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好厲害的傭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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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團們開始急了。

一夥人聚集在楚心之的別墅裏,預測加猜想簡安之的下一步行動。

楚心之抿著唇,繞著茶幾來回走動,其餘的幾個坐在沙發上,各有所思,忽然楚心之停下來,看著沙發上的幾個人問:“你們說安之現在去上海了沒有?”

趙信擡起頭來與他默默相望,那張嚴肅的臉上明顯標識著:idonotknow!

楚心之雙手叉腰搖搖頭,就知道指望他沒有用,轉眼又去瞧蔣英瑞,“你把藥給他了嗎?”

昨天他們三個去簡安之家裏當說客的時候,鹽酸鎮定劑在蔣英瑞身上放著。

這回蔣英瑞直接楞了!

楚心之看他這德行,氣得咬牙。

“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啊,能幹點人事兒不?”

這回換楚心之楞了,敢說這話的人可不是他,而是蔣英瑞的私有寶貝孟梵。

以往這兩個人總在別人面前打情罵俏,根本看不到翻臉的時候,今天這是怎麽了,孟梵竟然開口罵蔣英瑞,而且還是指著鼻子罵,把人訓得跟孫子似的。

可驚著一幫老寶寶了!

蔣英瑞知道自己做錯事請,關鍵時刻掉鏈子是自己的不對,也沒敢發脾氣,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最疼的寶貝,越是不能發脾氣了。

好聲的哄著:“我知道錯了。”

誰知道孟梵今天就像炸了毛一般,火氣蹭蹭的往上竄:“有用嗎,你知道錯了?你瞎呀,沒看見那天簡安之那孫子是怎麽維護楊璇欺負若書的,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你是楊璇派來的內奸是不是?”

連續幾個“是不是”直接把蔣英瑞給罵蒙圈了,很是委屈的看著孟梵。

“看什麽看,還看!”孟梵訓斥。

剩下的幾個人都覺得孟梵今天做的有些過激,不忍看,蔣英瑞為難,紛紛出手勸解。

事後,趙信問他為什麽剛才沒控制住脾氣,孟梵沈默了許久才回答他:“信,你知道我和蔣英瑞的情況,其實我很喜歡孩子,但是條件擺著。”

趙信不說話了,同性之愛這種情況,有好也有壞,這種情況是必然。

孟梵笑了笑,立馬變成樂天派:“也沒什麽啦,蔣英瑞說他不在意,我也沒有逼自己因為這個就跟他分開,但是看到卿卿的時候,我是打心眼裏喜歡的,如果簡安之真的和若書分開的話,那笨蛋都知道對卿卿不利,一想到卿卿將來會受委屈,我就不能原諒蔣英瑞!”

這後半句明顯帶了傲嬌的情緒,趙信忽而一笑,把手搭在孟梵的肩膀上,“別生氣了,你一生氣英瑞就不知所措,可能額他現在已經快瘋了。”

孟梵雙手環胸冷哼了一聲:“不理他!”

好吧,不理就不理,他們之間的事情,他沒辦法插手。一個三十多了,都還沒有談過一場戀愛的人,有什麽權利說人家的不是?

趙信搖頭笑笑,生活啊,無奈啊!

經過上次之後,白芷微回家就開始細心研究《回憶》的編寫問題。連著好幾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吃不喝不睡覺,誰的電話都不接,開始了閉關階段。

一個星期之後,驕陽正式官宣《對不起,我把你丟在回憶裏》由旗下金牌編劇白芷微編寫,更讓人興奮的是,簡書和《回憶》原著作者也都會在後期參與編寫。

這無疑讓《回憶》有了雙重的保障和質量,對此原著粉們很是期待。也有人提出質疑,認為《回憶》原先欽定的編劇就是簡書,而她卻再三婉拒,恐怕是有內幕。

或許這樣做是為了給白芷微鋪路,簡書在這件事裏背了黑鍋,媒體便以此為據,猜測白芷微在驕陽內部有後臺,一時間關於誰是《回憶》編劇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可那個時候白芷微正在閉關狀態,對於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主要人物沒有回應,只有其他人員代表回應了。

