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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6.11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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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兒,怎麽了?”俞連眼都不帶睜,伸手就環住了喬堅安,在他背上拍了拍,含糊講話。

林綠伸手推了他一把,怒氣沖沖的叫喊:“你打呼嚕太響吵到我了!起來!分房睡!”

俞連猛地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打開了床頭燈查看,林綠大聲尖叫:“把燈關掉!”

俞連慌忙將燈關掉,抓住喬堅安拉扯他自己的頭發的手,柔聲說:“深呼吸,深呼吸,來跟著我,吸氣,呼氣,吸氣,把註意力轉移到呼吸上。”

林綠急驟的喘息幾聲,終於慢慢的平靜下來,躺回床上,低聲跟俞連說:“對不起!”

“沒有關系,是不是情緒又不穩定了,我陪你明天到醫院去看看?”俞連將他環到懷裏,伸手輕輕的拍他的背,過一會兒沒得到回覆,又講:“我下去給你熱杯牛奶好不好?”

“不用!”林綠拉住他說:“我沒事,你明天不是約好了帶小型激光槍去京城?我只是有一點點煩躁,我明天會自己去醫院檢查,不用你管!”

因為明天去京城,是真靠山幫他約了不少部長面談,真的不是輕易就可以推托的,俞連沈默了一會,也不敢馬上就堅持不去,只能拿手輕輕的給喬堅安拍背順氣。

大概是情緒發洩掉了,林綠慢慢的感到睡意,進入了夢鄉。

俞連又拿手機設震動鬧鐘,隔半個小時就驚醒過來查探下他的狀況,折騰了一夜,見他確實沒有其他什麽的異動,一大早的五點多司機就來電催他啟程去機場,俞連看喬堅安睡得香,也不敢打擾他,悄悄的起了床,在床頭留個紙條叮囑他一定要記得去醫院看看,才走的。

林綠沒有去看病,他逃課在床上賴到了十一點多,才下樓把俞連昨晚準備好放在冰箱裏的食物拿出來,放到微波爐裏熱了熱,給中午回家的喬野當午飯,就又爬回臥室躺到床上。

到下午三點多,俞連借著去廁所才找到機會給喬堅安打電話,問他有沒有去醫院,醫生怎麽說,林綠選擇了直接撒謊,只說去看過了,醫生說沒事。

那邊外頭有人來催,要俞連快點出來跟著轉場去做實測,俞連來不及問得更清楚一點,只能在掛斷電話之前,使勁的叮囑他要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一定要立即再去醫院。

中午沒有見到喬堅安,晚上回來喬野看屋裏漆黑一片,還以為他今天比較忙,所以還沒有回來。他是個自律和行動力很強的孩子,自己開了燈從冰箱裏翻出吃的解決掉晚餐,又拿出作業本開始做習題,到點自己回房間洗澡換睡衣,臨睡前,敲了敲喬堅安房間的門。

林綠一開始想裝自己沒在,那孩子執著得很,一直敲門,林綠只好隔著門開口撒謊說:“爸爸喝了點酒,先睡了,小野也先去睡吧。”

這一天讓他蒙混過去,第二天一大早喬野又來敲門,林綠還是賴在床上,騙那孩子:“小野自己先去上學,爸爸這幾天學校裏有活動,可能照顧不了你,你自己註意點。”

俞連被一大群人纏住,脫不開身,連續幾天晚上回賓館都是晚上二三點,這時候怕打擾到喬堅安睡覺,他一被打斷睡眠就會發火,借著去廁所的幾分鐘給他打電話都沒人接,心裏怎麽都覺得不對勁,到第四天,他不給喬堅安打了,先打到醫院,問喬堅安的主治醫生,他媳婦兒有沒有來做過檢查,得到回覆沒有,等到喬野回家的時間給別墅裏的座機打電話,問喬野他爸爸最近看起來怎麽樣,喬野說:“父親,我有好幾天沒看到爸爸了,每次晚上爸爸都很早就睡了,早上很早就出了門,中午都沒有回來吃飯。”

俞連眼珠子一瞪,叫喬野立馬拿備用鑰匙去開喬堅安的房間門,一分鐘都不要耽擱。

喬野一聽這話就緊張得要命,蹬蹬的找到鑰匙就去開了門,臥室裏一片漆黑,喬野開了燈,就見喬堅安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對他的進來沒有任何反應,喬野連叫了幾聲,得不到回覆,趕緊蹬蹬的又跑下樓,打給俞連哭著說:“爸爸發病了!”

俞連顧不上安撫喬野,立馬掛了電話,打給軍區的首長,問他借調了臺直升飛機,他要立馬趕回A市,首長聽他話裏急得很,只當他出了大事,很爽快的就吩咐直升機過去接他。

林綠被喬野開的燈光刺得眼珠子直流淚,跳起來關了燈,拖了書櫃沙發全堆到房門前,期間被書櫃和沙發撞了腰砸了腳一點反應都沒有,在屋子裏困獸一樣來回撞了幾下墻,又爬到二樓高的飄窗上往下看了半天,任喬野撞不開門,站在花園裏朝站在飄窗的林綠哭叫,半點反應都給不出來,兩人撐了一個多小時之後。

受不了了的林綠摸出他早藏在臥室裏的水果刀,開了浴缸的水龍頭泡了進去,在水裏面,拿著水果刀一刀又一刀的往自己手腕上劃,整整齊齊的七道切口,一如當年他媽媽了結她自己時的創口位置是一樣的,他甚至一樣惡劣的,沒有回頭看那孩子一眼,沒有跟他說一句話。

