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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宮闈隱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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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金天聰九年七月,娜木鐘嫁給皇太極,婚禮在乾清宮舉行。

當晚,所有的妃子大臣都聚集在乾清宮內,恭祝皇太極娶得美人兒。

這也是若書第一次看到娜木鐘。

她真如傳說中那般美若天仙,若書想,若她是個男人,也定會拜倒在娜木鐘的石榴裙下。

他們的婚禮依舊遵循蒙古婚姻制度,娜木鐘一頭的蒙古嫁飾,繁華的耀眼。

一襲大紅的嫁衣,肌膚賽雪。唇紅齒白,真絕色。

皇太極牽著她的手進來,大殿裏的人全部都站起,向兩位新人行禮:“大汗吉祥,娜木鐘福晉吉祥!”

新娘子娜木鐘勾起唇角,在眾人的擁護中與皇太極一起登上大殿。

轉身,皇太極開口:“眾卿家平身。”

“謝大汗。”

若書擡起頭,看向殿上的女人。依她來看,娜木鐘要是放在現代,即使離了婚,也是搶手資源。

那代善說她老,嫌她窮,純粹就是騙人的鬼話。

娜木鐘倒也大方,宮女們送上來酒,頭一杯跟皇太極喝交杯,第二杯她自己倒,卻是敬給在坐的大臣和後宮的福晉們。

“今日,娜木鐘有緣和大汗結成婚姻,那從今往後,博爾濟吉特娜木鐘便是愛新覺羅家的人。自當以畢生之力效力愛新覺羅,效力大汗。”

眾人都聽著,娜木鐘說完之後便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楊璇在若書耳旁說:“這位娜木鐘福晉所言,可比當年的姑姑還有氣勢。看來咱們的姑姑今晚又要睡不著了。”

若書聽著這話帶著些風涼語氣,但當她看向哲哲的時候,卻發現此言非虛。

哲哲看向殿上的兩人,尤其是娜木鐘,皺起了眉頭。

若書看的出來,哲哲確實有些擔心了,擔心娜木鐘進宮之後,自己的地位會受到威脅。

“楊璇”繼續說:“早年聽聞這位娜木鐘福晉,能征善戰絕不亞於林丹汗,是位能文能武的美人兒。咱們的大福晉會什麽?這些年怕是沈浸在操持家務中頹廢了一切,如果她再不上點心,就只有等著人老珠黃了。”

溫熱的氣息一直打在若書的而後勃頸,若書輕蹙眉回頭,小聲問“楊璇”:“聽妹妹的意思,你好像對姑姑有成見?”

“楊璇”冷笑了一聲,不再說話了。

接著她就倒了杯酒,站出去,去敬皇太極和娜木鐘道:“臣妾大玉兒敬大汗和娜木鐘福晉,祝福晉和大汗百年好合!”

娜木鐘微微一笑,語氣溫柔的問皇太極,“大汗,這位福晉是?”

皇太極回答道:“這位是博爾濟吉特氏本名布木布泰,後來本汗親自賜名大玉兒。這丫頭的脾氣秉性也如你一般。日後你可與她多走動。”

或許若書在當時還沒有辦法真正理解皇太極的這番話,直到後來她才明白,原來皇太極早在這個時候就已經把他後宮的那些女人劃分三六九等。娜木鐘和布木布泰都是一類人,她們都是有野心的女人!

聞言,娜木鐘親自走下臺階,走到布木布泰面前,細細的打量著布木布泰,許久終於開口:“妹妹好個性,姐姐雖比你大,但卻比你晚進宮,若是姐姐以後有什麽不懂得地方,還請妹妹多提點提點。”

“楊璇”道:“姐姐說笑了,進了宮,大家都是一家人,能幫上姐姐的,妹妹一定幫。”

“多謝!”娜木鐘一飲而盡。

這個時候再看哲哲,她大概是心有不滿楊璇這麽快就為自己找了新盟友而將她這個姑姑拋之腦後吧,總之這一晚上,哲哲的臉色都稱不上好。

娜木鐘與“楊璇”敬完酒之後,扭過頭,突然看到了若書。

她笑著朝她走來:“這位妹妹是?”

若書行禮:“臣妾博爾濟吉特?海蘭珠。”

娜木鐘似是覺得有意思看了看楊璇又看了看若書:“聽說咱們大汗的宮裏,除了大福晉之外,還有兩位親姐妹,海蘭珠福晉便是大玉兒福晉的親姐姐了?”

“正是。”若書回答。但心下卻想,這又是要幹什麽?

不料,娜木鐘卻突然嘆氣:“哎,原先在察哈爾的時候,我也有位視若親姐妹的人,她比我先嫁給大汗,也不知如今怎麽樣了?”

