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姑娘,偶爾發發酒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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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這輩子總要打上一架才不愧對於血性這個詞兒,你看那動物世界,雄性在求偶的時候,遇到競爭對手不也需要比比實力?

所以,簡安之和慕辰西這一架打的勢在必得了,當然他們打架的事情若書不知道,後來,她想如果那天她在場,也會跟個路人一樣,站在旁邊,來勁了說不定還會點上一根煙靠在墻頭看熱鬧。

簡安之從小就是個乖乖仔,長得白嫩漂亮,一雙q版大眼微微一笑,萌遍全院兒。但熟悉他那幾個人都知道他是裝的,打小的就是演技派。

高中時候談戀愛,他沖冠一怒為紅顏,畢竟年輕嘛,但他並不是對那個女生有意思,而是當年那個女生一直被一個小混混纏著,那混混家裏還有點錢,就想找個有顏值的女友。

可人家女孩子不願意他,他索性就一直纏著。後來有一天女生被混混纏的沒有辦法了,放學的時候剛好跟簡安之一路,就順勢抓住了簡安之的手,求他幫忙。

血氣方剛的男孩子,看到對面的混兒,真是羞於自己和他都是男性,一怒之下就把他打了一頓,教他做人。

後來那混兒就再也不敢找來了,但女孩子卻因此喜歡上了簡安之,她對他說:“如果一個男孩子肯為一個女孩子打架,那就說明,這個女孩子對他來說十分重要,所以簡安之,我斷定,你喜歡我!”

簡安之無奈:“小姐,請你好好想想當初,是你走投無路,突然抓住我的手,求我幫你,我是看在我們是同學的份兒上幫了你,請你不要幻想自己是公主了嗎?”

簡安之損起人來不管你是男是女,照損不誤,絕不留情的那種。

女孩兒噗嗤笑了一下,繼續說:“簡安之,我到認為,那件事情只是個契機,是緣分安排我們在那一天相遇,是緣分讓你幫我,緣分告訴你,我是你的命定天女!”

學校樓道裏,女生還給簡安之來了個壁咚,將他困在懷裏,簡安之皺眉mmp的!

這話要是若書那丫頭說的也就算了,如果、假設這件事情發生在若書身上,沒準就是他上門討要債去了。

怎麽著,小爺救了你,不應該對小爺負責呀?

可關鍵是,那丫頭現在已經二十一了,對待這種混混有的是辦法,關鍵是他對眼前這個女孩子實在不感興趣。

簡安之哼了哼說:“我有女人了!”

聽聽,不是女朋友直接是女人,小小的年紀裏,他該有多黑?

“啥?”女孩楞了一下,“簡安之不好開玩笑的好不好?”她指了指簡安之,又指了指自己:“你這樣的年紀,我們這樣的年紀談女人應該不準確吧?”

簡安之黑眸沈靜:“你沒聽錯,不是女友是女人,是我親自選的共度餘生的妻子,所以你沒戲!”

黑色的雙肩背包化為單肩,往肩上那麽一跨,不需要浪費太多口舌,白衣襯衫,他就那樣走了。年少的眼裏誰都不容,卻在眼底深處珍藏一個她。

所以,他打架了,數年之後終於可以為了她,他的女人!

就在慕辰西開車門的那一瞬,簡安之從他身後擦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起手就是一拳。

拳頭不狠,只是初次見面的一個禮物。事後,慕辰西才覺得自己真夠悲催的,因為那張臉前不久剛挨了若書一巴掌,又是一拳,這夫妻倆可真是強強聯手啊。

但是現在,他好像沒時間考慮這個問題,嘴角打出了血,人也被逼著後退了幾步。

擡起頭,看到是簡安之,他也沒有多少荒亂,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因為他也知道這一架是必須要打了的。

隔開一定的距離,慕辰西擦了擦嘴角的血,往地上碎了一口,將嘴裏的血星子清理幹凈,幹脆也把身上的西裝給脫了,盡可能打的痛快一點。

慕辰西解開白色襯衫的袖口,袖子往上一扒拉,擡起的胳膊肘露處一塊肌肉來。

簡安之冷笑一聲:“喲,不錯,還能練出幾塊肌肉!”

