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你不認識我 (1)

關燈
愛情來自於記憶,如果將記憶篡改,那愛情將不覆存在。

楊璇說:“我有一個閨蜜,她的名字叫秦若書,在美國學習的時候認識的,那個時候,你常來學校看我,一來二往也認識了她。”

“她很漂亮很自信,學校裏很多男生都喜歡她,有一次你來找我,是向我求婚的,可是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們都還小,談婚論嫁還太早了。”

她看著簡安之,握緊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掌心相互摩擦著,引渡他掌心裏的暖:“你也知道,我們這樣的家庭,從我們的父母輩開始,就是政治聯姻,我從小看到大,也害怕了,也厭倦了,所以我怕我們將來也會變成那樣。所以,我想我們年紀小也好,可以多一些時間考慮。”

“可是,你當時並不理解我,一氣之下,便把給我的求婚戒指戴到了若書手上,就拉著她結婚了。”

楊璇擦了把臉,撐起一抹笑:“現在,這些答案,可以填充你心中的疑惑了吧?”

楊璇扣著的那只手,正好是簡安之的左手,她把他的手心翻過來,左手無名指上的戒圈在燈光的籠罩下,閃過一抹華光。

簡安之往戒圈上看了一眼,想起當初在家裏,他問她:“這是我們的訂婚戒指嗎?”

她的面色有點難堪,點頭說:“是。”

那時候他還好奇,拉著她的左手看了下:“我左手上有,你的呢?”

當時她只說放在家裏了。

不可否認,當時他確實懷疑她,對自己說的那些有關於以前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原來今天他才知道,答案竟是這樣。

簡安之有些愧疚,他伸手撫摸楊璇的臉:“對不起。”

楊璇搖頭:“沒關系,我不怪你,是我當初欠考慮。”

“那後來呢?”簡安之問,“五百萬是怎麽回事?如果我沒猜錯,剛才電話裏的人就是她吧?”

楊璇唇角向外暈,算計的目光投到腳下的地板上,嫣紅的口紅色在白色的地板上綻放出人性最深的欲望之花。

愛情不再純白,與血般的欲望交織混合……

“後來,她並沒有把戒指還給我,而且還和你……”楊璇痛苦至極,將手從簡安之的掌心中抽了出來,雙手覆面。

手松開的那一刻,簡安之預感到有什麽事情發生,有些遲鈍的問:“我和她,走到那一步?”

楊璇點頭,擦幹眼淚之後,看著他,聲音痛苦而沙啞:“後來,你和她有了孩子,你告訴她當初的事情是個錯誤,是我讓你沒了面子,你是為了氣我,故意做給我看的。你說給她讓她離開,你為她考慮,說孩子如果生下來,會連累到她以後戀愛結婚。”

簡安之問:“她聽了嗎?”

楊璇搖頭:“沒有,她表面上答應了你,拿了你的錢之後,一個人跑去了美國,偷偷把孩子生下來,孩子出生之後,她帶著孩子去了法國,找到你父親母親還有姐姐,讓他們認下她和孩子。她利用孩子討到了父母和姐姐的歡心,因為她知道你孝順,不會忤逆父母,這樣,等你知道孩子的存在時,你也不會怪她了。”

“對了,菲卿她是個女孩兒,她很漂亮也很可愛。今年已經五歲了。”

“若書剛剛給我打電話,就是要女兒的贍養費,她說菲卿越長越大,開銷也非常大,如果我不給她的話,她就去找你。”

楊璇擡起頭,心痛的看著簡安之,幾次欲言又止,但後來又十分委屈,終於開口問:“你想知道,你和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簡安之心口一緊。

“婚後長久的相處,她讓你愛上了她!”楊璇情緒很激動,仿佛對簡安之很失望。

她就在自編自導自演的言情劇中,看著簡安之低頭,扣緊手,愧疚,自責,眼裏閃過一抹得意。

簡安之,我要你徹底恨死秦若書!

我要看著你們自相殘殺!

我要讓你們的女兒,這一輩子都得不到父母完整的愛!

這都是你欠我的,我要你還!

