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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8軟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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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緒帶著何錦帆埋在沙子裏面,只有幾個氣孔露出地面供他們呼吸。

聽著一谷之隔外匈奴人的歌聲漸起,二人悄無聲息的破開沙子爬了出來,飛快的奔跑到另一處離這頗遠的髭狗與狼群避風的山谷之中。

齊齊挽弓射斷沙谷那處磨過的險險支撐起屏障的沙石柱,帶著身後狂吠著追趕的髭狗與狼群,逃向匈奴與厥骨力大軍避風的曠谷,抽劍格擋呼嘯而來的箭雨。

一路帶著獸群直接沖進大軍之中後,陸緒與何錦帆背靠著背瘋狂的開始殺戮。

而被他們引來的狼群與髭狗群卻轉移了目標,轉而撲向匈奴與厥骨力的軍隊。

他陸緒的貨可不是好劫的,其中一批專為這些人準備的,浸了能使髭狗與野狼花情的藥物的一色紗巾,如今正一條條系在這些匈奴與厥骨力人臂上。

被他們用來做標識友軍的紗巾,就是奪他們命的索命符。

野戰正酣的匈奴王與厥骨力聽到聲響,只圍一條毛毯沖出了氈帳。陸緒見聲響立即只手搶過,一名厥骨力小將身上掛著的大弓,何錦帆負責為他掩護遮擋。

搭箭彎弓即射,只見弓彎如滿月,箭出如流星,越過匈奴人與厥骨力人的頭頂,直取匈奴王的眉心。

這一箭太快,匈奴王堪堪搶過一把大刀,箭已至。

危急之時,匈奴的薩滿軍師以身擋下了這一箭,留下一句:“此地不吉,此戰不吉,大王慎重!”,即去見了神明。

暴怒的匈奴王掃開左右護衛,就欲取陸緒與何錦帆二人的性命,然,陸緒一箭射出,即帶著小侄子狂退。

他腳程快得驚人,帶著何錦帆跑起來有如飛行,甚至是踏著匈奴人與厥骨力人的頭頂飛躍而過。

待匈奴王推開正死命抵擋髭狗與狼群的士兵追出谷外,這二人已不見影蹤。

只有一箭從百米開外的沙谷之上射來,叫狂怒的匈奴王一刀砍成兩斷。

砍盡那十幾萬髭狗與野狼之後,匈奴王與厥骨力國王一點兵,折損了兩萬多好手,更有上萬傷殘,可謂損失慘重。

此時他開始重視薩滿軍師的遺言,不顧外頭正是沙塵暴,不容厥骨力新王有一句異議,要求立即撤出魔鬼城,進入沙漠。

而傷殘的上萬士兵則直接丟在了魔鬼城內,匈奴人的世界遠比漢人的世界更兇殘,他們的藥草更珍貴,沒有拖著這些傷兵前行給治療的仁義規矩,算讓他們自生自滅。

餘下的二十幾萬兵馬闖過了當晚的沙塵暴,又在沙塵暴力折損了幾千人的匈奴王,其中建議匈奴王進魔鬼城的古力早被他一刀取了頭顱,甚至其餘依附過來的夜人貴族也被他用來洩憤取了性命。

失了向導,避過沙塵暴的匈奴王繼續帶隊向西行,意欲直取敦化市。

走過三天,又碰上了另一場沙塵暴,又折損近千人馬,待沙塵暴過後,這些人擡頭一看,竟然又回到了魔鬼城。

原來陸緒早早叫人將沙漠之中的各種標志性石頭或小林都給換了個位置,甚至有一個綠洲,不能移走,陸緒幹脆叫人毀了,用沙埋掉。

十萬軍士這些天來主要幹的就是這些事,有如苦役,但這些兵士卻沒有任何怨言,實因陸緒給的響糧極多。

水囊已空,又回到了魔鬼城的匈奴人與厥骨力的士兵陷入了恐慌之中,有人直呼是魔鬼的陷阱和報覆,他們已經被神明拋棄了!

連斬上百禍亂軍心的士兵,驅馬命令隊伍繼續趕路,夜裏於沙漠之中直接修整,殺馬殺駱駝取血止渴,至夜半都風平浪靜,忽有悠悠笛聲起,刺耳有如尖嘯。

匈奴人與厥骨力正緊張得四下張望之際,沙地之下冒出無數毒蠍子,密密麻麻見人就咬。

一時慘叫四起,人人蹦跶著慌忙拍落身上爬著的毒蠍,卻沒找到所謂的敵人,只搜到十幾名吹笛的夜人,將之砍殺之後,那些蠍子卻也不見退去。

被引發了攻擊性的毒蠍不死不休,又奪取了數萬匈奴人與厥骨力人的生命,還有大半活下來的人都臉腫體虛,在匈奴王的強令下,拖著疲憊虛浮的腳步繼續在茫茫的沙漠中前行。

馬匹與駱駝越殺越少,從人人一匹馬到得十日之後的二人共乘一匹,匈奴王才遠遠看到敦化市的城墩,他舉起馬刀高呼:“小的們,清水與女人和財富就在前頭,隨我殺!”

