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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世子要對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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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內轉了圈,岑小香侍候著沐浴泡了腳後,岑言便上榻歇息。只是睡了一半,漸覺得身子不適,他急忙起來,沒來得及穿著鞋,光著腳便往外跑。開了屋門,本能地奔出去,黑暗中摸索到墻角,猛然彎下身子,嘔地聲,晚上的吃食卒然盡數吐出。

小香聽到動靜,披衣趕出來。見小公子穿著單衣在月夜下扶墻彎身,發出的聲音似是痛苦得緊。

“公子!”

岑言吐完,感到舒服多了,不禁伸手摸摸肚子,觸到與他連為一體的孩子,心下又感到踏實與幸福。

隨後由小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回了屋子,“你說,這都七個多月了,怎麽還吐呢?”岑言呢喃著,一邊走一邊問。

“必定是公子吃了飯後,那大哭一頓,傷了食罷!”小香回嘴。

“我哪有哭?”岑言板起了臉。

小香認了死理,“公子沒哭,怎麽還吐了?正是哭了,才會吐的!”

“我說了我沒哭!”

“公子就哭了,沒哭還能吐?”

“沒哭沒哭!”

“可是公子吐了吐了。”

岑言實在爭不過這個認死理的丫頭,先頭與她說的話,現如今她全忘了。

嘆息一聲,他只得先閉嘴。小香見自己爭嘴贏了,當即便又叨嘮道,“以後公子莫哭了。就算是哭,也要等生下孩子之後。您這樣,孩子會也跟著哭的……”

小香打了水來,重新凈了腳。岑言才上了榻,這一次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以往嗜睡,這一宿卻是輾轉難眠。閉上眼睛,似乎就能看到自己的死亡。稍稍進入夢鄉,就看到一個小女娃在找媽媽,可是沒人照顧她,她穿得臟兮兮的,還被謝芳華拿竹條鞭笞。

岑言疲憊地吐了口氣,及到黎明前,才慢慢地神志迷離將要睡去。只是忽地聽到外面的門響聲,驚得他又再度醒來。意識到是小香出去了,他這才試著入睡。誰知身後的榻沿突然朝下沈了。

岑言嚇一跳,陡然翻身而起,赫然看到自己的榻上居然坐著一個人!

他渾身漆黑,墨發墨衣,衣帶的邊緣鑲著玄色的雲紋,龍飛鳳舞的紋路,張揚肆虐。

他轉過臉,岑言看到他那深刻的五官,散發著冰冷的氣息。削薄的唇微微抿著,一邊的唇角微往下壓,顯出一縷輕諷的弧度。

“蕭凈?”

岑言兩手緊緊護著肚子,渾身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即箭上之弦。

他緊張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心下閃過無數種猜測。可所有的猜測之中,竟無一條是善意的,是陽光的。

最終岑言只想到一個解決辦法。

螻蟻尚且茍活,他岑言不能死,也不想死!

不論是蕭凈還是別的什麽人,任何人都休想要他的命!

岑言咬著牙,放在肚子上的雙掌變成了雙拳……

蕭凈站起身,他不習慣仰別人,體形高大如他,起身後氣勢銳不可當,揚眸瞪向岑言,“呵,才幾日不見,瘦了這許多。”

瘦不瘦,關你什麽事!

岑言也瞪他。

“在擔心那個叫做章維的?”蕭凈問。

“你現在開始,似乎對章維格外重視了,是不是?”蕭凈又問。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吃醋?

岑言仔細梳理著蕭凈的話,

一時摸不著頭腦。當下直問,“章維怎麽了,你們找到他沒有?”

“我在問你話。”蕭凈深沈的眼眸透射著十足的壓力。

岑言被他看得不自在,別開臉去,老實回道,“也不是。他來看我,是關心我。又不是四皇子,你緊張什麽!”說到四皇子,岑言當場想咬掉自己舌頭,怎麽又提四皇子?!四皇子提不得,這是能讓蕭凈發瘋的藥!

他狼狽地回看蕭凈,發覺對方竟沒有生氣?!

