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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頭，示意她自己也不知。
“關於白雅擅自扣押靈女一事，不知靈主想要怎麽解決？”慕辰問。
醉蓮思索片刻後道：“我靈界除了渡靈外幾乎不參與六界之事，這些事情自然還是聽神君處置。”
懲處做出
在場的幾位聽了醉蓮的話後沒有絲毫意外，靈界不插手六界之事這是眾所周知的。
慕辰輕點了一下頭以示明白她的意思。
醉清風嘴角也微微露出笑意，事實上醉蓮很是在乎醉語的事情，而且醉語身為靈女，她出事了，醉蓮自然應當處理的。但她沒有開口，這便有點逼迫慕辰的意思。
靈主便在這裏坐著，若是慕辰對白雅的懲處太輕，自然有些輕了靈界的面子。
若是判得重了，在場的除了白言，沒有誰會反對。
就算慕辰再公正，對白雅的處置是按照六界之法，那更是毫無異議。但若是由醉蓮提出，那便顯得是她這個前輩為難後輩了。
這道理對在管理層多年的醉清風和白音來說很是簡單，慕辰更是可以輕易明白。可沫離卻是有些不懂，心裏腹誹著醉蓮。
她本以為醉蓮會很生氣，要求嚴重懲治白雅，可她卻直接說讓上神師父處置。
這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沫離心想。
“既然白言長老聲稱自己在白雅一事上也有罪過，那便也一起受罰。”慕辰朗聲道，頓了一會兒繼續說：“但白雅一事性質實在嚴重，本君認為白雅實在愧對仙子之名，故本君決定斷其仙骨。”
慕辰話音剛落，白言便猛地站了起來，“不能啊！”
待意識到自己語言太過激烈後，白言又說，“白雅雖然犯有過錯，但也不至於斷其仙骨啊……神君剛剛還稱將其關入墟空洞，怎的這就斷其仙骨了呢！”
白言的聲音到後面慢慢小了下去。
白雅卻是已經以頭叩地，“多謝神君寬恕。”
“你……你怎可接受？！”白言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白雅。
那是他多麽驕傲的女兒啊，今日竟是低下頭顱，甘願斷其仙骨。
沫離看到此景也是倍感驚訝，想了想卻是明白了。
若是將白雅關入墟空洞中，怕是對她更重的懲罰，但斷其仙骨卻是簡單多了。
仙骨對仙人們是極其重要的，哪怕是成為墮仙的無夜，身上仍有仙骨。
有了仙骨便意味著還有可能會修成仙人回到仙界，但若是沒了仙骨便代表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仙界。
沒了仙骨的仙人如同廢人一般，在人界只能是最普通的凡人，其記憶也會被消去。
正當沫離想著這些時，慕辰的聲音又響起，“雖斷其仙骨，但其記憶仍保留一世。”
原本表達感謝的白雅怔怔地看著坐在上面的慕辰，“你……”
“沒想到，神君竟如此待我。”白雅冷笑一聲，心也當真是寒了。
關入墟空洞中幾百年對她來說簡直是生不如死，但當她聽到斷仙骨時心中還有些釋然。
她原以為自己可以脫離仙界，離開這是非之地。可慕辰竟是不消除她的記憶，讓她帶著仇恨與怨恨過完一生。
原本高傲如她，此後將是一介凡人，能夠解決溫飽都是麻煩。
“幾位可有異議？”慕辰掃了一圈，問道。
醉蓮聽了慕辰對白雅的懲處後自然是有些不解，但也沒有表示反駁，她相信神君自有他的意思。
白音因為處境略顯尷尬，此時更是保持沈默。
唯有醉清風說道：“神君的處罰甚好，只是白雅若是存有記憶到人界後仍有怨氣，與魔界或者什麽界的再聯手，如何是好？”
“這倒也是。”醉蓮聽了醉清風的話後不得不表示讚同。
慕辰反是一笑，“這不必擔心，魔將申衣緒得了癡欲的力量都敗了，其他的還有什麽可懼。”
沫離聽後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但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上神師父不可能會做出這種比較特殊的懲罰，可是她卻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
“仙界長老白言難逃其咎，暫辭長老一職，並到極荒之地一百年後再歸。”慕辰又道。
白言不由得有些傻眼，雖說自己被罰是必然的，但這懲處也算是很重了。
要知道極荒之地可是仙界之邊，若是膽大的走出結界，那便是到了鬼界……
“大長老白音亦有疏忽，但並未有大錯，希望你可以好好反省，盡職盡責。”
聽了這話後白音坦然面對，這個處罰是相當合理的。他身為大長老，神君不可能像撤去白言的長老一職那麽決絕。
更何況他只是不知白雅到人界而已，這與白言的“自首”比起來更是微不足道。
“既然如此那便由大長老處理吧，我和靈主他們還有話要說。”慕辰看著白音說道。
這種情況對白音來說很是正常，很多事情神君都不會親自動手，哪怕是今日這麽重要的處罰。
而且神君千百年不見一次鬼王、魔尊和靈主，好不容易見到自然是要問一些情況的。
所以白音對慕辰的決定並沒有感到有什麽不妥，更是沒有察覺到異常。
見三位仙界的走後，慕辰看著醉清風道了聲謝。
沫離聽後搞得一頭霧水，醉清風沒有幫他什麽吧？醉蓮也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慕辰。
慕辰索性不再隱瞞，滿臉笑意地看著醉清風，“對白雅的懲處自然是有道理的，只是我終究還是忽略了一個問題。幸好清風提醒。”
“小事而已，本王機智。”醉清風毫不謙虛地說道。
沫離想了想，後也恍然大悟，“你懷疑仙界有誰暗中幫助白雅？”
慕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不錯不錯，說說你的看法吧。”
“好像……確實是。”沫離認真思索後說道，“白雅身為一個仙子怎麽會知道癡欲的事情呢？而且能夠找到癡欲，再加上仙界掌管人界，根本不可能不知道白雅在人界犯了多大的錯，可他們坐視不理。再者，白言的話漏洞百出，沒有任何證據，不過也提醒了我們白雅不可能獨自做到這麽多的事情。”
“對，正是此意。”慕辰肯定地說道。
沫離聽後很是欣喜，追問道，“你想引出幕後黑手？”
“既然白雅受罰，那幕後黑手必然不會放棄，會親自動手。而且，可能會找上白雅。”慕辰沈聲道。
司法神殿也陷入沈默，各自思索起來。
神君心願
“剛剛你不必為我求情的。”白雅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白言只是說了句，“到人界後莫要再做傻事了。”
說罷，白言便將自己的印章交給白音，前往極荒之地。
白雅看著他消失的身影，沒有一絲憐惜，只是看了眼白音，“我有些後悔了。”
“哦？”白音聽了她的話後有些疑惑，“後悔對自己的父親那麽冷淡嗎？”
白雅笑了笑，微微搖頭，“沒事。”
事實上，白雅剛才只是為了試探白音。
關於貪欲的消息確實是她聽別人說的，只是她並不知道那是誰。
雖然白言說是他無意透露，但白雅似乎是在夢中得知的。
那日她正在歇息，聽到有誰在她的耳邊說“貪欲”“創世神”什麽的，而且最後還聽到了一個位置。
醒來後白雅便去查了查何為貪欲，在她看到書裏“能量”“創世神”這些字眼後，便覺得極其驚訝。按理說自己沒有接觸過這些，不可能做這種夢。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白雅去那個位置看了。
那是白言屋內，白雅按照夢裏的話找到那個機關，並用了法術果真找到一個密室，看到了一個盒子。
打開後白雅只覺得有種力量撲面而來，那一刻白雅才知道自己似乎不是在做夢。
就連下界破壞慕辰和沫離的感情也是受了那話的影響，她本以為結果會像那聲音所說的一樣，自己會和慕辰在一起，成為神君妻子，可是她始終沒有想到竟是這種結果。
在仙界裏，能夠與向她傳話的也只有仙人，雖然神君有能力做到，但他肯定不會唆使她這樣做。
經歷了這麽多事後，白雅覺得應當就是白音，可是剛剛她試探了他，卻發現白音似乎並不知道。
司法神殿裏，醉清風和醉蓮也都散去，徒留慕辰和沫離。
“可還滿意？”慕辰湊到沫離臉前問道，頗有撩撥之意。
沫離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不適，低下頭去，“恩，可以。”
她的話說的很不流利，更是惹起了慕辰的興趣，“害羞了？”
“嗯.......”沫離咬唇道。
慕辰在上面輕笑了一聲，然後正色道，“若當真找出幕後黑手，困難會更麻煩。”
“我，我知道，我會做好準備。”沫離擡頭說道，這才發現慕辰此時正低著頭，她的額頭不經意間竟是撞到了他的唇.......或是說，他的唇不小心觸到了她的額頭。
沫離“唰”地就紅了臉，“對，對不起......”
