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大結局(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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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體看起來好了許多。”慕辰看著沫離這幾日有些精神後問道。

沫離笑了笑,“還好,但是你一定要帶我出去!”這幾日,沫離幾乎每日都會痛慕辰說這句話,唯恐他反悔。

慕辰笑道,“這是自然,難道你還信不過師父?”

沫離“嘿嘿”一笑,“那就好。”

“師父,我身體好了!”這日慕辰正在看書便被沫離跑進來打斷。

看著沫離興高采烈地跑進來,沫離臉上也露出笑意,“嗯,明天,明天出去。我現在先去靈界一趟,你在神界乖乖的。”

“好!”看到慕辰沒有半點玩笑的意味,沫離狠狠點頭,“那師父你快點回來!”

慕辰點頭,將她送回房間後便走了出去,前往靈界。

靈界,靈主自然知道沫離已經覆生的事情,見到慕辰後也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們成功了?”

“恩。”慕辰點頭,然後對靈珠鞠了個躬,顯得頗為恭敬,“慕辰今日是為醉塵與顧驚鴻一事而來。”

靈主很是詫異,“我以為你今日來是為了沫離之事。”

慕辰淡淡一笑,“多慮了,沫離一事算是告一段落。今日來是想要幫醉塵來討個方便。”

“哦?”靈主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她是想不出有什麽的。當然,除了讓靈界承認顧驚鴻一事。

“還望靈主聽了後不會介意。”慕辰提前說道,畢竟“第一洗鈴人”離開靈界不算是一件小事。

靈主點頭,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安。

“醉塵不想再把洗靈當做一生要去做的事情。”慕辰平靜地說道。看到靈主臉上的笑意後沒有一絲詫異,反而跟著露出笑意,“如何?”

靈主搖頭,“洗靈人是天生便有極強的洗靈力,而醉塵的能力更是強大。你知道,我不可能放走他的。”

慕辰點頭,表示了然,“我明白,但他並不是不再洗靈,只是不想要再日覆一日地重覆這件事情。”

“什麽意思?”

“醉塵依然是洗靈人,但不必整日待在靈界洗靈,可以擁有自己的時間。一旦靈界需要他,他會趕回來。”

靈主聽後無奈地笑了,“既然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沒有什麽好反駁的。”

“這次,不怪他們了?”慕辰對靈主的反應有些詫異。之前,她是極力反對醉塵和顧驚鴻的,畢竟他們屬於不同的界,而且他們同為男子。

所以,來此之前慕辰便一直思考如何說服她。沒想到今日竟是出奇地成功。

靈主聽了他的話後頷稍稍搖頭,“沒有,我從來都不會怪他,只是對於醉塵來說,我怕他後悔。”

慕辰很是欣慰地笑了,“嗯。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告辭了。”

說罷再次沖靈主抱拳,靈主微微頷首,目送著他離去。

“我怎會因為他們都是男子而責怪他們呢?”靈主喃喃,款款而去。

回到神界後,慕辰發現沫離已經不在屋內,急忙尋找,卻是找遍神界都沒有看到她的蹤影。

他之所以這麽久一直在神界,除了照顧沫離外,便是怕她趁機外出。沒想到,她竟還是出去了。

“你在哪?”慕辰用傳音之術對沫離說道。

很快,慕辰便收到了她的回覆,“我在人界,可是……他們好像很怕我。”

聽到沫離的話後,慕辰怔了一下,看來她是到楓國去了。只是,若有一個人向她說出她曾做的事情……

慕辰不敢想象,急忙動身前往人界。

到了人界後,慕辰很快便找到了沫離。

不出他所料,沫離果真在楓國。

慕辰找到她時,她正孤身站在街道中間,對那些躲著她的人很是不解。

看到慕辰來到時,沫離撲了上去,仰頭問道:“為什麽他們都躲著我,好像很怕我的樣子?”

慕辰看了一眼四周,有幾個人認出他是神君,便怯懦地上前,“神君……她……”

沒等那人把話說完便被慕辰揚手打斷,“你們先離去吧,這邊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眾人聽慕辰這麽說,也就放心不少,紛紛散去,但眼神卻仍然停留在沫離身上。畢竟對他們來說,雖然對魔頭是畏懼的,但還是保留著一絲好奇心。

慕辰見沫離有些不解,並沒有打算向她解釋,耐心問道,“怎麽想著到人界來了?”