這天,盛宸銘避開了尾隨的記者來到郊外別墅。找到慕辰西和若書兩個人。

這段時間,若書和辰西也沒有過多了解外界的是是非非,慕辰西的治療到了關鍵階段,若書全程陪同,平日沒事的時候就陪著他在家裏練習走路。

唯一與外界的聯系就是一個星期前驕陽的官宣,他們兩個看到新聞之後,經過商議,才決定參與《回憶》的編寫以及統籌顧問。

盛宸銘由林正賢引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客廳裏,若書扶著慕辰西練習走路,若書似是沒有發覺有人來,不時地叮囑慕辰西慢一點,小心腳下。

那一幕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在校園裏,元旦晚會那一晚,系裏要求學生們跳舞,可以選擇不同年級的舞伴。

當時若書是辰西的舞伴,但是若書不會跳舞,所以下課之後,辰西就帶著她去禮堂裏練習,那時候的若書步調雖然笨拙,但孩子有心,沒多久就學會了。

多年前,是他教她跳舞,多年後,她教他走路,時間過得真快啊,恍然間,他們都已不再是當初青澀的少年少女。可是時光仍然厚愛了他們,多年後,他們仍是最親密的朋友。

“若書,辰西。”他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朝兩個人喊。

秦若書和慕辰西雙雙回頭,看到了盛宸銘,同時笑了出來。“盛學長,你怎麽來了,公司的事兒忙完了?”

秦若書一邊說,一邊看到林正賢已經把慕辰西的輪椅推了過來,她扶著他坐到輪椅上面去。

“哥。”慕辰西喊。

盛宸銘比他和若書都大一歲,從認識的時候慕辰西就喊盛宸銘哥,這麽多年過去了,早就喊習慣了。

慕辰西笑,看著被推過來的慕辰西問他:“怎麽樣,什麽時候能站起來啊?”

現在他們都不互相客套了,直接問他什麽時候能站起來,看來是對他寄予了厚望的。

“快了!”慕辰西伸出手,盛宸銘知道他是什麽意思,也把手伸出來和他握到一起,那是好兄弟的手勢,象征友誼永遠不變。

若書跟著笑笑,慕辰西擡頭看到她,不免埋怨慕辰西:“你要是再不站起來,就枉費了若書的一片苦心,你沒發現,這些日子陪著你練習她都瘦了?”

秦若書無奈:“學長,看在我這麽瘦的份上,你就不要拿我開涮了。”她轉移了話題:“你們聊,我去給你們泡茶。”

秦若書離開後,盛宸銘環視了眼這客廳的景色,開口:“行啊,終於有點人氣兒了。”

“怎麽?”慕辰西笑著看向自己的客廳,反問盛宸銘:“以前沒有人氣嗎?”

盛宸銘說:“我還記得剛來的時候,你這客廳什麽都沒有。大的像個博物館,空洞洞的。跟若書以前有一拼。”

聽到盛宸銘提到若書的以前,慕辰西心下一緊。他不知道那幾年她發生了什麽,那幾年他在受苦,她也不好過吧?

“哥。”開口時,慕辰西有些難為情,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自己和盛宸銘兩個人才能聽見,他說:“你能把那幾年若書的遭遇都告訴我嗎?”

盛宸銘坐在他面前的單人沙發上,搭著腿,雙手交叉擱放在腿上。問他:“你想知道哪一段?基本上她的情況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你要說跟你相同的那一段就是剛開始的時候,我幫她在山水庭苑訂了一套房子,他就跟你一樣,客廳裏什麽擺設都沒有,很荒蕪,直到有一天,簡安之出現才改變了她的境遇。”

說到這裏,盛宸銘突然停頓了下來,目光平靜的看著慕辰西,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說實話,我想不到你竟能放下成見,只願和若書做異性兄妹,成全她和簡安之。我以為你會一直報覆下去。”

兩個男人相互對視,同樣黑亮的眸底,沒有嫉妒,沒有猜測,有的只是平靜與釋然。

慕辰西苦笑:“我也想不到。剛開始我確實想要報覆若書,可是那件事……。我總不能繼續錯下去吧。”他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從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若書泡茶的身影,他笑了:“她是我深愛的女孩兒,餘生我只想為她做些什麽來補償我犯下的錯。”

盛宸銘點點頭,動了動身子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辰西,你能這樣想我很開心,我們都愛若書,都希望她好。”

若書端著泡好的茶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大男人在那裏“深情對望”看的她嘴角直抽抽,忍不住開口打斷:“你倆在那裏幹嘛,搞基啊?去去去別在我面前,礙眼!”

