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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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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寨桑得知海蘭珠離府的消息後,海蘭珠已經在千裏之外了,這也給了傅禮底氣讓她與寨桑對抗。

傅禮對寨桑說:“我只為了我的兒女,布木布泰嫁給了皇太極,已有安身之所,烏克善是男兒,自有你庇護,唯獨我的海蘭珠,”說到這裏,傅禮眼眶微紅,“唯有她,福薄,深陷圇圄,我不能坐視不管。”

她剛說完,寨桑便揚起手狠扇了傅禮一巴掌。

他雙眼猩紅,失了理智。

直到傅禮的臉上落下了五個鮮紅的掌印時,他才醒悟。

“傅禮。”他兩步並作一步跑過去抓住傅禮的的雙肩,細心查看她臉上的上。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夫妻幾十載,這還是他第一次對傅禮動手。

當他準備撫摸傅禮被打的臉時,傅禮閉上眼睛,別開臉,開口道:“貝勒爺,你我的情分就到此為止吧,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在攻打阿魯科爾沁時做過什麽,以有人傳到了我的耳裏。我可以容忍你納妾,但你不能用這種方法來羞辱我。”

傅禮睜開眼,最後一次看了他一眼,絕望離去……

寨桑一個人站在原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雙眼終於酸澀難忍,悔不當初。

而傅禮則回到她自己的房間,一進門便趴在桌子上失聲痛哭。

沒有人能夠理解,現在遭受丈夫背叛的她心有多痛。

她知道,寨桑一個男人,這一生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

可是他喜歡什麽人不好,偏偏喜歡上了塔塔雅,而且還在那種情況之下。

“真臟!真臟!”傅禮扣著胸口,咬牙切齒。

“阿娘!”烏克善突然跑進來。

傅禮來不及收拾,被她撞了個正著。

“烏克善,你怎麽來了,訓練完了?”傅禮胡亂的擦了把臉,強撐著笑轉頭。

烏克善皺眉,他聽下人來報,說海蘭珠不見了,所以急匆匆的從軍營裏面趕回來。

“阿娘,你怎麽了?”烏克善擔憂的問。

“沒什麽。”傅禮不願兒子知道那些事情,強打著精神掩蓋過去。

烏克善說:“我聽說妹妹不在府裏,她去哪兒了,阿娘知道嗎?”

傅禮擡頭深深的看了兒子一眼,忽而揚起嘴角,她知道,烏克善自小就很疼愛海蘭珠,或許這個時候,在這個貝勒府裏,她唯一能相信的人就只有烏克善了。

“兒,”傅禮開口:“你要記住,阿娘就只有你們三個孩子,無論阿娘做了什麽,都是為了你們好。我將海蘭珠放出府外,亦是希望,她能夠幸福。”

“什麽?”烏克善挑眉:“你放她出府了?阿娘,海蘭珠身上還有傷,這樣怎麽可以!”

“這也好過讓她跟皇太極在一起,眼睜睜的看著她丟了性命強!”傅禮情緒激動。

烏克善無措之下,抱住了傅禮:“好了,阿娘,我知道你為了海蘭珠好,可是阿娘,你有沒有想過,或許皇太極對妹妹是真心的,他真的很想保護海蘭珠?”

烏克善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阿娘,或許我們誰都不應該替海蘭珠做選擇,讓她自己去做決定,如果她心裏也有皇太極的話,那你現在所做的就是拆散了一對兒有情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傅禮擡頭一臉無措的看著烏克善,這些日子,她也只管拼盡全力,不讓海蘭珠和皇太極有見面的機會,卻忘記問海蘭珠的感受。

但傅禮還是有所顧忌:“那薩滿法師的預言呢?一直到現在我心裏都很害怕。”

聞言,烏克善臉色凝重。

本來這件事情他並不打算說出來,但這是母親的心結,也事關妹妹的幸福。

烏克善不能再幫他們保守秘密,便把真相說了出來:“阿娘,其實,當年薩滿的事,有蹊蹺。”

傅禮挑眉:“哦?快說!”