慕辰西毫不在意,在腿不能行走的時候,他全身的重量都在兩只手臂上壓著,這些年,縱使不去健身房,也能練出兩塊肌肉來。

血脈膨脹,眉峰一挑,所有的怨恨和嫉妒,在這一瞬,劃開一條大口子,有仇的報仇,有冤的抱冤!

慕辰西揮出去一拳,落空。

因為簡安之身手好,反應快,更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承受他那一拳。

憑什麽?

慕辰西提起唇角,敵對著他,將一抹冷魅的笑釣在嘴角,開始擡腿踢出去,這一腳,簡安之背部受力,但兩個人誰都不肯讓誰。朝對方揮出去一拳又一拳。

最終那個被打翻在地的是慕辰西,這是簡安之要求自己一定要做到的。

“你太弱了,少爺!”他居高臨下的說。

慕辰西倆手撐在地上,擡頭看著簡安之,咧開嘴笑了出來,“若書一定沒有見過你這個樣子吧?”

嗜血,冷漠,狂妄,想要置他於死地。

簡安之瞇起眼睛,盯了他一會兒,別開臉,或許是剛才打架太過用力,一口悶氣癟在胸裏,這會兒想緩口氣。旁邊有欄桿,簡安之走到欄桿前,掏出煙抽了一只。

在這個年代,煙酒被標榜著“有害物品”的標簽,可是在某一個時刻你會發現,它是一個好東西。

過了一會兒,他輕飄飄的說了句:“在若書面前我是不抽煙的。”

慕辰西猛然擡起頭,看著他的背影,再看著那些隨著清風而淡淡飄去的煙霧。像是突然間懂了什麽。

他在若書面前不抽煙,自然也就不會把這些負面的情緒帶給她,慕辰西看著那張籠在淡淡薄霧裏的側顏,那精致的輪廓精明的眉眼,甚至可以想象的出,若書和他在一起時該是多麽的愜意溫柔。

所以,她才願意因為他,狠心斬斷與他的情緣,所以她才會斬釘截鐵的對他承認,這一生非他不可。

非他不可啊!

慕辰西笑。

他輸了,輸給他的潤物細無聲,更輸給他的沖冠一怒為紅顏。慕辰西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來,走了幾步,將自己丟在地上的西裝撿起來,彈了彈身上的土,把它跨在臂彎裏。

擡頭,他用眼角餘光看了眼簡安之,笑了一聲離開。不遠處,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將西裝背在肩上用一只手指勾住,給盛宸銘打了一通電話。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不止簡安之一個男人在抽煙,那個站在驕陽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落地窗前的某個成功人士,此刻也是煙不離手,眉頭緊皺,似是被什麽事情纏住了一般。

聽到電話響,盛宸銘低頭,將煙夾在手指上,皺著眉接通:“餵?”

那日室外的陽光很好,慕辰西恰巧站在一顆樹旁,綠樹林蔭,慕辰西擡頭望了眼天空,享受陽光沐浴,卻聽得出那邊的人心情陰郁。

他在心裏嘆了嘆氣,兩個大男人竟比不是一個弱女子,連若書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他們兩個男人卻走不出感情的圈,故步自封。

慕辰西單手叉腰,神情如這午後一般慵懶閑散,淡淡開口對電話那邊的人說:“宸銘,我的心結已經解開了,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話落,盛宸銘高大的身軀為之一怔,像是有什麽東西突然公布了它最後的結果,那樣的擲地有聲。

盛宸銘默默地閉上眼睛,許久,他才回應慕辰西三個字:“知道了。”

再睜開眼,看到這林立的高樓大廈,盛宸銘淡淡的笑了,只剩他一個人了,沒有走出這感情的迷局。

簡安之回到山水庭苑的時候,發現門是開著的,他推開門進去,客廳裏沒有人,因為安靜,顯得有些空曠。擡眸,往二樓看去,房間的門緊閉,蘑菇屋門敞開著,有些太陽光的影透過木質的地板,反應到他眼底,裏面也沒有人。

