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欠債必還(一) (1)

關燈
自從高俊毅將汪旻妍葬入高家祖墳,高父便再也沒有理過這個兒子,若非是在高母的哀求之下,高父斷然會跟這種不孝子斷絕父子關系。

現如今雖然沒有斷絕,但高父卻凍結了他的銀行卡,也將他從公司董事會中除名,自此以後,高俊毅就只是高俊毅,高家不會對他伸出任何援手,他要是想活下去,就得靠自己自力更生。

高母夾在父子倆之間左右為難,曾在私下裏勸說高俊毅去相親,以此來討他父親歡心,緩和父子關系。

母親說:“毅兒,不管怎樣,人死風過。你讓汪旻妍入高家的祖墳,我人了。我和你父親都做出了讓步,你能不能為我們著想一次。你的人生還需要繼續,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結婚生子好嗎?”

高母怕兒子經過此件事情之後情緒會變得不正常,所以和她說話的時候,盡量溫軟諒解。

身為母親她放下架子來和解,兩邊各退一步還是一家人。

高俊毅看著母親,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再見母親,她似乎蒼老了許多。

母親原本就是富家女,從小就沒有受過什麽委屈,操過什麽心,嫁給父親之後,父親更是將她捧在手心裏疼。她膝下只有一子,但卻是他這個做兒子的讓她操碎了心。

“媽,對不起。”他捧起母親的雙手,將額頭抵在上面。

高母紅了眼眶,手一下一下的摸著兒子的頭,喉嚨哽塞難言,當她以為兒子是要體諒她的苦心的時候,高俊毅卻擡頭,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高母面前噗通一聲跪下。

“你這是幹什麽?”高母掉下眼淚,上前扶兒子:“快起來!”奈何高俊毅紋絲不動,“媽,對不起,我沒有辦法答應你的要求。”

高母的動作停了,瞬間掌心變拳頭,打在兒子身上,痛哭不已:“你這是要氣死我啊,你到底懂不懂,我和你爸爸就你這一個兒子,百年之後,家產還需要你繼承,你為了一個已死之人,抗拒我和你爸爸,你這是要把我跟你爸爸往死裏逼啊!”

“媽,恕兒不孝,在旻妍去世的那一刻我的心早就死了。我答應過她,接她回國,給她穿上婚紗,讓她做最漂亮的新娘。可是我失信了,我沒有把活生生的她帶回來,卻帶回來了她的一具屍體。從此以後,她就是我的妻子,我再也不會去找任何女人。”

從高家搬出來之後,高俊毅就住在一間公寓裏面。高母環望四周,眸裏全是心疼色,曾經的他是天之驕子,穿名牌,住別墅,什麽時候受過這等委屈?

高母開口:“你看看,假設汪旻妍她現在還活著,她讓你過的什麽生活?家徒四壁,一個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握在一個小小的公寓裏,你晚上睡覺的時候能睡安穩嗎?這就是你要的愛情嗎?”

“是!”高俊毅非常決心。

“你!”高母扶著額頭,被氣的實在沒有辦法了,甩開手當即走人。

淩厲的關門聲,讓高俊毅閉上眼睛,所有苦痛都化作一聲無奈嘆息,再睜開眼,看到這簡單甚至簡陋的房間,苦笑了一聲,抓住旁邊的椅子站了起來,連他自己也想不到,曾經非奢侈不如的高俊毅竟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將自己委屈成這個樣子,而且這個女人還去世了。

高俊毅啊,高俊毅,你要怎麽辦?

渾渾噩噩多年,他願意放棄所有只想要汪旻妍能夠回來。從住進這裏的第一天開始,他晚上睡覺的時候總能夢見汪旻妍,她滿身是血,絕望的看著他。但並沒有喊他過去救她,反而笑著閉上了眼睛。

半夜裏他被噩夢驚醒,滿身是汗,然後對著黑洞的房間哭著問:“旻妍,你這是在怪我麽?我答應過你等風頭過去,就接你回來,我們結婚,可是我終究沒有辦到。”

