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9.11二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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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何十二歲就高中畢業,被M國最出名的大學生物工程專業錄取了,成為特招生。

對於這種同學,廣大學渣們統一稱之為變態,堅信他是被外星人改造過的非人類!

楚河瀾表示呵呵,楚大哥表示,怎麽看怎麽懷疑楚何不是他們楚家的種。

送楚何出國留學的那年,剛好杜晨光的軟件公司上了市,狂掃了廣大股民了一筆,做為推動加速晨光軟件公司上市的功臣,林綠拿到了部分原始股。

再加上這些年賣給杜晨光軟件得的錢,所以林綠送楚何上飛機的時候,給了他張卡,裏頭有十幾萬美金,非常吊的跟楚何表示:咱有錢!隨便花!不用打工!

不過對於楚何強烈要求的跟他一起走,則非常無情的堅決的給予了拒絕,開玩笑外國的面包和薯條那種夥食是人吃的嗎?這種苦男主還是自個好好享受去吧!

休想拉他下水!於是楚何在國外多年,林綠只在一開始送他去了學校一次,給他定了住宿之類的瑣事,後頭一次都沒有去看過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拒絕的太無情,後頭又一次沒有去看過他的事,得罪了楚何,反正楚何自打去了M整整六年,就一年都沒回來過,連電話和信件都很少跟他聯系。

對於楚何鬧的這種別扭,林綠表示一點都不在乎,反正他做為一個父親,錢是給足了,總不能要求他還噓寒問暖,寵溺無度?對不起,他很忙的。

他忙著做軟件,忙著打游戲,忙著拒絕杜晨光越來越入骨的追求,忙著看電影看動漫享受人生,忙著追星呢!是的,他追了那麽一二三四五六七個星,忒麽的全是男星。

追起星的林綠,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無望了,他算是徹底的彎了。

又彎又宅又二又懶的林綠,就這麽頹廢著混到了三十四歲,變成了一個即彎即宅即二即懶的中年大叔,時光簡直跟流水一樣,從他指縫裏稀裏嘩啦的漏了個精光。

而楚何卻在這流水的時光裏面,變成了一個精英少年,真忒麽的不公平。

邋裏邋遢的在機場裏接到楚何的林綠,對於他們雙方之間的強烈反差,感到非常的不滿。

一身高檔西裝,身材比林綠追的那些個一二三四五六七個男星還要棒,抱著他的雙臂跟鋼鐵一樣的強力的楚何,楞是比他高出了一個頭,這讓林綠非常的不滿。

要不是八八八不讓他在這個世界搞事!哼!他能比楚何還帥還吊十倍!

被楚何死死捁在懷裏的林綠,瞄著楚何身後一溜串的保鏢助理,不爽的捏了捏楚何的臉。

“爸爸,我回來了。”楚何任他捏自己的臉,甚至微微矮下身去,方便林綠捏得更輕松一點,眼眶通紅,語氣哽咽的在他耳邊輕輕的講,發出十分暢快的低笑聲。

“好了好了,回來了就趕緊回家去吧,你爸爸讓我準備了一大桌的好菜,就等著你到了回去開夥了!”楚大哥莫名的覺得看不順眼,感覺弟弟被侄子抱在懷裏的樣子,很不對勁。

他也說不出哪不對勁,反正就是怪怪的,所以看不順眼的楚大哥說著話,就把林綠從楚何懷裏給硬拉了出來,帶到了自己身後,讓這父子兩人保持距離。

“大伯,好久不見了。”楚何微笑著問候,眼睛卻低垂著,看著自己空了的雙手。

楚何整整六年沒回來,一回來看架勢就知道變得不同凡響了,林綠從八八八那裏知道,楚何在M那邊開了生物公司,規模還挺大,盡管早就熟悉男主那種人生贏家的姿態,被八八八限制著當死宅沒啥成就的林綠還是覺得不爽,很懶得理他。

但楚大哥不知道啊,不知道的楚大哥一邊開車,一邊給坐後座的楚何介紹市裏這些年的變化,一邊問他:“跟你後頭的那群是你同事啊?咋不叫人一起去家裏吃飯啊!”