他上樓,推開三樓陽臺的門,發現若書果然在這裏。

陽臺是一個微型的空中花園,裏面擺了沙發,可是若書此刻卻沒有坐在沙發上,她坐在左右沙發正中間的水泥臺階上,用一種非常豪邁的坐姿。身旁塑料袋裏放著幾罐啤酒。

而她此時正拿著啤酒喝,好像並沒有察覺他的到來。他回到家時,太陽已經落山,此時在陽臺上看夕陽會別有一番情景。

簡安之走過去,她才覺得身邊有人來了,回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喝酒。

剛到嘴邊,就被他奪過來了:“你親戚走了?”他把她喝的那灌酒,灌進自己嘴裏。

若書笑了一下,旁邊還有,她重新拿了一罐開啟,輕輕的說:“我讓她走她就走。”

“胡鬧!”他並不看她,但訓斥的聲音十分清晰沈重。

她笑了,等他也不嫌臟的席地而坐到她身旁的時候,她才看見,他臉上有上。

“你打架了?”聲音輕飄飄的,也不問跟誰。

他恩了一聲。見她還準備喝酒,皺眉剛要奪走,她卻偏不如他意,將啤酒剛到右手邊,站起來向前走去。

前面是底線了,因為她此刻就站在別墅的最高層,下面就是整個小區。簡安之以為她要吹風,誰知道,她竟然展開雙臂,踏上最後一層臺階,在他蹙眉站起來的時候,她突然轉身,對著他笑。

因為喝酒的關系,她臉上有些紅暈,背後柔和的夕陽光,光芒籠罩,讓他一時間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展開雙臂,對他說:“簡安之,你知道嗎?七夕那天,你給我買了很多玫瑰花,就像我的懷抱這麽大,它們把整個陽臺都占滿了,那個時候你說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七夕情人節,你還記得嗎?”

簡安之皺著眉頭不說話,記得,他怎會不記得。那天的七夕情人節,雖然下著雨,但卻是他最開心的一天。那天,他抱她在懷裏,十指相扣,對睡著的她說:從今天開始,讓我守護你可好?

他陷入回憶裏沒來得及回答,她卻笑了,以為他忘了。

她帶著醉意搖頭,“你不記得了。”

她鼻頭一酸,有淚花冒了出來,強壓下哽咽開口:“既然你不記得了,那我也不要你了。”

簡安之猛地擡頭,聲音近乎降到了冰點:“你要幹什麽?”

“我要跳下去!”她說完就轉身,閉上眼睛,張開雙臂。

“簡太太!”簡安之大步跑過去,將她從陽臺上抱了下來,扣住她的肩膀,皺眉道:“你不要我和卿卿了嗎?”

若書擡起頭,看到他黑色的眸,像漩渦一樣,她撇撇嘴,哇的一聲就哭了,“是你先不要我們娘兒倆的,是你說卿卿是我和別人生的,是你說我不知檢點,欺騙你的感情的,既然如此,女兒不是你的,我吊著你,又不愛你,你救我做什麽?怕我從這兒掉下去,臉朝地,死相難看啊?還是你怕我死了,就你一個人在案發現場,警察來了,你沒有辦法交代啊?”接著酒勁兒,若書揮揮手:“別擔心,我已經寫好遺書,上面交代的清清楚楚,是我自願的,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秦若書!”簡安之咬碎了牙,真想掐死這丫頭,她哭的跟只花貓似的,他又不忍心,無奈之下,說了實話:“你給我聽清楚,我知道我是誰,我是簡安之,我恢覆記憶了,所以你要再敢給我使性子跳樓,我掐死你。”

秦若書楞了,此刻她看簡安之的表情有點傻,因為哭過的原因兩只眼睛都水光閃閃的,生怕看不真切他,將眼睛狠狠的閉了一下,然後再睜開,伸手去摸他的臉,極其誠懇的向他確認:“真的?你恢覆記憶了?”

簡安之點頭:“真的,比珍珠還真。”

秦若書喉嚨艱澀,發不出聲來,急的眼淚溢出來,但她卻在簡安之要握住她的手的時候,突然推開他,吵嚷著:“我不活了,我要離婚!”

“什麽?”簡安之眼神冰冷,這丫頭酒瘋這麽厲害,還敢提離婚,事實證明,秦若書不僅提了,而且還做了。

她推開他之後,還跑了下去,簡安之一個沒看住,就讓那鴨頭跑到廚房,從刀架裏抽了一把不大不小的切菜刀,就往左手上切。

簡安之下了一跳,大步跑過去:“你幹什麽?”

她的目標是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她想用刀子把它撬開,簡安之看到她這危險的動作,擔心她傷到手,伸過手來奪,誰知道秦若書竟然斥他:“簡安之你敢!”