事後想起來,只要他當時勇敢一點,在汪旻妍被媒體攻擊的時候主動站出來承認,娶了她,或許汪旻妍就不用去國外躲避。

可一切都太遲了,他後知後覺,終究造成她和他的天人永隔。今天他又要去墓地看汪旻妍了。

路過花店買了花兒,他把她葬在爺爺奶奶身邊。將那束花兒放在汪旻妍的墓碑前,蹲下來看著她,擡手摸了摸墓碑就好像在摸她的頭一樣。

他看著汪旻妍的照片對她笑:“我最近又夢到你了,你在那邊過的好嗎?我把你葬在爺爺奶奶身邊了,他們很疼我的,你又是他們唯一的孫媳婦,所以我想他們一定也很疼你。”

他在她面前一直笑著,但轉身去紅了眼睛。高家的祖墳在半山腰上,面山環水,植被茂盛,呈現擁護狀態。

空氣中透著些涼意,高俊毅轉過身整理好情緒之後,才看向爺爺奶奶的墓碑,二老是合葬墓,記憶裏,爺爺奶奶的感情出奇的好,他們很少有鬥嘴的時候,總是一副相濡以沫的模樣,正是因為如此,才教育父親對待感情專一溫和,而父親真的做到了,他的生意雖然做的很大,但是這麽多年,他只鐘情於母親一人。

高俊毅紅著眼睛哭笑:“爺爺奶奶,恐怕這真的是遺傳吧,咱們高家的孩子,各個都對妻子忠誠。我已經結婚了,所以這輩子只能對我的妻子一個人好。你們在天上一定要好好照顧旻妍,她是個很可愛,很善良的女孩子。”

看過汪旻妍後,高俊毅在下山途中,被迎面走過來的一個人撞了一下。那人穿著棒球帽穿著黑色的衛衣褲,在撞到人的瞬間,從口袋裏掏出優盤塞到高俊毅的口袋裏。高俊毅擡眸看了男人一眼,男人行色匆匆,在撞了人之後,點過頭就朝著和他相對的地方上去了。

高俊毅也沒多在意就離開了。下山之後,他接到了竇寬的電話,那邊的背景很吵好像在酒吧裏,高俊毅皺眉將手機放的稍遠了一點。

“餵,俊毅你在兒啊,過來陪我喝酒!”竇寬的聲音有點含糊不清。

“你喝醉了。”高俊毅邊說邊打開車門鉆進去,“你現在已經是一個結了婚的男人了,不應該這樣買醉。”

他勸。

但那邊卻傳來哭聲:“對對,你說的對,你過來看看我被欺負成什麽樣子了?”

“你怎麽了?”高俊毅問。

“你過來就知道了,快過來。”說完,竇寬就掛了電話。此時的他正趴在酒吧吧臺上喝的醉醺醺的,兜著肩膀苦笑,想她竇寬,雖不是天下首富,但也沒遭遇過這樣的窘境,哪回來酒吧不是上等包房,美女懷繞,可他媽現在卻輪到身上一分錢沒有,來個吧臺喝酒還要被酒保嫌棄。

都怪梁美欣那個死女人,自打他們接了婚,她就一手掌管他的銀行卡,弄的他現在除了這身衣服值錢,自己他媽分文不值!

竇寬一邊喝酒一邊罵:“梁美欣,你他媽給老子等著,老子打死都不回去了,你一個人獨守空房吧!”

這邊,高俊毅一接到電話就開車去找竇寬了,他們這些少爺公子,總有一些特定的地方提供娛樂消遣,所以就算竇寬不說,高俊毅也知道去哪裏找他。

她感到的時候,昏暗不明的酒吧裏,一眼就看到竇寬趴在桌子上哭爹罵娘。

高俊毅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吩咐酒保到了一杯威士忌順便在竇寬旁邊坐下。

竇寬已經喝醉了,但模糊知道有人來了,擡起頭看到高俊毅的時候,就跟看到親人一樣,二話不說,直接往人懷裏撲。哭的哇哇的!

高俊毅不明所以的問:“你怎麽了?”

