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難兄難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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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它把楚心之搞的身心俱疲,京城酒吧醉酒之後,他帶著酒意,看不清前路,卻撥通了簡安之的電話。

他在電話裏問簡安之:“愛情為什麽這般累,如果早知道它是這樣,我當初絕不沾染它,這裏……”他扣著心口,淚眼摩挲,痛罵:“真他媽太痛了,女人都是個沒良心的東西!”

簡安之慘笑:“你也知道?”說這話時,他坐在院裏進屋的石階上,心境和楚心之相差無幾,酒精惑人,楚心之揉著頭,只感覺裏面有一根弦緊繃,快要了他的命。

燈光迷醉幽暗,懷裏有那麽幾個穿著妖嬈的女人,擺動風姿,香氣撲鼻,她們本想著以自身姿色迷惑楚心之,但在這通電話接通之前,就被他下了禁令,不許出聲。

此刻她們摟著他的脖子,做在他的大腿之上,傾聽他的訴苦之言。穿著暴露的女人想,女人又怎樣?情愛又怎樣?都抵不過金錢的誘惑,若是真的愛上了,你又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奈何城市喧囂,每個人的想法都不盡相同。

那人之間的感應異常靈敏,楚心之在頭痛之餘還是分析出了他的心情也不好,蹙緊眉頭,眼睛突然黑沈精明,看著某一處,問他:“你怎麽了?”

怎麽了?

簡安之哼笑,擡頭望天,他坐在樹蔭底下,這株樹木年老,枝幹彎了過來,長成了庇佑人的樣子,陽光射下來,經過樹杈被切割成無數散碎的模樣落在地上。星星點點,成為他眼中的最明亮,但卻無法蓋過他眼中深不見底的漆黑。

“我回北京了。”他說。

楚心之嘴角見笑,端起吧臺上的酒杯,抿了口回答:“那好事兒啊,要不要出來陪我喝兩杯。”

“不了,我這兒還有事情要處理呢,楊璇的事情被老爺子知道了,我的路不好走。”

“煩呢?”公子哥兒根本就不怕這些,心裏頭也不把楊璇當回事兒,照他的話也那麽做,自家親爺爺還能真把自己給千刀萬剮,掛在城門口去。

簡老爺子偏心孫兒世人皆知,再說,那楊璇本就罪有應得。

簡安之笑:“我怎麽會為一個跟我不相幹的女人煩?”簡安之擡起頭從樹杈上拽下一片葉子,揉入手中,暗自裏將楊璇和若書做了對比,有的時候他真的很希望,若書能夠有楊璇一半的心機,總比的過她就那樣狠心的將自己推遠的好。

簡安之總覺得,越跟她靠的近,他就越觸摸不到她,她有他不知道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裏藏了什麽,他永遠都不知道。

“那你能為誰?”楚心之笑話他,“你除了一個秦若書你還能怎樣,你這輩子就這命,被秦若書拴的死死的。哈哈!”

他們兩個,一個沈默,一個笑中有淚,用酒灌喉,簡安之準備掛電話:“你喝吧,小心著點兒,別喝醉了,酒駕我可不保你。”

機械的把手機放到口袋裏,起身進屋。

簡老爺子坐在中堂之上,察覺他進來,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耷拉下眼皮,冷聲道:“簡少可回來了!”

這爺倆今天都有心事,若是放到以往,不管簡老爺子有多生氣,簡安之總能打邊鼓,把老爺子的氣給哄沒了,但是今天他沒這個心情了。

簡老爺子看他那風塵仆仆的落魄樣兒,哼了一聲,問:“卿卿呢?”

簡安之:“送回家了。”

簡老爺子:“若書呢?”

簡安之眸子深沈:“在上海。”

簡老爺子只以為簡安之不想讓若書知道他做的事情故意把她留在上海,這樣也好,少一個人知道少一份事端,要是讓若書知道了簡安之那樣血腥,說不定人孩子一受驚嚇,跟他離婚了,那他的小重孫可就可憐了。

簡老爺子心裏頭想的明白,可嘴巴上還不忘酸他一下:“你倒是護得緊!”

護得緊嗎?