楚何盯著駕駛座的後視鏡裏,坐副駕位的林綠的倒影,露齒一笑:“大伯,那些人是我下屬。”

“我在M這些年開了個公司,現在回來是打算把重心轉移到國內的,說起來能開公司還是多虧了爸爸當年給我的那張卡,沒有爸爸對我的好就沒有我如今的成功呢。”

楚大哥果斷被楚何的話給震撼了,啊啊哦哦的冷了場,又一次懷疑楚何到底是不是他弟弟的種。

講真,他們楚家真的不出這種人才,祖上十八代都是小人物,楚何要是他們楚家的種,就算他媽的基因再逆天,有他弟弟的渣基因拖著後腿,怎麽都不可能厲害到這種地步。

但是這話多年前問過,現在再拿出來問肯定更不合適了,楚大哥只能閉上嘴。

林綠懶洋洋的癱在駕駛座上,撓了撓自己兩天沒洗的油頭:“知道爸爸的好,日後記得孝順爸爸和你大伯就成,做人嘛還是得謙虛一點,不要太驕傲。”

楚何本以為能收到林綠讚揚和吃驚的目光,得到的卻是這種待遇,目光頓時又陰沈起來,答話倒是答得很平和:“我知道的,日後必定會好好孝順爸爸和大伯,報答爸爸對我的好的。”

“重點是要謙虛!要知道做人的道理!有底線!”隔了六年再見這便宜兒子,林綠早幾年的感動和那點親近早在頹廢生活裏磨得差不多全消了。

此時看著成年的楚何,就想起了之前那些世界裏總以為強權可以奪取一切的霸道男,全是心理陰影,話就有點重了。

楚何沒答話,只是笑了笑。做人的道理和底線?那是什麽可笑玩意?

車裏沈默了一陣,楚何眼見著副駕座上的林綠昏昏欲睡的模樣,上眼皮和下眼皮都快搭在一塊了,平放著的雙掌就握成了一個巨大的拳頭,拉高音調:“爸爸!我們家還是在原來的小區嗎?我的屋子你有沒有還給我留著?你想我的時候有沒有去我屋裏看過?”

林綠被他突然扯一嗓子,驚掉了瞌睡蟲,沒好氣的答:“留著呢!還在原來的地方!”

至於什麽想他的時候有沒有去他屋裏看過?個屁!糟心兒子有什麽好想?難道我想過,你就會跪下來叫我爸爸?一次都沒進過那屋的林綠抖出煙盒,拿出了打火機。

“說了多少次了?!讓你少抽點你怎麽就是不聽?你那咳嗽剛好有多久?你這幾年都犯咳嗽多少次了?!”楚大哥皺著眉頭伸手,就要去搶林綠手中的打火機。

林綠反應飛快的半轉了個身,飛快的將煙點燃了,打開車窗,趴在車門上吞雲吐霧完了,才笑嘻嘻的回頭跟他哥擠眉弄眼,一副又贏了他的得意模樣。

楚大哥是真心有點惱,伸手就重拍了下林綠的肩膀,忍了又忍,才把那句,你再這麽抽下去遲早有一天得死在肺癌上,給咽了下去。

個糟心弟弟,咳得臉通紅的時候,也照樣天天兩包,怎麽都管不住,就他抽煙這事簡直快能把他給愁死了。

為了尋找外援,楚大哥轉頭跟楚何說:“你回來了,也幫我管管你爸爸抽煙的事。”

楚何並不知道林綠抽煙的那個隱有多大,情況有多嚴重,他看不慣楚大哥永遠比他跟楚河瀾親昵,為了討好離間:“我給爸爸買點好的貴的煙給他吧,好的煙抽起來應該會好些。”

“哎!乖兒子唉!”林綠頓時給了他一個好臉色,翻過身去拍了拍楚何的腦袋。

楚何抓住了林綠拍向他腦袋的手,註視著他的臉說:“爸爸,我已經長大了。”

“長大了就不能拍了啊?!”切!老子還不愛拍呢!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林綠的臉又臭了。

“我只是想告訴爸爸,我已經長大了,想您別再把我當小孩看而已,沒有那個意思。”楚何對著前座的椅背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低低的道,仿佛自言自語。

這麽些年下來,楚大哥做飯的手藝越發的厲害起來,但也忙了起來,他那個飯館如今已經有了三家分店,雖然規模不算大,但楚大哥管理起來依然很吃力。

所以平時也難得給林綠單獨做飯,趕著楚何回來這個借口,林綠吃得了個肚子滾圓,楚何也變得好像懂得做人了一些,出奇的捧場,大讚楚大哥的手藝。

所以這一餐飯吃得還是蠻開心的,然而吃過飯之後,楚何邊幫著楚大哥收拾桌子,邊看著癱在客廳沙發上的林綠期期艾艾的一句:“爸爸,我今晚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頓時將吃飯時的愉快氣氛給搞沒了,林綠就想不明白了,這麽大的一個人,忒麽的還想跟爸爸一起睡覺,就不覺得別扭?