酒保把倒好的威士忌遞給高俊毅,順帶看了竇寬一眼,告訴高俊毅:“竇少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呆在酒吧裏,喝了不少酒,邊喝邊哭。”

“什麽?”高俊毅皺眉,低頭看著懷裏的人,他喝酒就算了,還邊喝邊哭,高俊毅動手搖了搖竇寬想要把他搖醒:“竇寬,你丟不丟人啊,哭什麽?”

懷裏的竇寬,猛地擡頭,對準酒保罵:“去你妹的,在我親人面前胡說什麽呢,是你們狗眼看人低。”

說完,他指著酒保,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跟高俊毅告狀:“你來了就好了,他們這些人狗眼看人低,老子每回在他們這裏消費十幾二十萬,昨晚讓他給我開個包廂,他偏不給,太欺負人了。”

“不是這樣的!”酒保趕緊解釋:“高少你也知道,咱們家的vip是要現付押金,竇少他昨天身上沒帶錢就……咱們家沒這規矩啊!”

高俊毅聽完,掏出錢包:“他的還有我的這杯,一共多少錢?”

酒保笑逐顏開:“一共138萬。”

聞言,高俊毅吃驚,他的銀行卡被凍結,哪裏有那麽多錢?有些怒其不爭的問喝的醉醺醺的人:“才一個晚上,你都喝什麽了?”

竇寬指著櫃臺上的那些酒挨個數過:“這個這個,那個,差不多酒吧裏有的,我都喝了。”

“你!”高俊毅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從皮夾裏掏出一張卡,這是他離家那天母親塞給他的,讓他應急用。

只是高俊毅沒有想到,所謂的應急就先給竇寬付了酒錢。酒保接過卡放在pos機上掃過。

138萬就這樣沒了。

付完錢,他把竇寬架起來,“走,我送你回家。”

竇寬卻像貓著了尾巴一樣,從高俊毅懷裏跳出來:“不,我不要回去,家裏有個虎姑婆,我回去就死定了!”

虎姑婆?

竇寬拉著高俊毅:“來來來,你坐下哥們給你講講哥們兒手的苦。”因為酒喝得很多,竇寬的臉頰上出現了兩團駝紅,讓他看上起來有點像馬戲團裏的小醜,“自從結婚之後,哥口袋裏的錢就沒有超過一百塊錢?”

高俊毅詫異:“怎麽回事,你怎麽會混的那麽慘?”

“還不都是我家那位虎姑婆!梁美欣她奪了我的財政大權,哥不能泡妞兒,也不能喝酒,最重要的是,她還能買通了哥的爸和媽,他們沒有一個人說她不對,都站在她那邊說她對。你說我還有活路嗎!”

一失足成千古恨,竇寬那個恨啊!

屁股底下坐的是旋轉高腳椅,竇寬一扭,就跑到吧臺前,剛準備在給自己倒一杯酒消愁,高俊毅的手就蓋在了瓶口上。

“別喝了,你已經喝的夠多了。”更何況,這家話嘴巴一向挑,喝的酒就沒有便宜的,他可不想再付酒錢了。

“你讓我喝!”竇寬心裏難過,一想到梁美欣收了他的卡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就想把她掐死。

高俊毅把杯子拿過來,說:“你要喝可以,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竇寬是兄弟幾個當中出了名兒花心的,一天不左擁右抱就活不下去,所以當他說他不能再泡妞兒時,高俊毅就知道出問題了。

竇寬哇的一聲哭了,偌大的酒吧,他和他還有酒保三個人,他可以理解竇寬,可是酒保看著,高俊毅真覺得很丟人。垂眸摸摸眉心,以為他可以適可而止,沒想到這人越哭聲音越大,越哭越厲害。

最後高俊毅實在沒有辦法,把他抱在懷裏安慰:“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哈。”

一旁的酒保都笑了出來。

真是丟死人了!