簡安之低頭笑了一下,就算他想,她也未必接受。若不是有人牽絆,她也不會遲遲不歸。

簡老爺子松了一口氣,開口:“我就問你一件事兒,楊家那孩子究竟做了什麽,你非得把孩子從人家肚子裏挖出來。”

“挖?”簡安之冷笑,滿口不削:“誰告訴您的?太會找詞兒了。”

簡老爺子把拐杖往地板上敲了敲:“你別給我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人父親親自找上門了,讓我給他家閨女和外孫一個交代!你讓你爺這張老臉往哪裏擱?”簡老爺子說話自由分寸,雖然事情發生了但是他不相信那是自己孫兒做出的事情來,終究是有原因的!

簡安之:“爺爺,那是楊正康自己的女兒和自己的外孫,跟咱們家沒有任何關系。”

“說仔細點兒!”簡老爺子再次用拐杖敲地板,把他給急的。似是為了緩解氣氛吧,傭人抓緊時間上茶,簡風庭一杯,簡安之一杯,傭人走到簡安之身邊,將茶放到矮幾上,提醒簡老爺子:“將軍,您還是讓孫少爺坐下來說吧,剛回來挺累的。”

一提醒,簡風庭才註意到這猴崽子竟然還站著呢,他也不嫌累的慌,於是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吧,別讓他們覺得我虧待了你。”

簡安之和傭人相視一眼,笑了笑。然後坐在椅子上。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簡風庭問。

簡安之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簡風庭說了一遍,簡風庭聽完後,直接摔茶杯,沖著門口大罵:“嗎類隔壁,玩陰玩到老子頭上來了,把老子當傻子抓是怎麽著,楊正康,你他媽的好日子到頭了!”

罵完,簡風庭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回頭一看,發現簡安之正坐在那裏端茶喝水笑話他,簡風庭一個靠枕丟過去,被簡安之閃開了,“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這件事情你也有問題。你找人把她做了,還留下把柄,虧你是個男兒身,做起事兒來娘們唧唧的。老頭子這張臉啊,都被你當抹布使喚了!”

簡安之解釋:“爺爺我當時就想惡心一下楊正康,反正是她女兒不知檢點在先,我想讓他撿一個便宜外公當當。”

“現在惡心誰了?”簡風庭問他,“自作聰明!”

“爺爺。”簡安之不理會,“您手上有多少楊正康貪汙受賄的證據,咱們該把他一鍋端了。”

簡風庭瞪了簡安之一眼:“就知道你小子想要的絕不是這一點兒。狠起來,連你爺爺都黑。”

骨頭縫裏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簡安之摸著鼻子,笑了笑,“那爺爺的意思就是有了?”

“你甭管這些。”簡風庭揮手,“我已經打電話通知你爹媽了,他們應該也快回國了,你好好想想該怎麽跟他們交代吧。”

“爺爺!”簡安之不淡定了,“您幹嘛又通知他們呀,大老遠的,您就是喜歡他們把那些大道理從法國運回來,然後對著我耳朵嘚啵嘚啵,輪番轟炸,然後我耳朵就聾了。”

“活該!”簡風庭指著簡安之鼻子罵“誰讓你不省心,我也不護你了,就該讓你爹和你媽好好教訓教訓你,尤其是你媽!”

“好吧好吧,最好他們把我打一頓,您在上面看著,咱們爺孫倆來個世紀訣別!”

還世紀訣別,氣的簡風庭渾身發抖,他左右看了看,尋找些可手的東西,靠枕都被他扔完了,就剩下這手裏的拐杖了,簡風庭毫不客氣的往簡安之身上丟,“你他媽的敢威脅老子?我打死你,看你骨頭還硬!”

拐杖又被簡安之閃開了,但是尾巴卻打到了簡安之手背上,疼的他皺眉,簡安之反抗:“您就我這一個孫子,打死了可就沒有了。”

“誰說的?”門外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簡安之和簡風庭同時向外看去,簡偌蘊撩開門簾,帶著妻子女兒一同回國。

簡安寧在一旁幸災樂禍:“你沒了,爺爺還有我呢!是吧爺爺。”

“對!”簡風庭伸出手,意思是叫簡安寧過他這邊來,等到簡安寧過來之後,簡風庭在孫女兒耳畔說:“咱給你爸騰點地兒,叫他打兒子方便些。”

簡安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朝爺爺豎起大拇指:“您老威武。”

簡風庭做了一個我知道的表情,叫傭人上果盤瓜子兒,靠著簡安寧坐下來,“咱看戲!”