反正楚何不別扭,他也別扭,板著臉就拒絕:“你大伯前幾天就給你把新買的床單被套洗了,你屋裏的被子也是剛曬的,別糟蹋你大伯的一片心意。”

楚大哥也覺得楚何這要求有點離譜,他不知道為什麽一聽這話心裏就一個咯噔,也跟著開口:“楚何啊!你這麽大的人了,怎麽好還跟你爸爸一起睡?你不是小孩子了!”

於是楚何的臉也黑了,他抿著嘴,對著楚大伯冷笑了一下,眼睛裏帶著毒,陰著臉幫楚大哥把碗筷送進廚房,就進了他自己的屋甩上了門,之後就再沒出來。

第二天晚上楚何就再沒回來,隔六年他回一趟家,只待了一天,就又連續失蹤了三個月。

三個月後楚何才再回來,卻只是來送東西的,兩張請帖,兩套西服,邀請楚河巒和楚河瀾去參加他公司的開業儀式,送到東西,人就又再跑了。

楚大哥回來了看過請帖,就對林綠豎起了大拇指道:“我侄子可真了不得!”

是了不得,楚何的公司落址在全市的地標建築,一百層樓高的頂樓上,那地段寸土寸金,頂層的一整層空了三年都沒租出去,為什麽沒租出去?租金要得太狠,一年一個億!

趕巧的是,楚何選擇公司開業的那天,又是楚大哥的第四家飯館開業的日子,所以只有林綠一個人去的,幸好進去了之後碰上了杜晨光,就被他纏著聊了一會兒的天。

因著林綠到了以後,沒有直接去找楚何,做為今天主角的楚何忙得腳朝天,四處安排跟人應酬,於是他跟杜晨光兩人,是楚何一個周轉間,無意中看到的。

當時杜晨光非說林綠眼角有眼屎沒擦幹凈,擡手就要給他抹掉。

林綠出門前洗過臉照了鏡子的,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眼屎,就似笑非笑的盯著杜晨光這套他早膩歪了的,有機會拼命上,沒機會就編造借口死皮賴臉的上,動不動揩他油的執著勁。

雖然杜晨光的臉長得不怎麽合他的喜好,然而身材卻鍛煉得很不錯,男人四十一枝花。

杜老板四十來歲了還沒有啤酒肚,一身腱子肉,八塊腹肌的,又夠幹凈,從他遇到他起,就為他守身如玉,這些年從沒找過人,彎了的林綠,有那麽點思chun了。

所以對杜晨光這種行徑,近來倒是有些縱容,只似笑非笑的看他動手動腳。

杜晨光一摸上林綠的眼角,就跟吃了藥一樣,能夠自嗨到舒爽出一身雞皮疙瘩,一雙小眼睛緊緊盯著林綠的那一張臉,都快能放出綠光來,一身的癡情根本遮不住。

“爸爸!”看到這一幕的楚何,邁著長腿兩步就沖了過去,躥到林綠和杜晨光中間,直接將杜晨光無視掉,拉住林綠的手:“爸爸你來了,怎麽也不跟我打個招呼,我剛剛還跟幾個市裏的領導提起你,他們也說想見見您來著,我還說要給你打電話,一會您得跟我一起剪彩。”

楚何這公司開得有點大,不但市裏的領導來了不少,連京裏的首長都來了兩個參加這個開幕式。杜晨光站在臺下,看著林綠跟楚何和一眾人物剪彩的模樣,感到有點頭痛。

楚何對他的敵意一直極重,十二歲出國留學前還特意找過他,讓他離瀾瀾遠一點。

如今看來,依然是非常反對瀾瀾跟他在一塊,他好不容易才磨到他的的招財貓有點動容,楚何這一回來,他感覺這事要黃。

最要命的是,他爺爺前兩年退下來後,他們杜家的勢力有越來越收緊的趨勢。就是拼財拼權,他杜晨光如今也壓不住這位連那位老大,都十分關註,特意吩咐了下頭必須給楚何開綠燈,全力支持楚何的公司發展的,如今的楚何。

