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涼爽，不冷不熱，四季如春，空氣又好，不是她不喜，著實想著自稱叫帝湛的教靈是個男人，她總覺得他也在山洞，又沒盆桶類的容器，不好洗頭啊，總不能把好好一潭山泉水弄臟，她還得喝呢。

原來還有專門用於伴靈休息、修煉的法器，就應該像地球網絡裏所說的“靈寵袋”、“靈寵屋”之類的東西，可她居然沒有聽說過。

“是伴靈屋、伴靈袋？”

風豹無語。

雷豹頗有耐心地道：“和這個差不多，有的是吊墜葫蘆，可當項鏈，可當腰間佩飾；還有的是手鏈、亦有的是戒指。滄元大陸有守護伴靈的人很多啊，伴靈屋法器也是處處可見，法器分為五等：下品、中品、上品、極品、超品。”

青霜數年如一日祈禱戰神賜她一個伴靈，卻連個伴靈居住的法器都沒有。想到在神廟所見，馬姓少年的高等級伴靈解除契約而去，人家是離開了，還留了一個低等級伴靈，了勝於無，算是脫去“廢柴”罵名。

待見到父王，她一定要向父王討一個伴靈法器。

一路上因青霜衣裙上被鞭子抽破的口子，惹得不少路人回頭，或質疑、或探究。

近了城門，衛兵捂住鼻子，即便她自認身上沒有什麽怪味，可耐不住對方一臉嫌棄地大喊：“哪來的乞丐，快走！快走！離我們遠些。”

一個提著籃子的大娘遞了兩個銅板過來，“小姑娘，你雖容貌尋常些，可好腳好手的，在城裏尋個活計也比外頭當乞丐的強。”

青霜訥訥地望著中年大娘，更正道：“我不是乞丐，我是戰王府的五郡主。”

“瞧瞧你這一身的打扮，衣衫破襤，不是乞丐難道是被人打劫了？年紀輕輕，落魄了不要緊，但人不能失了品性，你怎麽能說謊？滿城百姓誰不知道戰王府的五郡主兩個月前病逝了。戰王爺痛失愛女，請了京城官神廟的祭司入府做法事。”

她已經病故了？

青霜凝在原地，她從郊外回來，就是為了看父王韓奕，可現在有人告訴她“她被病故了”，還認為她是騙子，可她明明活得好好的。

青霜垂著頭，並沒有接大娘遞來的兩個銅板，大娘以為她嫌少，又從錢袋裏摸了兩個添上，“四文錢，不少了，像我這樣的善心人可不多。”

青霜道：“我不是乞丐。”她固執地把銅錢塞到大娘的手裏，擡首挺/胸往戰王府方向去。

現在若回府，如果戰王不在，說不得府裏的下人不許她邁入府門。

大娘搖頭，本已離去，突又調頭追上青霜，“罷了！不是乞丐就不是乞丐，我這兒有幾個肉餅子，是我給學堂的孫兒送的，先送你一個肉餅墊墊肚子。”從籃子城取出一個肉餅，“姑娘，吃一個罷！”

青霜微怔。

大娘面含淺笑，沒有她記憶裏熟悉的鄙夷之色，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多謝大娘！”

大娘笑了一下，提著籃子去給自己上學堂的孫兒送飯。

從今往後，她再不要挨打、挨罵。韓清月、韓清容，你們等著，我不會白白受你們的欺負，還有那個待她無情無義的娘和大哥。在他們眼裏，她是韓家的恥辱，她不能修煉，原是中毒；她容貌醜陋，這世間醜陋之人頗多，又不是她一個，為甚就容她不得。

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窮。

她從來沒嫌棄過他們的冷漠，可現在，她恨他們。

他們可以不疼她，卻連最基本的生活都不給她，動不動就不給她飯吃，只有戰王在家時才給她新裳，其他衣裳都是韓清月、韓清容等人穿過不要的，或是嫌顏色褪了，或是嫌式樣過時，不穿了，就拿她當乞丐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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