“傻沫兒，”慕辰忍不住笑了一聲，將她圈在懷裏，“有什麽可害羞的。”
“就是覺得，上神師父你有些不對勁。”沫離小聲說道。
慕辰緊了緊他的雙臂，低下頭來，使沫離可以看到他的雙眼，“莫不是沫兒嫌棄為師了？”
“沒有！”沫離急忙否認。
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麽做啊！只是，之前雖然知道上神師父不算是高冷，但也不至於這麽會調情啊。
“這段日子我可能也會忙一些，你若是有事直接來神殿就好，盡量別經過仙界了。”慕辰說道。雖然說的是公事，算是囑咐，但他依然眉間帶笑，不似之前那般嚴肅。
沫離狠狠點頭，“那你......”
慕辰見她動了動知道她想要松開，慕辰稍微松了松雙臂，“如何？”
“我，先回魔界了。”沫離見他故意不松開，便找借口說道。
沒想到慕辰只是“哦”了一聲，見沫離臉上有些驚訝後，慕辰笑了笑，松開了雙臂。
沫離急忙逃開，“你......有點太不高冷了。”
“在你面前何須裝的一副高冷高冷模樣，”慕辰輕笑，隨後又囑咐了一句，“回到魔界後盡些心，還有很多要學習的。”
正要離開的沫離聽了他的後半句話後有些不解，“你不該心疼我，讓我少做些事情嗎？”
慕辰敲了一下她的頭，“這樣才能磨煉你啊。”
沫離想了想，似乎確實是這樣，不過即便他不說她也會這麽做吧。
慕辰看著沫離真的相信他的話後忍不住捂嘴笑出了聲，“你只有慢慢學習才能幫我處理六界的事情啊。”
“啊？！”沫離被他突如其來的答案驚道，她是絕對沒有想過是這樣的結果。
“逗你的，不過可以考慮考慮。先回去吧。”慕辰說道。
沫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慕辰看到後果斷敲了她一下，然後走上前去。
“師父大人，我錯了！”沫離以為慕辰是要教訓她對他不敬，急忙認錯。
沒想到慕辰卻是拉住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到了魔界入口處，慕辰便停了下來，“你不進去？”
慕辰摸了摸她的頭，“不進了，而且魔界怕是不怎麽歡迎我吧。”
沫離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神界是六界地位最高的，而他們魔界卻是地位最低下的。無論如何心裏總是有些妒忌的，從之前暗汐對慕辰的態度便可以看出一二，而且在魔界待了那麽久，魔界似乎並沒有什麽關於神的故事。
沫離裝作很憂愁的樣子，“那這樣的話，我以後怎麽把你拐回魔界呢？”
“那我把你拐回神界做神君夫人就好了啊。”慕辰輕笑，言語卻顯得極其認真。
沫離不由得紅了臉，聽到“夫人”兩個字她的心裏竟是有些激動。
“我，我先回去了。”沫離有些緊張，說話都不太流利，但表面卻裝得極為淡定。
慕辰也不揭穿她，柔聲說了句“小心”便不再言語，看著她穿過那結界。
“但願可以。”慕辰見她完全消失在結界裏後，喃喃自語了一句。
但願他真的可以與她結為夫妻。
慕辰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但自從他得知她的身份後便知道她是不可能放棄的。
也就是說即便他可以違背自己的意願，卻不可能改變她的意願。
相比之下，他更樂意順從自己的意願。
雖然他現在不能預測她的未來，但他相信他們兩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莫名分開了。
他如今的心願便是能夠保護她，陪她度過餘生，並對她的身世保密。
又回人界
沫離回到魔界後只是稍作停留，象征性地檢查了一下魔界近來的工作情況後便又前往人界。
當然，沫離是不可能去找白雅的，她此次到人界完全還是因為兩國的戰爭，順便也要去看一下阿詩的近況。
畢竟阿詩是自己帶出來的，自己當然是要負責的。
到了夏國的邊城後，沫離發現城中一片歡慶之象。
沫離拉住一個路人，想要打探一下消息。
那路人驚訝地看著她，“昨日夏國小將軍慕容誠率領士兵收回了夏國邊境的土地，今日這是在慶祝啊！”
沫離聽後點了點頭，道了謝後便繼續前行，腦海中一直琢磨著那人的話。
“慕容誠”“小將軍”“慶祝”……沫離始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於是又問了兩個路人。他們口中的答案全是大同小異，無非都是誇讚慕容誠的。
沫離不得不相信這件事情，臉上也是露出無法掩飾的笑意。
沫離直接用法術到了之前慕容誠歇腳的屋子，卻發現慕容誠根本不在這裏。
只是，一陣喊聲打破了沫離的思緒。
“小姐！”沫離聽到阿詩的聲音，急忙轉過身去。
阿詩急忙撲了上去，眼淚也簌簌落下。
“怎麽哭了？是慕容誠欺負你了嗎？”沫離問道。
阿詩搖了搖頭，“是……見到小姐……太激動了。”
沫離聽著阿詩哽咽的聲音，心中驀地一暖，還有一些心酸。
她這次離開的時間不算長，但對於阿詩來說，待在敵國終究還是有些不能放心的。
環顧了一下四周後，沫離問道：“慕容誠呢？他沒和你在一起。”
阿詩又搖了搖頭，小聲道：“他在回來的路上了。”
“從邊境回來？”
“嗯。”
聽了阿詩的回答後，沫離點了點頭，“對了，你在夏國還好嗎？”
“挺好的。”
沫離看得出阿詩臉上的笑是真心的，沈默了一會兒後又問，“想回去嗎？”
阿詩擡起頭看著沫離，抿了抿唇，狠狠點頭，“想。”
“慕容誠什麽時候回來？”沫離想了一會兒後問。
既然要帶阿詩走，自然還是要向慕容誠打個招呼的。
“應該就是這兩天了。”
沫離點了點頭，隨後突然想起什麽，收起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地看著阿詩，“就算是回到許府，你也只能見到你娘，其他人……”
沒等沫離說完，阿詩便大哭起來，“小姐……”
沫離被她突如其來的哭聲搞得更是迷茫，“怎麽突然哭了？回家不是好事嗎？”
阿詩哭了一會兒後，好不容易止住，但仍在抽泣，“我娘她……已經走了……”
說完這話，阿詩又哭了起來。
沫離也楞住了，她上次回許府的時候根本沒有聽到半點消息啊。
想了一會兒後沫離才意識到，上次似乎真的沒有看到阿詩的娘親。
“你娘她……怎麽沒的。”沫離艱難地將這話問出。
阿詩又啜泣了一會兒，“我跟隨小姐從夏國回去時，我娘就患病了，病情很嚴重，沒過多久就……”
沫離拍了拍她的背，閉口不言。
阿詩的母親在許府也是極有地位的，畢竟她極其勤快，性格也是極好的。
在沫離進入到許府後，阿詩的母親給她的印象便是硬朗。只是，沫離從未想過這樣的一個女人竟是這麽快就離開人世。
“我們回去，我帶你回去。”沫離柔聲道。
回去便意味著她可能會再次被楓國的那些人發現，如今楓國戰敗，總會有些昏庸之輩將責任推到她的頭上。
只是，最讓沫離擔心的還是阿詩。對於沫離而言，楓國的那些軍隊根本不可能傷到她。但阿詩就不一樣了，阿詩是肉體凡胎，若是自己有些許閃失，阿詩都有可能喪命。