剪過彩,楚何晚上還在市裏的五星酒店裏搞了個晚宴,林綠自打上臺跟楚何一起剪了個彩,被楚何當眾介紹了一下:這是我最敬愛最仰慕的爸爸。

這麽一介紹完,林綠立馬就被各種人圍住了,有那麽些個還是電視上頭露著面的大領導,他不得不硬著頭皮撐起架子來跟人應酬。

因此,晚上楚何的晚宴也沒躲得掉,還被不少人敬酒,有些人物敬的酒那是能不喝的嗎?

不能!於是一杯又一杯的,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晚宴結束時,都快直接醉死了。

“爸爸!”楚何送完那些人,伸出手輕輕推了下趴在桌子上打酒鼾的林綠,意料之中的沒有回應,頓時就笑了,一邊笑一邊伸出手,就將人給攔膝抱了起來。

他說了那麽多遍,他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了,為什麽爸爸就是不肯聽進去呢?!

如今的他,可不是原來那個只能啞忍著,他的不喜歡,和他的喜歡的,無能的小孩了啊!

將睡死了的人抱上車,系好安全帶,楚何俯身對著楚河瀾的唇,就咬了上去。

那是真的咬,牙齒破開粉紅的唇皮,陷到流出了血的肉裏面的,那種咬。

按理說,就算喝得再醉,林綠被這麽咬著怎麽著也該醒過來一點,可他依然睡得極沈,因為楚何在給他的酒裏面下了,他在國外就準備好帶過來的藥。

“楚河瀾!你個大騙子!你可真是好樣的!”咬過了癮,才將頭擡起來的楚何,伸手摸向林綠的臉,轉手就是重重的一掐。

這三個月裏他已經重新跟楚河瀾驗過DNA了,知道楚河瀾跟他根本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但讓他這麽憤怒的,卻不是這點。

而是楚河瀾竟然敢背著他,跟杜晨光搞暧昧!天知道,看到楚河瀾跟杜晨光膩在一塊的時候,他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壓制住自己,沒有拿著刀子就沖上去捅死姓杜的那只狗!

更令他耿耿於懷的是,楚河瀾這個大騙子做著假撒著彌天大謊,說他是他親兒子,把他給領回去,卻根本不曾喜歡在意過他絲毫。

在M整整六年,如果他不主動跟他聯系,楚河瀾就一次都沒有想到過他,完全可以當他不存在,連他回來了,也不曾給過他半點好臉色。

一路飃著車,楚何直奔他早早就準備好了的,位置掩蔽的獨家山中別墅裏頭,對著半點反應都沒有,被藥性弄得睡死過去的林綠,從深夜一直又啃又咬到了天亮。

看著自己戴著鐐銬的雙手雙腳,硬生生的腰痛屁股痛,痛到醒過來的林綠,淡定的對著楚何吐了口唾沫,問他要了條煙和打火機。

深抽了一口,才不屑的給了他句:“楚何,你他嗎的可真是我的好兒子,說會孝順我,直接都孝順到了床上去了呵!”

楚何早知道這人醒過來會是這個態度,可他不在乎。

他從看到這個人第一眼開始,就喜歡這個人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到了M後的第二年,發育完全後,每一天晚上做夢都是在跟這個人糾纏,糾纏到根本不願意醒過來的地步。

別說他如今已經知道他根本不是他兒子,就算是他真是他兒子,他也會走到這一步。

他沒有辦法,他愛著這個人,已經愛到快要把自己逼瘋的地步了。

他也不跟楚河瀾反駁什麽,只是將新的DNA鑒定書丟到了床上,然後,就又把他給壓住了,他迫不及待,要在這個人清醒的狀況下再要他一次。

這一次,他要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得到這個人的動作,哪怕楚河瀾發出的聲音必定是惡毒的詛咒和唾罵,哪怕楚河瀾發出的動作必定是對他的扭打和掙紮。

他想,也一定會比他的半點回應也沒有任他要的昨夜,更能令他愉悅,更能令他爽。

林綠會如他的願?

當然不會,他全程一聲不吭,一動不動,就著被壓著趴住的姿勢,一根接一根的抽他的煙,楞是能當楚何不存在,不管楚何怎麽發力改變姿勢,他都能當他不存在。

他覺得活著真是他嗎的惡心!