兩個大男人聽到這話,雙雙楞了。才發現原來是握手引起的誤會,盛宸銘趕緊把手收回來坐好,慕辰西也推著輪椅退後了幾步。

都不敢讓秦若書奉茶了,直接去茶幾上端自己的。

“那個若書,你誤會了,我跟哥兩個人剛才是在談心。”大概是獨處的時間長了,慕辰西的臉皮總比盛宸銘的要薄一點,誤會發生之後趕緊像秦若書解釋。

而盛宸銘則站在若書的身後,慕辰西的身旁,單手插兜,騰出來的那只手握著茶杯,低著頭老老實實的喝茶,一句話也不多說。

秦若書點點頭:“哦,知道了。原來你們是在談心啊!”她說話的語氣,有些怪。好像是故意的,又好像明明很懂,卻裝作不懂的樣子。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夠慕辰西和盛宸銘打臉了,秦若書轉過來看著他倆說:“一般,一段戀情開始的時候,都是從談心開始的……。”

噗!

咳咳!

慕辰西一口茶直接吐到若書臉上,好在她躲得及時。但也不能幸免,起碼衣服是濕定了,而慕辰西則多了個心眼,憋著扭過頭狂咳嗽。

“慕!辰!西!”一束火盤旋在秦若書頭頂,她看著胸前濕了一大片的衣服,差點忍不住想要掐死那個罪魁禍首。

“對對對,對不起。”慕辰西狼狽道歉,換來一名女傭人,指著秦若書開口:“快帶小姐去換身衣服。”

“我換你個大頭!我在這裏沒衣服!”秦若書開罵。

越急越亂,慕辰西想起來了,她在這裏沒衣服。每一天她都是早上來,下午回去,哪裏來的衣服呢?

雙方都尷尬的時候,女傭突然插了一句嘴:“若書小姐,其實後院的額小菊跟你身高差不多,而且你們都是年輕人,她的衣服你應該能穿。”

“那還等什麽,趕快帶小姐去換。”慕辰西趕緊開口。

傭人帶著若書去。

換衣服。等他們走後,慕辰西拍了拍胸脯,長吐一口氣:“嚇死我了!”

盛宸銘忍不住笑,打趣他:“我還以為成了兄妹之後,你們的關系相處的很好,哪知道,你還這麽怕她。”

慕辰西瞪了她一眼:“你什麽時候見過我惹女人了?”他把輪椅轉了一個方向走到茶幾前,端起剛才喝過的茶,放到嘴邊喝了一口壓壓驚,然後大吐苦水:“我告訴你啊,老祖宗交代過,女人從來都是一種奇怪的生物,你若是想家國太平就千萬不要招惹她。你不是沒看見剛才,若書想要吃了我的樣子,我能不害怕嗎?吐口茶水,連命都差點搭進去。”

盛宸銘笑:“那倒也是,女人惹不得。”

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慕辰西稍微扭頭,問了他一句:“嗳,和你和佛家茹怎麽樣了?你說你也奇怪,人家和你談戀愛的時候吧,你死活不願意,人家如了你的心思放了你,你又回頭糾纏人家,你是不是覺得好馬吃上回頭草,虐戀的滋味兒極其的好?”

盛宸銘嘖了一聲:“嗳,我說,你這是不出門就指揮天下啊,什麽事兒都知道!”

慕辰西得意:“那當然,就丫小樣還能逃過我的法眼?”

“嘿,還顯擺上了!”

“說吧,準備怎麽辦?”慕辰西開口問,沈著臉儼然一副佛家茹她爸,他未來老丈人的模樣,開始盤問讓他。

盛宸銘心裏一萬個曹尼瑪冒出來,真想把他慕家的祖墳給刨了,叫他多事兒!

慕辰西一直扭頭看著盛宸銘,脖子會酸,他想把輪椅轉過來,哪裏知道,盛宸銘使壞,用腳踩住輪子,把他固的死死的。

“你放開!”慕辰西惱了。

盛宸銘樂了:“不放。”

慕辰西:“小人!”

盛宸銘眉飛色舞:“我就這樣!”

