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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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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珠聽從命令騎著馬,往回路返。就在她經過皇太極身邊的時候,突然伸出手,朝皇太極喊:“上馬!”

皇太極輕身一躍,便跳上了馬背。

然後這兩個人就在烏克善等人的震驚下和皇太極一起策馬消失在夜色裏。

“海蘭珠……”烏克善在後面喊,但海蘭珠早已經聽不到了。巴巴魯這下高興了,他指著烏克善嘲笑:“烏克善貝勒,你有本事去追啊,格格是我們爺的人,你改變不了,哈哈!”

烏克善無奈,擡頭看向天空:“長生天,這就是命嗎,命中註定是場劫,不管怎麽樣都躲不開?”

馬背顛簸,皇太極身上還有傷。海蘭珠只怕他縫合的傷口再次裂開,但她又不確定烏克善會不會追上來,權衡之下便主動拉緊皇太極的手,放在她腰上:“抱緊我!”

他們又回到了之前療傷的小茅屋。海蘭珠扶著皇太極下馬,“我們現在這裏待一晚上吧。”

她進去,把燭火點亮。結果就在點亮燭火的那一瞬間看到了自己衣服上的血跡,回國頭去看他,才發現他左手還在流血。

海蘭珠跑過去抓起皇太極的手,看到那抹被刀劃開的血痕,不禁皺了眉訓斥他:“這手難道不是你的,怎麽這麽狠?還是說你們愛新覺羅家的男人都是這樣,狠的讓人發指。”

她一邊罵他,卻一邊要找布給他包紮傷口。

皇太極卻笑了,由她擺弄自己。

他坐床上,她蹲在他面前,低頭處理著傷口。但這一刻對於皇太極來說,竟是他此生最幸福的時刻,只要她陪在他身邊,哪怕是受傷,他也甘之如飴。

她擡頭剛海好看到他嘴角蕩開一絲笑紋,她不知怎的,就氣不打一處來的罵他:“皇太極你是不是瘋了,都傷成這樣了,還笑!”

她明明很生氣,但皇太極眼裏卻滿是笑意,在她沒有任何警戒心的情況之下,手繞到她的脖子後面,托住她的後勃頸,便將唇送了上去。

對於皇太極來說,為了這一刻他等待了好久,終於,她不再是個孩子了。松開她,他氣息不勻,只說了一句:“海蘭珠,你讓我等了好久!”

海蘭珠擡眸看向皇太極,眼淚卻掉了出來,適才是她一直忍著,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皇太極這樣的狠。

皇太極卻不給她機會,一把將她抱入懷中,狠狠的抱著,搶奪了她所有的呼吸。

“傷!”她碰到他的傷口,黏膩的血液觸及到她的皮膚。

後來,海蘭珠替皇太極重新包紮了傷口,他很好奇:“這裏怎麽會有傷藥在這裏?”

海蘭珠:“小時候,我和哥哥一起練習騎馬,但我卻不如哥哥掌握的快,所以經常從馬上摔下來,後來我們就把這裏當做是休息站,我要是受了傷就在這裏上藥,回去的時候也就不會被阿娘發現了。”

皇太極聽了她的話,忍不住笑了,“所以說,是烏克善那小子怕挨罵,就讓你先在這裏把傷口處理好,這樣你阿爹阿娘就不會發現你受傷,更不會去責罵他了。”

他這樣一針見血,海蘭珠倒有點嫌棄他了,嗔了他一句:“就你聰明!其實那個時候,我也怕被阿娘發現,因為這樣的話,我就不可以跟哥哥出來學騎馬了。”

說起來海蘭珠都有些失落,雖然寨桑沒有因為她是女兒就不給她機會,但女兒畢竟是女兒,在某些方面還是不如男兒做的好。

見她失落,皇太極寵溺的摸摸她的頭,安慰:“好了,別難過了,你要是想學的話,我教你,保證不會讓你從馬上摔下來。”

海蘭珠笑了下沒說話,但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卻皺了眉,他的衣服上沾滿了血,她站起來出去找衣服,大概是被巴巴魯丟在外面了吧,找一下應該可以找到。

她猜的果然沒錯,回來的時候,懷裏多了個包了沙子的包袱。海蘭珠把它放到桌子上解開,從裏面拿出一套衣服來,遞給皇太極:“你身上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把這個換上。”

皇太極坐起來,剛接過衣服,就松手了。

海蘭珠皺眉:“你又怎麽了?”

皇太極怕她生氣,趕緊捂著傷口,哀嚎:“哎呦,疼,傷口好疼。”

海蘭珠扯了扯嘴角,就裝吧!