“你不在神界,我很無聊,所以就想來看看。”沫離知道自己做錯了,低下頭去。

慕辰見她知錯,也就不再說什麽,摸了摸她的頭,“還想看什麽嗎?”

沫離聽到這話再次來了興致,“真的可以繼續玩嗎?”

“當然可以,我說了,你身體好了之後我就帶你游玩的。”慕辰輕笑。

然後轉而說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先到郊外一趟。”

“好!”沫離點頭,抱著慕辰的胳膊隨他向郊外走去。

一路上,雖然有人朝他們看,但慕辰絲毫沒有在意。

到了郊外後,慕辰低頭看了一眼沫離,眼神裏露出一抹柔情。

“我知道要許什麽願了。”慕辰對著樹林說道,隨後上清便出現在他們面前。

對於上清會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一事,沫離已經不再感到任何詫異。

上清看著他們兩個如此親密,也是習以為常,“什麽願望?”

慕辰先是看了一眼沫離,示意她不能聽後面的話。

上清看到他的動作後直接將沫離弄暈過去,“說吧。”

“讓六界全部忘掉沫離曾經做過的事情。”慕辰用很是堅定的眼神看著上清。

上清的眉頭微皺,“你想讓六界全部不再怪罪於她?”

“恩。”

“我需要花費極大的力量。”上清一絲不茍地說道。

慕辰看著他,沒有言語。

他看得出來,上清並不是真的想要拒絕,只是想出了更省力的辦法。

“選擇性地刪除記憶比較麻煩,”上清說道,“我可以消除六界關於她的所以記憶,也就是說沫離是今日才出現在六界。”

慕辰沈思,如此一來,相當於沫離之前的人生全部將要消失,那些她的朋友,關於她的記憶是真的消失於六界。

“不了,還是......我註意點吧,不讓她知道真相就好。”慕辰權衡了一下後說道。

他已經沒有經沫離同意讓她覆生,導致她失去大部分記憶。若是再不經她同意,讓她的記憶全部消除,這對她來說是很殘忍的。

他要做的是保護她,而不是消除她在六界的痕跡。她存在過,便理應被記得。

“你確定你要拒絕我的建議?”上清問道,不敢相信慕辰竟是會拒絕。

慕辰看了一眼躺在懷裏的沫離,“嗯。”

上清很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想過一直瞞著她有多難嗎?”

“想過,但我寧願為難自己,也不想不讓她選擇,被迫接受我為她做出的選擇。”慕辰輕聲說道。

“罷了,真是不明白你的想法。”上清顯得有些不耐煩,但手上卻是開始施展法術。

慕辰看著他的動作露出笑意,沒有打擾。

待他收回法術時,慕辰看著他,很是誠懇地道謝。

上清冷哼一聲,“想多了,我沒有消除他們的記憶,只是讓他們對沫離的印象模糊一些,只有和她深入接觸後才會想起。”

“多謝了,”慕辰再次說道,“這樣便足夠了。”

畢竟他與沫離游玩六界時不可能接觸太多人,就算是接觸了,那些沒有真正見過她的也不會知道她曾做過什麽。而醉清風、楚幽然這些人,他自然會帶她去見他們,那時,他們的友誼也不會忘記。慕辰覺得,這比自己的方法真是不知好了多少。

“行了,六界便沒有我的事了,我回混沌了。”上清說道,正要消失時看了一眼慕辰,“就算你不是神君,你也要和上清好好幫我看好六界。若是我創造的這個世界出什麽事,那我就讓你們全部消失。”

“恩。”慕辰點頭。

沫離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床上。看到守在一邊的慕辰後坐起問道,“師父,我們這是在哪?”