“楊璇……”

楊璇冷笑,不理他,繼續說:“你以為你為什麽會答應試藥,是因為你被她傷透了,走投無路了才會這樣。”

“等我回來你就變成這個樣子,那天在酒吧裏,你向我訴苦,那一晚你也幫我當成了她。”楊璇扣緊了心口,“簡安之,你知道你欠了我多少?為了不讓你傷心,你選擇了忘記,我為了不讓你傷心,把自己編成了你最愛的人,你唯一的女人,只怕你突然想起她,又要傷心。”

楊璇抱緊了頭,一個人轉過去哭。

“璇兒。”簡安之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握住她的手背,“她現在哪裏,你告訴我。”

楊璇扭過頭看向他:“在你家。”

“你跟我來。”他拉著楊璇的手,站起來一步步朝醫院大門走去。

車裏,簡安之掌控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路段,沒有說一句話。但楊璇知道,這條路是回家的方向……

秦若書跟保安交涉了很久,保安都是一副冰塊臉,說什麽都不能放他們進去:“小姐,我再給你說最後一遍,這裏是高檔別墅區,你出去打聽打聽,住在這裏的人都是什麽人?如果你不能拿出身份證,或者是證明你在這裏有房產的話,那就不要廢話了,再糾纏下去,我就要報警了!”

保安威脅。

這裏的薪水高,擔責任也大,這裏的住戶每一個都是有身份的大人物,如果他不能保證這裏住戶的安全,就算賠上這份工作,他自己也難逃法律責任。

白芷微實在受不了,雙手叉腰朝那個保安大罵:“你攔什麽攔啊,你沒有聽她說她就住在這裏嗎,她就是簡安之的正房妻子!”

保安嗤笑了一聲,權當是看到了瘋婆子,態度不好:“那好啊,拿出身份證我核對之後,她要是這裏的住戶,我自然會讓她進去。拿出來啊!”

白芷微氣的牙癢癢:“你!”

她看了秦若書一眼,見秦若書皺著眉頭。

現在簡安之那一戶的住戶信息都已經被調換,就算她拿出身份證,這裏也沒有一戶是她自己的房子。

她進不去啊。

楚心之受夠了,從口袋裏掏出身份證,長胳膊跨到白芷微前面,將自己的身份證交給了保安,“我記得這裏二期工程已經結束了吧,我要在這裏買房子,總可以進去了吧?”

“這……”保安沒話說了,他看了看左右,沒人可以幫他。只能拿著楚心之的身份證登記:“你們等著,登記完確認了之後,再放你們進去。”

“好,我等著!”楚心之解開西裝紐扣,雙手叉腰換氣,生平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待遇。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芷微看著他這一系列舉動,既驚喜又解氣。最後不知道怎麽表達,幹脆在楚心之胸口錘了一拳:“楚心之,早有這麽一招,為什麽不使出來啊,害我們跟著孫子說這麽久。”

“我也是被逼急了。”楚心之揉著胸口吃痛的說。白芷微這個小娘子的手勁兒也太大了。

白芷微切了一聲:“迂腐!”

保安回到房間裏,剛才那個給簡安之家裏打電話的人就問他:“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年輕的保安叫男人:“師傅,這個是那個男人的身份證,他說要在這裏買房子。”

男人怒:“他說買房子就買房子嗎,你怎麽不問他們買得起買不起,我們這裏住著的都是什麽身份的人啊,萬一他們的人生安全有個什麽,是你我能夠擔當起的嗎?”

保安為難,看著手中的身份證開口:“他身份證都交出來了,應該買得起吧,再說,我看那個男人挺有氣場的。”

男人擡手就在保安的腦袋上糊了一巴掌:“你個傻子,萬一他是糊弄你的呢,橫店的演員演皇帝,皇帝就真的存在嗎,王朝早就滅亡了!”

楚心之站在外面左等右等,都沒有消息,反而看到了保安室裏的兩個人爭執起來,讓他一肚子惱火,這小區他進不去,但是保安室他絕對能進去,於是大步邁開,沖進保安室去。

那兩個保安還在裏面爭論他能買得起買不起房子的問題,現在見他進來了,倒是心齊,異口同聲的問他:“你進來做什麽?這裏閑人免進!”

“閑人免進?”楚心之挑起眉毛,他知道是老保安從中作梗,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恨得呲牙:“媽的!老子叫楚心之,百度搜索楚心之是誰,看老子買的起買不起!”