“那你要怎樣?”海蘭珠問。

“要不,你幫我穿吧?”皇太極在察言觀色之後,終於提出了要求。

“我不太合適。”海蘭珠害羞拒絕。

“什麽不合適啊,”皇太極跳下床跑到海蘭珠面前耍賴:“剛才包紮傷口的時候,你不都已經看了嗎,該看的都看了!”

海蘭珠頭疼:“皇太極,你怎麽就像個小孩子一樣,你現在多大了你知道嗎?”

皇太極好像被重傷了,然後低頭不說話,轉身朝床邊走去,剛走一步,就轉過身來,一臉委屈的問海蘭珠:“你是不是嫌我老,所以才不喜歡我的?”

“我……”海蘭珠不知道怎麽說了。就好像說了什麽錯的話一樣,很愧疚。

他們都不說話,許久之後,皇太極笑了一下,開口道:“逗你的,好了你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

“哦。”海蘭珠乖乖出去了。

外面的天已經全部黑下來,有些冷,海蘭珠搓了搓手臂,還沒多久就聽見裏頭有破碎的聲音,接著身後的小茅屋全都暗了下來。

“皇太極!”

海蘭珠立刻跑了進去。黑暗中她喊了皇太極的名字。

“不要過來!”他吼。

“你在哪兒?”她什麽都看不到,但是在黑暗中卻隱約聽到皇太極的喘息聲,“你受傷了?”

沒人應她。

海蘭珠也管不了那麽多,這間小茅屋她從小走到大,熟悉的很,很快就找到了桌子,然後從口袋裏掏出火折,重新點亮油燈。

屋子裏一點點亮了起來,海蘭珠往床上看去,床上沒有皇太極的身影,他卻裸著上身躺在地上。

“皇太極!”海蘭珠跑過去將他扶起來。

“剛才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會摔倒?”海蘭珠把他附到床上後問。

皇太極捂著傷口回答:“沒事兒就是剛才用力過大,沒穩住,摔了。”

“讓我看看傷口有沒有裂開。”海蘭珠也顧不了那麽許多了,急著去看他的傷口,從游醫縫合之後一路馬車的顛簸,他這傷口想好,怕是很難了。

查過之後,傷口沒有問題,但海蘭珠卻不放心他一個人在這裏了,於是便拿起烏克善的衣服,無奈道:“好了,我給你換衣服吧。”

皇太極卻一臉無辜的擡起眉眼看著她:“你剛才不是說,不合適嗎?”

“你換不換?”海蘭珠脾氣上來了。

“換,換!”皇太極連連開口,乖得像只貓一樣。

海蘭珠說不合適,是真的不合適,因為她沒有給男人換過衣服,突然間看到一個男人的身體她會面紅耳赤,可皇太極呢,卻好像看不到一樣,本質上就是一個爺,享受著她的服務。

“衣服穿好了!”她的臉也紅的像個櫻桃一樣。海蘭珠轉身,“我去外面待會兒。”

皇太極卻拉住她的手,海蘭珠回頭,他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坐下來陪我吧。”

海蘭珠深吸了一口氣,坐了下來。

她剛坐下,皇太極就順勢躺在她的懷裏,海蘭珠想阻止都已經來不及了。下意識的只能縱著他。

皇太極倒是不客氣,躺在她懷裏閉上眼睛就睡著了。海蘭珠一直坐著,守他到了後半夜,等他睡熟之後,海蘭珠低頭看著他的臉,默默地笑了。

她一個人自言自語:“皇太極,你知道嗎?我長這麽大,今晚是我做的最大膽的一件事,連我都不知道我哪裏有那樣的勇氣,將你拽上馬,一路逃回到這裏。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有些話想要問你,但想想還是算了吧,你有你的事情要去做,我們之間註定要忘記。我能為你做的,就是願你一生安好。”

海蘭珠將皇太極拖放到枕頭上,走到桌子旁,留了一封書信,便趁夜離開了,第二日皇太極醒來,滿屋子裏找不到她的人影,卻在桌上發現了她留下來的信。

皇太極不管我們以前發生過什麽,現在都必須要放下了,你有你的責任,我也有我的人生,你是大金的貝勒,我是科爾沁的公主,我們科爾沁世代臣服於大金,所以海蘭珠鬥膽請貝勒爺恩賜,讓海蘭珠在這科爾沁草原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

海蘭珠敬上!

讀完信,皇太極將信紙揉入掌心,冷著臉走出去。這時,巴巴魯卻騎馬趕了回來,看到皇太極後,他躍身下馬,跑到他面前:“爺!”

皇太極擰眉:“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巴巴魯臉色有些不好看,猶豫了半天才告訴皇太極是海蘭珠告訴他的。

“海蘭珠!”皇太極現在有多擔心她,就有多恨她。他看見巴巴魯騎馬過來,便問他要了馬,去追海蘭珠。但是巴巴魯卻將他攔住,面色更為難看。

“爺!”巴巴魯撲通一聲下跪:“您現在不能去追海蘭珠格格,大金朝國喪,大汗去世了!”