當血一絲一絲的從切口裏流出來,在溫水的流沖下永不停息的將一整浴缸的水都染成淺紅色,林綠漂浮在這粉紅的血水裏面,漸漸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發冷顫抖困倦時。

他突然就理解了他媽媽當年為什麽那麽殘忍,不是她不想回頭看他一眼,給他一句遺言,而是她沒有辦法不敢回頭看他一眼,開不了口跟他告別,他們是一樣的無能為力。

就只是做不到而已,做得到做不到真的不是自身能夠選擇控制的事情。

八八八安靜的看著它宿主發癲,也不阻止,它想著這個世界還是早點結束的好,它趕緊帶宿主去下一個世界,換一具正常的身體,要不是因為上個世界宿主惹上了主系統的詛咒,它失去了大部分能力,怎麽著也不會給宿主選擇這麽糟糕的一個進入殼子。

沒想到,眼看著喬堅安咽氣,八八八正準備將林綠的靈魂給拉出來去下一個世界,就發現喬堅安的殼子是空的,林綠的靈魂在它眼皮子底下失蹤了,八八八直接死機了。

俞連用三個小時,直接坐直升機飛到A大的別墅裏頭,跳下機子就往裏屋裏沖,林綠設的那些障礙,只一腳,就被他全部踹開了,俞連闖進去,沒在臥室裏看到人,打開洗手間的門,就看到浴缸裏一片鮮紅,喬堅安飄在水裏,閉著眼的臉上帶著一個詭異的笑容。



連顫抖的伸出手,探到他鼻孔下頭,一片靜默,最細微的氣流都感覺不動,又急忙伸手去探他的心跳,還是一片靜默,哪怕最小最小的一點起伏都沒有。

俞連一把將人從浴缸裏撈了起來,放到床上,到樓下廚房將冰箱用的排插給拆了下來,剪掉連接排插的電路板,返回樓上,接上電,就將兩根電線插到他心口的位置。

第一下,只是電一秒就收回來,喬堅安沒有反應。

第二下,俞連電了三秒,喬堅安的屍體被220v的電流電得彈跳了一下,仍然沒用。

第三下,俞連就將兩根電線死死的按在了喬堅安的屍體心口上,將整個屍體電得彈跳不止,還不行,命令送他過來的機長幫他把儲備室裏的發電機搬了過來,直接拿一千多伏的直流電來給喬堅安做心電覆蘇,機長搖搖頭,這哪是做心電覆蘇,這根本是在洩恨!

俞連已經完全沒有時間概念,機長看著這位在首長口裏讚不絕口的精英,將一具屍體電了整半個多小時,整具屍體都被電得泛光,發出烤焦了的味道,想著要拉一拉他,總不能讓這位首長非常看重的精英直接就這麽瘋掉吧?

正走過去,就見俞連猛地拉掉了電線,直接抱起了那具全身都是電的屍體,撞開他就往樓下沖,機長急忙跟上,越過他要將這瘋子拉住,看見那具屍體的眼縫微微打開了一點,流出了兩行長淚,楞了一下,趕緊跑去先啟動飛機,配合俞連將人往市裏最大的醫院狂飛。

這忒麽的就是個瘋子搞出來的奇跡,不愧是精英,死人都能從閻王那裏拉回來,看著抱著還能哭的人,下了飛機就以風一般的速度沖進醫院的俞連,機長感概不已。

喬堅安被搶救回來之後,俞連一句話都沒有講過他,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的,非常仔細的照顧他,配合著醫生給他做治療,只除了問了他發病之前接觸過的葉子青與喬爹,將劉瑩鈺她爹破產搞出的那些爛攤子給收拾好了,跟他講過一聲,其餘一概不論,半點都沒追究,然而等喬堅安好了出院以後……

學籍被註銷了?沒關系,他可以呆在宿舍裏繼續研究心理學,他上次差點被楊女士的催眠,要不是八八八把他叫醒,他就被楊女士催眠成功了,這使得林綠一下子就對心理學產生了興趣,自學了一段時間之後,已經開始跟楊女士通過網路探討怎麽催眠了,不用去上學,更好,他可以繼續窩別墅裏跟楊女士電腦一起探討深奧的心理學領域。

然而,他想太多了。

俞連實行嚴密盯人政策,軟件園裏連工廠的公共男廁都裝了探頭,更不要說屋子裏,那是全方位的監控,就這麽監控到這個地步,也不許他有任何一絲的自由活動的機會,走哪帶哪,走哪跟到哪,哪怕他去廁所蹲個坑,俞連也能跟到廁所裏看著他蹲。

不用多久,林綠就開始被他逼得犯病,大喊大叫之類的,俞連由著他,自殘自殺?窗都沒有!一開始扯自己的頭發立馬將他手腳捆住,什麽時候冷靜下來了什麽時候放開。

咬自個的唇這種,從他開始扯頭發俞連捆人的時候,第一件是就是先把他那張有利齒的嘴給堵了,有時候立馬找不到趁手的東西堵他的嘴,直接就拿自己的手往他嘴裏塞,哪怕被他咬得鮮血淋漓也不松手。

林綠冷靜的時候會跟俞連談,說他這樣他根本就好不了。

俞連說反正都是好不了,死不了就成,根本沒得談。

林綠硬是被俞連拖在這個世界,看管得一絲漏洞都沒有,硬生生熬到四十幾歲,病死了才得到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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