男人渾身發抖,急忙使喚年輕保安:“去…。去聽他的話查!”

“嗳!”年輕保安立馬打開電腦百度搜楚心之三個字結果搜出來是:楚氏集團董事長,楚氏集團是一家家族性集團,旗下涉獵廣泛。

包括:金融投資、石油化工產業、信息、化妝品、珠寶、房地產以及旅游交通業。

個人簡歷美國沃頓商學院運營及信息管理博士。其祖父是開國元老,根正苗紅的紅三代。

完了,小保安下傻了,沒坐穩,一下子蹲在地上。

“師……師傅,他大有來頭!”小保安連滾帶爬的站起來,雙手奉上楚心之的身份證。

楚心之一手接過,松開了男人。

生平第一次冒火,生平第一次罵人都給了他倆,祝福他們夠幸運的。

男人往電腦屏幕上飄了一眼,才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立馬笑臉相迎:“不好意思,楚先生,我們現在就給您核對身份,帶您去參觀二期的房源。”

楚心之挑眉:“還需要核對身份嗎?”

“不了不了,”男人立刻反應過來,“放行,放行立馬放行!”

“那兩個女孩子也跟我一起進去。”楚心之提醒。

“這……。”男人猶豫了一下,他吃了楊璇給的好處,也打電話通知家裏了,但是托了這麽長時間都不見有動靜,跟前又杵了這麽大一尊佛,叫他怎麽辦啊?

“怎麽,不行?”楚心之故意拉長了聲音。

“行行行!”男人大腿一拍,不管了,反正該盡的力都已經盡了,別人的事兒他也管不了。

轉身按下了長桿。

楚心之透過玻璃,像她們倆示意,意思是能進了。

白芷微在外面竊喜:“看不出來,這楚心之倒是有兩把刷子啊。”

她扭頭看向秦若書的時候,卻看見她心事重重的,白芷微走過去攬著她的肩安慰:“哎呀,別擔心了,那是你家對吧,你會自己的家還能怎麽著,門衛不認識你,你總有你家裏的鑰匙吧?實在不行,還有我跟楚心之呢,以前總覺得那人太悶了,現在看來,還是能用的嘛!走吧,我們可以進去了,回家以後再說。”

剛說完,他們就聽到有汽車開過來的聲音,秦若書擡頭,看到是簡安之的車,心中一喜。

車子在她和白芷微面前不遠處停下,但從車裏下來的人不止簡安之一個還有楊璇。

他攬著她的肩膀,朝他們走過來。

那一刻,那副場面,宛如有一把飛刀,直直插進秦若書心臟。

楊璇的溫柔得意,簡安之的冷漠冰寒,像一股高過頭的海浪,勢要將秦若書淹沒吞噬。

她沒站穩,腿抖了一下,趕緊抓住身旁白芷微的手臂。

“你怎麽了?”白芷微把她扶穩,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

若書看著她說:“他失憶了。”

白芷微:“誰?簡安之,你看出來了?”

若書點頭,喉嚨苦澀難捱:“如果不是,他看到我,早就對我笑,跑過來擁抱我了,他知道我介意楊璇,可他現在卻把楊璇摟在懷裏,若不是失憶又怎麽會這樣?”

“你等著!”白芷微把秦若書護在身後,看著朝他們走來的女人,她就是楊璇?

模樣不錯,卻是個勾人的狐貍,真不要臉!

等一下姑奶奶好好收拾你!

保安室裏,楚心之看到突然出現的簡安之和楊璇,顧不上和這兩個有眼不識泰山的保安糾纏,大步走出來。

“簡安之!”

簡安之被突然插進來的聲音分了神,轉過去看,原來是楚心之。

男人好看的眉峰皺起:他來幹什麽?

再看秦若書,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這個女人本事夠大的,竟然連他的發小都能說動。

卻不知,他把擋在秦若書身前的白芷微當成了秦若書。至於她後面那個女人,隱隱約約他看不清楚全貌,只能看見,她是個長頭發,頭發黑而柔順,印象不錯,該不會是這呆子的女朋友吧?

這年頭,呆子也教女朋友了?