“在人界一間客棧裏。”慕辰將她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一下,“以後我們便是要游蕩於六界了,我不再是神君,你也只把自己當做六界過客就好。”

“嗯嗯!”沫離聽到這話後自然很是開心,這是她向往已久的。

自那以後,六界便多出一對戀人,游於六界,從不停留過久。那些知道他們身份的也只是裝作不知道一般,在遇到時點頭打個招呼。

同時,還有兩個男子也游於六界,只是與前一對相比,他們的游玩更是隨意。

“接下來去哪?”藍衣男子站在山頂摟著懷中的女子問道。

女子隨手指了一個方向,“就那邊吧。”

“好。”男子點頭。

這是若是有認識他們的經過,便會發現這便是曾經的神君和他的徒弟。

遠處,兩道身影出現他們身後。

“你們也到這裏了啊。”

“恩,真巧。”

“真巧。”

慕辰看著來到的兩個人說道,然後問了句,“六界口中那個救命無數的就是你吧?”

“嗯。”醉塵輕笑,“習慣了,看到有誰被汙穢纏住什麽的就忍不住出手。”

“挺好的。”

“你們也不錯,六界都說有一對神仙眷侶在六界游走,若是戀人看到便可天長地久。”顧驚鴻打趣道。

慕辰笑道,“那可做不到,畢竟天長地久什麽的是看兩個人的。”

說罷,將懷中的沫離摟得更緊。

多年後,六界便傳出關於慕辰和沫離的故事,只是這中間自然有不少虛構的地方。

“感覺好假啊。”沫離坐在席間說道。

慕辰揉了揉她的頭發,“這是說書,自然會有虛構的。”

結束後,一個藍衣女孩兒朝她們走來,“我編的怎麽樣?”

“不錯,不愧是六界說書人。”慕辰稱讚。

“她就是藍鳶啊!”沫離將她打量一番,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就是受六界歡迎的藍鳶。

藍鳶正要回答便看到一個人影走了出去,“我先走了!”

“看來,又是一個故事。”慕辰端起杯子抿茶,笑道。

番外 我本將心向明月(楚幽然篇)

我是骨妖,從出生便是。

沒錯,我是妖,還是沒有面貌的妖,只有一副骨架。

“幽然,骨妖的樣貌都是拿來的。”在我很小的時候母親便這樣教育我,“而且從活人身上取下的保存時間會比較長。”

那時的我知道的便是,如果我想要有美好的外表,那就要靠自己獲得。

我的父親是妖界之王,幼時的我並沒有在意自己沒有外表這件事情。

但後來父親去世了,我在父親的葬禮上看到了一個男孩兒,他雙眸明亮仿若星辰。我看到他也在看我便急忙收回了視線。那明明是父親的葬禮,但我卻一直想著他的容貌,他的眸子。

當時父親剛剛去世,我忙於處理妖界的事情,再加上母親管教,我不敢打聽他的消息,沒想到後來竟是又在妖界遇到了他。

那日,正好趕上我到結界巡視,卻聽到有誰闖了進來,回頭便對上他的雙眸。

彼時,他是少年,而我也有了一副稱不上極美但也是不錯的面孔。

雖然我對他有好感,但我知道我是妖皇,我必須要同他動手。

“你是誰?為何闖入妖界?”我故作嚴肅地問道。

他呵呵一笑,拍了拍衣服,很不在意地回答:“鬼界醉清風。”

那一刻我驚呆了,鬼界醉清風,多麽響亮的一個名字。只身創下鬼界,並在幾界聯合伐鬼界時大勝。我猜想過他的身份,只當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卻沒想到他竟是會有如此成績。

“失敬,”我沖他施禮,“不知鬼王前來所為何事?”

“我啊,我來找個對手比試一番。”他將我打量一番,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外貌一定是糟透了,急忙垂頭。

他似乎看出我的窘迫不好意思地笑了,聽到他的笑聲我又忍不住看著他,“鬼王請。”

我將他請入妖界,那之後他當真與我妖界大將比試,只是每次都是他勝。許是因為乏了吧,過了幾日他便要離開。

“我可以同你比試嗎?”我問。

他笑了笑,“不了,我的法術也大多是你父親教的。”

是,他算是我父親的徒弟。在結界處看到他時,他腰間的佩飾是我父親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敢放心地將他帶來。

“你接下來打算去哪?”我問。

他看向遠處,眼神裏有些期待卻又有些茫然,“走遍六界,尋一知己。”

那時我還不理解,我說,“我可以嗎?”