“兒私下去找了薩滿法師,問出了當年的事情。他說,當年是額布格給了他那樣的指示。”

“為什麽?”傅禮不明白。

烏克善:“阿娘,姑姑當年假意讓皇太極從科爾沁再納一位福晉,這個人是誰都可以唯獨不能是海蘭珠。因為那個時候,她就已經知道,皇太極愛上了海蘭珠,她怕海蘭珠進府之後,會奪走她大福晉的位置。所以,才托額布格找到薩滿法師,給皇太極和海蘭珠批命。”

傅禮聽完後,勃然大怒:“哲哲!這個狠毒的女人,笑裏藏刀,竟敢毀我女兒,我跟她沒完!”

正當母親和哥哥在想念她的時候,遠在千裏之外的海蘭珠,傷已經好的差不多,可以下地走動了。

還記得那天醒來之後,看到陌生的環境,她問吉娜烈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些什麽。

吉娜烈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側妃的安排。

吉娜烈知道的不多,但海蘭珠卻已經知道了母親的用意。

察哈爾與科爾沁相隔千裏,她獲得了自由,但也不能跟親人相見。

提爾嘉麥克和她的丈夫都待她很好,可終究是異鄉異客,心裏難免荒涼了些。

“格格,原來你在這兒。”娜拉妲拿了件披風從屋裏走出來,走到她身邊,把披風披到她身上,領子上系上扣子:“天冷了,格格要註意保暖。”

“吉娜烈呢?”海蘭珠問。

娜拉妲微微一笑:“她呀,在屋裏和提爾嘉麥克說笑呢,您聽聽。”

海蘭珠一聽,還真有笑聲從屋子裏傳了出來。

“看起來,吉娜烈和他們相處的很好。”海蘭珠說。

娜拉妲吐槽:“她呀就是自來熟,跟誰都能聊的來。”

海蘭珠看向遠方天邊,聲音中透著無奈:“娜拉妲,我想家了。”

娜拉妲嘴角的笑容漸漸收起,開口:“格格,別想那麽多了,或許福晉這也是為您好。”

海蘭珠垂眸,看看這丫頭:“好娜拉妲,我知道你的意思,你陪我去外面走走吧,自從傷養好之後,我還沒有出過門呢!”

“好,我陪著您,但是咱事先說好了,這兒本偏僻,不可以走很遠哦!”

“知道了。”

已入深秋,萬木枯萎,只剩蕭條枝椏,海蘭珠吸了一口冷氣,頓時咳嗽起來。

娜拉妲擔心她疾病覆發,便提議:“格格要不咱回去吧?”

“回去?我們才剛出來而已。”海蘭珠拒絕了她的提議,她知道娜拉妲擔心什麽,便安慰她:“你放心我沒事兒。”

走著走著,海蘭珠突然停了下來,問娜拉妲:“你聽見什麽聲音沒有?”

娜拉妲疑惑:“什麽都沒有聽到啊!”

海蘭珠開口:“是馬蹄聲。”

“馬蹄聲?”娜拉妲往左右看了幾眼,並沒有看到馬匹。

她再次對海蘭珠說:“格格沒有啊!”

海蘭珠:“不,我聽到了,是他!”

娜拉妲:“誰啊?”

噠噠噠……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皇太極騎著馬,繞過險峻的山坡,向她而來。

海蘭珠笑了,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唯一一次開心的笑。仿佛那枯萎的枝椏都已經有了色彩。

就像她知道他一定會來。

皇太極騎馬來到她面前,跳下馬,直接朝她跑過去,將她抱在懷裏。

日夜思念,終究還是見到了。

“對不起。”他說,沒想到開口的第一句竟是這樣。

他攢了一肚子話想要對她說,可是真正見到她時,卻突然檢討自己,有什麽地方沒有做到位,讓她受了委屈。

似乎在她面前,他永遠都不是最好的。

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帶著兜帽的披風,卻將這張臉襯的愈發精致,惹人憐惜。

海蘭珠的眼眸紅了,她開口問他:“你怎麽找到我的?”

他微微一笑,放在臉頰上的手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有些紮。

那是他常年征戰磨出來的繭,此時竟也能讓她覺得如此親切。

她擡眸望著他,一眼到達他的眸底,仿佛天地之間只有他一個人。

“你什麽時候離開過我的視線?”

