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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11軟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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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緒啟程上京,小侄子何錦帆卻被他強制派人送回西域。

因為他不放心,此行必定兇險重重,皇帝與吳貴妃肯定會賤招百出,就算可以易容,就算他護得再嚴密,也怕有那麽一個萬一,他承受不起那個萬一。

彼時,何錦帆正高興去了京城要如何攪個天翻地覆,陸緒亦縱容著滿面笑容聽他講話,聽完提出一壇酒,說:“今日高興,陪我飲上幾杯要不要?”

除了鮮奶和清水,何錦帆自到陸緒身邊後從沒有碰過其他任何一種飲品,更不要說是酒,陸緒看管他比女孩子還要嚴謹,一滴酒都不許他沾。

林綠一聽,立馬搶過酒壇,就要飲,忽然又止住,恐有詐,取了大碗倒滿一碗,推到陸緒面前說:“請父親先飲!”

陸緒伸手接過碗,半點不帶猶豫一口飲盡,於是林綠就放下了心,趕緊給自己也倒了一碗,喝時覺得味道有點不對頭,也只當是這個世界的酒就是這樣。

待他喝完三碗,坪地倒地,暈了個瞬間斷片,才知道這酒有鬼,原來酒裏下了蒙汗藥,陸緒自己提前吃了解藥。

待他醒來,已經被五花大綁的放在馬車裏往西域去的路上了,不由得暗恨,問八八八:“原世界裏陸緒不是讓我跟去京城的嗎?!”

八八八道:“我咋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變卦,還不是都是你自己作出來的!”

因為陸緒與何錦帆幾乎無時無刻不黏在一起,八八八十來年不曾與林綠講過話,大為不滿。

“你厲害!那我就回西域好了,讓陸緒這個男主跟我那個替身湊成一對,看誰吃虧?”林綠被八八八一堵,往馬車裏一躺,慢慢悠悠的道。

“宿主你別以為我傻,你跟何錦帆的契約裏的頭一條就是阻止你那個替身跟男主在一起,我吃虧頂多少收點能量,你不上京卻是連靈魂都不保!”八八八也不示弱。

林綠冷哼一聲,閉上眼不再理會八八八,兀自養神。

由湖北往京城整走了大半個月才到,一路上每每路過村鎮城池皆有官員相迎送禮,算得上熱鬧非凡,陸緒卻無心理會,表現得興致缺缺。

倒也無人敢說他傲慢,如今坊間皆傳他是戰神轉世,大定將在他的指揮下,大擴疆土,崇拜者無數。

這等傳言流到皇帝和吳貴妃耳裏,自然是引得他二人殺心更重,愈發要致他於死地。

陸緒對於闊別了十來年的京城的權利中心也是野心勃勃,迫不及待地想要早點抵達攪風攪雨,更有這大半個月來夜裏少了攀在懷裏的那具溫熱身軀,而引發的睡眠障礙,令他不停催促快行。

這一天京城裏下了大半個月的綿綿陰雨驟停,一大早的火紅的太陽就跳出地平線上來露了臉,大藍的天空萬裏無雲。

皇帝坐在禦鑾之上率文武百官登上城墻,及至午時,才望見一行長長的馬隊遠遠而來,皇帝面露笑容,下城墻出城去迎。

陸緒亦面露微笑,舉手命隊伍停止進軍,自己縱馬獨騎趕在皇帝下禦鑾之前到了,只見他手一揮,萬來人的長隊就如被按了暫停的機器一般,立時靜止不動,當得是軍令如山,令行進止有如揮臂。

縱馬而來如風,眨眼即已到了面前,且縱躍著避開了皇帝的護衛層,稱得上馬術高超,立時就有同是武官出聲者數人發出讚嘆聲,差點令皇帝撐起來的那張慈父笑面垮掉。

陸緒駕馬離禦鑾不過一米地外方方急勒馬韁,同時從馬上躍下,單膝跪地俯首泣聲道:“不肖子七,緒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無奈只得揭過他如此冒犯的過錯不提,急忙下了鑾架伸手扶起他,父子二人四手交疊握拳,面上都是激動萬分的道:“一別經年,我兒/父皇辛苦了。”

便有官員和宦官亦跟著偷偷拭淚,陸緒與皇帝二人繼續四手抱拳大訴衷腸。

待得話了這些場面上的煽情話起碼一盞茶的時間,才有宦官來勸且先回宮再敘之事。

皇帝先呵訴了那來勸之人幾句,方笑道:“我兒還當打馬游街,為父且先不耽擱我兒風光,到晚間再於迎仙宮擺下慶功酒,到時我們父子二人再敘。”

本來這等帝王出城相迎大勝之將的禮儀,通常會將對大將的封賞一氣在相迎結束之前頒發,為其之後打馬游街之時,愈加彰顯帝王對大將的重視和隆恩,這即是大將的風光也是帝王收買民心的手段。

然皇帝這話一出,就是不準備在這裏給出封賞了,陸緒聽罷,半點端倪都不露,反而一副激動的模樣,就拂袍跪地叩首道:“謝父皇隆恩!”