簡安之知道他爸一回來,他就得挨打,這跟他多大歲數都沒有關系。簡偌蘊趁著一張臉,震懾簡安之:“給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一字一句不容拒絕,簡安之跟他爸打哈哈,“爸,您不去當兵真的有點對不起國家。”

“滾犢子!這是你該說的話嗎,回到正題。”簡偌蘊兇兇的,但是話落便破功,不是他是站在他身後的妻子,白秋英當真是嚴肅認真時候的簡偌蘊見多了,實在沒見過這樣的他,還滾犢子,虧他能說的出口!

素質啊!

“你別笑,慈母多敗兒。”簡偌蘊停下來訓斥妻子。

“好好好,”白秋英舉起雙手投向,給你點面子。將來等你訓完兒子,看我怎麽收拾你!

簡偌蘊面向簡安之,沒有廢話直接開口:“說!”

這渾小子自己都是當父親的人了,還讓他操心,他老爸,一個電話打過來,他就吩咐人買飛機票,腳攆腳的趕回來。雖說依著簡家現在的勢力不必低誰一頭,可為人處世,卻也不能太過分。

簡風庭在電話裏告訴他簡安之將未出生的嬰兒解剖了出來,他當時臉就嚇得慘白。

拍桌大罵:“畜生,你學醫就是殘害生命的嗎?太過分了。”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安之真的要為自己喊冤了。

“不是?”簡偌蘊打斷了他,“簡安之,你爺爺親口告訴我的,難道他還會騙我?”

簡安之看向堂上的老爺子,無語了。

簡風庭此時也摸摸鼻子,悻懨懨的。旁邊的簡安寧感覺不對,問老爺子:“爺爺,怎麽了?”

“我們都誤會這小子了。”簡風庭把頭壓得挺低,好像故意不想讓兒子跟兒媳婦聽見,“事情不是我跟你爸爸說的那個樣子。”

“不是?”簡安寧挑眉,不是那幹嘛把簡安之說的好像殺人犯一樣,她老爸聽了之後整整一夜都沒睡著。

簡安之又得費口舌把事情前前後後再講一遍,簡安之聽後,跟簡風庭是一樣的結論,鎖著的眉頭不見舒展訓斥起兒子,“她設計離間你和若書之間的感情,你可以用其他的方法,再不濟,你就把她做利索一點。不要留下什麽把柄,可你看現在,楊正康已經找上門來了,咱們這邊,無論如何都要給他一個交代,不然以後咱簡家在仕途上一定會受到影響。”

簡安之冷笑一聲:“他問咱們要交代,問問他幹凈嗎?楊正康那個女兒跟楊正康如出一轍,據說養起了外宅,而且還挪用公共經費來滿足那個女人。還有一點更勁爆的是,那個女孩子好像還是大學生。”

簡偌蘊拍桌:“簡安之,你能給老子正經點嗎,你腦子裏亂七八糟的都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簡安之攤開雙手,一臉無辜。這世道就是這個樣子啊,他再看看他媽,瞬間就懂了,開起他爸的玩笑來:“簡偌蘊同志,我知道你是紅旗飄飄下的好同志,一生沒有外遇,但是你不能要求所有的男同志都和你一樣啊,他們要養個小兒什麽的你又管不著,你但凡敢管,保不齊就被他們拉進去,也給你安置個小的,到時候你就真對不起我媽了。

簡安之今天真的不用挨打的,如果他沒有嘴欠對簡偌蘊說出那一番話的話。結果後來,他就自己找打挨,情感私事把簡偌蘊說的老臉通紅,從地上拾起老爹的拐杖就往兒子身上敲。

追著打,一邊打一邊罵:“簡安之我怎麽養出你這麽個小白眼狼來,我的基因到你這兒都變異了吧?今天不打死你,感覺對不起簡家的列祖列宗,等把你打死了,我直接給你掛城墻上面去!”

簡安之避打,滿屋子的跑,母親白秋英卻像是沒事兒人一樣,簡安之心涼:“媽,你看我爸,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呸!”簡偌蘊吐了他一口:“你眼睛瞎啊,看不到坐在你爺爺身旁的人是誰?”