過了一會兒,竇寬情緒稍微好一點,哽咽著對他說:“新婚之夜我被她劃了一刀,沒有洞房花燭,劃就劃了吧,反正少爺我已經提前嘗到她的滋味。但是後來她就越做越過分了,查我的崗,規定我去哪兒都要跟她報備一聲。”

竇寬挑起嘴角冷笑了一聲:“爺是那種被管制的人嗎,笑話!我壓根就沒把她的話當回事兒。該喝酒喝酒,該撩妹撩妹,哪裏知道她竟然過分到跟蹤我,那天晚上我正和一個妹子喝酒聊天加親熱。她進來二話沒說就扒我的衣服,把光禿禿的我揪了出去。”

竇寬心有餘悸,每每想起當時眼裏都會散步出一絲恐懼:“你說她是不是有病,正常情況之下,妻子看到外遇的丈夫,不應該揪住小三的頭發,一頓猛打猛掐嗎?她倒好,不扒那女人的衣服,卻扒我的衣服。我一出好戲沒看成,卻變成唱戲的小醜了。那天晚上是我有史以來最丟人的那天晚上。她把我扔在大馬路上,然後不給我衣服穿,還掏光了我的卡,開著跑車揚長而去。她是誰?她是虎姑婆啊!”

高俊毅扶額,呵呵的笑出來。

再擡頭看竇寬時,似乎在這個男人發牢騷的臉上看到了塵埃落定這東西。然而偏偏這就是他羨慕的。

於是嘴角的笑容漸漸隱去,濕潤了眼眸。當初他只想著給汪旻妍報仇,卻沒想到,意外成全了一段姻緣。

“竇寬。”他眼神平靜,聲音淡淡的,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意境,竇寬耷拉著腦袋,迷迷糊糊的看向他。

高俊毅笑了:“你愛上梁美欣了。”

此刻,他是置身於愛情之中的有情人,能夠撥開迷霧,看到本質。但竇寬卻不是,一聽說他自己愛上了梁美欣,這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啥?”竇寬一下子酒醒了幾分,自然也將高俊毅的話聽了個清楚明白,但是這時候必要去裝糊塗,從椅子上彈下來的那一瞬,急忙轉過頭去看椅子,還伸手去摸了摸:“這椅子上面沒有蠍子吧,我剛才被蟄了一下才彈起來的。”

高俊毅笑了笑,情愛的酸甜,得讓人家自己去體會。無論是明白還是糊塗,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反觀自己才是那個應該喝酒的人,她拿來了酒瓶,就用剛才的杯子給自己倒了杯一口灌下肚子,結果不出意料,口中生澀,眼中帶淚。

喝完了酒,高俊毅站起來,揪住竇寬的領子,一把把他提了過來,伸手插進西裝口袋,把他的手機拿出來,翻開通訊簿,按了一個號碼出去。

“你給誰打電話啊?”竇寬暈暈乎乎的,什麽都不記得,就看見高俊毅拿著他的手機貼在耳邊講電話。

“你老婆。”高俊毅絲毫沒有隱瞞的說。

“餵,你瘋了!”竇寬聽見虎姑婆的名字下意識的去奪手機,高俊毅早就想到這一步了,在他撲過來的時候,身子一閃,他沒得逞。

打電話的時候,梁美欣正在跟幾個姐妹在商場裏購物,女伴拉著梁美欣說:“香奈兒最近出新款了我們去看看,你穿上一定好看。”

梁美欣個子高挑,皮膚白皙,是個母胎美人兒,再加上,平日裏很會打扮,所以氣質很好。如果她不是梁家的千金,那麽就會是廣告商們最鐘愛的上鏡模特。

手機響了,梁美欣叫住女伴:“等等,我先接個電話。”

“好吧。”女伴松了手在旁邊等梁美欣把電話接完,可梁美欣看到打電話的人,瞬間就沒了購物的性子。

她和她那個丈夫關系算不上好,頂多就是在他和她的父母面前扮演扮演恩愛,裝一裝孝順。

因為彼此都很清楚,這段婚姻究竟是怎麽來的。他不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他也不是他喜歡的那種風情波霸。

所以彼此間達成協議,只有在公共場合或者爸媽面前表現出很愛對方,其餘的時間雙方想怎麽玩兒就怎麽玩兒,誰都不幹涉誰。她因為他們兩個就這樣相安無事了。

她不是妒婦,但是有一天她在家的時候,突然有個女人找上門來了,保姆都沒把她攔住,沖進來就要見她。

說自己懷孕了,孩子是竇寬的。

梁美欣坐在沙發上翻動雜志都一點都沒有擡起來,這種故事她聽得多了。哪家的豪門,不一天到晚的上演這麽幾出挾天子而令諸侯來著?