簡安之蹙眉,唇抿成一條孤冷的弧線,雙手叉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終於開口,用手拉她:“秦若書,走回屋睡覺去,你醉了。”

“你放開,我不去!”秦若書腳步紮的穩穩的,無論他怎麽拉就是紋絲不動,簡安之回過頭來,好奇的看著這丫頭,喝了酒,力氣也大了,拉不動她了。

門還開著,冷不防,秦若書竟然朝門口大喊:“救命啊,人販子,人販子綁架拉!救命啊!”

望向門外,簡安之紅了臉,還好這個時間,小區裏沒有多少人,他只得先松開秦若書,去關門,秦若書也趁著被松開的空檔,和他賽跑,看誰能先跑出去。

但簡安之機警,提前看出了她的意圖,趕在她之前,把門關上,然後秦若書就只能不幸的撞進他懷裏,本來喝了些酒頭就挺暈的,這會兒越昏了,天旋地轉的感覺。

若書捂著頭:“哎呀媽呀糊塗了糊塗了!你誰呀?”她迷迷糊糊的擡起頭看了眼前人一眼,只當那是一堵墻,使勁兒的推。

簡安之抓住秦若書手腕,令她擡起頭來,聲音低到了極點:“秦若書你看清楚我是誰!”

話未完,唇已經印上去。

“唔……”秦若書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快被吻的斷氣了,加上剛才撞了那一下的天旋地轉的感覺,如今的滋味兒並不好受。

是那種絲毫沒有感覺吻的甜蜜,反倒是大腦要缺氧了,她握起拳頭敲打著簡安之,他在不松開,她就沒氣了。

簡安之,你還要老婆嗎!

昏了,昏了,真昏了。若書沒有骨氣的昏倒在簡安之的懷裏,閉眼之前緊緊抓住他胸前的領子。

“若書。”簡安之扶著昏過去的妻子,另一只手托到她的膝蓋下面,將她打橫抱起,回房間。

把她放到床上,替她蓋上被子的時候,簡安之搖頭嘆氣,伸出手在她頭上戳了一下:“秦若書啊,秦若書接個吻你都能昏過去,越來越出息了你。”

若書無辜,尼瑪,這能怨我嗎?

雖是無奈的口氣,但看著她睡覺的模樣,簡安之不由的眼神裏就流露出一股寵溺來,從被子底下把她的手掏出來放在嘴邊親了親:“老婆,我恢覆記憶了,我是簡安之,你一個人的簡安之。睡吧,我就在你身旁守著。”

若書醒來的時候,環顧房間四周,看到簡安之坐在窗前的單人沙發上懷裏捧著一本書,悠閑的看著。

秦若書揉揉眼睛,沒看錯吧?

這人什麽時候來的?穿那麽一身家居裝,窗前清風一拂,出塵脫俗,好似謙謙公子,美的不像是凡物。

而那窗前的人似乎也感受到有一束目光來的急切炙熱,卻也不急著擡頭,嘴角勾起,纖長好看的手指輕輕翻過一頁書,慢慢道:“醒了?”

秦若書謔的一下仿佛被嚇到,低頭趕緊看一下自己是否完好,因為上次那件事情她至今還有陰影,簡安之恰好就在這個時候擡頭,看到了她小心防備的動作,悠悠開口:“放心,我沒有興趣動一個接吻到一半就昏過去的女人。”

又開始毒舌了。

秦若書咬唇生氣,揪住被子,沒有最好了。

“那你幹嘛在我家啊?”她問。

簡安之合上書,將他放到一旁,那姿態絲毫不陌生,對秦若書說:“這裏也是我家。”

秦若書氣不打一處來,操你媽什麽節奏,一覺睡醒,這裏就變成他家了,憑什麽!

“呸的你家,你知道我是誰嗎?”

簡安之弱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笨丫頭。

站起來,雙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到床邊,在若書懷疑加警惕的目光中,坐在她身邊,那張俊臉,一點一點的逼近,直到發現他們兩個額頭和鼻眼相近時,才停下來,唇角上揚,勾起一抹魅惑弧度,起唇時,聲音清脆好聽“秦若書,你是我老婆,我你女兒的媽。”

秦若書將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撇開臉,不買他的賬:“卿卿不是你的女兒。”

憑什麽他想冤枉卿卿就冤枉卿卿,現在想要認回就是他女兒了?想都不要想,她不答應。

簡安之聞言哦了一聲,接著問她:“不是我的,是你跟隔壁老王生的?”