“回去後，盡量不要露面，好嗎？”沫離詢問阿詩的看法。
阿詩很是乖巧地點頭，“謝謝小姐。”
沫離便將她帶回了楓國，完全忘記要同慕容誠打招呼。
到了許府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沫離查看了一下四周，確保安全後才松開沫離的手。
“先歇會兒吧。”沫離看著神情依然有些緊張的阿詩，柔聲說道。
阿詩點了點頭，眉頭卻是緊皺，“小姐，你不去看看許將軍嗎？”
沫離楞了一下，敷衍地“嗯”了一聲。
“小姐，許將軍一定不會和上官宇一樣的，許將軍很疼愛你呢，肯定不會為難你。”阿詩見沫離有些不願，以為是她怕許弋介意她魔的身份。
沫離笑了笑，“我會的。”
事實上，沫離怕的是許弋不信她，她怕不被別人信任，尤其是那些她信任的人。
而且，若是她真的與許弋見面了，為難的是許弋，而不是她沫離。
她曾以許作為姓氏，用許沫離的身份在人界活著。
許沫離，許莫離。
她一個魔尊怎麽可能不離開人界，不離開凡人。
許弋是楓國的戰神，是受百姓景仰的大將軍，更是楓皇楓旭冉的得力幹將。
若是楓旭冉真的命他捉拿自己，他如何交差？
“阿詩，你現在要到哪去？”沫離叉開話題。
“我娘親住的院子。”
因為畢竟不是真正的奴仆，阿詩母女一直都有自己獨立的小院子。雖不豪華，但也別致。
到了院內後，沫離看著昔日的舊屋，感慨頗深。
正當沫離想要跟上阿詩的腳步時，聽後後面的聲音，“回來啦。”
沫離停下步伐，緩緩轉身，“爹……”
來者正是許弋，看到沫離後嘴角扯起笑容，“這些天天氣很好，什麽時候出去嗎？”
沫離聽到這句話後，鼻子猛地一酸。
這是她與許弋出征前許下的承諾，回來後去游玩。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他依舊是那個大將軍，她卻不再是令人羨慕的千金小姐，而是令人不恥的魔尊。
“楓國，敗了？”沫離轉而問道。
許弋輕輕點頭，“慕容誠進步很大，在軍法上也是頗有造詣。”
“你和他交手了？”阿詩這時也忍不住插嘴。
“只是一戰而已。”許弋說得極其輕松，沫離卻知道這裏面有多少心酸。
一場戰役，死了數個士兵，那些士兵家人的夢也破了……
人界相見
沫離看著許弋一言不發，許弋張了張口，也是沒能說出什麽。
“阿詩，我將你娘和你爹葬在了一起。”許弋將視線轉到阿詩身上，說道。
阿詩聽到後眼淚又忍不住落下，“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謝謝將軍……”
“快去吧。”沫離將她攙起。
阿詩看了看他們兩個，頭也不轉地向府外跑去，路上雖有人好奇，但誰都沒敢上前多問一句話。
“在外面沒有受苦吧？”許弋終是問道。
沫離“嗯”了一聲，思索片刻後說道：“當時不是故意騙你的。”
許弋聽後“哈哈”一笑，笑聲極其爽朗，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只是過了一會兒後，許弋問道：“慕辰知道嗎？”
沫離點頭，“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沫離這話不算說謊，之前她是沫離轉世，但不是魔，無論是真的慕辰還是如今代替慕辰的無夜，都不知道她會成魔。
許弋點了點頭，有些不自在地在院內踱步。
沫離看著他不由得笑了一下，“你不在意我是魔嗎？”
聽了她這話，許弋猛地走向她，表情也極為嚴肅，“哪有當爹的嫌棄女兒的。”
說完這話後覺得有些不對，改口說，“雖然你不是我親生女兒，但好歹也算是陪了我好久，讓我體會到當父親的感覺。當初琳琳非要嫁給楓旭冉，雖說我很生氣，但也不可能說不去祝福她。”
講到這件事時，許弋的聲音不由得放低，帶著一絲嘆息，“你也是，雖然是魔，但沒有害過別人，有什麽在意的。”
沫離聽後臉上露出欣喜，“謝謝，爹。”
聽她又喊出“爹”，許弋也笑了，眼中不由得泛出淚花。
“今天風裏的沙子真多。”沫離打趣道。
許弋連忙擦了擦，看了一眼天上，“是啊，都進眼裏了。”
“這次打了敗仗，楓旭冉會不會怪罪於你？”沫離問道。
許弋灑脫地一揮手，“當然不會，我只是負責守邊境的，只是這次恐怕軍心會不穩。”
沫離原本以為是因為打敗仗的緣故，但當許弋說了後面的話後不由得一驚。
“這次主將是李維，上官宇知道後極其憤怒，主動提出辭官。這樣一來，朝中的大臣也都有些不滿，現在還在聯名上奏呢。”許弋的臉上沒有一絲愁容，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沫離想了想也理解了，只是還有一點讓她不解，“李維當初不就死了嗎？”
問到這事，許弋臉上露出惱怒，然後又想起什麽，“當初屠城那件事情是不是和魔界有關？”
“嗯，那是魔界叛將。”
“這就好，”許弋放下心來，然後便開始指責楓旭冉的過失，“不知道為什麽李維沒有死，當初被斬首的那個也是個假的。這次戰爭裏，主將的身份一直是個迷，後來不知誰調查出是李維。上官宇知道後連忙去證實，在問及皇上時，皇上也沒有否認。”
沫離微微點頭，這樣自然是會失去民心的，尤其是上官宇與李維之間算是有仇怨的。
“那個，我先走了。”沫離道，既然人界戰爭結束，那人界那些她在乎的人應該也不會出什麽事。只是，這個時候必然是要去找無夜的。
上官宇若是要辭官，朝中大臣以及街頭巷尾必定會有些傳言，無夜在上官府自然會受到牽連。
到了上官府後，沫離依然是直接到了無夜在的院子，卻看到一抹熟悉的藍色。
“上神師父！”沫離急忙跑上前去，撲了上去。
慕辰轉身便看到沫離撲向自己的懷裏，揉了揉她的頭發，“怎麽想著到這裏來了？不是回魔界了嗎？”
“嘿嘿，來看一下嘛。”沫離臉上洋溢著欣喜，然後指著他說，“你不是也來了。”
慕辰捏了捏他的鼻子，然後便松開了，繼續轉向無夜，“那你接下來也打算不理朝政？”
聽他這話，沫離知道上神師父也知道了上官府的現狀，便乖乖地站在他的身旁，聽著他們對話。
“嗯，在仙界算是散仙，到人界後忙著你們的事情，好不容易你們一個成魔尊，一個回歸神位，我又得以你的身份在人界勞累。現在有機會歇息，自然是想要好好玩樂一番啊。”無夜道。
沫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好像確實是這樣。
無論在哪，無夜都一直忙著他們的事情。原本可以好好在仙界的他也因為他們的事情成了墮仙，被六界不恥。
慕辰聽後也點頭，“打算玩樂？”
“當然，還沒有在人界好好玩玩呢。這次若真的遠離朝政，當然要游山玩水。”說這話時，無夜臉上露出笑意。
“嗯，會的。”慕辰道。
聽了他的話後，無夜便知此次上官宇辭官一事，楓旭冉必定會同意。
從政治上而言，上官家在朝中勢力足以讓楓旭冉畏懼，此次聯名上奏也不全是朝臣們自發形成，在某種程度上是上官宇拜托他們做的。只有這樣，上官宇辭官的事情才可能增加成功率。
功高震主，他們上官家便是如此。原本是想要將上官雅留在宮內作為底牌，但上官雅失蹤後，楓旭冉更是沒有什麽底牌留住上官宇。