他忍不住笑了,“幽然你還太小,等你再厲害一些,能與我交手時。”

聽了他的話後,我便暗想:我一定要好好練習,終有一天可以與他比試,成為他的知己,伴他走遍六界。

當天他便離開了。

他離開後我也離開了妖界,尋遍六界,找遍極美的五官和美好的皮膚。

我當真找到了,我從數個女子身上取下五官,取下皮膚。那之後,我也被六界冠以“六界第一美人”的稱號,我很是自豪。

我可以見他了!我想。

再見到他時,他正在和一個女子談笑。我跟隨他們多日,他待她極好。終於,趁他不在時,我將那女子捉走帶回,將她的秀發取下。

看著她痛苦的表情我心中有些不安,我想要得到她的頭發,但是她是醉清風照顧的女子。可是,我自幼知道的便是骨妖的皮囊就是這樣得來的。想著這些,我心中的羞愧也少了一些。

當我去見醉清風時,他很是驚愕,認不出我是誰。

“我是楚幽然啊!”我無比驕傲地告訴他。

他楞了一會兒,指著我說,“你......為什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掩嘴笑了起來,“是不是很美?我找遍六界才找到的。”

他的臉上露出了我最害怕的表情,那是失望,是錯愕,是訝異。

“你.......不喜歡嗎?”我問。

他搖了搖頭,在看到我的頭發時楞在原地,表情裏露出憤怒,手指發顫地指著我,“這頭發......”

我不敢再聽下去,低下頭去。

他無力地將手放下,“罷了,骨妖便是如此行事。”

我看到他仰頭,再看向我時,眼中有些濕潤,滿是愧疚。

“清風哥哥,你,會喜歡我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他冷笑,“不可能的。”

他地一句話將我的希望打碎,我聽到心碎的聲音。

再回過神時,他已經離開。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妖界,身旁的一個狐妖告訴我說,妖界最擅長的便是魅惑,男子沒有誰可以抵擋住。

那百年裏,我除了處理妖界大大小小的事務外,還向狐妖學習如何做到魅惑。為了保證可以成功,我試圖勾引了數個男子,全部成功。

“醉清風,”我找到他,直接喊他的名字,因為狐妖說這才能夠讓醉清風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面無表情,“我從未想過你會變成今日的模樣。”

我嘴角微揚,用大紅色的衣袖掩嘴,輕聲說道,“我也從未想過。”

說罷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我緊緊跟了上去,不再同他搭話。

他到人界,我便跟著他去。他在鬼界建了鬼魅宮,我便將山上的妖全部趕走。

他回鬼界,我便跟著他前往。在鬼界第一次看到那些白骨,我突然覺得有些醜陋。許久才想到,我本就是那樣,只有一副白骨。

一開始,他並不在意,只是當做我不存在而已。

後來,為了讓他註意,一路上,但凡同他說過話的女子我都沒有放過。

也正是因為如此吧,他當真理我了,但還是不和我說話,總是施法為難我。

身為妖皇的我法力自然不算低,他的法術也不算致命。

最可惡的是,他有一次居然直接將我的嘴消了去!

不過這對我來說也不算什麽,大不了再找便是。

但讓我最怕的便是在人界的一日,他竟是去了一個滿是女子的樓中。我不知道那是哪,只知道那裏的味道很難聞,那裏的女子外貌都算不錯。而且她們的風姿可以與狐妖一比,只是不比狐妖的讓人看著舒服。

他走了進去後,很多女子圍了上去,他用手挑起她們的下巴,將唇湊了上去。

我賭氣般地也跟了上去,卻被攔住。無奈之下,只得隱身走了進去。

“還跟著?”他冷笑。

我知道他識破後也不說什麽,只是看著他與那些女子歡笑。

緊接著,他將那些女子的衣服脫下,我看到他的動作後有些反感。那些女子竟是大膽地坐到他的腿上,在他身上游走。

“你......當真要如此嗎?”我問。

他的手也開始碰到那些女子的身體,“男子本就如此,你既然跟著我,便要接受。”

我忍了下去,但後來他們的動作終是讓我不能忍受。

我離開了,我走了。

跟隨了他千百年,我從未想過自己會這樣放棄。

後來,他依然游走於六界,而我不再跟著他了。

再聽到他的消息是在人界的一條河邊,我聽聞那邊有只妖很是可愛,很想要將她帶回。

那時,我看到神君和一個女子在河邊散步。

那小姑娘便是神君的徒弟沫離,她很是有趣,竟是被我吸引。神君看到我對她動手動腳之後,竟是看著沫離問:“你可知如何找到醉清風?”