“簡安之,你。”若書抽起枕頭就往簡安之身上打,她知道枕頭並不能將他打痛,但她的眼睛卻紅了,她恨自己的不爭氣,在他面前土崩瓦解,次次下定了決心,不會放過欺負她的楊璇,可是每一次只要簡安之一擋在楊璇身前,她就沒有辦法了。

寧可被欺負也不願動一下手,“孽障,你就是我渡不過去的劫!”她罵他。

這話可把簡安之給罵心疼了,他心疼的並不是他自己,而是若書,恢覆記憶之後,他自然會想到曾經對若書做了些什麽,說了些什麽。

那些話,無論哪一句,對若書來說都是巨大的傷害,她生氣打他也是應該,但他不能縱容她一直這樣下去,因為這後面會是若書無盡的眼淚。

他不要她哭,於是便只能將她撲到,綢緞一樣的黑發,柔柔的在白色的床單上鋪開,皮膚白皙細膩,找不到任何毛孔,像是無暇的高檔瓷器。唯獨那雙眼睛,紅了一圈兒,跟兔子一樣,可愛之中,引他心疼。

淡漠他的眼眸卻不肯放松,一直緊緊的盯著若書,聲音低沈,要她記住:“秦若書,你看清楚,我是簡安之,是你的簡安之!”

結果,若書眼圈的紅色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深,最後當她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快速的撇過臉,不去看他,眼淚也就順著眼角滑落,洇進了生下的床單上。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能撐就撐,撐不住了死撐。從認識她到現在,過往的一幕幕都在簡安之面前閃現,那樣的真實,他逃避不了,仿佛昨天發生的一般。

以至於他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在酒吧她被人迷暈之後,嘴裏喊得全是慕辰西的名字,一喊到那個人她就哭,哭的連他都沒有辦法把她從那間酒吧裏帶出去。

那時候因為姐姐安寧,他已經知道秦若書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但也在那個時候他嫉妒心起,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去接受,她為另一個男人放棄生命。

她放棄生命的意思就是不要他。難道在她心裏他就那麽多餘嗎,亦或是,在這個世界上,她對男人的定義就只是一個慕辰西嗎?

她的眼淚激起了他的血氣方剛,霸道蠻橫的因子在他體內叫囂。所以根本不是藥物的作用而是他自己強行要了她。

那一次身體的碰撞,是他要把慕辰西從她心裏趕出去。他要進入她的身體,滲入她的靈魂,揭下那個假冒他的人的面具。

但是今天他清楚,若書的心裏已經沒有慕辰西了,而真正存在於她心裏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知道了這一點,簡安之又高興又隱忍,他將若書的臉慢慢的轉移過來,溫熱的指腹輕輕將她眼角的淚抹去。

說對不起太過時,傷害已經造成。

他輕輕解開她的衣衫,解到一半竟厚顏無恥的問:“你親戚真的走了?”

若書拍額頭痛:什麽貨呀這是!

白芷微把卿卿抱回了自己的家,在路上的時候路過超市就跟簡菲卿一起打劫了超市零食區,這會兒一手抱著她,一手提著購物袋,說累也不累,幹女兒抱在手裏高興著呢。

打開門,她讓卿卿下來自己去沙發那兒坐一會兒,她則把這些零食拎進廚房,該放冰箱的放冰箱,拿出來的那一部分,有水果就洗了,端出來給簡菲卿吃。

卿卿嘴巴裏含著棒棒糖,騰不開嘴,而白芷微咬了一口蘋果,把電視機打開,抱著卿卿一起看動畫片。可見,簡安之那句話真沒說錯,白芷微現在的智商跟卿卿的不相上下,都是一個系統裏混的人。

白芷微把《回憶》編完了,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現在的時間隨她打發,隨她享受。

“微微阿姨,你跟我幹爹在交往嗎?”簡菲卿突然開口問,她口裏那個幹爹就是楚心之,想當初,簡家小公主亮相父母婚宴場的時候,幾個公子哥眼睛冒金星,垂涎的不得了,各個爭著要給簡菲卿當幹爹,結果就拼命的給簡安之塞紅包。

楚心之就是一個,當初他是這樣跟簡安之說的:“賞個臉,讓女兒叫咱一聲幹爹吧?”