更重要的是，楓旭冉當位的這些年一直在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如今，他的手上已經有人可以代替上官宇的位子，成為丞相，輔佐楓旭冉治理楓國。
“對了，顧家最近有什麽動靜嗎？”沫離插嘴問道。
夏國慕容家慕容誠立功成為將軍，慕容家勢力更大一步。楓國上官宇將要遠離朝政，上官家只能留在史書和民間傳言中。而大安顧家，在這次戰爭中不可能沒有動作，更不可能不受影響。
無夜聽到“顧家”二字後笑了起來，“這事兒你問顧驚鴻會更好些，我只知道顧家在這次戰爭中可是賺了不少。”
沫離和慕辰都笑了，顧驚鴻的能力沫離也是知道的，無奸不商，顧驚鴻可謂算是奸詐。
慕辰也說道：“很適合做生意，很奸詐。”
說完這話，無夜也大笑起來。
院中一片笑聲，顯得好不和諧。
神力減弱
待笑了一會兒後，無夜便慢慢收起笑容，看向慕辰，好奇地問道：“顧驚鴻未來是怎樣的？”
慕辰看了他一會兒，搖了搖頭。
無夜不免有些驚訝，“你不是可以預見未來嗎？”
“但也預測不了具體的啊，他的未來是和他有關的，我怎麽會知道。”慕辰無奈地答道。
無夜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有些擔憂。
事實上，慕辰之前是可以預見到一個人的未來的，雖然不具體，但也可以預測到大概。
雖然預測不了他的生死，但也可以預測到他的貧窮或富有。
可是這次慕辰什麽都沒有說，無夜不由得有些擔心。
無夜突然看向沫離，“顧驚鴻在隱夢樓可是好不快活啊。”
“生於顧家，有酒樓在手，還有美男在旁。”沫離說，語氣裏不免有一絲羨慕，“真是快活。”
無夜點了點頭，“你不去看看？”
沫離聽了這話覺得有些奇怪，雖說她和顧驚鴻的關系算是不錯，但無夜直接讓她去隱夢樓也有些說不過去啊。
“代我去看看吧。”這時慕辰也開口說道。
沫離沒有再多想，慕辰現在是不方便再出現了，讓她去看看似乎沒有什麽不妥。雖然她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疑慮。
待沫離離開後，無夜盯著慕辰，慕辰看著院內的水池，“這個水池挺好的。”
無夜笑了笑，“說吧。”
慕辰收回視線，與無夜四目相對，隨後嘆道，“神之力源於至純之心。”
“你……”無夜聽了這話後驚訝地看著他，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只是從未想到竟是如此之快。
慕辰沒有再說話，無夜又問道：“消失了多少？”
“不多，不能預測未來，其他的只是削弱了一些。”慕辰嘴角依然帶著笑意，但在無夜看來那笑容便有些刺眼。
神君的力量減弱了，這對六界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阿離知道你神力減弱的事情嗎？”無夜問完後也不再看向慕辰，眼神盯著池中平靜的水面。
聽到旁邊久久沒有答覆，他便知道了答案。
也是，慕辰怎麽會將此事告訴沫離呢？若是她知道了，一定會將此事的責任擔負在自己身上。
“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還是……一直瞞著？”
慕辰垂眸，想了想後說：“以後再說吧，能不告訴當然不告訴她。”
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她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只怕到時又會做出什麽。”
無夜點了點頭，隨後輕笑，“這是創世神定下的，你還怕她和創世神鬥？”
原本只是打趣一下，沒想到慕辰竟是沈重地說了句，“可能。”
“怎麽可能？！她不過是六界裏的魔尊罷了，再說了她和創世神鬥不是……”後面“找死”兩個字無夜沒有說出口，但沫離和創世神鬥，結果自然是不用說的。
慕辰輕笑一聲，“她，是魔嗎？”
無夜經他這麽一說也意識到什麽，將沫離帶回時她體內有神魔兩種氣息。也就是說她不算是六界中的，但更算不上六界之外的鬼界。所以……沫離的身份，可能還是和神界有關。
“你，查到她的身世了？”無夜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慕辰曾經用了千年也沒能查到關於她身世的消息，如今只是在人界待了一段時間，竟是直接查出身世。
“有頭緒了，只是不知對不對。”慕辰輕道，他不敢相信自己查到的消息，畢竟結果是如此令人震驚。
無夜看向他“嘖嘖”兩聲，“問問上清啊，他身為第一位神，應當知道些什麽吧。”
慕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無夜知道，這是他無聲的拒絕……
慕辰本想讓上清幫他查的，但當他查到絲毫頭緒後卻不敢再去找上清了。甚至不敢讓上清知道，只是因為沫離的身世實在是……
若是讓上清知道，只怕上清也不會讓她存留於世。
“我去找她了。”慕辰打破沈默，開口說道。
說罷便消失在無夜的視線中，“看來阿離的身世，會是個秘密啊。”無夜無奈地嘆道。
隱夢樓前，慕辰站在那裏，帶上帽子遮住了臉。
到了大廳後，慕辰直接找了一個位子坐下後，擡頭看了看上面，那方向正是顧驚鴻的房間。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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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白雅擅自扣押靈女一事，不知靈主想要怎麽解決？”慕辰問。
醉蓮思索片刻後道：“我靈界除了渡靈外幾乎不參與六界之事，這些事情自然還是聽神君處置。”
懲處做出
在場的幾位聽了醉蓮的話後沒有絲毫意外，靈界不插手六界之事這是眾所周知的。
慕辰輕點了一下頭以示明白她的意思。
醉清風嘴角也微微露出笑意，事實上醉蓮很是在乎醉語的事情，而且醉語身為靈女，她出事了，醉蓮自然應當處理的。但她沒有開口，這便有點逼迫慕辰的意思。
靈主便在這裏坐著，若是慕辰對白雅的懲處太輕，自然有些輕了靈界的面子。
若是判得重了，在場的除了白言，沒有誰會反對。
就算慕辰再公正，對白雅的處置是按照六界之法，那更是毫無異議。但若是由醉蓮提出，那便顯得是她這個前輩為難後輩了。
這道理對在管理層多年的醉清風和白音來說很是簡單，慕辰更是可以輕易明白。可沫離卻是有些不懂，心裏腹誹著醉蓮。
她本以為醉蓮會很生氣，要求嚴重懲治白雅，可她卻直接說讓上神師父處置。
這未免有些太草率了。
沫離心想。
“既然白言長老聲稱自己在白雅一事上也有罪過，那便也一起受罰。”慕辰朗聲道，頓了一會兒繼續說：“但白雅一事性質實在嚴重，本君認為白雅實在愧對仙子之名，故本君決定斷其仙骨。”