“行了,下來穿衣梳洗。”

關於前面的話題,就這樣從蕭凈莫名其妙的轉移話題中結束。

岑言見他伸手朝自己,眸子內含著脈脈溫柔,這是想扶自己下榻了。

猶豫了下,岑言還是把自己的手交到蕭凈的大掌中,然後隨著蕭凈走下榻去,光腳站在地上,感覺一陣冰冷。他俯身去穿鞋子,只是腰彎了一半,便被大肚子擋住,實在做不到。正想叫小香過來。誰知——

“本世子親自來!”

就見蕭凈俯下身,岑言感到自己的大腳落在蕭凈溫暖的手掌中,被他搓腳搓得暖了,這才穿上襪套,爾後是鞋。另一只腳亦是如此。

待他直起身,岑言奇怪地看著他。

“怎麽,感覺到本世子的好了吧!”蕭凈露出一抹溫柔寵溺的笑,伸拉著岑言的手,朝外屋走去。

岑言機械般地坐下來,等著被梳洗,被換衣。然後默默盯著蕭凈的一舉一動,這個人一會風起雲湧,一會又波浪平靜,實在讓人抓不著癥結,內心無法安定。

待吃飯的時候,蕭凈說了些話,岑言覺得他還是很關心自己肚子裏面孩子的。

看在孩子的份上,岑言把心下的結按下,問起章維來。誰知蕭凈居然面色如常,也不見半絲生氣的痕跡。

“章維,他還好麽?”岑言借機問道。

蕭凈點頭,“也許吧。”

這話是什麽意思。

“章維現在哪裏?”岑言又問。

“唔……不清楚。”蕭凈回。

這算怎麽回事?這算什麽回答?岑言沈眉,放下了筷子,心裏猜測著章維必定是被抓了,但蕭凈這話是何意?

無論怎樣,必須把章維救出來。

“吃飯的時候,莫想事!”蕭凈大掌伸來,捏捏岑言瘦瘦的小臉,不滿意地搖頭,“本世子才數日不來,你就瘦成這般,看來真不能讓你獨守空房啊!”

往時,蕭凈說一些似這等的暧昧之話時,岑言總是心下又期待又抗拒的。也深知,接下來會有一番雲、雨的。

而今,小香說的那些話,令岑言對愛情的憧憬破滅。對於蕭凈所言,自然也提不起半分興致。

見他說,岑言也只是嗯了聲,無有半絲波瀾。

直到被抱起來,壓在榻上。

岑言哼了聲。

“怎麽,不願意?”蕭凈停了手,深深的眸仔細打量著身下人。

岑言望著他的眼睛,忽地抱住他的手臂,讓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大肚子上,期待地問道,“蕭凈,你喜歡這個孩子嗎?如果這個孩子出生的話,你會在乎她嗎?你會像所有的父親那樣,保護她給她一生的依靠嗎?”

最後的話讓蕭凈當場收了手。

蕭凈翻身,坐在岑言身側,面露不悅,“‘所有的父親’?不可能,本世子的父王統統沒做到!我活著,只是為了讓父王找理由殺死罷了。所以居兒,別期待本世子能像那些平凡的父親一樣,因為我身上流淌著父王殘暴的血!所以,我不可能做到。”

“那你願不願做呢?”岑言翻身,握住了蕭凈的手,眼睛瞪得大大地,真摯地問他,“我們不去想遺傳,只要你願意,就能夠做到的,不是嗎?”

“你這副樣子,好像是在交待遺言!”蕭凈斜眼睨過來,充滿打量。

‘如果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岑言拉著他的掌放在肚子上,爾後主動往下移,面上表現出歡愉之色,繼而起身,朝蕭凈覆去,“世子,你對孩子好,我對你好,這樣好不好……”

這一次是輔居來到自己身邊後,第一次主動。

他很賣力,也很討好。

對於曾經歡、愛時,他學到的所有技巧都用在這次。蕭凈非常舒服,非常滿意。

輔居這次算是開了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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