他口中的呆子就是正往這邊趕過來的楚心之,楚心之大步朝他跑過來,擋在他們面前,連看都不看楊璇一眼,卻有意分開他和楊璇,扯著他的胳膊朝前走:“正好你回來了,我把你真正的老婆也帶來了,你讓她告訴你真相。”

簡安之早就知道真相了,所以對待他也是一臉淡漠,扒開他抓在胳膊上的蹄子,“別急,我自己回走。”

楚心之看著自己落空的手,以及簡安之嫌棄的眼神,很是不服氣:“不拉就不拉,就你穿阿瑪尼啊!”

他還穿的古馳呢!

五個人面對面,原本白芷微還想大罵簡安之負心漢豬腦子,這些詞兒都在腦子裏預備著,準備罵出口。

結果簡安之就把她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得出結論:“接種睫毛,化妝,脂粉大概兩厘米厚,額頭上痤瘡,閉口。下巴冒痘用脂粉遮蓋,內分泌失調,眼袋厚重,作息時間不規律,用遮瑕筆顯得山根立體,你怎麽這麽醜!”

一番總結下來,噎的白芷微只想找個山頭撞死,楚心之還在這兒呢,這人就這麽不給面子,至於罵他的話,早就被他的一番話,打擊的碎的稀裏嘩啦。眼圈還泛紅了。

白芷微憤恨的看著眼前的簡安之。

這個男人真毒舌!

“簡安之,我們家微微怎麽你了,你就欺負她!”楚心之看見自己媳婦受委屈了,就上前護駕。

簡安之楞了,難道她不是秦若書?

那秦若書又在哪兒呢?

楚心之把白芷微拉開,這個時候簡安之才看到秦若書的廬山真容。

長發女

他一頭長發披散在身後,沒有染色,陣陣清風飄過來,還能聞到空氣中植物洗發水的味道。

橢圓臉蛋,皮膚白皙細膩,是沒有化過妝的健康顏色。

細一字眉。一雙眼睛不大不小,放在她臉上正好合適。

鼻梁挺翹,嘴唇是櫻花紅色,沒有塗口紅。

那雙眼,和她臉上的情緒,都說明她是個很面善的人。

簡安之迷了眼,這樣的人怎麽叫他恨得起來,還是說,她在演戲,在博取他的同情。

她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但簡安之把拳頭放在唇邊咳了咳,撇開臉不看她,對著那邊的空氣說:“都上車吧,進去以後再說。”

五個人開著車,回到家裏。

家,全變了。

出門迎接他們的傭人變了,秦若書一個都不認識,院子裏的布局變了,原本她最喜歡藤椅茶桌不見了,進了屋之後,客廳裏多了些花俏的稅收物,茶幾上擺著楊璇和簡安之的親密照片。

秦若書只覺得頭昏腦漲,胃裏翻滾。

這個女人是把她的家都給侵占了。

而從始至終,他和楊璇的手就在一起十指相扣,從來沒有分開過,他和楊璇坐在一起,是向自己示威嗎?

換新的傭人大概也被這種氣氛嚇到了吧,上了茶,早早離場,唯有其中一個傭人臨走前多看了秦若書一眼,發現若書註意到她,急忙收回眼神,看向中央沙發上的楊璇。

這傭人也是剛才將秦若書過來的消息告訴楊璇的人,是她的心腹,自然要向著她。提議楊璇多多提防。

楊璇揚了揚下巴,示意她下去。

傭人全部都下去之後,簡安之喚了一聲:“秦若書。”

這是簡安之從進門之後第一次正眼看她,第一次叫自己名字。但聲音卻是冰冷疏離。

秦若書擡起頭看他,不等他說話,她便指著楊璇問,“告訴我,她為什麽在我的家裏?”

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不是嗎?

剛才在小區門口,當保安把住戶信息拿給她看,當她看到這戶的女主人姓名更改成楊璇的時候,他可知道她有多心痛難過嗎!

一路走來,他看著楊璇和他親昵,她壓著心頭的火氣,這個女人挑釁了她多久,如今登堂入室,占據她的位置,問過她了嗎!

白芷微在旁邊替秦若書鼓掌:說的好,有正室的氣場,就該這樣!