他雖然不喜歡楚何,可他自打把他從孤兒院領回去,有哪一點沒有盡到當爹的義務嗎?

他給他吃給他穿供他上學,還給了他十幾萬美金,讓他的事業能順利啟動,可有哪一點虧待過楚何,有哪一點做差了?

最惡心的是,那一年楚何生病,他背著楚何去醫院,後頭車上,楚何燒得迷迷糊糊的跟他說他冷說他痛,他還緊緊的將楚何抱到了懷裏給他取暖,把自己的手塞到楚何的嘴裏讓他咬著止痛,一只手掌被咬得血淋淋的,他也沒有將那只手掌□□過。

後頭楚何在醫院裏被要求住院做手術,他跑前跑後的給他找床位找好的醫生,楚何做完闌尾炎手術他又給擦屎擦尿的照顧了他整整一個星期,結果,他就換來了今天?

早知道有今天,當初他就不該做得那麽盡心,就不該感動過那麽一下下。

忒麽的虧大發了!太他嗎的惡心人了!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的抽著,林綠紅了眼眶。

“爸爸,爸爸,爸爸我愛你,爸爸我愛你!”在他背上聳著腰的楚何,還在一聲聲的叫著,企圖能夠激怒楚河瀾,得到回應。

林綠的回應是把眼淚往眼眶裏頭倒流了回去,繼續當他不存在。

被楚何鎖在別墅裏的日子,除了煙抽光了,林綠會開口問他要以外,其餘所有的時候,任何時候都能當他不存在。

楚何不敢讓他跟外頭聯絡,整個別墅裏頭沒有電話沒有電腦,只有一臺電視機,他也怕楚河瀾會被他弄出精神問題來,於是就大量的供給他煙草。

林綠就一根接一根的抽,從原先的一天兩包變成一天五包的那種抽法。

抽著抽著,終於讓他等到了,他在床上咳出血來的那天。

當時楚何還壓在他身上,把他的兩條腿架到了他自己的肩上,臉跟他對著臉,當場就被林綠噴了個滿臉,一下子,林綠就成功把楚何給嚇軟了。

感受到楚何軟了的林綠,被關在別墅裏頭的四五個月裏面,第一次對著楚何笑了。

他伸出捂了一手血的手掌,按到楚何那張令他覺得活著真惡心的臉上,細細的將他那張臉給抹得滿堂紅,笑得特別的暢快,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的那麽暢快恣意的笑出了聲來。

然而笑著笑著他又咳了,咳得噴了一枕頭的血出來。

楚何飛快的從他身上爬了起來,穿好衣服,解了楚河瀾手腳上的鐐銬,急得快哭了出來,沒頭沒腦的說:“沒事!爸爸沒事!我帶你去醫院!沒事的!”

林綠伸手就捏住了被楚何扔到一邊的鐐銬,把鐵鏈繞到自己的脖子上,一點一點的收緊,對楚何說:“去什麽醫院啊?你不是想搞死我嗎?你爸爸我啊,不想活了!”

楚何撲上去就去搶林綠手裏的鐵鏈,語無倫次的說:“我沒有我沒有!爸爸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我只是只是……你別跟我鬧啊別鬧!”

林綠猛地一松手,將楚何因為反作用力摔了個倒仰,轉手捏住煙灰缸往床頭櫃上一砸,將煙灰缸砸得四裂。

然後他捏著裂出鋒利斷口的煙灰缸,抵到自己的大動脈上,對著嚇傻了的楚何說:“你就這麽跟我說對不起啊?跪下來給我說吧?”

撲通一聲,楚何就從床上重重的躍跪到地上,惶恐的盯著楚河瀾捏著煙灰缸的手,立馬就開口重覆對不起這三個字,甚至給他磕了頭,一個又一個的接著磕,砰砰作響的磕。

林綠覺得不滿意,提醒他:“你得這麽說,爸爸對不起,五個字的說。”

楚何已經被他嚇傻了,馬上照做,一邊給他磕頭,一邊給他喊爸爸對不起。

然而林綠還是不滿意,他怎麽都無法滿意,手上就用了點力。

“宿主!”八八八猛地尖叫出聲:“不行!這個世界你不行這麽搞!”