有如吃了興奮劑,匈奴王一馬當先,身後是厥骨力國王與無數狂呼著氣勢如狼的兵將,敦化市內卻靜悄悄,沒有任何人在城墻內冒出頭來。

待得這些瘋狂的匈奴人與厥骨力人撞開敦化市的城門,一擁而入,城內莫說女人與財富,連一塊饢餅都沒能找到,所有的水井更是被用石塊填滿封死,一滴水的補給都沒有。

渴瘋了的匈奴人與厥骨力人耐下心來清理井中的石塊,半日之後,終於清出幾口井,結果井內卻連一口水都冒不出來,只剩下些許濕潤的泥土可供他們舔舐。

原來陸緒尋了能工巧匠堵住了敦化市的地下水脈,能堵住的時間不長,卻夠這些人絕望。

絕望的敵軍繼續趕路,繼續殺馬殺駱駝取血止渴,他們走得也越來越慢,路上又折損了挨不住的近萬人手。

要知道沙漠之中殺馬殺駱駝取血止渴有如飲鳩,只會令缺水的癥狀越來越嚴重,覺得越來越渴,而失去馬匹與駱駝之後則更走不出沙漠。

垂死掙紮小半月,這群竟然又兜了個圈子走回了魔鬼城,只是換了個入口而已,全部情緒崩潰,不少人跪地哭嚎,幹涸的眼球裏卻溢不出淚水。

匈奴王舔了舔自己開裂的嘴皮,高聲狂呼:“進去!我們與他們決一死戰,只敢玩這些鬼計的河套王算什麽男人!”

他自己當先縱馬闖進魔鬼城內,一路高呼:“出來!跟娘們一樣的膽小鬼!是男人就出來跟我一對一!該死的膽小鬼膿包懦夫!滾出來!”

身後的士兵麻木的跟上。

以逸待勞,以精神充沛戰意以到頂峰的十一萬精銳,對再而衰,三而竭精神和體能都降至低谷的剩餘二十萬士兵的陸緒命人擂起了戰鼓,揮舞著戰旗指揮將士迎上。

何錦帆做為小將一馬當先而去,高呼著:“匈奴王你且不配與我義父為敵,且讓小爺先會會你!”

橫槍立馬同匈奴王打成一團,旁邊自有親衛為他抵擋其餘偷襲冷箭。

十息之後,在陸緒多年來手把手親自訓練下,習得好身手的何錦帆一槍捅破了匈奴王的喉嚨,揮刀砍下匈奴王的頭顱,用匈奴語高呼:“爾等大王已死,還不速速投降?!”

果真有不少本是強弩之末的匈奴士兵跪下投降,但也有不少仍負隅頑抗,況還有厥骨力新王在指揮同陸緒壓陣。

何錦帆打馬挺槍直沖,就要學陸緒少年時的豪氣,沖進被重重保護的厥骨力新王的帥旗之下,取他的狗命,卻被陸緒一聲喝住:“小兔崽子!給你老子我滾回來!”

聲震曠谷,有沙礫隨著這一聲怒喝滾滾而落,何錦帆摸摸鼻子,打馬回到陸緒身邊,老實的看他選擇陣旗,指揮著手下士兵變幻陣型對厥骨力人和匈奴人慢慢絞殺。

這一戰從午時打到星起,又從黑夜打到黎明,至天光大亮,整個魔鬼城沙谷內再無一個站著的匈奴人與厥骨力人。

屍橫遍野,陸緒連投降了的戰俘都一個不留,只有一個厥骨力的新王,前大王子被砍了雙腿,兀自躺在自己人的屍首上痛罵求饒不休。

事後點兵,己方人馬死傷八千多,仍叫陸緒頗為不滿,在這種情況下還損耗十之一二,陸緒認為是這些人操練還不夠的緣故,也不排除是未曾見識過幾次真血,臨陣腿軟,還需摔打。

魚門關外朝廷的三十萬大軍嚴陣以待,心慌慌的大將軍劉勇幾欲撇下大軍脫逃,帶著老小尋個山林避居了事。

叫他如何抵擋得住匈奴人的三十萬大軍,前朝匈奴十萬兵馬即可一路打進京城,當時可是兩百多萬大軍助陣都未能抵擋得住匈奴人的馬蹄與鋒刀。

此時不逃,日後一樣是兵敗落個抄家砍頭的命運,一樣是在史書之上留個惡名,運氣好逃了不定還能留下一條命來,躲過問罪和搜捕老死於床上。

正當他舉棋不定,左右思存的時候,有一騎傳信兵駕著快馬飛入魚門關內。

劉勇只當這是游學進來報烏雲市已破的哀兵,避在書房內目光看著沙盤,腦子裏還在想妻兒是不是已經帶好細軟躲到福健,那地帶山林多,最難搜尋,是最好的藏匿之地。

卻有一親兵,也不敲門,就直接撲門而入,大聲高呼:“西域都督來信報!河套王七皇子親率十萬軍士大破匈奴與厥骨力三十萬敵軍,敵軍全滅無有俘虜,稍後將奉上匈奴王的頭顱與押解厥骨力國王去京,望大將軍派人護送行個方便!”

劉勇睜大眼睛,半天回不過神來,幾息之後,一巴掌重重摔到自己臉上的劉勇。

感受到了臉上熱辣辣的痛,方頂著自己的巴掌印喃喃道:“真的不是吾在發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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