聽到他的名字我倉皇逃離,唯恐他真的出現。

但事實上,那些日子我一直隱了妖氣跟隨著他們,想要再看他一眼。

結果自然是沒有見到他的,他一向行蹤不定,唯一一個知道他下落的便是人界的一個老頭兒上清。

後來神君他們有求於我,也就告訴了我他的下落。

我一開始並沒有想著去找他,畢竟也不好再貼上去了。但上清那老頭兒卻告訴我說他被困住。

聽了這話我自然沒有多想,直接奔向三界交界處。

我看到他時,他正被困在陣法中,顯得很是吃力。對妖界來說,陣法是必修的,而且是最擅長的,但進入後我發覺我錯了,這個陣法比我在古書上看到的還要覆雜。我用盡妖力也只是將陣法的邊緣弄得薄弱而已。

我不知道在陣中待了幾日,只知道那幾日一定是我最開心的日子。他沒有表現出一絲厭惡我的樣子,還讓我小心。

我真想一直待在陣中,永遠都出不去。但這畢竟只是想想而已,身為鬼王的他怎麽可能解不開這陣法。

陣法被破後,他救出了一個女子。他喚她,“母親。”

我楞住了,從未想打他救得是他的母親,而且我認得,那是靈女醉語。

我沒有去問,只是默默離開,回了妖界。

他的母親很是脆弱,我回到妖界稍微休息後便找來最好的藥物送往鬼界。

發覺他不在鬼界時我便多待了幾日,醉語的身體也慢慢好轉。

正當我那日要出去時看到他和沫離回來。

我驚愕地看著他們走了進來,看到醉清風看她的眼神時突然有些失落。他的眼神裏滿是柔情。

原來,他也會動情。

我沒有再去看他,只是經過他們時多看了一眼那個叫沫離的女孩兒。

此後又見了他幾次,我迫使自己的目光不向他看去。但每次目光還是忍不住到他的身上,只是他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那個叫沫離的女孩兒身上。

醉清風,你也知道什麽是愛而不得了。我在心中洋洋得意,卻還是有些失落。

若是沫離真的喜歡他該有多好,他便不會體會到失望。

我原本以為自己可以一直裝作不在意,直到那次他竟是帶著沫離來找我。

他找我是為了讓我幫沫離,我很是心寒,但也有些歡喜,畢竟他想到我了。

我如他所願取消了對魔界的宣戰,也正是那一刻我明白,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讓他再多看我一眼。

“我有所戀隔天涯,不悔動心不愧昔。願君所愛伴身側,願一生終喜樂。”我當著他的面說道,眼神卻是一直看著沫離。

我沒有勇氣去看,我怕只是一眼便讓我的勇氣潰堤。

他走後,我將紅衣褪去,將皮相全部褪去,只剩下一具白骨,露出我的本身。

從此,六界再無第一美人楚幽然,只有妖皇骨妖楚幽然。

我以這樣的樣貌出去,看到很多人都詫異地看著我,我也不再解釋。畢竟只要習慣就好,而且我已經不在意別人怎麽看了。

因為我愛的人不愛我,那麽世上萬千於我而言都是虛有。

番外 藍鳶慕雲(一)

“我走遍六界,看遍虛情假意,也見到真愛。我以為我的一生終將這樣結束,我以為我這一生都不會知道什麽是情。直到,我遇到他。”

......

“今日藍鳶將在此說書!”一個小二站在門口吆喝。

過往的人聽到這話後紛紛停住腳步,“是哪個妖姬藍鳶?”

“當然!”