原本以為,簡安之會說話,但沒想到這個時候楊璇卻開口了,她竟是一副忍耐退讓的脾氣,走過來,握著她的手:“若書,你今天來幹什麽呢,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你走好不好?”

秦若書皺了眉,她這是在幹什麽?

自己什麽時候跟她這麽好了?

楊璇把秦若書的皺眉當做了威脅,還要用手遮口,在她耳邊說話:“你聽我說……。”

“你夠了楊璇!”

秦若書甩開楊璇的手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楊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冰冷的呵斥:“是你夠了,秦若書!”

那道聲音,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秦若書的臉上。

秦若書擡頭,紅了眼眶,明明是相知的人,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只見,簡安之大步走過來,將楊璇從她的冷待下,拉起來護在身後,換他來討回公道。

簡安之幽黑的眸冰寒無比,全身上下都散著一股寒氣,一手拉著楊璇,一手指向門外,逼問秦若書:“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為什麽不能在這裏,該出去的人是你吧?”

秦若書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什麽意思?”

卻換來簡安之一聲冷笑:“我什麽意思你應該明白,這裏不歡迎你!”

像是有一根魚刺卡在秦若書的喉嚨裏,疼的她不敢輕舉妄動。

這還是她的簡大夫,簡先生嗎?

一旁白芷微卻氣炸了,噌的一聲站起來,隔開她和簡安之,指著簡安之的鼻子罵:“簡安之,你他媽的醒醒,別被這個女人迷惑了心智,她趁你失去記憶的時候,篡改了你的人生。”

簡安之:“關你什麽事?”

“你!”白芷微罵不過簡安之,知道他沒有記憶不和他計較。卻指著他身後的楊璇罵了句:“狐貍精,你有本事站到前面,別讓簡安之護著。”

白芷微那暴脾氣實在忍不了了,說話就要擼起袖子,上前抓楊璇,卻被簡安之阻止:“你幹什麽,你要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讓你走不出這間屋子!”

“好啊,我等著,等著看你簡安之到底怎麽不讓我走出這間屋子,橫著出去嗎?來,姑奶奶好久都沒和人打架了,幹一架!”

“你敢,簡安之!”楚心之出來,護在白芷微前面,“敢動微微,我就和你玩命,不做這兄弟了。”

秦若書切了一聲:“不做就不做,你以為我稀罕。”

楚心之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失望透頂,急的說不出話來,便動手指著簡安之的鼻子:“你沒救了。”

“夠了!別吵了!”秦若書腦袋快炸了,她走到前面來,低著頭,雙手按住簡安之的胳膊,稍微緩了一下擡起頭,濕這眼揮手:“我不想聽你們吵,我只問你一句,我從泰國回來的時候,打你手機你不接,你把卿卿送到哪兒了?我們的女兒呢?”

秦若書不傻,她雖然不知道楊璇到底跟簡安之說了什麽,但是女兒是真實存在的,他總不能否認吧。

謔……

輕飄飄的一下,簡安之就把她的手拂開了:“你利用女兒,薄取同情,她在哪兒只有你知道,問我做什麽?”

說完,簡安之從口袋掏出一張卡:“這張卡裏有五百萬,拿去,我要買斷你和菲卿之間的母女關系,從此以後,她是我和璇兒的女兒,你,滾!”

滾字落地,簡安之扯過秦若書的手,掰開她的掌心,把卡塞進她的手裏。

楊璇顯然沒有想到簡安之會這麽說,荒亂的盯緊男人的背影,她不知道這是簡安之已經想好的,還是他突然這麽決定的。

楊璇心中竊喜,秦若書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的男人。

“簡安之你還是不是人啊!”白芷微大罵:“卿卿是若書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憑什麽便宜了這個女人?”

白芷微瘋起來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楊璇從簡安之的身後揪了出來,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心頭有一團火在燒:“你搶了別人的老公,又要搶孩子,你他媽的就是個絕代佳人,什麽都沒有、什麽都靠搶!”

“安之。”楊璇楚楚可憐的看向簡安之向他求助。

“白芷微你放開她。”簡安之上前。

“你敢動白芷微試試!”

