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曲徑上行來了韓清月，身後跟著涼氏姐妹。

陸妃想問鐵頭詳情又不便開口，心裏暗暗吃驚於藥王谷的醫術超凡。

韓清月近了跟前，昂首挺胸地道：“陸姨娘，我來還小五的東西了，你可方便清點。”

她刻意將“陸姨娘”三字吐得清晰響亮，就算是冊為側妃，也不是正室。

陸妃笑道：“現下負責此事的是芹嬤嬤與鐵頭，我權作中人。”

想求情，她可不攬這事。

王爺很生氣，這是要給涼王妃一些厲害瞧瞧，也要涼王妃長長記性。

芹嬤嬤道：“請四郡主移賀正氣堂，所有物件得照著簿子清點。”

韓清月澀澀一笑：就且讓醜八怪保管幾日，待她一死，所有的東西又是她的。

正氣堂裏，韓清月送還一件，芹嬤嬤就對著簿子畫掉一件，這次還回來的，實打實全都是好東西，最差的一件也值五六百兩銀子，這好的值五六千兩銀子，雖有一盒子東西，但在厚厚的簿子上，還了不到兩頁的物件。

韓清月歸還的物件，二房的韓清容、韓清顏更不敢耍賴，之後又有韓清玉歸還了幾件，如此她們從韓青霜這裏搶走的東西皆歸還回來，尋不回來的，都作了金銀錢數添上。

晌午，紅魚從大廚房領了飯菜，神色激動，擱下食盒，拿著一封《挑戰書》，對無波道：“無波姐姐，有人向五郡主下挑戰書！”

藍蝶從晚進入寢房閉關，現下都未出來。

無波接過書信，字認得她，她不認得字，將《挑戰書》拿在手裏顛來倒去地看了幾遍，也沒認出所以然來，惹得紅魚、藍蝶二人忍俊不住。

無波問道：“什麽人下的？”

紅魚連連搖頭，“果州劉京！”她拉著無波，神色凝重地道：“今兒府裏炸開鍋，上上下下都在議論五郡主生母的事。”

藍蝶神秘地道：“府裏還有下人議論，說當年王爺扶涼王妃為正室，就是為了讓她仔細照顧五郡主。”

人沒照顧好，還處處薄待。

這一回，涼王妃保不保得住正室王妃的位分還不一定呢。

無波、紅魚二人看著挑戰書，知曉裏面的措辭蓄滿惡意，不由得面露愁容。

紅魚道：“不如先送給陸妃娘娘瞧，請她幫忙做主，我們郡主不是不去，著實郡主昨晚就閉關了，現在最是打擾不得。”

無波深以為然。

陸妃啟開挑戰書，上頭只得簡要幾句話：“青霜郡主，在下果州劉京，現鄭重挑戰郡主，請郡主於正月十八辰正至華京西市擂臺。若郡主承認自己是廢物，可不來西市擂臺……”

陸妃看完，一把拍在桌案上，“好生囂張！”

青霜若不去就是承認自己是廢物。

這分明就是一封挑恤信。

青霜即便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三個月內勝過一個已經修煉了十幾年的少年。

紅魚問道：“陸妃娘娘，郡主還在閉關，不知幾時出來？”

陸妃面容略有些好轉，“挑戰書先擱在我這兒，我派人處置。”

果州劉京……

涼氏的家鄉在果州，若說這件事與涼家無幹，恐怕沒人相信。

整個京城都知五郡主是廢柴，不能修煉，卻在此刻送來挑戰書，分明就是有意為之。

如果青霜這日不去，就等同自認是廢物。

倘若去了，這可是擂臺挑戰，生死由命，青霜只怕是兇多吉少。這真真是進退兩難的局面。而整個滄元大陸對這種挑戰，早已經司空見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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