確認說書的的確是六界說書人後,路人紛紛沖了進去,唯恐找不到位子。

“今日說的是什麽?”有人問。

“據說是一個新的故事,是一個妖和人的故事。”知道的人回答。

旁邊一個人聽到後嗤笑一聲,“藍鳶說的妖人的故事多了去了,今日講的啊,男主角是一個琴師。”

“琴師?這可真是新鮮呢!”周圍的人頓時起了興趣。

過了一會兒後只聽一聲驚木拍下的聲音,大廳內頓時沒了聲音,很是安靜。屏風後響起一個女孩兒聲音,聲音雖是稚嫩,但卻滿是正經,沒有一個人因為這聲音而嘈雜與懷疑。

“今日我要講的便是“間情湧不可止,人、妖終是兩相隔。“”藍鳶站在屏風後嘴角帶笑,將這話說出,聲音裏沒有絲毫感情。

下面的人將手中的瓜子什麽的全部放下,唯恐發出一些聲音,打破這安靜的氛圍。

琴師在人界算是很有名氣,名叫李慕雲。

當藍鳶說出這話後下面終是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紛紛討論起來。

“李慕雲?那不是之前被皇上親賜天下第一琴師的李慕雲嗎?”

“對啊!後來不知所蹤,在野外發現了他的屍體,至今官府還沒有破案。”

“對對對,就是他!當時還有一句詩:不羨千金不求權,惟願一聞李慕雲!”

......

藍鳶在臺上自然聽到了他們的討論,慕雲,百年過去了,他們都還記得你呢。

“今日我們說的便是李慕雲之死。”藍鳶朗聲說道。

下面的人聽到這話立刻寂靜,只是在心中感慨,今日這些銀子花的值了。

“李慕雲之死全是因為他的身份特殊。”藍鳶盡量使語調顯得平和,腦海中又想起和他的朝朝暮暮。

她是說書人,偶爾會在人界說書。為了方便,藍鳶直接和一個酒樓的老板商量,凡到人界必在此說書。而李慕雲當時只是這裏的一個小琴師,名不見經傳。

一日,她說書完後留在酒樓中一晚,當晚她聽到一陣琴聲。那聲音是藍鳶聽過的最為清澈的琴聲,是如此美妙。

“咦?是你在談啊。”藍鳶出門看到李慕雲仍在大堂彈奏時頗為不解,“都已經散了,你怎麽還談?”

李慕雲沒有擡頭,手依然撥動琴弦,流出悅耳的聲音。

一曲過後,李慕雲緩緩站起,沖藍鳶施禮,“姑娘這麽晚還不休息?”

藍鳶笑了一下,坐在他的身旁,“我是妖啊,不用休息那麽勤的。”

李慕雲尷尬一笑,“是在下唐突了,忘了姑娘是六界說書人。”

“沒事沒事,”藍鳶大方地擺手,“你怎麽這麽晚還在彈奏。”

說罷,藍鳶用手指撥動一根琴弦,發出聲音。

李慕雲也坐了下來,“姑娘可會彈琴?”

“不會啊。”藍鳶很是不在意地回答,手下卻是依然撥動琴弦。

“李慕雲,快去睡覺!”這時,後院傳來一聲大吼。

藍鳶急忙收手,大聲回道,“不好意思,是我打擾了。”

後院沒有聲音,李慕雲看著她的臉龐淡笑一下,“在下這就離開。”

說完就要收起琴離開。

“李慕雲,你那麽晚回去不怕嗎?”藍鳶問,手不老實地又在琴上劃動。

只是,這次藍鳶的動作有些大,琴弦竟是斷了一根。

“這......不好意思!”藍鳶站起來低頭說道,很是愧疚。

李慕雲憤憤地收起琴,“告辭。”

回去後,李慕雲卻是沒了法子,想這琴是跟了他十幾年,琴弦也是極為罕見的,這下倒是真的很難再換了。

第二日,李慕雲再到酒樓彈奏時,下面的客人便聽出不對,“這是什麽啊,怎麽這麽難聽!”

實際上,這聲音根本不算難聽,這是因為李慕雲用的弦與之前比較起來粗了一些,也沒有之前的那樣有彈性,彈奏起來與其他的琴弦搭配不好,顯得有些怪異。

掌櫃的怪罪於他時,藍鳶正巧路過,“怎麽了?”

“他的琴彈得不好,藍鳶姑娘去休息吧。”掌櫃的滿是笑意地看著她,畢竟這可是這邊的寶。

藍鳶正要向前走去,突然想起自己昨晚聽到的琴音,退了回來,“他彈得挺好聽啊。”

“若是好怎麽會有那麽多客人抱怨。”裝櫃的已經有些不耐煩。

“可是......”