女傭帶著若書去後院找小菊借衣服換,小菊正在掃地,傭人見到小菊後開口:“小菊,快把你的幹凈衣服,借給小姐穿兩件。小姐衣服濕了。”

小菊擡頭看向女傭身後的若書,同時若書也看向她。若書眼裏叫小菊的姑娘,初看挺單純的,雙眼皮杏眼,柳葉彎眉,小鼻挺翹,圓圓的臉,有點嬰兒肥的樣子,剪著整齊的劉海,後面的長發梳成了馬尾。

身上穿著簡單並不算鮮艷色彩的短袖和牛仔褲,這一身打扮顯得她有點蒙昧未開。

她也將秦若書打量了一眼,有些不情願的對女傭說:“姨,我的衣服可能不太適合這位小姐。”

究竟有多不適合,若書不得而知,但她卻從小菊的眼裏看到了明顯的排斥,這種排斥反饋給秦若書的直接信息是,小菊好像並不願意讓別人穿她的衣服。

小菊的心思重,但女傭沒有想到那一層,直接說:“怎麽會不合適,你和小姐都是年輕人,打扮時尚,喜歡的東西都應該差不多吧,好了,別說了,小姐衣服濕了穿在身上怪難受的,你快帶她進去換衣服,”後院陰涼,“別等會兒讓小姐著涼了,少爺怪罪下來,可有你好受的!”

在女傭的威逼利誘之下,小菊才不情不願的開口:“你跟我來吧。”

那個你,指的是秦若書。

小菊的房間就在這後院裏,走了沒多久,就到了。

屋內的擺設簡潔,床,櫃子,學習用的桌子,一應俱全,且全都是上等材質,墻壁上安裝了臺電視機。大概是怕他們晚上無聊給裝上的,林正賢愛茶,愛靜。所以下人的房間裏多會有一套茶具。

若無事時,則會有專門的茶藝師傅過來叫他們泡茶。總而言之,她們的日子也過的相當愜意。

小菊將若書領進來,從櫃子裏挑了半天,才挑了件她放心讓若書穿的衣服,轉過身去看若書的時候,卻又再三叮囑:“小姐,我知道您的衣服都很貴,一件能買我們一大堆,我們的衣服都不值錢,但對我來說他們都已經是上好的了,給您穿上,您千萬不能把她弄臟了。”

秦若書稍稍揚起嘴角尷尬的笑笑。

小菊看了她一眼,把手裏的衣服推出來:“給,您在這兒換,我出去等您。”

秦若書看著懷裏的衣服,苦笑。

換好衣服出來,女傭看著她詫異,卻不敢明說,只能暗地裏瞪了小菊一眼。之後才領著若書回到了前頭客廳。

那時候兩個男人已經和好如初,坐在客廳裏愜意的品茶,女傭讓開身,秦若書出現在他們面前,盛宸銘正好對外廳,看到秦若書時一口茶吐了出來……

“怎麽了,你見鬼了?”慕辰西喝茶喝的好好的突然看見慕辰西這反應,想都沒想就說出口了,然後才順著他的視線轉過頭去,黑寶石一般的眸子立刻石化了:“若書?”

“天哪!”慕辰西心痛扶額。

“有那麽難看嗎?”秦若書不服氣的問,雖然從她心裏也不能接受這造型。但沒辦法呀!

慕辰西沒有回答若書,反而是用手遮住額頭,在若書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瞪了女傭一眼,咬牙切齒:“這就是你說的小菊跟若書的年齡差不多!”

女傭自知辦事不利,怯怯的低下了頭。心裏卻將小菊那丫頭埋怨了個半死,平常就屬她衣服最多,怎麽給小姐挑衣服的時候偏挑了這麽一身。

話說秦若書到底穿了什麽衣服呢?

上身藍底白花九分袖的斜盤扣外衫,下面一條亞麻色九分闊腿褲。這樣的形象跟福建茶莊的采茶女最為相識。

若不是那張漂亮的臉蛋兒在那裏撐著,慕辰西只以為女傭又領來了一個新來的丫頭。

當初叫她夥房丫頭只是順嘴兒,沒想到今天她竟實戰演練了,

“別遮了。”她說的是慕辰西,然後目光移到盛宸銘臉上直接問:“像什麽,我要聽實話!”

她強調。

盛宸銘將手握成拳,假裝無意識的放在嘴邊咳了咳,若書卻不給他逃避的機會:“盛宸銘我問你話呢!”

盛宸銘心裏嘀咕:這還霸上我了,真不想回答啊!