海蘭珠雖嬌嗔了一眼,埋怨這人太過驕傲,但還是緊緊地抱住了他。

他懷裏的溫度,好暖。

她揶揄:“我倒是忘了,你在我身邊安插了一個巴巴魯,自然,我在哪兒,你都能知道。”

娜拉妲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這些日子以來,她從未見過格格如此無憂無慮,言語之間還帶著些撒嬌的味道。

她為格格感到高興,同時也默默地離去。

他和她同乘一騎來到一處小河邊。

他先跳下馬,然後再扶著她下來。

“慢點!”

可那個明明被她叮囑過的女子還是在下馬的時候跳進了他懷裏。

皇太極無奈,這孩子打小就是這脾氣。

卻惦記著她的傷口:“你的傷好了嗎?”

“早就好了!”她的聲音帶著歡愉,甚至還有點小孩子的脾氣。

皇太極摸了摸她的頭,卻冷著一張臉:“告訴我,為什麽要刺傷自己?”

海蘭珠:原來,那天真的是他!

於是便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擡眸小心翼翼的打量著皇太極:“你這是打算秋後算賬?”

“秋後算賬?”皇太極笑了,“你這漢語學的不錯啊!”

氣氛好不容易輕松了些,海蘭珠深吸了一口氣:“我閑的沒事找點東西玩兒唄!”

皇太極挑眉:“玩兒?別給我轉移話題,回答我,為什麽要傷害自己?”

這回皇太極用沒得商量的口氣對海蘭珠下命令。

逃不過去了,看來!

海蘭珠只好承認:“當時塔塔雅用達八奇的性命威脅我跟禾哲戈分開,那匕首也是她用來割破我手指,讓我按手印的。”

“但那天,我是被她逼急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拿匕首刺了自己一刀,”海蘭珠故意在皇太極面前賣慘,捂著胸口:“哎喲,現在還疼呢!”

“你不是說已經好了嗎?”皇太極絲毫不給面兒的將她拆穿。

……海蘭珠一臉黑線。

心道:就不能裝回傻?

她正埋怨著皇太極不疼她的時候,他卻從懷裏拿出一瓶藥膏,塞進她手裏:“這藥你拿著,對刀傷很有效果。女孩子家要愛惜自己一點,不要讓身上留疤。畢竟你和我們這些上戰場殺敵的粗糙漢子不一樣。”

皇太極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漆黑的眸子裏有著濃濃的不舍,但不管如何,最後還是不能讓她察覺任何一點蛛絲馬跡,一切愛意的叮囑,都化成規矩模式:“海蘭珠,好好照顧自己,別讓爺為你擔心。”

海蘭珠握著膏藥瓶,點點頭。

她很乖。

他剛上任汗位不久,朝中看似風平浪靜,一派祥和,但暗地裏卻是波濤洶湧。

想娶海蘭珠的想法一直都沒有改變,只是眼下的情況,他實在不舍得將她拉進來。

於是便將想說的話都放在心裏,對她說:“我該走了,你多保重!”

他轉身,沒走幾步,海蘭珠就追了上來,從後面抱住他:“皇太極,從現在開始,喜歡你,還來得及嗎?”

她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愛上他的,原本,她只想把他當做姑父。

可是在察哈爾的這些日子,她經常會一個人,無緣無故的就想起皇太極來。

隨著周圍的人和回憶都越來越模糊,唯獨他,越來越清晰。

她每一次遇險他都在身邊,她每一次想見他,他就真的出現。

於是海蘭珠明白了,這叫思念。

聽到她真心話的那一刻,皇太極默默閉上眼睛,卻握緊了海蘭珠的手。

蒼天不負他,終於讓他等到這句話了。

“海蘭珠,這是你親口承諾我的,不準反悔。”

海蘭珠的臉貼到皇太極的背上,穩穩點頭。

皇太極轉過身,捧起她的臉,在她的眉眼唇間都落下一吻。

黃昏落日,他拉著她的手,牽著馬送她回到農莊。

門口娜拉妲早就已經等著了,老遠的看到他們便招手:“格格大汗,你們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他還要走的。”海蘭珠說。

但她看著這麽冷的天,娜拉妲一個人站在門外,便好奇:“你為什麽不進去?”