這也就罷了,梁美欣沒打算要理女人,可是那個女人絲毫都沒有感覺到她是在給她臺階下,竟然得寸進尺的在她家的沙發上坐下來,身板一直,胸一挺,故意展現給梁美欣看。

自然,梁美欣也看到了。是某人喜歡的哪一款,該大的地方大,該瘦的地方瘦,本來就不大的臉上濃妝艷抹,卻因為色彩太多,像一個簡陋的調色盤。

她可以允許竇寬在外面玩兒,但不代表,外人都欺負她頭上來了,她還無動於衷。

大小姐脾氣本來就不好,即便是跟竇寬有一紙婚書在,她也沒準備在這場婚姻裏面忍氣吞聲。更何況是對著這種女人。

啪的一聲伴隨著怒意,梁美欣合上了手中的雜志,看向女人,在女人驚嚇中卻笑了,狡黠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肚皮上:“孩子要生出來才算呢,你現在光說有什麽用啊?”

既然能找到這裏,女人也不是善茬兒,她知道像梁美欣這樣的豪門太太一般不會允許丈夫在外面留了種,若是他惡毒,很可能把她綁架或者打掉她腹中的孩子。

於是女人開始學習下意識的護住腹部,驚恐的看著梁美欣,“你想幹什麽,你要想對我腹中的孩子不利的話,我就去告訴竇少,這可是他親骨肉,而起我相信,竇家二老也盼著這個孩子。你要是敢動我的話,我就去告訴竇少,他知道你害死了他的孩子,一定不會放過你,而且還會休了你。”

這個女人還不算笨,倒是把豪門軼事裏經常會上演的戲碼全都給過了一遍,但是不好意思,她好像想多了,她不愛竇寬,也懶得去管那些破事兒。

可誰叫著我女人不依不饒的,竟把她和竇寬為什麽會結婚的原因說了出來,家裏有保姆在,被他們聽了去,梁美欣完全沒有臉再在竇家待下去。

她哪裏能允許女人這麽做,當即就給了女人一巴掌。女人吃了一巴掌之後跺腳尖叫,卻因如此藏在肚子上的抱枕掉了出來。

梁美欣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是我見過的最笨拙的逼宮了。”

女人哭著離開後,梁美欣打電話給竇寬,準備把剛才的事情說給他聽,並且勸告他,以後要找狐貍精最好找一個聰明一點的,可是電話裏卻傳來一個女生的嬌媚聲,明顯就是在做那種事情。

梁美欣一下子就躥火了,抓起包就出去找人。她的手機裏有定位系統,隨時可以找到竇寬的所在地,她便根據顯示直接沖進了竇寬所在的酒吧包房。

果然,竇寬的身邊就坐著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子,看起來還像個學生妹。那會兒他們好像剛完事兒,女孩嬌弱的靠在竇寬的懷裏,竇少竇少的叫著,竇寬的手也不老實,摸著女孩子的頭發,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騷包今天還穿了件酒紅色的襯衫,露出精致的鎖骨,妖孽一樣的臉裹在靡靡燈光之中,格外妖嬈魅惑。

見她來了也不躲閃,甚至故意氣她一樣,在學生妹的額頭落下一吻,軟聲叫著寶貝!

騷,可不是一般的騷!

梁美欣看學生妹子的表情好像累壞了,所以沒有動她,但是竇寬她是不會放過了,在眾人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時候,大步跑過去,扒了竇寬身上穿的那件酒紅色的襯衫,當時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一看到他穿這件酒紅色的襯衫氣就不打一處來。

酒紅色的襯衫,在梁美欣的手中被撕了個粉碎,然後再把他身上的錢都搜刮幹凈,刺溜兒就竄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根本就找不到她。

不知道後來反應過來的竇哭沒哭,反正開車的她是笑了,一路笑著回到了婆家……

現在,竇寬打來電話幹嘛,都隔了好幾天了,他想秋後算賬也太晚了。

“餵,竇寬你要幹嘛,有話快說,我時間寶貴的很!”梁美欣的脾氣一如既往的沖。

“梁美欣是我,竇寬在酒吧喝醉了,你過來接他。”高俊毅平靜開口。

“高俊毅!”梁美欣皺眉。奇了,她的初戀男友竟然給她打電話讓她去接現任老公。真有你的高俊毅。

“竇寬他人呢,你讓他接電話!”梁美欣命令。

高俊毅尋了一眼趴在吧臺睡得像死狗一樣的竇寬,美歐緊鎖,對梁美欣說:“他睡著了。”

“你們在哪兒?”