簡安寧偷笑,法國的生活太浪漫了很少見過這麽刺激的場面,她真的很希望這父子倆能夠多持續一會兒。

簡安之瞪了簡安寧一眼:“你就嘚瑟吧。”

簡安寧就嘚瑟。

“媽!”簡安之最後還是要求到白秋英那邊,白秋英卻穩如泰山,一句話不說看著他倆你追我打。

“我不是你親生的嗎?”簡安之問白秋英,傷心死了!

誰知白秋英回答的話更讓他死心:“你是充話費送的,本來呢,我和你爸只準備生一個個女兒就行了,誰知道半路你跑出來打劫來了,這麽多年我一直想要報覆你,今天終於逮著機會了。”她跟簡偌蘊招呼了一聲:“老公,辛苦你了,打完了我給你煲湯喝。就喝這小子的骨頭湯!”

簡安之瞪大眼睛看著母親:你們竟然想把我熬湯喝?簡安寧的一口茶差點沒有噴出來,媽媽呀,你到底是多恨這孩子呀!

簡安之這兒本來就夠亂的了,偏偏簡安寧還火上澆油,“別擔心啊,你掛了之後,我叫若書改嫁,然後卿卿就過戶到我的名下,做我女兒。趕緊掛吧!”

“你們!”

……

一頓亂打之後,簡家的客廳終於消停下來,簡偌蘊和妻子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夫妻倆商量著該怎麽處理楊正康這件事情。

白秋英站在簡偌蘊的背後,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楊正康在外面養外室,我也聽說了,這時候查的這麽緊,他還不知收斂,氣數也該到了。”

簡偌蘊直起身拍拍妻子的手:“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們大家都知道楊正康這些年走了不少彎路,不過是有他妻家老爺子擋著,多數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但如果楊正康非得拿那個孩子說事兒,安之就危險了。”

“那孩子不是安之的!”白秋英提醒。

“我知道。”比起白秋英的精明來,簡偌蘊內斂鋒芒,做事狠中求穩,“可現在誰能證明呢?”

“安之啊!”白秋英提醒,“你兒子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我就不相信他不給自己留後招兒。楊璇那麽陷害他,他自然會想萬全之策,既除了楊璇,又不會給自己留下把柄。”

“那等一下你去問他吧。”簡偌蘊交代。

“不用等一下了,”白秋英勾起唇角,“安寧已經去問了。”

姐弟倆說話,總比父母要更親近一點。夫妻倆看向窗外,異口同聲:“有個女兒就是省事兒!”

簡安之和簡安寧就坐在之前簡安之坐的那顆老樹底下,簡安寧比他高一個臺階,曲著腿兒開口:“咱們姐弟倆好久都沒有坐在一起聊聊天了。”

簡安寧擡頭,印象中這棵老樹還是個嫩芽兒,沒想到這些年過去,老樹樹幹長得粗壯,“時間過得真快呀!”她感嘆。

簡安之笑了,手拍在老樹樹幹上,“可不是嗎?你從小就跟咱爸媽去法國,暑期的時候才能回來,只是那個時候國內國外放假的時間又不一樣,你放假了,我還在苦哈哈的讀書,咱倆哪來的說話時間。”

簡安寧聽出他話語裏的抱怨,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喲,還在吃醋呢?小沒良心的,我告訴你啊,其實爸媽雖然把你放在國內,那也是咱爺爺的意思,他們沒有辦法對老人家說不。但我跟著爸媽去法國的這些年,他們每一天都在想你,不是每天晚上都有一通電話嗎?”

“我知道。”簡安之沖姐姐笑一笑:“你還真以為我是充話費送的呀!”

簡安寧笑了:“你知道就好。嗳,我就說若書呢,她怎麽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回國之前,我繞道兒去了趟你家,看到卿卿,她說只有你們回來了,若書還在上海。”

簡安之提起若書,嘴角的笑容收斂,淡淡道:“她有事兒,晚點回來。”

“不對!”簡安寧觀察他的表情,把他的身子扭過來,雙手放在他的肩上:“簡安之你別騙我,我可是心理專家,你們倆之間,肯定有事兒了。”

“真沒事兒!”簡安之否定了他姐的懷疑,站起來走到石桌旁邊,簡安寧也跟了過來:“沒事兒你幹嘛這幅表情啊?平常你多黏若書啊,一刻都離不了的,現在就能把她一個人留在上海,你放心的下?”簡安寧搖頭:“鬼相信,我不相信。”

隨即遭來簡安之的一記瞪眼:“你比鬼還可怕?”