感覺一道淩厲的目光想自己射過來,那怨恨的目光要將他穿透,盛宸銘實在裝不下去了,回頭,一臉正經的看著秦若書,薄唇啟:“你站好,我告訴你。”

秦若書動了動身體站好了,然後朝盛宸銘示意:“說吧。”

面對著求知若渴的秦若書,盛宸銘只好大義滅親,表述了對她外在形象的看法:“茶姑。”

茶姑?

噗嗤!

慕辰西笑的不能自已,指著盛宸銘開口:“茶姑,你這個形象夠貼切,我想的都沒有你的貼切,哥,我簡直太崇拜你了!”

盛宸銘這裏都感覺大火燒身了,可惜慕辰西還在那裏幸災樂禍一點都沒有預感到危險降臨。

盛宸銘無奈,提醒過他多次,可是每一次一碰到他的胳膊,就被慕辰西無情的推開了,理由是他還沒有笑夠,別打擾。

前方,秦若書已經走過來了,在慕辰西笑的正歡的時候,狠狠的掐住他的臉,“我讓你笑!慕辰西,你個大壞蛋!”

“啊!臉被捏的變形了哈!”慕辰西挑眉看著秦若書,“快放手,痛死了都。”

“笑話人的人還知道痛啊。”秦若書一邊教訓,但手始終不松開。

後來慕辰西實在痛的不行了,開始軟言求饒:“好書兒,放手,哥臉疼。哥就靠著一張皮活著呢,你把擰歪了將來沒有人要哥了!”

盛宸銘在一旁搓了把臉,感覺某人要臉也沒有用,直接掐掉算了。

兩個人鬧了一會兒,盛宸銘看到慕辰西實在獨木難支,善心大發,從若書的毒手下將他救出來。

“好了若書,是辰西太壞了,你掐他也沒有用,不如罰他給你買一套新的。”盛宸銘出主意。

慕辰西直接點頭:“嗯嗯嗯,我給你買衣服,給買衣服,咱不穿這一身了。”

這哪裏是衣服啊,把這麽好看的一個人都給糟踐了。

慕辰西心裏頭狠狠的吐槽著。把他的若書弄醜了,他比誰都難受。

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若書終於松了手,看著他們倆,直接下命令:“你們兩個陪我一起去,一個掏錢,一個當參謀。”

“喳!”

“喳!”

兩人異口同聲的。

三個人一輛車前往新天地。

若書沒有衣服,而他們兩個都穿著一身名牌西裝,三個人走進商場的那一剎那,便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不是羨慕,而是覺得怪異。

兩個那樣優秀氣質長相俊美的男子,身邊為什麽不相稱的跟著一個從鄉下來的村姑?

而且兩個大佬還對這個村姑唯首是瞻,客客氣氣的?路人不明所以,難道這個村姑才是他們兩個人的大老板?

這世道開始流行微服私訪了嗎?可是用得著這麽明顯嗎?

樓上,服裝專區,香奈兒專櫃,導購員看到從天而降的三個人,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迎上去:“先生小姐,你們需要些什麽?”

盛宸銘把手放在嘴邊咳了咳:“給這位小姐看看衣服。”

導購員看向若書,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姑娘出現在這樣大型的商場裏,都是這身衣服惹的禍,導購員理所當然的以為她是從鄉下來的。

好在這位導購員心理素質好,職業素養高,很快就調整好自己,將秦若書引到店裏來:“小姐,這邊呢,是我們剛上新的夏裝,您要不要看看。”

“好啊。”秦若書挺胸擡頭,雙手負後,宛如老板視察,導購員在前面介紹,若書則伸出手,纖細的手指擦過每一件衣服。她只在一件白色的束腰套裙跟前停下。

打斷導購員的介紹:“好了,我就要這件。”

導購員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秦若書手裏拿著的套裙,又是一楞,忽而笑了:“小姐眼光真好,這件事上午剛到貨的,參加過巴黎時裝周,由首席模特親自示範展覽的,標價是二十五萬。”

導購員以為以若書的身家是買不起的,但是誰知道她聽到報價之後,扭頭對某人說:“二十五萬是不是太便宜了?”

導購員驚掉下巴。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掏錢的是後面坐在輪椅上的這一位,今天這三個人都好奇怪。

怎樣奇怪呢?

