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與陸妃福身，“讓陸姨久等了！青霜給陸姨賠禮。”

“好孩子，說哪裏話。”陸妃親熱地道：“青霜，你快挑挑，這些丫頭可有投你眼緣。”

陸妃笑得見眉不見眼。

若不是青霜，她怎會一躍成為管家側妃。

涼氏雖是王妃，已遷往牡丹苑，離開了象征著王妃地位的正氣堂。涼氏犯了王爺的大忌：一，薄待五郡主；二，聯合兩房人欺瞞韓奕。無論是哪一種，都是韓奕不能接受的。

“青霜遵命。”她頑皮地眨了眨眼睛，逗得陸妃忍俊不住，以前還覺得這孩子呆板木訥，今日再瞧，也不像那麽回事，許是以前被壓制、欺負得太狠，而今在外頭生活了近三月，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第一排站了四個丫頭，是十二個裏頭身量模樣生得最好看的，有兩個帶著一股子媚態；長得太好的，自來被人偏寵，並非是能幹事的主兒；第二排又有四個，五官清秀，不及第一排，其間有一個眼神飄忽，正打理著弄玉閣，更有兩個面露鄙夷之色；第三排還是四個丫頭，容貌平平，屬於丟在人海裏就很難被人發現的類型。

青霜在十二個人裏穿梭，她除了想要忠心的丫頭，更想能尋個會做飯家務的，能獨撐一面，耳畔響起雷獅的聲音：“主人，挑第二排那個滿月臉、眼角有痣的。”

青霜無聲問道：“雷獅，這是為何？”

“主人，這姑娘是火靈根，可修火靈根功法，瞧著是個吃過苦的，你看她的雙手。”

青霜一轉身握住滿月臉姑娘的手，果見掌心有老繭，“以前是做甚的？”

那姑娘不好意思笑道：“回郡主話，奴婢家裏是打漁的，每日奴婢都要搖船入江，久而久之，就生了老繭。”

“你家既能打漁的，怎會到了京城？”

牙婆答道：“她也是個苦命的，月國月河蛟龍作亂鬧了水災，附近好幾個鎮子都被淹。她家裏人都沒了，她只好賤賣自身安葬家人，幾經輾轉來到我們天華國京城混口飯吃。”

青霜又問道：“你可願跟著我？”

滿月臉女子凝了一下：家沒了，她還得活下去，背景離鄉，就是想求口飯吃。月國是滄元大陸十三小國裏一個不起眼的小國，夾在楚國與吳國之間，權貴們日子不好過，月國百姓的日子更不好過。

青霜道：“我知道你們中間有些人瞧不起我，你們跟著我，算是主仆搭夥過日子。願意的就提出來，不願意的，本郡主絕不勉強。”

滿月臉女子面露動容“搭夥度日”，簡單一句話，觸動她的心弦，提裙一跪，“請郡主買下奴婢，奴婢願追隨郡主，服侍左右。”

青霜頷首，她說那些，原就只對滿月臉女子一人說，其他人她也沒瞧上。她走了一圈，第一排不在考量之內，第二排除了滿月臉姑娘另三人對她皆面露不屑，第三排神色淡淡，既沒有厭惡不屑之色，也沒有留下之意。

青霜對陸妃行禮道：“陸姨，合我眼緣有一個，寧缺勿濫，待以後有合宜的再添買。”

牙婆笑道：“五郡主，小婦人手裏的丫頭個頂個都是好的。第一排的姑娘，是獲罪的官宦人家出來的丫頭，不用再調教的，幾日就能上手，個個都有伴靈，以前在上家時，可都是大丫頭，最會服侍的。”

青霜不為所動，她在十二個人裏頭轉了一圈，她們是否有伴靈，又是什麽樣的伴靈，上就知曉了，第二排的三個姑娘眼色不屑，想來對京城一帶的事頗有了曉。“有勞牙婆，只是今兒著實沒有合眼緣的，我就先買這一個。”

牙婆還要誇讚一番，想著多賣出去幾個，又見青霜面露不耐之色，不好多作糾纏，只得帶著剩下的女孩離去。

陸妃打量著滿月臉漁女，“青霜，只一個，人太少了。”

青霜道：“還勞陸姨另從府裏給我挑兩個跑腿丫頭來。”

未言信任，卻已信任。

陸妃說了幾句話，領著婆子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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