簡安之看了看懷裏的紅包,考驗誠意,用手捏了捏,不削道:“就這麽點,還想讓我女兒叫你幹爹?”

楚心之:“好說,除了這些,楚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都是卿卿的,這個誠意夠了吧?”

“行,夠了!”就這樣簡安之背著若書就把女兒給賣了。若書至今都不知道這件事情,等後來的某一天東窗事發,秦若書追著簡安之一頓猛打,“你就這樣把我女兒給賣了?你丟臉嗎?”

簡安之嬉皮笑臉:“那只能說明我閨女身價高,楚家、蔣家孟家都給她撐腰,誰敢欺負我女兒一下?”

秦若書:“呸,你哪這麽多歪理?”

到那時,簡安之已經四十多了,糟老頭子一個,才不會在意那些。反正他只認清楚一點兒,他女兒不能受欺負,後臺還得硬。

話扯得有點遠,回到簡菲卿和白芷微的對話上來,白芷微看著呆萌的幹女兒好奇:“卿卿啊,這些是誰告訴你的啊?”

她記得這些事情,她沒有告訴簡菲卿,更何況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和楚心之在一起,這小妞兒是怎麽知道的?

簡菲卿說:“爸爸告訴我的呀,他說幹爹把你給釣到手了。”

白芷微磨牙謔謔,這個簡安之給孩子都灌輸的什麽呀,不過等等:“你爸不是失憶了嗎,怎麽還記得這些?”

這回換簡菲卿聽不懂了:“微微阿姨,什麽是失憶啊,爸爸沒有失憶,是他把卿卿從法國接回上海來給媽媽一個驚喜的呀!”

“啥?你爸沒有失憶?”白芷微震驚了,這到底怎麽肥四,當初回北京的時候,她看到的簡安之的確失憶了呀,不然一個正常的簡安之會拋棄自己老婆跟楊璇那麽親密?那是什麽時候恢覆的記憶,秦若書知道了嗎?

她馬上安撫好簡菲卿,然後就跑到窗口打電話去了,太氣人了,如果簡安之一早就恢覆了記憶然後瞞著秦若書,豈不是要急死她嗎?

簡安之什麽時候按上的這心,壞她媽的死了。

她急切的要給秦若書打電話,報告給她這個驚天動地大消息,可那邊,若書和簡安之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魚水歡。

簡安之從背後將秦若書抱住,若書將自己的手塞進他的指縫裏,與他契合,十指相扣,溫淡的聲音夾著床笫之後的靡靡,她問他:“你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剛睡醒,他的下巴在她的頸窩裏來回蹭了蹭,帶著幾分撒嬌的味道,卻不急著回答她,開口就抱怨:“好久沒有這樣抱著你了,能這樣抱著你真好。”

若書的臉悠的一紅,剛才是誰說的要死在她身上來著?簡安之打了一個哈欠,將她的思緒打亂,她回頭瞥了天他一眼,表示不滿:“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告訴我,你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就是回上海找你的那一天。”他漫不經心的說著,好像現在這並不是重點,“我不是告訴你我已經把那個解藥給吃了嗎?”

若書點頭,讓他繼續往下說。

但這時,簡安之卻把若書又往懷裏圈進了一寸,仿佛害怕她會跑掉一般,她無奈,拍了他的手:“簡安之,太緊了,勒的我喘不過氣來。”

“放心,我有分寸。”他不經意的說。

這話就這麽赤裸裸的落進秦若書耳裏,總覺得這次恢覆記憶之後他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簡安之還是簡安之,但就是說不出來他到底哪裏不一樣了。

拗不過她只能由著他,“繼續。”秦若書說。

“那天你出來找我感冒,第二天我就把你送到醫院去了,也就是活該楊璇倒黴,讓我在醫院裏遇到了範成明,他跟我交談了兩句,知道了我的情況,就建議我去找一個催眠師,或許有辦法幫我恢覆記憶。原來楊璇不僅給我下了藥,而且還給我催眠了。”

“催眠?”秦若書不解。

“是,催眠。”簡安之說,“我們學醫的,都要學一門心理課程,如果將其引申的話催眠也是醫學當中的一部分,有人甚至可以靠催眠這一技術獨自開診所也不是不能。”

秦若書點點頭,這個她懂。

“所以,我就去找當時在學校認識的一個學長,請他幫我催眠,喚醒我被楊璇抹去的那一部分記憶。”

秦若書想起來了:“就是你說你要去北京處理一些事情的那一天嗎?”