“簡安之!”

“好了,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學醫的都比較神經質,他姐就是個中的典型,簡安之有預感,如果他不老實交代的話,將來他走到哪兒,簡安寧就能跟到哪兒。

“說!”簡安寧一口命令的口氣,跟他爸特像。

簡安之把楊璇給他下藥,消除他記憶的事情告訴了簡安寧,簡安寧氣的發抖,他們簡家的孩子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天之驕子,竟然被人這麽欺負。

“楊璇,她簡直膽大包天了她!”

“是不是該殺?”簡安之挑眉問簡安寧。

“當然該。”簡安寧脫口而出,“你能咽下這口氣,我都咽不下。”

簡安之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我從沒說過自己要息事寧人。上海

若書和慕辰西忙著《回憶》的大型海選,本來這件事情是不需要他們出面的,但是慕辰西的人氣實在太旺,原著粉們從電視劇開始籌拍的那天起就一直緊跟關註,他們希望慕辰西能夠參與制片。

慕辰西的人氣擡高,盛宸銘也沒有辦法,周旋了許久都爭不過原著粉之後,就只能投降,拿起手機請慕辰西出山。並且由慕辰西親自坐鎮挑選本劇中的男女主。

盛宸銘接到邀請之後,回了盛宸銘一句話:“我可以答應挑選男主,但女主就讓若書自己選吧。”

盛宸銘沒有反對,“好吧,我去和若書說,畢竟這也是她自己的事兒。”

於是,盛宸銘的電話又打到若書的手機上,說明深意之後,秦若書問他:“什麽時候,幾點?”

盛宸銘:“明天就開始了,你和辰西一塊兒來吧。”

若書:“好。”

第二天早上八點,慕辰西開車來到山水庭苑接若書到海選現場。第一場先篩選女主,導演跟制片看到這兩個壓軸的人物來,也不坐了,直接站起來迎接。

“哎喲,簡編垂暮西沈大作家,你們可算來了,早上的時候盛董都已經交代了,等您二位來了,咱們的海選就可以開始了。”

若書時常混跡於娛樂圈兒,也算是個熟臉兒,可是慕辰西卻是第一次亮相,臺上的那些剛從學校裏畢業的小丫頭們看到這麽一個顏值高的大長腿,活脫從畫裏走出來的人,尖叫聲如海浪,一波蓋過一波。

“吵死了!”慕辰西揉揉耳朵,他往臺上看了一眼,女孩子們一個個濃妝艷抹,有的梳著馬尾,穿白襯衫牛仔褲,還有些青春跡象,有的幹脆直接大波浪卷兒,化他哥秦淮燕楚慘不忍睹。

慕辰西皺了眉,這哪裏是他心中的q,要是讓他選,這一幫人全部都不合格。

旁邊的若書,雙手懷胸,走過來笑了:“你啊就是在家裏待得太久了,都快與社會脫節了。”

慕辰西看了她一眼,不服氣辯駁:“難道社會就是如此喧囂跟菜市場似的,沒有一丁點秩序素質?秦若書,你別告訴我,你會在這臺上挑選出女演員,我告訴你啊,你要是選中她們誰,真的白瞎我的文筆了!”

秦若書:“.…..”

她這還沒開始選好嗎,思忖了半刻,假裝嚴肅的對慕辰西說:“我去問問導演,看還有沒有備用的!”

“行啦!”慕辰西拉住她微笑:“跟你開玩笑的。”

海選正式開始,慕辰西雖然不介入若書挑選女主,但他在現場,還是會給些意見。臺上的女孩子們一個個表演才藝,或者是給他們原著中其中的一個片段,讓她們還原。已經夠給他們自由發揮的機會了,可是真沒一個可以入了慕辰西的眼。

導演也曾劃了幾個他認為合適的,但是若書還沒有開口都被慕辰西給否定了,大家都知道,他才是原著作者,對於女主有最直接的概念和系統。所以當他拒絕的時候沒有人敢吭聲。

Wuli大神坐在評審臺上,翹著腿兒,翻看手裏演員的資料,一張張接過,最後把本子直接扔到桌上,轉身走人。

海選中途停止,導演和制片覺得尷尬,若書只能幫忙賠笑料理:“我去看看,你們繼續。”