沒等藍鳶把話說完,李慕雲便打斷道:“今日是我對不住掌櫃的,我這就收拾東西離開。”

“你彈得很好啊!”見他離開,藍鳶跟了上去,“你為什麽不彈你那晚彈的,你在臺上彈得那些是因為曲子本來就不好聽啊!”

李慕雲驀地停下,轉過身來,“姑娘就不要再跟著我了。”

“你!”藍鳶有些怒了,她是在幫他啊。

“餵,你真的彈得很好!”藍鳶在他身後大喊。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彈得好。”許久之後,李慕雲這樣對她說。

再見到他時,藍鳶正在楓國宮內,試圖收集一些有趣的事情,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李慕雲?”藍鳶追了上去。

李慕雲轉身,彼時,他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少年,下巴泛著青色的胡茬。

“姑娘是?”

“說書人啊!”藍鳶很是興奮地說道,“你怎麽在這?”

李慕雲看了眼背後的皇宮,“奉女皇之命,前來彈奏。”

“哦,是楓禾安找你啊。”藍鳶點頭,“看來你現在的琴技當真不錯。”

李慕雲輕笑,“若是無事,在下便先告辭了。”

藍鳶見他又要走,立刻趕了上去,“李慕雲,當年是你故意慕雲好好演奏吧?而且那日之所以你被辭退,也是因為我把琴弦弄斷的緣故吧。”

看著藍鳶認真的神情,李慕雲面無表情,“姑娘多想了。”

說話時,李慕雲絲毫沒有停下腳步。

“你為什麽躲著我?”

“沒有。”

“我只是想要道歉。”

“我接受姑娘的道歉,只是姑娘不要再跟著我了。”

“你!”藍鳶悶哼,跺腳就要往回走。

路過楓禾安的寢宮時,藍鳶聽到楓禾安的話後忍不住停下腳步,“李慕雲身為李維大人之子,與之前那些反賊恐怕還有聯系,你們要時刻盯緊他。”

“李維?”藍鳶念道,她知道這個名字。李維身為楓國大臣最後竟是妄圖謀朝篡位,在楓旭冉的藥中投毒。

最終,楓旭冉處死李維,自己也沒有再撐下去。其妹楓禾安即位,而李維的兒子李雲卻是一直沒有找到。

“你是李維的兒子?”藍鳶找到他問。

李慕雲眼神覆雜地看著她,“是。”

“你為什麽不逃?”

“我沒有做過對不起楓國的事情,我為什麽要逃?”李慕雲頗為凜然地回答。

藍鳶不解,她看過萬千事,從沒有誰像他一般如此無畏。

此時的李慕雲有了一些名氣,在夏國也是頗受歡迎。

藍鳶則是為了收集故事一直留在人界,多次遇到李慕雲。

“不然我們作伴吧,經常遇見就是緣分。”藍鳶說道。

李慕雲沒有說話,默認了她的選擇。

番外終篇 藍鳶慕雲(二)

那以後,兩個人倒也默契。

李慕雲被請入宮中奏樂時,藍鳶便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等他演奏完了後,藍鳶便會現身陪他一起回去。

李慕雲也被授予樂官職位,一些不認識藍鳶的見到藍鳶時總會打趣道:“李夫人又來了。”

縱使李慕雲解釋多少次,那些大臣也不相信,後來藍鳶也無所謂了。

只是外人的這些稱謂終是使他們之間產生一些微妙的變化。

“李慕雲,外面那些人是不是要殺你?”一日正在吃飯時,藍鳶問道。

李慕雲的筷子停在空中,“多少人?”

“十幾個吧。”

“噢,吃飯。”

“好。”

事實上,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每次李慕雲都是受些輕傷,畢竟他有夏帝送他的護衛。

過了一會兒,那些刺客離得越來越近,“這次有些麻煩,都挺厲害的。”

“你快走吧。”李慕雲看著她催促。

藍鳶楞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我是妖啊,我沒事。”

李慕雲眼中滿是柔情地看著她,“我知道,但妖是不能插手人的事情的。”

“嗯。”藍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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