“恩。”提起這個,簡安之就醋意滿天飛,就近在若書的肩上咬了一口,當她吃痛,想要罵他的時候,他卻先開口遞上訴狀:“我臨走時告訴你,我會來查崗,你都做了什麽?”

“我做了什麽?”若書挑眉,瞧他那懷疑的口氣,好像她背著他幹了什麽壞事一樣。

“我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又去找慕辰西了?”簡安之追究責任。

“又去?”秦若書無語:“大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好吧?”

“嗯?”簡安之挑眉,將她的身子翻過來,剛好面對著他,“那你說說是怎樣?”

過程太覆雜,結果太驚心,若書劈裏啪啦給某人說了一頓,結果某人的眉頭是越皺越緊,中途打斷她的話,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睛微瞇,迸發出極其危險的氣息:“他剛能站起來就來找你,簡太太,你在他心中占的分量不小啊!”

秦若書微微一笑,裝慫,抽出手放在額頭上,沖簡安之比劃一個剪刀手:“小哥哥,你看我漂亮嗎?”

簡安之那張俊臉就在眼前,漆黑深邃的眼睛看了她幾秒,最終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松開了她的下巴,去捏她的鼻子:“你這個鬼丫頭啊!”

世間男女皆以色誘之,她現在不管是身與心都只有一個簡安之,哪裏還有空去想別的男人?

長時間沒有在一起,思念在增長的同時欲望也在增長,簡安之不會放過這次獨處的機會,於是滿血沸騰,又開始挑逗若書。

將她的手臂錮在頭頂,開始攻城略地。只不過所到之處皆是溫柔的不能再溫柔。

“簡安之別弄了。”

簡安之哪裏肯聽,回敬了她一句:“你乖乖的,我馬上就好。”

若書汗顏,她都這樣了還不乖嗎?

她倒想瘋狂,他給她支配的權利了嗎?

白芷微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手機在床頭,一直鈴鈴鈴的響,第一次,若書開口:“簡安之電話。”

簡安之:“別理她!”

這麽重要的時刻他不想被打斷。

“可是我想知道是誰。”若書擡起頭來視線交匯到那近在咫尺的手機上。

簡安之的動作不停,只是擡起頭,靜靜的看著她,唇角彎起,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她想借這個電話,中斷他們,想都不要想。

他現在是箭在弦上,你敢讓他中斷一個試試!

簡安之一個眼神瞪過來,若書就慫了,眼裏滿是溫軟,好吧好吧,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簡安之滿意的笑了笑,又開始自私自利了。可是床頭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簡安之本來打算隱忍,但後來實在忍不住了,挑眉怒道:“哪個神經病!”

這句話剛說完,秦若書就不厚道的笑了,也不怪她,簡安之之前從未在她面前這樣小孩子脾氣過,第一次見了,能不覺得新奇可愛嗎?

“你還笑?”他被迫中斷難受了,她居然還笑的出來,這是自己親的嗎?男人使起壞來,要比女人使小性子還刁鉆可怕,他竟用力一挺,若書便皺眉吃痛,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淚眼朦朧的看著他:“你真小氣!”

“我就小氣!”簡安之懟她。

秦若書不理他,撇過臉,扭了扭被他禁錮在掌心裏的手腕:“放開,我要接電話!”

簡安之:“不讓!”

“簡安之!”若書有些惱了,萬一是重要電話呢,不然哪個賣保險的會這樣鍥而不舍,在你還沒有買他一份保險的情況之下。

她這一鬧,簡安之心情也不好了,胳膊長腿長的,直接跨過若書,把手機奪了過來,接起:“幹嘛,卿卿不夠你玩兒啊!”

在他接電話的時候,若書承認自己不純潔了,因為這人不光臉長得好看,身材也是一流的好,秦若書就是想不通,他小時候是吃什麽長大的,身材好到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就那樣不多不少按照黃金比例去長。

我嘞個去的!

嫉妒死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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