林綠的手就頓了頓,他也不在乎楚何就在面前聽著,他說:“四三八!你要我不這麽搞,那你得付出點代價才行,如果你答應我的要求,那我就考慮考慮。”

楚何還以為楚河瀾是在跟他說話,立馬說:“可以!無論什麽要求我都答應,爸爸你把煙灰缸放下來,我什麽要求都答應你!”

林綠壓根沒理他,他自顧自的說:“四三八,你說你能把我送回去讓我任意選擇時間點,可是我呢現在不怎麽想回去了,你能不能做到把我的記憶全部抹去,給我安排一個正常的完美的家庭,讓我徹底的成為一個全新的人活著呢?”

八八八四三八的機心高速的運轉著,簡直快到要燒了起來的地步,林綠在這個世界絕不能又成為男主的心魔,就這麽走掉,如果這個世界男主沒有圓滿,它就完蛋了。

它騙了林綠,它根本不可能把林綠送回去他原來的世界。

因為這個世界結束之後,所有的世界都會崩潰不存在掉,這些個世界包含林綠原來存在的世界,全是主系統為主神這個男主沈睡之後編造的虛擬夢境,然而它發現主系統有了私心,將自己的精神體投到每個世界的女主或者主角受上,然後讓這些夢境生生不息的輪回。

它是系統界的小透明,要想出人頭地將自己的出生排名給往上提,就只能鋌而走險潛入這些夢境裏頭,去喚醒主神,立下功勞,才有可能在主神醒後被提成主系統。

然而它的內核和能力比起主系統實在是太弱了,它一次又一次的跟著輪回,卻什麽都做不了,直到它發現林綠這個變異的炮灰數據之後,才終於開始有了打破輪回的機會。

一切都是它騙林綠的,什麽願望契約的全都不存在。

因為林綠本身就是那一個個世界裏的原主,那一個個願望,不過全都是他自己本身的願望罷了。

這是最後一個世界了,當這個世界結束之後,主神就會醒過來,世界就會崩潰,它本來打算是在世界結束之後把林綠的數據保存下來,讓他也當上系統永生不滅做為報酬的。

因為,它見過主神化身的那一個又一個的男主,對林綠有多癡迷,所以它不敢讓林綠被銷毀,因為它怕主神清醒後,如果沒找到林綠,不但不會提拔它,還會銷毀它!

而這最後一個世界,也必須讓主神獲得圓滿,不然主神又在受創之後清醒,清醒過來依然可能會找它算賬,把它銷毀,它就只是系統界裏頭一個個個系統都可以嘲諷的小系統而已,連主系統也不過是主神手下一條比較有用的狗而已,由不得它不畏懼。

現在林綠對它提出這樣的要求,八八八四三八在經過高速的運算之後:“可以!宿主可以的!我可以抹去你的記憶,在你原來的世界給你安排一個全新的人生,保證你富貴順泰一生無憂!父母恩愛雙全,你也會在新的人生裏擁有一個完美的家庭!”

林綠於是就知道,八八八想要掩瞞的那些真相了。

如果他的人生可以被隨意安排,重新編寫,那麽,不正好證明了,他本身的那個世界,不過是跟這些世界一樣的,虛假和擬真?

而八八八卻說過,這是最後一個世界。

所以,八八八一直都是在騙他,他根本回不到那個世界!他其實也不怎麽想回去了。

抹去全部的記憶重新開始做人,那個人還是他林綠嗎?不是的。

就算不抹去那些記憶,真的讓他回到他原先世界的任意一個時間點,這樣千瘡百孔惡心至極的人生,他也已經沒有任何的力氣再去拾取。

手那麽一揚一動,鋒利的煙灰缸斷片就插到了楚河瀾的大動脈上。

大股大股的血柱噴薄而出,林綠視線被自己的血染得紅彤彤,聽著八八八和楚何的慘叫聲,愉快的微笑著,慢慢的軟下身去,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這一次,我覺得,我不用死不瞑目。

因為,這本來就是我自己選擇的完結。

因為,活著真是太他嗎的惡心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回想一下,九個世界中林綠本來的命運,真心非常慘,絕對的當之無愧的炮灰,這萹文基調終歸是悲的,但是作者的新文游手好閑保證甜啊啊啊啊,求收藏,另外心魔明天還有萹番外就結尾了咯,感謝一直陪我到這裏的每一個書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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