慕辰話音剛落，白言便猛地站了起來，“不能啊！”
待意識到自己語言太過激烈後，白言又說，“白雅雖然犯有過錯，但也不至於斷其仙骨啊……神君剛剛還稱將其關入墟空洞，怎的這就斷其仙骨了呢！”
白言的聲音到後面慢慢小了下去。
白雅卻是已經以頭叩地，“多謝神君寬恕。”
“你……你怎可接受？！”白言不可置信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白雅。
那是他多麽驕傲的女兒啊，今日竟是低下頭顱，甘願斷其仙骨。
沫離看到此景也是倍感驚訝，想了想卻是明白了。
若是將白雅關入墟空洞中，怕是對她更重的懲罰，但斷其仙骨卻是簡單多了。
仙骨對仙人們是極其重要的，哪怕是成為墮仙的無夜，身上仍有仙骨。
有了仙骨便意味著還有可能會修成仙人回到仙界，但若是沒了仙骨便代表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仙界。
沒了仙骨的仙人如同廢人一般，在人界只能是最普通的凡人，其記憶也會被消去。
正當沫離想著這些時，慕辰的聲音又響起，“雖斷其仙骨，但其記憶仍保留一世。”
原本表達感謝的白雅怔怔地看著坐在上面的慕辰，“你……”
“沒想到，神君竟如此待我。”白雅冷笑一聲，心也當真是寒了。
關入墟空洞中幾百年對她來說簡直是生不如死，但當她聽到斷仙骨時心中還有些釋然。
她原以為自己可以脫離仙界，離開這是非之地。可慕辰竟是不消除她的記憶，讓她帶著仇恨與怨恨過完一生。
原本高傲如她，此後將是一介凡人，能夠解決溫飽都是麻煩。
“幾位可有異議？”慕辰掃了一圈，問道。
醉蓮聽了慕辰對白雅的懲處後自然是有些不解，但也沒有表示反駁，她相信神君自有他的意思。
白音因為處境略顯尷尬，此時更是保持沈默。
唯有醉清風說道：“神君的處罰甚好，只是白雅若是存有記憶到人界後仍有怨氣，與魔界或者什麽界的再聯手，如何是好？”
“這倒也是。”醉蓮聽了醉清風的話後不得不表示讚同。
慕辰反是一笑，“這不必擔心，魔將申衣緒得了癡欲的力量都敗了，其他的還有什麽可懼。”
沫離聽後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但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上神師父不可能會做出這種比較特殊的懲罰，可是她卻不知道問題究竟出在哪。
“仙界長老白言難逃其咎，暫辭長老一職，並到極荒之地一百年後再歸。”慕辰又道。
白言不由得有些傻眼，雖說自己被罰是必然的，但這懲處也算是很重了。
要知道極荒之地可是仙界之邊，若是膽大的走出結界，那便是到了鬼界……
“大長老白音亦有疏忽，但並未有大錯，希望你可以好好反省，盡職盡責。”
聽了這話後白音坦然面對，這個處罰是相當合理的。他身為大長老，神君不可能像撤去白言的長老一職那麽決絕。
更何況他只是不知白雅到人界而已，這與白言的“自首”比起來更是微不足道。
“既然如此那便由大長老處理吧，我和靈主他們還有話要說。”慕辰看著白音說道。
這種情況對白音來說很是正常，很多事情神君都不會親自動手，哪怕是今日這麽重要的處罰。
而且神君千百年不見一次鬼王、魔尊和靈主，好不容易見到自然是要問一些情況的。
所以白音對慕辰的決定並沒有感到有什麽不妥，更是沒有察覺到異常。
見三位仙界的走後，慕辰看著醉清風道了聲謝。
沫離聽後搞得一頭霧水，醉清風沒有幫他什麽吧？醉蓮也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慕辰。
慕辰索性不再隱瞞，滿臉笑意地看著醉清風，“對白雅的懲處自然是有道理的，只是我終究還是忽略了一個問題。幸好清風提醒。”
“小事而已，本王機智。”醉清風毫不謙虛地說道。
沫離想了想，後也恍然大悟，“你懷疑仙界有誰暗中幫助白雅？”
慕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不錯不錯，說說你的看法吧。”
“好像……確實是。”沫離認真思索後說道，“白雅身為一個仙子怎麽會知道癡欲的事情呢？而且能夠找到癡欲，再加上仙界掌管人界，根本不可能不知道白雅在人界犯了多大的錯，可他們坐視不理。再者，白言的話漏洞百出，沒有任何證據，不過也提醒了我們白雅不可能獨自做到這麽多的事情。”
“對，正是此意。”慕辰肯定地說道。
沫離聽後很是欣喜，追問道，“你想引出幕後黑手？”
“既然白雅受罰，那幕後黑手必然不會放棄，會親自動手。而且，可能會找上白雅。”慕辰沈聲道。
司法神殿也陷入沈默，各自思索起來。
神君心願
“剛剛你不必為我求情的。”白雅用冰冷的語氣說道。
白言只是說了句，“到人界後莫要再做傻事了。”
說罷，白言便將自己的印章交給白音，前往極荒之地。
白雅看著他消失的身影，沒有一絲憐惜，只是看了眼白音，“我有些後悔了。”
“哦？”白音聽了她的話後有些疑惑，“後悔對自己的父親那麽冷淡嗎？”
白雅笑了笑，微微搖頭，“沒事。”
事實上，白雅剛才只是為了試探白音。
關於貪欲的消息確實是她聽別人說的，只是她並不知道那是誰。
雖然白言說是他無意透露，但白雅似乎是在夢中得知的。
那日她正在歇息，聽到有誰在她的耳邊說“貪欲”“創世神”什麽的，而且最後還聽到了一個位置。
醒來後白雅便去查了查何為貪欲，在她看到書裏“能量”“創世神”這些字眼後，便覺得極其驚訝。按理說自己沒有接觸過這些，不可能做這種夢。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白雅去那個位置看了。
那是白言屋內，白雅按照夢裏的話找到那個機關，並用了法術果真找到一個密室，看到了一個盒子。
打開後白雅只覺得有種力量撲面而來，那一刻白雅才知道自己似乎不是在做夢。
就連下界破壞慕辰和沫離的感情也是受了那話的影響，她本以為結果會像那聲音所說的一樣，自己會和慕辰在一起，成為神君妻子，可是她始終沒有想到竟是這種結果。
在仙界裏，能夠與向她傳話的也只有仙人，雖然神君有能力做到，但他肯定不會唆使她這樣做。
經歷了這麽多事後，白雅覺得應當就是白音，可是剛剛她試探了他，卻發現白音似乎並不知道。
司法神殿裏，醉清風和醉蓮也都散去，徒留慕辰和沫離。
“可還滿意？”慕辰湊到沫離臉前問道，頗有撩撥之意。
沫離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有些不適，低下頭去，“恩，可以。”
她的話說的很不流利，更是惹起了慕辰的興趣，“害羞了？”
“嗯.......”沫離咬唇道。
慕辰在上面輕笑了一聲，然後正色道，“若當真找出幕後黑手，困難會更麻煩。”
“我，我知道，我會做好準備。”沫離擡頭說道，這才發現慕辰此時正低著頭，她的額頭不經意間竟是撞到了他的唇.......或是說，他的唇不小心觸到了她的額頭。
沫離“唰”地就紅了臉，“對，對不起......”