冰冷,絕望。

秦若書發出警告。

簡安之,他把她起到連哭都不知道怎麽哭。

手中被塞著一張銀行卡,秦若書拿著這張卡上前,其他的人都做背景,只有她和他當面對質。

若書的步子紮的很穩,她在簡安之排斥的眼眸中,一步步走向他。

“這卡裏有多少錢?”她問。

“五百萬,不是你想要的嗎,我給你,以後我們不要再糾纏。”簡安之看到這般平靜的秦若書,心裏莫名有一絲痛楚,讓他不忍對她說重話。

他開始回想,楊璇說,這個女人曾經讓他愛上過她。

秦若書,素白,幹凈,那雙眸雖然哭過,但閃著堅定的光。這樣的女人看似不驚艷,可一旦入骨,便叫人無法割舍。

心頭的痛,大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秦若書開口:“我再問你,是我親自給你打電話討要這五百萬嗎?”

一旁的楊璇安奈不住,刷白了臉,只有她知道這五百萬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忽略了秦若書的冷靜,原以為,這種情況之下,她會歇斯底裏的哭求簡安之,可沒想到她竟然不受任何感情的幹擾,直接抓問題的漏洞。

“若書!”楊璇跑到請若書面前,抓住她的手:“你剛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安之聽到了,他知道你想要五百萬,然後就拿給你了,我知道你不想讓安之知道。五百萬少嗎,如果你嫌少,你告訴我,還需要多少,我給你。”

混淆視聽

秦若書擡頭看向簡安之,就如她所料,簡安之這個時候果然過來了,他向著楊璇,“璇兒,這不關你的事兒,不管她想要多少,我都不會再給。”

簡安之擡起頭,無比厭惡的看著秦若書:“這五百萬夠了,不必太貪婪!”

他往她心口上插了一刀,很疼。

“安之我不想讓你和若書之間起沖突,畢竟菲卿還小。”楊璇哭著說。

她要當著秦若書的面兒奪下簡菲卿的撫養權,只有這樣才能把秦若書徹底剔出簡安之的世界。

沒有了孩子,沒有了丈夫的愛,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卿卿,我是不會交給這個女人撫養的。”簡安之冷聲決定。

秦若書冷笑,她看著楊璇,沒有像剛才一樣立馬甩開她,而是問她:“楊璇,在你的故事裏,我充當了什麽樣的角色,你應該讓我知道吧?”

楊璇慌忙收回手。

但是秦若書卻把她的手抓住:“你說,我打電話給你,親口問你要了五百萬。好,拿你的手機打給我。”

白芷微跟楚心之瞬間明白了問題的漏洞,白芷微笑了:“對啊,打通電話不就知道誰在說謊了?”

白芷微對簡安之嗤之以鼻:“簡安之,等真相大白了,你就等著給若書跪搓衣板吧!”

簡安之不知道這怎麽回事,卻看到楊璇的手在發抖。頓時皺了眉。

“不敢嗎?你不敢,我來!”秦若書甩開了楊璇的手,朝白芷微遞了個顏色,白芷微便把她的手機拿了過來。

秦若書沒有做虧心事,自然光明正大。

她把手機通訊錄打開,給簡安之看:“我手機在這裏,你要是能在這裏找到楊璇的名字,我便認下今天這一切。”

她所認識的簡安之不是一個犯糊塗的人,他心思細膩,理智。她的電話簿裏沒有楊璇的名字,憑什麽冤枉她。

可是結果總是事與願違,簡安之拿著她的手機,按下了一個好嗎,緊接著楊璇的手機便響了。

這怎麽可能!

她的手機裏什麽時候存了楊璇的電話號碼。

“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嗎?”簡安之按下通話結束鍵,把手機扔到秦若書懷裏,“夠了秦若書,結束你的鬧劇,帶著這幫人離開我的家。”

“若書怎麽回事啊?”白芷微上前拿著她的手機翻了翻,裏面真有楊璇的電話,“你看!”

“不可能!”秦若書擡起頭看到楊璇勾起唇角,滿眼諷刺的看著她,秦若書當即明白過來:“是你搞的鬼!”

秦若書想起來,剛才進門的時候,有個打掃的傭人從她身邊經過,還看了她幾眼。

只是她沒想到,楊璇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一模一樣的手機替換?