只能說他們長相貴氣,打扮怪異。

尤其是這個穿著采茶衣服的女人,從剛進來開始,她就沒有想過她會這麽大方。

但是現在不管導購員是如何以為的,秦若書只等某人的回應。某人伸出手,寵著她:“多買幾件。”

若書滿意的點點頭,“好。”

說完盛宸銘便過來幫她挑衣服,他行動比較方便,所以慕辰西讓了。

盛宸銘挑了一件水綠色的格子衫,一條白色闊腿褲,還有一套粉色百搭小裙,一套經典赫本裙。一條田園風格的雪紡裙。感覺這些差不多了,盛宸銘轉頭看向慕辰西問她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盛宸銘指著衣架上的一天金屬色的半身裙,示意盛宸銘也拿去交秦若書試一試。

慕辰西點頭。秦若書拿到手裏看了眼,直接搖頭,“不行,我駕馭不了這個顏色。”

“去試試吧!”慕辰西建議。

盛宸銘則把她從上到下打量過後,看著臂彎裏的裙子,想了想,推給她,“或許又不一樣的效果。”

若書又把頭轉過去詢問慕辰西的意見,兩個男人都點了頭,她只能勉強答應:“好吧,不過不好看,你們不許笑我啊!”

話才說出口,慕辰西和盛宸銘便相視一笑。慕辰西把手插進兜裏,看向若書,嘴角憑添笑意:“你放心,辰西的眼光還是可以的,有我們兩個給你把關醜不了,”頓了頓,他傾身向前,附在若書耳畔小聲說:“況且,他也不允許你醜。”

若書看向慕辰西,不動聲色的笑了笑。

“餵,你們兩個在做什麽呀,有小秘密了?”慕辰西按奈不住。

盛宸銘故意氣他:“不告訴你。”

若書把衣服接過來交代兩個孩兒:“我去換衣服了,你們兩個慢慢討教。”

導購領著若書去試衣間試衣服,留下兩個男人在外面,盛宸銘走過來的時候,慕辰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盛宸銘倍感無奈,長腿一邁坐到沙發上拿來一本雜志打發時間,可是都過了很久,慕辰西的目光從沒收回過。

盛宸銘搖頭嘆氣,合上雜志看向他:“你這樣看著我不累嗎?”

“不累!”

“我跟若書沒有說什麽,只說了你的好。”盛宸銘投降了。

聞言,慕辰西心生歡喜,但卻不想盛宸銘得意,切了一聲,把之前憤恨的目光收了回去,盛宸銘松了一口氣,轉向試衣間方向,巴望著秦若書能夠早些出來。

試衣間的門打開,秦若書先試了那件綠色的格子衫,跟白色的闊腿褲,這樣的打扮多少有些精英風。

給兩位男士看,他們的反應卻不盡相同。

“好看,還是不好看?”秦若書問。

盛宸銘:“好看。”

慕辰西接話:“但是穿在你身上過於成熟了,你屬於精英,但沒有心機。”

秦若書撇撇嘴。這兩個人什麽時候班子搭的這麽好,一唱一和的。

“所以,”盛宸銘伸手,“去換吧。”

第二件是那套粉紅色的小香風,秦若書穿上俏皮可愛很蘿莉,慕辰西嘴角下癟,和盛宸銘對視了一眼,統一口徑:“換!”

第三件是那件赫本裙,當秦若書出場的時候,兩個人同時鼓起手掌:“好看。”

第四件田園風格雪紡裙,襯的出塵脫俗,美的不可方物。

這件也在承受範圍之內。

還有一件就是慕辰西欽點的金屬半身裙,搭配黑色小香風上衣,一出場二男膜拜:“老大!”

秦若書頭上無數烏鴉飛過…。

最後一套是秦若書自己選的,純白色束腰修身裙。搭配一頂貝雷帽,蕾絲遮面,優雅而高貴。

壓軸出場驚艷眾人。

“好美。”慕辰西忍不住讚嘆,秦若書笑了,“還是我自己挑的好看吧,你們兩個的審美觀,我不讚同。”

來商場的時候她是茶姑,回去的時候,她是高不可攀的名門貴女,吸引不少愛慕的目光。

回到郊區別墅,盛宸銘才說明來意。告訴若書和辰西最近網絡上發生的事情。

若書給三個人都泡了茶,慕辰西一個人做輪椅,她就坐在靠近他身邊的沙發扶手上,方便照顧她,而盛宸銘則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

她捧著茶聽著盛宸銘說話,一臉的無奈:“那現在呢,我們應該做些什麽?”