“傻沫兒，”慕辰忍不住笑了一聲，將她圈在懷裏，“有什麽可害羞的。”
“就是覺得，上神師父你有些不對勁。”沫離小聲說道。
慕辰緊了緊他的雙臂，低下頭來，使沫離可以看到他的雙眼，“莫不是沫兒嫌棄為師了？”
“沒有！”沫離急忙否認。
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麽做啊！只是，之前雖然知道上神師父不算是高冷，但也不至於這麽會調情啊。
“這段日子我可能也會忙一些，你若是有事直接來神殿就好，盡量別經過仙界了。”慕辰說道。雖然說的是公事，算是囑咐，但他依然眉間帶笑，不似之前那般嚴肅。
沫離狠狠點頭，“那你......”
慕辰見她動了動知道她想要松開，慕辰稍微松了松雙臂，“如何？”
“我，先回魔界了。”沫離見他故意不松開，便找借口說道。
沒想到慕辰只是“哦”了一聲，見沫離臉上有些驚訝後，慕辰笑了笑，松開了雙臂。
沫離急忙逃開，“你......有點太不高冷了。”
“在你面前何須裝的一副高冷高冷模樣，”慕辰輕笑，隨後又囑咐了一句，“回到魔界後盡些心，還有很多要學習的。”
正要離開的沫離聽了他的後半句話後有些不解，“你不該心疼我，讓我少做些事情嗎？”
慕辰敲了一下她的頭，“這樣才能磨煉你啊。”
沫離想了想，似乎確實是這樣，不過即便他不說她也會這麽做吧。
慕辰看著沫離真的相信他的話後忍不住捂嘴笑出了聲，“你只有慢慢學習才能幫我處理六界的事情啊。”
“啊？！”沫離被他突如其來的答案驚道，她是絕對沒有想過是這樣的結果。
“逗你的，不過可以考慮考慮。先回去吧。”慕辰說道。
沫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慕辰看到後果斷敲了她一下，然後走上前去。
“師父大人，我錯了！”沫離以為慕辰是要教訓她對他不敬，急忙認錯。
沒想到慕辰卻是拉住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到了魔界入口處，慕辰便停了下來，“你不進去？”
慕辰摸了摸她的頭，“不進了，而且魔界怕是不怎麽歡迎我吧。”
沫離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神界是六界地位最高的，而他們魔界卻是地位最低下的。無論如何心裏總是有些妒忌的，從之前暗汐對慕辰的態度便可以看出一二，而且在魔界待了那麽久，魔界似乎並沒有什麽關於神的故事。
沫離裝作很憂愁的樣子，“那這樣的話，我以後怎麽把你拐回魔界呢？”
“那我把你拐回神界做神君夫人就好了啊。”慕辰輕笑，言語卻顯得極其認真。
沫離不由得紅了臉，聽到“夫人”兩個字她的心裏竟是有些激動。
“我，我先回去了。”沫離有些緊張，說話都不太流利，但表面卻裝得極為淡定。
慕辰也不揭穿她，柔聲說了句“小心”便不再言語，看著她穿過那結界。
“但願可以。”慕辰見她完全消失在結界裏後，喃喃自語了一句。
但願他真的可以與她結為夫妻。
慕辰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但自從他得知她的身份後便知道她是不可能放棄的。
也就是說即便他可以違背自己的意願，卻不可能改變她的意願。
相比之下，他更樂意順從自己的意願。
雖然他現在不能預測她的未來，但他相信他們兩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莫名分開了。
他如今的心願便是能夠保護她，陪她度過餘生，並對她的身世保密。
又回人界
沫離回到魔界後只是稍作停留，象征性地檢查了一下魔界近來的工作情況後便又前往人界。
當然，沫離是不可能去找白雅的，她此次到人界完全還是因為兩國的戰爭，順便也要去看一下阿詩的近況。
畢竟阿詩是自己帶出來的，自己當然是要負責的。
到了夏國的邊城後，沫離發現城中一片歡慶之象。
沫離拉住一個路人，想要打探一下消息。
那路人驚訝地看著她，“昨日夏國小將軍慕容誠率領士兵收回了夏國邊境的土地，今日這是在慶祝啊！”
沫離聽後點了點頭，道了謝後便繼續前行，腦海中一直琢磨著那人的話。
“慕容誠”“小將軍”“慶祝”……沫離始終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於是又問了兩個路人。他們口中的答案全是大同小異，無非都是誇讚慕容誠的。
沫離不得不相信這件事情，臉上也是露出無法掩飾的笑意。
沫離直接用法術到了之前慕容誠歇腳的屋子，卻發現慕容誠根本不在這裏。
只是，一陣喊聲打破了沫離的思緒。
“小姐！”沫離聽到阿詩的聲音，急忙轉過身去。
阿詩急忙撲了上去，眼淚也簌簌落下。
“怎麽哭了？是慕容誠欺負你了嗎？”沫離問道。
阿詩搖了搖頭，“是……見到小姐……太激動了。”
沫離聽著阿詩哽咽的聲音，心中驀地一暖，還有一些心酸。
她這次離開的時間不算長，但對於阿詩來說，待在敵國終究還是有些不能放心的。
環顧了一下四周後，沫離問道：“慕容誠呢？他沒和你在一起。”
阿詩又搖了搖頭，小聲道：“他在回來的路上了。”
“從邊境回來？”
“嗯。”
聽了阿詩的回答後，沫離點了點頭，“對了，你在夏國還好嗎？”
“挺好的。”
沫離看得出阿詩臉上的笑是真心的，沈默了一會兒後又問，“想回去嗎？”
阿詩擡起頭看著沫離，抿了抿唇，狠狠點頭，“想。”
“慕容誠什麽時候回來？”沫離想了一會兒後問。
既然要帶阿詩走，自然還是要向慕容誠打個招呼的。
“應該就是這兩天了。”
沫離點了點頭，隨後突然想起什麽，收起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地看著阿詩，“就算是回到許府，你也只能見到你娘，其他人……”
沒等沫離說完，阿詩便大哭起來，“小姐……”
沫離被她突如其來的哭聲搞得更是迷茫，“怎麽突然哭了？回家不是好事嗎？”
阿詩哭了一會兒後，好不容易止住，但仍在抽泣，“我娘她……已經走了……”
說完這話，阿詩又哭了起來。
沫離也楞住了，她上次回許府的時候根本沒有聽到半點消息啊。
想了一會兒後沫離才意識到，上次似乎真的沒有看到阿詩的娘親。
“你娘她……怎麽沒的。”沫離艱難地將這話問出。
阿詩又啜泣了一會兒，“我跟隨小姐從夏國回去時，我娘就患病了，病情很嚴重，沒過多久就……”
沫離拍了拍她的背，閉口不言。
阿詩的母親在許府也是極有地位的，畢竟她極其勤快，性格也是極好的。