若書開口:“福晉說的可是蘇泰太後?”

娜木鐘靈光一閃:“正是!妹妹可曾見過她?”

若書:“前些日子,臣妾去了一趟太後宮中,不巧她孩子生病了,這些天都在宮裏照顧孩子。”

“哦,那我改天一定要去看看她。”娜木鐘說。

敬完若書,她又去對面斟酒敬哲哲。

“大福晉,臣妾娜木鐘給您行禮了。”

哲哲揚起嘴角的笑容,起身走出來扶著她:“妹妹快請起,從今往後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因以姐妹相稱不必拘禮。”

娜木鐘退了一步,笑道:“福晉說笑了,福晉雖待娜木鐘為姐妹,但是娜木鐘不能在福晉面前失了禮數,讓大汗為難。”

這句話,捧了皇太極的臉,卻將哲哲至於顯出,看起來好像還是她這個做大福晉的言語有失。

眾大臣,乃至後宮的福晉們那麽多雙眼睛都在看著。

這場面,既尷尬又冷漠。

哲哲壓著怒火,頂著笑開口:“瞧我這記性。本宮倒是忘了,妹妹在進宮之前曾是林丹汗的大福晉,可如今林丹汗大勢已去,整個蒙古都是咱們大汗說了算,妹妹也該認清形勢,這裏畢竟不是察哈爾了。”

哲哲當然也不是什麽善良的角色,娜木鐘可以用太後的身份壓她,她就敢叫她看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火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公開承認接納。

但還沒有完。

娜木鐘居然還能夠鎮定自若,大方一笑:“大福晉所言甚是,臣妾一定謹記大福晉的教誨,不忘這蒙古,乃至天下,都將是大汗一個人的!”

哲哲本想壓娜木鐘一頭,但卻沒想,恰恰成全了娜木鐘在眾大臣心中的地位。

進軍中原,一統天下的士氣一下子被點燃,殿裏那些隨著皇太極一起南征北戰的大臣阿哥們,振臂高呼:“大汗英明,一統天下!”

皇太極龍心大悅,舉杯暢飲。

娜木鐘今日有心將皇太極的這些福晉們一一見過。

最後一個就是紮魯特氏,不知道娜木鐘是一眼看穿了她還是怎樣,總之對待她的時候,要比前面幾位怠慢了許多。

紮魯特與哲哲坐在一邊,只不過她在哲哲的後面。

娜木鐘敬她酒的時候,還要退回去。

再加上,娜木鐘走的很慢,等她走到紮魯特面前時,紮魯特早就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娜木鐘還沒有開口,紮魯特就開始諷刺了:“喲,就是當過過皇太後的人,走路都比臣妾有架子。”

娜木鐘低頭一笑,“這能說會道的,肯定就是大汗的寵妃紮魯特氏了?”

這高帽子一帶,紮魯特當時就笑了。

她還得意的看了皇太極一眼,當中演繹了一場“燈火闌珊”。笑著對娜木鐘說:“姐姐真會說話。”

若書對於女人的瞬間變化目瞪口呆。

沒腦子每到極點也是醉了!

她光顧著看兩個女人在那裏玩心計了,卻沒有發現,皇太極黑著一張臉。

“楊璇”突然開口提醒她:“姐姐,別看別人的戲了,你要多關心一下你自己,大汗在看你呢!”

被她這樣一提醒,若書才擡頭看向皇太極,哪知道那個人知道她要往這邊看,立馬別過臉,只留了一眼尾。

切!

傲嬌,愛理不理!

若書才不在乎。

她繼續看著兩個女人鬥嘴,紮魯特像是故意炫耀皇太極對她的寵愛,說皇太極是親自去他們部落求娶的她。

這也是當年哲哲大福晉獨有的殊榮,然後相比之下,娜木鐘卻是自動找上門來的,而且還差點被退貨。

這樣明褒實貶,她聽出來了,就是不知道娜木鐘聽出來了沒有。

因為現在娜木鐘背對著自己,若書也看不到她臉上是何表情。

她沒看到的時候,娜木鐘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她雖然是能征善戰的囊囊太後,但那是在察哈爾,她帶著家人,來大金求婚,被當眾拒絕一直是她心裏的痛,她為了顧全大局,引而不發,沒想到現在竟被這個癡貨當眾挑揀了出來。

她是娜木鐘,雖然林丹汗不在,但她還是從科爾沁部出來的尊貴的格格。由不得無能小輩這般踐踏!

“福晉是在嘲笑大汗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嗎?”娜木鐘終於惱了。

“哪有?”紮魯特仍舊不知死活的嘲笑娜木鐘,她把身子朝前傾,故意在娜木鐘耳邊說:“你自己是個什麽貨色自己清楚,你們察哈爾的女人都是不要臉,帶著個拖油瓶還想享受尊位,不配!”

