韓鴻氣哼哼地道：“她倒是大方，給一個小廝賞靈茶。”

如果是太後賞的，他們有話說，可那是青霜的師父給的。

只不知她的師父是什麽樣兒的人？

韓鵬尋了兩本自己要讀的書，亦到閱書區坐下。

韓鴻被青霜一刺激，哪還有心思看書，倒是看青霜悠閑、享受、自在地品著靈茶，一面看書，在晚冬、初春的時節，陽光照著她身上，竟有一種淡淡的慵懶、恬靜。

涼家二位公子時不時望向韓青霜，十二本書，她已經看了兩本，動作不快不慢，但看得極其認真。

藏書閣管事捧了一盤水果又一盤點心進來，小心翼翼地擺到韓青霜的書案前，“郡主，看了大半日，肚子餓了吧，這是老奴預備的果點。”

韓青霜擡眸，又從那錫紙包裏拈了幾根茶葉給管事，“嘗嘗罷！”

“謝郡主賞賜。”

韓青霜點了一下頭，將錫紙包好擱回荷包，又重新揣到懷裏，看著外頭的天色，再看看旁邊還有四本書未看。

韓鵬第一次發現：在他記憶裏怯懦、寡言的五妹也有這樣光彩照人的時候，她的安靜、她的優雅、她的慵懶，讓他認識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韓青霜。

夜幕降臨，韓青霜還在看書。

韓鴻帶了涼氏兄弟離去。

韓鵬亦坐在書案前，案前擺了一只琉璃燈。

韓青霜看完了最後幾頁，閉著眼睛回憶著書上的內容，她的記憶似乎比在前世時更好，只看一眼，就能記下七八成，現在她又粗粗翻閱了一遍，將一些未能記住的地方再度記牢。

《滄元志》講的是滄元大陸各國各州各縣的奇人異事，地貌風土等，其間還有三本是寫兩界山以北妖蠻族的事。

那些地方，若有機會都會走走更好。

二更天，韓青霜未回弄玉閣。

紅魚掌了燈籠尋來，一直站在一樓樓梯口靜候，等得無聊尋了本小人書看。

韓青霜將《滄元志》擱回原處，第一排書籍都是地方志、史記類的，而一樓多是詩詞歌賦、話本子、小人書和野史人物傳記等，真正有價值的都是二樓、三樓。

韓鵬立在韓青霜身側，“五妹不看看劍法、刀法類的書籍。”

“上品武修功法皆在宗門、皇宮，這裏擺放的不過中品、下品，有何好看的？師父已授我一套功法，不看旁的也罷。”

韓青霜看了第二排，從中取出一整套的《滄元五千年》的史書，這一整套也是十二本，抱在懷裏很多。

韓鵬覺得奇怪，這個五妹妹竟然喜歡看這種書籍。

韓青霜到得樓下，填了借書表，管事取了一塊藍布，將書籍包好遞給韓青霜，韓青霜提在手裏，“有勞管事，三日後我會還回來。”

“郡主不用這麽急。”管事看似閑聊般地道：“聽說郡主要與果州劉京絕鬥？”

“絕鬥？”韓青霜有些意外。

管事道：“京城都這麽說的。”

他是無意還是有意？

挑戰他人，有幾種：點到為止；不分勝負必不罷手；而絕鬥是最殘酷的一種，若在武鬥過程中，或死或殘不得追究，通常參加絕鬥者輸的一方不是死就是殘。

紅魚忙道：“郡主，奴婢與劉京說的，明明是你應戰，可外頭都傳你要與他絕鬥。”

果州劉京……

那人是果州來的，涼氏就是果州人氏，要說與涼氏母子無幹，青霜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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