在沫離進入到許府後，阿詩的母親給她的印象便是硬朗。只是，沫離從未想過這樣的一個女人竟是這麽快就離開人世。
“我們回去，我帶你回去。”沫離柔聲道。
回去便意味著她可能會再次被楓國的那些人發現，如今楓國戰敗，總會有些昏庸之輩將責任推到她的頭上。
只是，最讓沫離擔心的還是阿詩。對於沫離而言，楓國的那些軍隊根本不可能傷到她。但阿詩就不一樣了，阿詩是肉體凡胎，若是自己有些許閃失，阿詩都有可能喪命。
“回去後，盡量不要露面，好嗎？”沫離詢問阿詩的看法。
阿詩很是乖巧地點頭，“謝謝小姐。”
沫離便將她帶回了楓國，完全忘記要同慕容誠打招呼。
到了許府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沫離查看了一下四周，確保安全後才松開沫離的手。
“先歇會兒吧。”沫離看著神情依然有些緊張的阿詩，柔聲說道。
阿詩點了點頭，眉頭卻是緊皺，“小姐，你不去看看許將軍嗎？”
沫離楞了一下，敷衍地“嗯”了一聲。
“小姐，許將軍一定不會和上官宇一樣的，許將軍很疼愛你呢，肯定不會為難你。”阿詩見沫離有些不願，以為是她怕許弋介意她魔的身份。
沫離笑了笑，“我會的。”
事實上，沫離怕的是許弋不信她，她怕不被別人信任，尤其是那些她信任的人。
而且，若是她真的與許弋見面了，為難的是許弋，而不是她沫離。
她曾以許作為姓氏，用許沫離的身份在人界活著。
許沫離，許莫離。
她一個魔尊怎麽可能不離開人界，不離開凡人。
許弋是楓國的戰神，是受百姓景仰的大將軍，更是楓皇楓旭冉的得力幹將。
若是楓旭冉真的命他捉拿自己，他如何交差？
“阿詩，你現在要到哪去？”沫離叉開話題。
“我娘親住的院子。”
因為畢竟不是真正的奴仆，阿詩母女一直都有自己獨立的小院子。雖不豪華，但也別致。
到了院內後，沫離看著昔日的舊屋，感慨頗深。
正當沫離想要跟上阿詩的腳步時，聽後後面的聲音，“回來啦。”
沫離停下步伐，緩緩轉身，“爹……”
來者正是許弋，看到沫離後嘴角扯起笑容，“這些天天氣很好，什麽時候出去嗎？”
沫離聽到這句話後，鼻子猛地一酸。
這是她與許弋出征前許下的承諾，回來後去游玩。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他依舊是那個大將軍，她卻不再是令人羨慕的千金小姐，而是令人不恥的魔尊。
“楓國，敗了？”沫離轉而問道。
許弋輕輕點頭，“慕容誠進步很大，在軍法上也是頗有造詣。”
“你和他交手了？”阿詩這時也忍不住插嘴。
“只是一戰而已。”許弋說得極其輕松，沫離卻知道這裏面有多少心酸。
一場戰役，死了數個士兵，那些士兵家人的夢也破了……
人界相見
沫離看著許弋一言不發，許弋張了張口，也是沒能說出什麽。
“阿詩，我將你娘和你爹葬在了一起。”許弋將視線轉到阿詩身上，說道。
阿詩聽到後眼淚又忍不住落下，“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謝謝將軍……”
“快去吧。”沫離將她攙起。
阿詩看了看他們兩個，頭也不轉地向府外跑去，路上雖有人好奇，但誰都沒敢上前多問一句話。
“在外面沒有受苦吧？”許弋終是問道。
沫離“嗯”了一聲，思索片刻後說道：“當時不是故意騙你的。”
許弋聽後“哈哈”一笑，笑聲極其爽朗，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只是過了一會兒後，許弋問道：“慕辰知道嗎？”
沫離點頭，“之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沫離這話不算說謊，之前她是沫離轉世，但不是魔，無論是真的慕辰還是如今代替慕辰的無夜，都不知道她會成魔。
許弋點了點頭，有些不自在地在院內踱步。
沫離看著他不由得笑了一下，“你不在意我是魔嗎？”
聽了她這話，許弋猛地走向她，表情也極為嚴肅，“哪有當爹的嫌棄女兒的。”
說完這話後覺得有些不對，改口說，“雖然你不是我親生女兒，但好歹也算是陪了我好久，讓我體會到當父親的感覺。當初琳琳非要嫁給楓旭冉，雖說我很生氣，但也不可能說不去祝福她。”
講到這件事時，許弋的聲音不由得放低，帶著一絲嘆息，“你也是，雖然是魔，但沒有害過別人，有什麽在意的。”
沫離聽後臉上露出欣喜，“謝謝，爹。”
聽她又喊出“爹”，許弋也笑了，眼中不由得泛出淚花。
“今天風裏的沙子真多。”沫離打趣道。
許弋連忙擦了擦，看了一眼天上，“是啊，都進眼裏了。”
“這次打了敗仗，楓旭冉會不會怪罪於你？”沫離問道。
許弋灑脫地一揮手，“當然不會，我只是負責守邊境的，只是這次恐怕軍心會不穩。”
沫離原本以為是因為打敗仗的緣故，但當許弋說了後面的話後不由得一驚。
“這次主將是李維，上官宇知道後極其憤怒，主動提出辭官。這樣一來，朝中的大臣也都有些不滿，現在還在聯名上奏呢。”許弋的臉上沒有一絲愁容，反而有些幸災樂禍。
沫離想了想也理解了，只是還有一點讓她不解，“李維當初不就死了嗎？”
問到這事，許弋臉上露出惱怒，然後又想起什麽，“當初屠城那件事情是不是和魔界有關？”
“嗯，那是魔界叛將。”
“這就好，”許弋放下心來，然後便開始指責楓旭冉的過失，“不知道為什麽李維沒有死，當初被斬首的那個也是個假的。這次戰爭裏，主將的身份一直是個迷，後來不知誰調查出是李維。上官宇知道後連忙去證實，在問及皇上時，皇上也沒有否認。”
沫離微微點頭，這樣自然是會失去民心的，尤其是上官宇與李維之間算是有仇怨的。
“那個，我先走了。”沫離道，既然人界戰爭結束，那人界那些她在乎的人應該也不會出什麽事。只是，這個時候必然是要去找無夜的。
上官宇若是要辭官，朝中大臣以及街頭巷尾必定會有些傳言，無夜在上官府自然會受到牽連。
到了上官府後，沫離依然是直接到了無夜在的院子，卻看到一抹熟悉的藍色。
“上神師父！”沫離急忙跑上前去，撲了上去。
慕辰轉身便看到沫離撲向自己的懷裏，揉了揉她的頭發，“怎麽想著到這裏來了？不是回魔界了嗎？”
“嘿嘿，來看一下嘛。”沫離臉上洋溢著欣喜，然後指著他說，“你不是也來了。”
慕辰捏了捏他的鼻子，然後便松開了，繼續轉向無夜，“那你接下來也打算不理朝政？”
聽他這話，沫離知道上神師父也知道了上官府的現狀，便乖乖地站在他的身旁，聽著他們對話。
“嗯，在仙界算是散仙，到人界後忙著你們的事情，好不容易你們一個成魔尊，一個回歸神位，我又得以你的身份在人界勞累。現在有機會歇息，自然是想要好好玩樂一番啊。”無夜道。