待恭送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隊伍先行返城回宮之後,陸緒才下令他的一萬親隨整隊披甲進城。

沿著清洗過的青石板道路上,在路旁和閣樓之上無數百姓和少女少年的歡呼擲花之聲中,繞著京城游走一圈,又再出城,命大部分親隨在城外駐紮,方帶幾十個隨從再打馬進宮。

且不提文武百官中看好陸緒這個七皇子,在他近來私下偷偷籠絡交好之下織出的那張關系網下,已經有意轉投他陣營的公卿和官員心下對皇帝的小家子氣暗中腹誹和愈發失望。

皇帝回宮之後,在吳貴妃的長春宮裏連連砸了幾十套瓷器,大發怒火,方冷靜下來。

與吳貴妃謀劃之後,二人決定今日晚宴就下手,撕下臉來,定要打他個措手不及,不然待陸緒在京裏站穩腳跟,到時哪裏還有他這個皇帝和吳貴妃所出的小太子的立足之地?

慶功宴上按尊卑分坐,陸緒坐在皇帝下首左側第二個座位,在他上首的卻是年僅八歲的太子。

皇帝說過祝酒詞與列席的王侯公卿文武百官飲過一杯,又與陸緒單獨飲過一杯。

第三杯卻讓太子代敬陸緒曰:“太子與你兄長飲一杯,日後你兄弟二人還當互相扶持,待吾百年之後,太子要護住這江山社稷,邊陲安危還需得靠你這兄長為你助陣,你兄弟二人當友愛。”

小太子一身淺黃四腳龍袍被一身肥肉撐得鼓鼓囊囊,承襲吳貴妃小家碧玉的五官長得還算精致,但壞在那一身被嬌寵出來的暴戾氣質,實無君主氣度。

大抵在吳貴妃那頭聽了不少說陸緒的壞話,聞言不屑的撇撇嘴,站起來端著酒杯在嘴裏潤了一下口就放下,挑釁的瞪著陸緒。

陸緒一副好脾氣的樣子,笑得有如溫和的兄長,只當不見。

一口飲盡杯中酒,對皇帝道:“謝父皇信重,兒子魯莽武夫一個,也只在戰場上能為國盡幾分力了。”

皇帝微笑頷首,正當講話,席上一位鐵帽子親王,素來不大畏懼皇帝的老頭站起來舉著酒杯先說:“本王與河套王飲一杯,河套王這話說得妄自鄙薄了,誰人不知西域苦寒混亂之地,在王爺的治理之下如今可謂欣欣向榮,井井有條。依本王看,王爺不但武功了得,文治上也是一把好手,咱們定朝有了王爺,日後不定能走得更遠更長!”

說罷一飲而盡,還對瞪著他的小太子冷哼一聲,也不看最上頭皇帝和吳貴妃鐵青的臉色,笑吟吟的看著陸緒,算是擺明了車馬。

“毅親王謬讚了,某不過是恰逢其時罷了。”陸緒笑笑,且自謙著將杯中酒飲盡。

之後,另有大批王侯官員同陸緒飲酒,其中不少倒並非是已經倒向陸緒這邊的人,有尚在猶豫看風的墻頭草,也有皇帝和吳貴妃一脈的人上來借著祝酒放冷箭的。

待幾輪巡過,皇帝才命宮中歌舞上來助興,上來的是一群西域舞娘,跳胡璇。

皇帝看得好似津津有味,還對座下百官道:“我兒長在西域,時時不忘朕這個父皇,命人選送上這麽一群西域舞姬,好叫朕也觀觀這異域風情,當真孝順。”

陸緒聽到這話覺得有點不對,打眼望去,看如今已跳到劍舞胡璇,舞姬立在一塊小小的彩毯之上飛旋之時,雙手持短劍擺動。

眼角微微一跳,這一批人他並不認識,這等細務,素來由王府裏的總管操持,若是這群舞姬裏頭被□□去幾個皇帝的人……

他這位父皇,當年能夠上位,全憑他母親和外祖那頭為他謀劃護持,其本身性格,用他那個素來有幾分英氣的母親,在兒時與他玩笑時的話講就是:小肚雞腸頗類女子。

可惜母後看得清父皇小肚雞腸頗類女子,卻以為他們是患難夫妻,舊時他父皇又表現得十分信重他那個英氣的母後。

一副無你我不行的模樣,看不清他的小肚雞腸之下還有狼心狗肺,才著了他的道,讓他以小人的鬼蜮伎倆陰上了黃泉路。

這邊陸緒心下翻滾,那頭西域舞姬手中的短劍即脫手而出,飛擲向座上。

陸緒看著,這劍擲來的方向看似皇帝,但舞姬擲出時手腕甩了甩,實際上卻會落到他身旁的小太子的腹部之上,心下不由得嗤笑一聲,恨道:果然是頗類女子。

手中捏著的白玉酒杯重重向前一砸,輔以內功,不待那劍飛刺而出轉向之前,就將那劍擋住。

當時,劍與杯同碎,玉杯化成碎粉,百煉鋼劍斷成七八截。

人再縱身一躍,提起身旁七八歲比他十六歲的小侄子重得多的小太子,重重砸到皇帝懷裏,雙腳在禦座之上落定。

趕在滿殿護駕有刺客的傻叫聲裏面,空手與挺身上來的七八名西域舞姬搏鬥,一掌一個,在那群護衛沖上來之前,皇帝也來不及叫留個活口,好讓他將罪名扣在他身上,已經將這群舞姬全都砸碎了脖子。

經這麽一遭,皇帝與小太子還有吳貴妃是驚著了,慶功宴自然是擺不下去了。

陸緒剛剛回京,他又是十二三歲就直接從宮裏被趕去西域,京中並沒有王府,於是皇帝就讓陸緒且先暫居宮中,日後再與他安排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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