話落,盛宸銘看向慕辰西,慕辰西也點頭表示讚同。

盛宸銘說:“消息出來之後,我們聯系過白芷微,但是她電話不接,沒有任何消息,所以我想問若書,你和白芷微關一向走的近,你能不能聯系上她。”

秦若書想了想開口:“一般這種情況,她應該是閉關修煉了。”

“閉關修煉?什麽意思啊?”慕辰西向她投來疑惑的目光。秦若書笑笑,“其實你也應該懂得,你在寫的時候是不能讓別人打攪的,我們編劇其實跟作者一樣,在工作方式上差不了多少。編寫劇本的時候也不能讓外人打攪。所以一般情況之下我們采取的方式就是斷絕與外界一切的聯系,像手機都會關機,斷網,任何可能幹擾到創作的可能都要排除。所以盛學長請放心,我敢打包票,白芷微現在一定在她家裏,坐在電腦面前奮書疾筆。”

秦若書光顧著給盛宸銘解釋原因卻忽略了身旁慕辰西一直在看她。

她經常是這樣晝夜不分的編寫劇本,不顧自己的身體,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是他。

或許他不應該嫉妒簡安之擁有了他最心愛的女孩兒,反倒應該感謝他,他的女孩兒活的這麽好,還能燦爛的笑,一切都要歸功於簡安之的細心照顧。

正當慕辰西忘我的看著秦若書的時候,慕辰西遞過來一個眼神,默默搖頭,示意他不能再提以前的事情。

若書送盛宸銘離開,臨走時叫他放心:“盛學長,白芷微交給我,我知道怎麽聯系她。”

“那好,這件事情我就不操心了,你要一起走嗎?我送你。”

“這個……”若書指了指旁邊的紅色瑪莎拉蒂,不好意思的開口:“我自己開車來的,等一下還要把車開回去呢。”

“好。”盛宸銘沒有再勉強,“那我先走了,你一會兒路上小心。”

“好。”秦若書返回的時候,看見慕辰西正在客廳屋檐下等著她,嘴角浮起一抹笑,陌上公子,溫潤如玉。

秦若書受到感染也笑了起來,快步上臺階,蹲在他面前,問他:“怎麽了,鬥了一天嘴還不盡興嗎?”

慕辰西嘴角笑容擴大,還有些委屈:“我跟哥好久沒見了,見了面多聊兩句也算正常吧?”

秦若書站起來,推著慕辰西的輪椅,詫異開口:“聊?你們那叫聊啊?”

好幾次兩個人差點沒打起來。

“啊。”慕辰西點頭,煞有介事的給若書灌輸概念:“其實你不知道,這就是男人之間的的交流方式,可英雄著呢!”

“好好好,”若書依著他,沒說什麽。反倒是慕辰西想起時間不早了,便開口問她:“你也該走了吧?”

“是啊,不過我得把小菊的衣服還給人家再走。”若書說,不過小菊願不願意讓她穿衣服,但終究是穿了,不好意思就這樣不給人家交代。

“原來你是因為小菊才折回來的呀?”慕辰西挑眉,他才反應過來,“你個小沒良心的,我以為你是擔心我,折回來囑咐五叔一些事情,原來你就是為了還衣服。”

噗嗤,秦若書笑了:“你怎麽這麽愛吃醋啊,不講一點道理。”

“我說的不對嗎?”慕辰西耍小性子了,“我是你哥,你不關心我,卻在乎與別人的承諾,我怎麽認了你這麽個妹妹啊,冤死了冤死了,比竇娥還冤!”

秦若書不笑了,浮在嘴角邊的笑容漸漸消失,低頭看著慕辰西的頭頂,目光淡淡的。

如果她真的只在乎與別人的承諾,那她就不會答應留下來照顧他。被她當丫頭使喚。

“你怎麽不說話啦?”沒聽見聲音,慕辰西的頭稍稍往後扭了一點,剛想喊若書的名字,但下一秒,秦若書卻從後面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放在他的頭頂,聲音溫柔:“我的好哥哥,做妹妹的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你的腿能夠快點好起來。不管是誰在照顧你,我都會感謝他們的。”

一句話勝過了千言萬語,慕辰西喉嚨翻動,握住她橫在胸前的手,半天才調整好了情緒,“傻丫頭,關心就直接說關心,整的這麽文縐縐的幹嘛,就你是編劇啊,論起輩分來我還是作家呢!”

傲嬌的少爺始終不願意多說一聲謝謝,秦若書也倍感無奈,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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