當若書神情覆雜的時候,簡安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但他只是為了保護楊璇,他用一副無可救藥的眼神看著她:“秦若書,不要再欺負一個一直對你好的人,很丟臉。”

“呵呵!”在他的逼迫下,秦若書終於眼睛酸澀,哭了出來,艱澀的喉嚨裏發出一個問句:“她對我好?”

“簡安之,你瞎了。”她指著楊璇:“就在幾個月前,她拿著一張假的驗孕單約我見面,告訴我她懷了你的孩子,這樣一個離間我家庭的女人是好人?”

聞言,簡安之皺了眉,看向楊璇:“有這回事?”

“別編了,根本沒有這回事!”楊璇辯解,她拉著簡安之的手:“安之,你和若書分手後,她被她的初戀甩了,於是就開始幻想,剛才的那一切都是她幻想出來的,只有這樣,她自己才不會受傷害。若書你清醒一點,你和安之已經結束了,他為了你試藥,你還要他怎樣,放手吧,讓我們大家都好過一點。”

“不然,我也會恨你,恨你把好好的安之變成這個樣子,他現在記不起我,記不起我們的所有。秦若書!”楊璇突然跪下來,抓住秦若書的兩只手:“我求求你,放過他吧,放過我的安之。即便她有錯,也是因為我,如果當初我能夠答應他的求婚,也不會橫生枝節,不會把我們三個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秦若書萬萬沒有想到楊璇竟然會給她跪下,她知道自己已經掉進了楊璇的陷阱裏面,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於是她沈默,什麽都不說。

眼睜睜的看著簡安之把楊璇扶起來,瞪著眼睛訓斥她。

他說:“秦若書,我真後悔曾經愛上你,辜負了璇兒的一片真心,是我瞎了眼,被你所蒙騙!”

說完,他彎下腰將楊璇打橫抱起,往樓上走。

冷聲吩咐傭人:“送客!”

秦若書恍恍惚惚走出來,上車之後,她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頭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灰蒙蒙的天氣。

要下雨了嗎?

她想。

最後的那一幕,一直在她腦海裏盤旋不去,他抱著楊璇,那樣的疼惜,那麽她呢?

他究竟有沒有愛過她,如果愛過怎麽會把自己忘的那麽徹底?

心臟悶得發疼。

怎麽會這樣?

“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啊?”白芷微憋屈的不行,開口問了句。

“先去我家吧,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楚心之主要說給秦若書聽:“安之現在失憶了,他什麽都不知道,被楊璇灌輸了錯誤的記憶。無論他說什麽,你都不能聽他的。”

若書沈默。

她知道是這樣,但那些話真的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根本受不了。

下雨了。

雨淅淅瀝瀝的撲打在車窗上,很快就連成了一片,遮住了外面的光景,秦若書閉上眼睛,淚從眼角滑落。

楚心之把若書和白芷微帶回了自己的別墅,雖然一路開車回來沒有讓兩位女士淋了雨,但是為了安心,他一進門便吩咐管家熬些姜湯給她倆。

“是。”管家開口:“少爺,孟梵少爺他們來了,在屋裏等你。”

“哦,什麽時候來的?”楚心之問。

“剛剛。”管家答。

“好了,我知道了。”

楚心之帶著白芷微和秦若書進門時,孟梵,蔣英瑞趙信,他們三個已經坐在客廳裏等了,見他們進來,目光一致看過來。

他們先看到的是秦若書蒼白的臉龐,便知道沒有好結果。

白芷微扶著若書坐下。

趙信開口問楚心之:“怎麽回事,你在電話裏說的糊裏糊塗的,安之怎麽好端端的就失憶了而起還跟楊璇攪和在了一起?”

楚心之看了秦若書一眼,此時,保姆端上來剛熬好的姜湯,他便給了若書和白芷微一人一碗。

若書不想喝,白芷微勸她:“就算不想喝,捧在手心裏也能發熱。”

幾個發小看到秦若書的樣子,頗有不忍。

人生有的時候太戲劇了,失憶這種事情,竟然也能發生在現實生活中。

蔣英瑞離秦若書比較近,他把手放在她的肩上,溫聲安慰:“弟妹別擔心,有我們幾個在,我們會幫你的。”

若書點點頭:“我現在只想知道,卿卿在哪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