“依瀾諾!”皇太極大怒。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皇太極這一嗓子來的太突然,若書離得遠都被狠狠的嚇了一跳。還好身邊有楊璇扶著,才內鬧出笑話來。不過看起來,皇太極這次倒是真的惱了。

“你要是不想在這裏呆著隨時都可以走!”皇太極說。

“大汗。”依瀾諾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有一有二,不能有三。”皇太極卻不肯退步,結果到給了娜木鐘一個機會,她上前啟奏皇太極:“大汗英名,紮魯特福晉是個孩子脾氣,說話倒也可愛。臣妾並不介意,請大汗也不要生她的氣。”

若書也看向皇太極,她想這番話說出來,娜木鐘勢必要在皇太極心裏落下個識大體的好形象。對她以後接近他,生下十一阿哥博穆博果爾應該鋪下路了吧。

若書晃了晃腦袋,為什麽突然想到這個了呢,可是一想到他們最後還會生下很多孩子,她心裏就不好受。、

只怪她稀裏糊塗的跑到了錯亂的時空,這個皇太極像誰不好,偏偏跟簡安之長得一模一樣,她是誰不好,偏偏是海蘭珠,這麽尷尬的位置叫她怎麽辦才好?

可沒想到很快就輪到她了。

跟娜木鐘的氣度相比,紮魯特氏就顯得善妒,不讓人省心。

皇太極訓斥紮魯特氏:“還不快謝謝娜木鐘福晉。”

原以為這樣一說,大家都可以有臺階下,哪裏知道,紮魯特隨即冒出了一句:“你這個專門跑過來想要滅了大金國的狐貍精,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話落,大殿裏的所有人都下出了一聲冷汗,皇太極色變,大怒:“紮魯特是誰讓你這麽說的,你想找死嗎!”

別說今天是皇太極的大喜日子,就算是平常,他但凡聽到這種話,都會將說話的那人拉出去砍頭。

“紮魯特恃寵而驕,挑戰權威理應當斬!”豪格站出來啟奏。

紮魯特氏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立即跪下求饒:“大汗,臣妾知罪,請大汗責罰,但這話卻不是臣妾自己說的,是海蘭珠福晉教臣妾的!”

她將矛頭指向了若書。

若書當時都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就有一個天大的鍋砸向了自己?

楊璇皺眉:“姐姐這真是你教她的嗎?”

若書搖頭,“我何時教她說過這種話!”

但是紮魯特氏這時卻咬住她不放,說:“就是海蘭珠福晉教我的,是她告訴臣妾,商湯時有個叫紂王的人,他因為褻瀆了天神女媧,女媧為了懲戒他就派了三個妖怪來攪亂他的江山,這是海蘭珠福晉親口告訴臣妾的,時間巧得很,就是大汗要娶親的前幾天!”

若書服了,這是要至她於死地呀!

紮魯特看向若書眼裏閃過一絲惡毒的光,想起前幾天她上門拜訪遭拒,也不過轉眼的時間她就去找蘇泰結盟,紮魯特懷恨在心,今天正好有這樣的機會。

她要在皇太極面前參她一本,好讓她知道背叛她的下場。

這時,朝臣還有皇太極皆把憤恨的目光轉向若書,皇太極開口:“海蘭珠,這是真的嗎?”

若書從位置上站出來,跪下:“大汗,是臣妾把這個故事講給了紮魯特福晉聽,但其中還有隱情,請大汗容稟。”

“說!”皇太極的聲音冷的像冰窖裏的冰。也叫若書的心一下子就淡了。

就是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傳聲:“蘇泰福晉到!”

也不知道是心有靈犀還是怎樣,蘇泰的出現恰逢其時。

她的到來,也幫了若書一把。

蘇泰進門先向皇太極請安,然後在大殿之上看到一身紅色嫁衣的娜木鐘,微笑道:“姐姐,我們好久不見。”

娜木鐘一樣還予微笑:“好妹妹,聽說你不能來觀禮,姐姐還想著明天就去找你呢!”

蘇泰:“勞姐姐掛心了,妹妹的女兒姐姐是知道的,從小身體就不好,只因要照顧女兒,所以才分身乏術,求姐姐不要怪罪。”

娜木鐘:“大喜的日子,怎會!”

兩人敘了一會兒舊之後,蘇泰才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兒,低頭的時候才看見海蘭珠跪在地上。

“海蘭珠福晉,您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跪著?”