沫離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好像確實是這樣。
無論在哪，無夜都一直忙著他們的事情。原本可以好好在仙界的他也因為他們的事情成了墮仙，被六界不恥。
慕辰聽後也點頭，“打算玩樂？”
“當然，還沒有在人界好好玩玩呢。這次若真的遠離朝政，當然要游山玩水。”說這話時，無夜臉上露出笑意。
“嗯，會的。”慕辰道。
聽了他的話後，無夜便知此次上官宇辭官一事，楓旭冉必定會同意。
從政治上而言，上官家在朝中勢力足以讓楓旭冉畏懼，此次聯名上奏也不全是朝臣們自發形成，在某種程度上是上官宇拜托他們做的。只有這樣，上官宇辭官的事情才可能增加成功率。
功高震主，他們上官家便是如此。原本是想要將上官雅留在宮內作為底牌，但上官雅失蹤後，楓旭冉更是沒有什麽底牌留住上官宇。
更重要的是，楓旭冉當位的這些年一直在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如今，他的手上已經有人可以代替上官宇的位子，成為丞相，輔佐楓旭冉治理楓國。
“對了，顧家最近有什麽動靜嗎？”沫離插嘴問道。
夏國慕容家慕容誠立功成為將軍，慕容家勢力更大一步。楓國上官宇將要遠離朝政，上官家只能留在史書和民間傳言中。而大安顧家，在這次戰爭中不可能沒有動作，更不可能不受影響。
無夜聽到“顧家”二字後笑了起來，“這事兒你問顧驚鴻會更好些，我只知道顧家在這次戰爭中可是賺了不少。”
沫離和慕辰都笑了，顧驚鴻的能力沫離也是知道的，無奸不商，顧驚鴻可謂算是奸詐。
慕辰也說道：“很適合做生意，很奸詐。”
說完這話，無夜也大笑起來。
院中一片笑聲，顯得好不和諧。
神力減弱
待笑了一會兒後，無夜便慢慢收起笑容，看向慕辰，好奇地問道：“顧驚鴻未來是怎樣的？”
慕辰看了他一會兒，搖了搖頭。
無夜不免有些驚訝，“你不是可以預見未來嗎？”
“但也預測不了具體的啊，他的未來是和他有關的，我怎麽會知道。”慕辰無奈地答道。
無夜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有些擔憂。
事實上，慕辰之前是可以預見到一個人的未來的，雖然不具體，但也可以預測到大概。
雖然預測不了他的生死，但也可以預測到他的貧窮或富有。
可是這次慕辰什麽都沒有說，無夜不由得有些擔心。
無夜突然看向沫離，“顧驚鴻在隱夢樓可是好不快活啊。”
“生於顧家，有酒樓在手，還有美男在旁。”沫離說，語氣裏不免有一絲羨慕，“真是快活。”
無夜點了點頭，“你不去看看？”
沫離聽了這話覺得有些奇怪，雖說她和顧驚鴻的關系算是不錯，但無夜直接讓她去隱夢樓也有些說不過去啊。
“代我去看看吧。”這時慕辰也開口說道。
沫離沒有再多想，慕辰現在是不方便再出現了，讓她去看看似乎沒有什麽不妥。雖然她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疑慮。
待沫離離開後，無夜盯著慕辰，慕辰看著院內的水池，“這個水池挺好的。”
無夜笑了笑，“說吧。”
慕辰收回視線，與無夜四目相對，隨後嘆道，“神之力源於至純之心。”
“你……”無夜聽了這話後驚訝地看著他，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只是從未想到竟是如此之快。
慕辰沒有再說話，無夜又問道：“消失了多少？”
“不多，不能預測未來，其他的只是削弱了一些。”慕辰嘴角依然帶著笑意，但在無夜看來那笑容便有些刺眼。
神君的力量減弱了，這對六界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阿離知道你神力減弱的事情嗎？”無夜問完後也不再看向慕辰，眼神盯著池中平靜的水面。
聽到旁邊久久沒有答覆，他便知道了答案。
也是，慕辰怎麽會將此事告訴沫離呢？若是她知道了，一定會將此事的責任擔負在自己身上。
“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還是……一直瞞著？”
慕辰垂眸，想了想後說：“以後再說吧，能不告訴當然不告訴她。”
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她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只怕到時又會做出什麽。”
無夜點了點頭，隨後輕笑，“這是創世神定下的，你還怕她和創世神鬥？”
原本只是打趣一下，沒想到慕辰竟是沈重地說了句，“可能。”
“怎麽可能？！她不過是六界裏的魔尊罷了，再說了她和創世神鬥不是……”後面“找死”兩個字無夜沒有說出口，但沫離和創世神鬥，結果自然是不用說的。
慕辰輕笑一聲，“她，是魔嗎？”
無夜經他這麽一說也意識到什麽，將沫離帶回時她體內有神魔兩種氣息。也就是說她不算是六界中的，但更算不上六界之外的鬼界。所以……沫離的身份，可能還是和神界有關。
“你，查到她的身世了？”無夜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慕辰曾經用了千年也沒能查到關於她身世的消息，如今只是在人界待了一段時間，竟是直接查出身世。
“有頭緒了，只是不知對不對。”慕辰輕道，他不敢相信自己查到的消息，畢竟結果是如此令人震驚。
無夜看向他“嘖嘖”兩聲，“問問上清啊，他身為第一位神，應當知道些什麽吧。”
慕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無夜知道，這是他無聲的拒絕……
慕辰本想讓上清幫他查的，但當他查到絲毫頭緒後卻不敢再去找上清了。甚至不敢讓上清知道，只是因為沫離的身世實在是……
若是讓上清知道，只怕上清也不會讓她存留於世。
“我去找她了。”慕辰打破沈默，開口說道。
說罷便消失在無夜的視線中，“看來阿離的身世，會是個秘密啊。”無夜無奈地嘆道。
隱夢樓前，慕辰站在那裏，帶上帽子遮住了臉。
到了大廳後，慕辰直接找了一個位子坐下後，擡頭看了看上面，那方向正是顧驚鴻的房間。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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