臨近中午,天氣炎熱,慕辰西心情煩躁的走進洗漱間,打開水龍頭鞠了把水潑到臉上,說實話那麽多女演員當中沒有一個是符合他心中那種幹凈氣質的女孩兒,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雖然還是慕辰西,但已經不覆當年那般青澀單純,身上這件白襯衫若是換做十七八歲的慕辰西來穿,那他一定會對著鏡子笑的單純,而現在,同樣一件白襯衫,只能在他身上穿出成熟穩重的味道,骨骼越發凸顯,棱角越發分明。現如今,對著鏡子笑,都帶著一股無力感。

慕辰西笑著笑著眼睛就紅了,他的青春就那樣逝去了。再也挽不回了。再鞠了一把水,將眼淚洗去。擦了臉出去。

本來是要回海選現場的,走了幾步之後,似乎感覺到身後有人,不由自主的停下腳步,將頭扭了過去。

樓道裏,一個女孩子正坐在椅子上,手裏捧著一本書,聚精會神的看著,她身上穿著白襯衫,牛仔褲,帆布鞋,紮著馬尾辮,側臉看上去,那樣的清澈幹凈,那一瞬,慕辰西不知道被什麽指揮著,朝女孩子走過去。

女孩子看書看得太入迷了,不知道有人向自己靠過來,慕辰西就坐在女孩子對面,彎腰的時候發現她手上捧得書不是別的,正是他寫的那本《對不起,我把你丟在回憶裏》。

時光仿佛靜止,慕辰西靜靜守候女孩子幹凈的顏,直到女孩子把書看完擡起頭來看到慕辰西,奇怪的是他們之間並沒有初見面時女孩備受驚嚇的場景,相反女孩的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似乎與他早已相識。

慕辰西也沒有奇怪女孩子見了他為什麽是這樣一副表情,只是開口問她:“你為什麽坐在這裏看書,前面有很多女孩子都去參加海選了。在這裏等著,機會就回來嗎?”

女孩笑笑:“就算我去了,也不一定選上我啊,與其站在臺上被別人挑挑揀揀,倒不如坐在這裏好好的看原著。起碼,我還能學到一些東西。”

“哦。”女孩的話引發了慕辰西的興趣,他墨黑的眼往書上遞過去,裝作不在意的說:“一本而已,你能學到什麽?”

女孩兒皺了皺鼻子,不太認同他的說法:“你錯了,來源於生活,你看張愛玲的它到現在為止都很暢銷,知道為什麽嗎?”

慕辰西順著臺階下:“為什麽?”

女孩兒:“因為她寫的是時下社會,上海,乃至全國在當時都是那樣的情況。我看這部,寫的是校園言情,一定發生過,不然怎麽會寫的如此真實深情。當我看到這個故事,我會提醒自己,幸福一定要靠自己的雙手牢牢抓住才行,不然等到錯過了,那就是一生的遺憾。”

慕辰西聽她說完,把頭微微的向右側歪了一下,目光悠遠的看向她:“你,也經歷過類似的情感波折。”

“沒有,”女孩誠實回答,她的笑容虔誠:“我是沒有機會經歷這些所以才會感動,小時候因為身體的原因,沒有上大學,也沒有體驗過在大學裏談一場戀愛的那種感覺。正好這本書可以彌補我的遺憾。”

“你在找安慰?”不知道為什麽,慕辰西心情突然變得不好,女孩兒看到他臉上表情的變化,也不敢說什麽,禮貌笑過,起身將書放進包裏,準備離開。

慕辰西追上去,堵在女孩的面前,“把別人的問題丟下就這樣離開不禮貌吧?”

女孩兒皺眉:“我雖然沒有上過大學,但是我沒必要承受你懷疑的眼光,”她把慕辰西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眼,然後開口:“我敢擔保,我的經歷和我的三觀比任何一個上過大學的人都正,而且我的經歷是我的寶貴財富,是有些人一輩子求都求不來的奢望!”

好大的口氣啊!

慕辰西看著眼前的女孩子,一時間竟被她堵了所有的話。

“辰西…..”這個時候,若書找了過來,看都他和一個女孩子在一起,有些好奇的走了過來,“你們認識?”

“沒有。”慕辰西將胳膊放了下來,推著若書:“我們走吧,不是還要繼續選嗎?”