若書不能答話,娜木鐘便在蘇泰耳邊說了幾句,蘇泰了然。

便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事情並沒有因為蘇泰的突然到來而打亂,皇太極要讓若書澄清事實真相。

若書說:“那日,紮魯特福晉來臣妾宮裏向臣妾訴苦,說大汗將要迎娶新人,擔心寵愛不再,心生苦惱,還提及蘇泰福晉當日嫁給大汗時候的特殊天象,猜測蘇泰福晉並非人類,臣妾擔心她多想就把《封神榜》中的故事講與她聽。沒想到她竟吧神話故事跟現實搞混了。”

在大家都沒有做出評斷的時候,蘇泰猝不及防的笑了:“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

蘇泰站出來,“啟稟大汗,臣妾進宮的時候的確有很多傳言,但是大汗看臣妾像那故事中的妖物嗎?而大汗也不是那紂王,看來,紮魯特福晉真的是搞混了呢!”蘇泰是一個很聰慧的女子,她既然要幫海蘭珠,那就一定有辦法幫她脫身。

娜木鐘在一旁觀察著,今日是她和皇太極的婚慶大典,卻不想讓這麽多人占據了主位。

心塞的很,但是事已至此,她也無可奈何。剛進宮,根基未穩,不能樹敵。

此事,娜木鐘也只能認下。

她笑著開口:“大汗,既然是一場誤會,就讓它撒了吧,大喜的日子,不宜動怒。”

大殿裏站了許多人,許久皇太極才開口:“海蘭珠,你起來。”

若書:“謝大汗!”

布木布泰過來扶著她。

等若書回到座位上的時候,皇太極真正開始處罰紮魯特氏:“依瀾諾,你幾次三番讓本汗下不來臺。本汗容忍你再三,可沒有一次你是牢記在心的,今日是本汗大喜的日子,不宜殺生,本汗就罰你禁閉宮中,沒有本汗的命令,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是。”紮魯特怯怯的,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皇太極長袖一揮:“退下!”

若書一進宮門,娜拉妲就開口:“格格,今晚真的好險,若不是蘇泰福晉及時出現,恐怕您今天就要被紮魯特氏給冤枉了。”

誰說不是呢?

若書看著著眼前華麗的布置,心想這華麗的背後竟是一道道陷阱。如果今天沒有蘇泰幫助,恐怕自己真的要死在這兒了。

若書的眼圈不由的紅了,她對娜拉妲說:“去幫我準備熱水,我要泡澡。”

“是!”

“是!”

洗澡水準備好之後,若書叫兩個人退下,她一個坐在木桶裏,目光呆滯,不知道思緒該放到哪裏。

門慢慢的推開,有人進來,若書還以為是吉娜烈或者娜拉妲不放心回來看看,便開口:“不是讓你們先下去休息的嗎?”

那人卻走到她身後,撩了木桶裏的水給她洗澡,一雙纖纖玉手,突然從背後抱住她:“姐姐。”

“布木布泰!”不對,若書突然扭過頭看到楊璇的臉。

她猛地推開了楊璇,質問:“你怎麽會在這裏,出去!”

楊璇笑了,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麽的,若書恍然間看到她眼睛裏的額淚水。

楊璇在哭嗎?

為什麽?

她可是她的死敵啊!

楊璇非但沒走,反而朝著她的方向走過來,伸手摸著她的臉,手法憐惜。

這讓她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楊璇。

“你到底想怎麽樣?”她警惕的問。

“想怎麽樣?”楊璇不回答,但下一秒卻把她的額頭跟若書的貼在一起。

楊璇把眼睛閉上,這回若書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臉上的眼淚,楊璇幾度哽咽:“姐姐難道不知,我有多珍惜你嗎?若不是為了姐姐,我怎麽願意犧牲掉自己的幸福嫁給皇太極。起初,我知道姐姐不愛他,所以我將自己義無反顧的嫁了,可是姐姐騙我!”

她突然睜開眼睛,那雙大眼裏毫不掩飾她的恨。她失控的吼她:“姐姐,為什麽要騙我,我不是你最愛的妹妹嗎?我拿心去愛你,你給我的是什麽!”

她捏住她的肩膀,發狠的問:“你說話,你給我的是什麽,你為什麽不信我!”

“布木布泰!”若書嘗試著用姐姐的身份喚醒她。

可是楊璇卻捧起她的臉,兩個人靠的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對方臉上的毛孔所在。

就是這樣的距離,楊璇眼裏滿滿的都是傷。她幾番靠近自己,想要吻上去,但都克制住了。

最後,轉身離去。

“姐姐,今晚妹妹失禮了,姐姐就當妹妹沒來過!”

在楊璇開門的那一剎那,風猛地灌了進來,若書突然覺得很冷,她不由的抱緊自己蜷縮在洗澡水裏。

恍恍惚惚的問自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裏發生的一切跟歷史是那麽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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