“什麽!”皇太極一時之間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將巴巴魯從地上拽起來,冷聲問道:“怎麽回事,父汗怎麽突然間就去世了!”

巴巴魯眼眶通紅:“遼遠戰役之後,大汗身體受創,再加上攻打明朝一直都是大汗心裏的一塊心病,我們損失這樣慘重,大汗心中郁結再加上舊病覆發,就……”

失去父親,皇太極全身血液都凝固成冰,這一刻,他眼前浮現的是兒時努爾哈赤教他騎馬涉獵的場景,從小,他一直視為天神一樣的父親,就這樣離開了,多麽殘忍!

所以巴巴魯求他:“爺,現在不是您感情用事的時候,現在朝中亂作一團,大汗生前沒有立下汗位繼承人,而貝勒府上下也都以為您在遼遠戰役中戰死,府裏的兩位福晉都穿上了孝衣,您的那些兄弟,正謀劃著逼他們下嫁!”

皇太極聽了他的話,立馬變了臉色,捏緊身側的拳頭,一字一頓開口道:“我看,誰敢!”

貝勒府:

莽古爾泰等人帶著一幫侍衛,將貝勒府的整個院子包圍的水洩不通,哲哲和布木布泰被他們包圍在中間,哲哲護著她的兩個孩子,神情慌張閃爍,布木布泰則一臉平靜的看著這些人。

過了一忽兒,莽古爾泰突然笑了一聲,他把玩著手裏的兩顆核桃慢悠悠的走向哲哲和布木布泰,“兩位弟妹,八弟都已經去世這麽些天了,怎麽也不見你們這府上掛白帳子?”

布木布泰知道哲哲怕事,便走到她身前護住她,對著莽古爾泰笑了:“五皇子過憂了,我們家爺是生是死都沒個定數,你怎麽就帶著這麽多人闖進來,這是想要幹什麽?”

莽古爾泰挑眉,隨即哈哈大笑,他盯著布木布泰許久,終於將手伸出去,擡起了她的下巴:“弟妹真是伶牙俐齒,現如今八弟戰死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妨你日後就跟了我,我定不會虧待你!”

他的話剛說完,身後的那群人便都笑了起來,有人起哄:“我們五皇子可是錚錚男兒,你一個寡婦隨了他,便是前世修來的福氣,還扭捏什麽,現在就答應嫁了吧!”

“你放肆!”布木布泰沈眸瞪著說話的那人,“我乃科爾沁的格格,金枝玉葉,豈容你這等宵小隨便議論!”

布木布泰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她身上的氣場卻讓人望而生畏,一記眼神瞪了過去,先前想要看她笑話的人也躲在了人群中,再也不敢出來。

這時莽古爾泰拍手:“好好好,好一個科爾沁的格格,爺就欣賞你這樣性格的女人,”他一步步逼近布木布泰,並將手臂繞到她腰後,將她托了起來,布木布泰與他在他的懷裏對視,男人的氣息撲到布木布泰的臉上,讓她看清楚了莽古爾泰,他是個目光閃爍,但卻充滿了欲望的男子。這樣的人,在努爾哈赤的兒子中很少見,也讓人生厭。

莽古爾泰還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對布木布泰說:“如果說爺剛才只是可憐你,那麽現在是真的很想要你了,”他那雙充滿請於的目光在布木布泰臉上游走,笑嘻嘻的開口:“這麽一看,你還真有幾分姿色,比你那人老珠黃的姑姑可好看多了!”

哲哲一聽,臉色立馬煞白。

卻也是她的這種態度,讓莽古爾泰下定了決心,這貝勒府皇太極不在,剩下的兩個女人還有這一屋子的傭人不過是些軟腳蝦而已,隨他糟踐!

莽古濟是努爾哈赤的第三女,此時她也在場看著,皇太極的兩個女人,一個已經不行了,一個還在硬撐著,就讓她開心不已。

雪中送炭者少,落井下石的人多,這時她也開口說話了,巧笑著走過來,看了眼科爾沁的兩個女人,最後把目光落在布木布泰身上:“側福晉,我勸你一句,你還是跟了莽古爾泰吧,要不然的話,你就跟你的姑姑一樣,不知道被賞賜給哪個大臣,或者是被賣掉。你還年輕,何必受苦呢?”

“三姐還真夠替臣弟操心的!”莽古濟心裏一咯噔,那人的聲音她應是再熟悉不過了。

她轉過頭去,看到皇太極一腳踏進貝勒府門,身後還跟著佩戴刀槍護衛的多爾袞,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來,將他們統統圍到了中央。

“皇太極,你竟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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