“等一下。”若書看了眼那個女孩子,覺得她氣質很幹凈,眉眼之間一直有一股倔勁兒,她喊住慕辰西,對女孩伸出手:“你好,我是簡書,《回憶》的編劇,請問你是來參加海選的嗎?”

女孩不否認:“你好。”

若書:“……”似乎話很少很高冷嘛!

羽子衿不是高冷,而是見到自己的偶像,大腦皮層斷片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本來就對海選沒有抱什麽大的期望,躲在這裏看書,沒想到偶像竟然來了!

“你叫什麽名字啊?”若書不氣餒,繼續問。

“羽子衿。”

“羽子衿?”若書把姑娘的名字重覆念了一遍,對旁邊的慕辰西說:“好名字,很詩意啊。”似乎還與某人的名字有些配呢。

就在這一瞬,若書做了一個決定,以至於將來成全了慕辰西的一生,也彌補了她的遺憾:“子衿,今天海選女主,最後拍板的人是我,所以我可以邀請你來演女主嗎?”

“啊?”羽子衿吃驚,似乎沒有想到天降彩蛋會砸到自己頭上。另一個吃驚的人就是慕辰西:“若書你幹嘛!”

秦若書下意識的用手肘撞了慕辰西一下,笑聲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也覺得這姑娘的氣質挺適合的,你不好意思說我幫你了!”

羽子衿看見他們兩個的互動,若書也沒有隱瞞,誰叫她喜歡這個姑娘呢,也是就將慕辰西的身份開誠布公:“如果你看過原版的話,那你眼前的這位就是的作者垂暮西沈,真名叫慕辰西。”

“秦若書!”慕辰西吼她!

“聽到了。”秦若書一點都不怕他的掏了掏耳朵,還埋怨他:“一點都不知道溫柔!”

羽子衿忍不住發笑,很久很久以後,當她和慕辰西從戲裏牽手到現實生活中,他攬著她講:“我的人生有一個缺憾,而你就是我的缺憾,所以,我來彌補你了,有你我的人生才能完整。”

盡管第一次見面慕辰西對羽子衿沒有什麽好感,盡管他迫於若書的淫威之下,《回憶》最終的女主還是被若書欽定羽子衿來出演。

而男主則是當紅小生季北然來出演。季北然在試鏡前特意跑到慕辰西面前,對他說:“慕作家,我一直覺得我們的性格經歷挺像的,所以才會向導演自薦。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季北然伸出友好的手掌心想跟慕辰西握手。

慕辰西對季北然的第一眼並不反感,他試鏡時演的一個片段,精準的抓住了他當時的內心活動,慕辰西雖然對娛樂八卦不感興趣,但這個季北然他還是了解了一下,畢竟是空降的人,連盛宸銘都要忌憚幾分。這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慕辰西伸出手:“我們寫的費腦,還經常熬夜,搭著性命的好不容易才寫出一本公眾認可的書來,希望我們彼此珍惜吧!”

“當然!”季北然看著他的手,慕辰西微微一笑,把手生出來,跟他握手:“合作愉快!”

若書和導演交代了一下,收場的時候才走過來,喊慕辰西一塊回去,沒想到季北然竟認出了她,大喊:“姐姐!”

若書被這一聲姐姐給喊楞了,她左看右看沒人應,最後才回到自己身上,反手指向自己:“你叫我啊?”

季北然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呆萌。”

這是個一米九的個子,天使一般的臉龐,邁著大長腿款款的朝若書走去,一臉調皮的彎下腰:“你不認識我了?”他用手比劃著飛機,問秦若書:“想起來了嗎?”

秦若書基本上除了自己男人之外,誰的臉都不大記得,或許將來有一天她和簡安之有了兒子的話,可能會忘不了兒子的臉。但這貨不是她兒子。

季北然還在拼命的比劃飛機,催促秦若書:“姐姐,記起來了嗎,記起來了嗎?”

別喊了,再喊我就喊救命,把你當人販子抓起來。

“那個《三下江南》!”季北然忍不住提醒。

“哦,”若書終於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在飛機上拼命騷擾她的男孩,那個當紅的古言小生。季北然眼前一亮,拿著墨鏡指著自己:“季北然,季北然,我叫季北然。姐姐,你想起我了嗎?”

秦若書冷臉:“沒有,你有什麽事嗎?”

季北然呵呵一笑,這點小把戲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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