“我在等格格呀,要不然讓吉娜烈看到我一個人回來,不見格格,我的耳根子又不能清凈了。”

海蘭珠跟皇太極相視一笑。

海蘭珠捏了捏娜拉妲的鼻子:“你這鬼丫頭,走吧,我跟你一塊進去,保證她不叨叨你。”

“好,”頓了頓她才想起了皇太極:“大汗不一起進去嗎?”

皇太極:“不了,朝中有事,我還要趕回去,娜拉妲,海蘭珠就托付給你和吉娜烈了,我不在的時候要幫我好好照顧她。”

“遵命!”娜拉妲彎腰行禮。

皇太極回去之後,宮人們報喜說是布木布泰生了,是個女兒。

聽到這個消息,皇太極松了一口氣,好在不是兒子。

但他還是要去布木布泰宮裏看看。

……。

“大汗嫁到!”值守的太監高聲喊。

布木布泰聽到聲音,本還在床上躺著休息的她,硬叫蘇茉兒扶她起來。

彼時皇太極已經走進來了。

布木布泰走到她面前下跪行禮:“大汗吉祥。”

“免禮!”皇太極走到榻前坐下:“孩子呢,抱過來讓本汗看看。”

布木布泰對身旁的蘇茉兒使眼色:“去把孩子抱過來給大汗瞧瞧。”

“是。”

沒一會兒蘇茉兒懷裏抱這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娃娃走到皇太極跟前。

“大汗,您看這就是小格格。”

皇太極手法極穩接過孩子看了一眼,這孩子小鼻子小眼睛,一張小嘴粉嘟嘟的,現在還看不出個模樣。

布木布泰陪在一旁:“小格格現在睡著了,阿瑪正抱著你呢,知不知道呀?”

母女親情是天性,不管布木布泰是不是帶著目的,但她此刻對於孩子的喜歡是裝不來的。

皇太極抱了一會孩子就給她了,順便問:“取名字了嗎?”

布木布泰搖頭:“還沒呢,等著大汗回來賜名字。”

皇太極想了想,沒有多少情緒的開口:“就叫她雅圖吧。”

“謝大汗賜名!”布木布泰跪下來行禮。

但皇太極的話還沒有說完:“雅圖的滿月酒,去和哲哲商量,你需要什麽,告訴她一聲就行了。”

“謝大汗!”

皇太極將她扶起來:“好了,本汗朝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也早點休息吧。”

“恭送大汗!”

等皇太極離開之後,布木布泰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松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重擔。

“蘇茉兒,把孩子抱下去之後,你也休息吧。”她累了,疲於應對這些。

“是。”蘇茉兒將孩子抱了下去。

蘇茉兒一個人回到裏屋,坐在床上。也不知道該幹什麽。

她摸著自己平坦的腹部,悄悄落淚,以後的路她該怎麽走下去,難道要她再一次接近皇太極嗎?

布木布泰眼前漸漸被水光模糊,不由的仰起頭看向床頂,“姐姐,我好累!”

這一夜,海蘭珠要熄燈睡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人,她慢慢轉過身,被眼前這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嚇了一跳。

若書也被眼前這個穿著蒙古服裝的自己給嚇了一跳。

“你是誰?”海蘭珠問。

“你別害怕,我就是你。只是我們存在的年代不一樣。”若書耐心解釋,至於現在為什麽是這種情況,她也說不清楚。

“你就是我?”海蘭珠不太懂,但是看著眼前這一模一樣的臉,她走過去伸出手摸了摸若書的臉,確定她不是夢。

可是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剛才她說,她和自己存在的時間不一樣。究竟是什麽意思。

“海蘭珠。”若書叫她,“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有個人對我說,如果我不能在這一世把我的心結解開,那我就永遠回不去我的世界裏,在那個世界上有我最心愛的老公和女兒,請你幫我,讓我早些回到那個世界。”

“我要怎麽幫你?”海蘭珠問。

“很簡單,在這一世,你最愛誰,你就嫁給誰。只有你們在一起,我就能回去了。”

“什麽?”

海蘭珠還沒有聽清楚的時候,那個人影已經消失了。

若書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間小茅屋裏,身上還穿著蒙古族的衣服。

所以她這是取代了海蘭珠?

搞什麽雞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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