高俊毅報了地址之後,梁美欣對女伴們說:“不好意思啊,我們家竇寬喝醉了,不認識回家的路,我得去接他,我們下次再約。”

女伴打趣她:“喲,就是結婚了,思想覺悟不一樣了。”

梁美欣笑笑:“下次約!”

當她趕到酒吧的時候,酒吧還是未營業,裏面和外面,一黑一白,天壤之別。梁美欣在吧臺處看到兩個人之後直接走了過去,看了高俊毅一眼,直接踢了竇寬的椅子:“起來,我們回家!”

好好的逛街購物甜蜜小時光都被他給搞砸了,梁美欣心裏極其不平衡,這是竇寬嬰寧了一聲,梁美欣火氣上了了:“你他媽喝醉還有理了?快給老娘起來,死豬!”

梁美欣的所作所為都被高俊毅看在眼裏,他知道他是借題發揮,故意演給他看的,於是伸出手抓住了梁美欣的胳膊:“美欣,別這樣,他喝醉了!”

梁美欣看著眼前的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腦海裏卻浮現當時,他叫竇寬羞辱她的一幕幕,狠狠的甩開高俊毅的手,不由的冷笑:“喲,高少什麽時候這麽正義?可惜了這種正義,我無福消受。”

“美欣。”高俊毅無奈。

“別他媽給我裝什麽正人君子!”梁美欣爆粗口,她踩著高跟鞋走到高俊毅面前,用手指著他的鼻子:“全天地下任何人都可以是好人,唯獨你高俊毅不是。我告訴你,那件事情我始終都記得,我跟你勢不兩立,”回頭她看了竇寬一眼,強調:“還有今天這件事,我也記在你頭上!”

狠瞪了高俊毅一眼,梁美欣走到竇寬身邊,抓起他的手臂放在頸後就把人給帶起來了。

跌跌撞撞把竇寬塞進車裏,梁美欣揉了揉肩膀,罵了聲:“重死了,你是豬嗎?他那麽欺負你老婆,你還找他!”

兩人開車回家,剛到家門口他就醒了,獨自一個人下車,還把她丟在身後。梁美欣生氣,剛想開口罵,卻發現公公婆婆在家。再大的火氣都忍了下去。

拾級而上跟在竇寬後面叫了聲:“爸媽。”

他大爺的竇寬,在他爹媽面前,雙手插兜,擺一副少爺架子,眼高於頂,爸媽也多餘應付。

可是她呢,畢竟是剛進門沒多久的媳婦兒,總得夾著尾巴做人。可乖可乖了。

那聲“爸媽”叫到了公公婆婆心裏,婆婆喜笑顏開:“欣兒回來了。”轉眼就聞到一股酒味兒,開罵兒子:“都結婚的人了,還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我告訴你,要是欣兒在你這兒受了委屈,我跟你爸都不放過你。”

竇寬嗤笑了一聲,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這死虎姑婆用了什麽辦法把自己那麽難搞的老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慵懶的回了一聲知道了然後撇開老爸老媽就要上樓,剛踩上臺階,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看向梁美欣,“你上來,幫我放洗澡水。”

“是。”梁美欣揚起嘴角表現的大方得體,但卻把後槽牙要的咯楞咯楞響。

“爸媽,我們先上去了。”回到房間,梁美欣鎖上門就把手裏的包仍向竇寬的脊背,“竇寬我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別等著我去接你,沒這好事兒!”

竇寬的背被丟痛了,忍不住皺了眉。當梁美欣,從身旁經過的時候,他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是不是還愛著高俊毅?”

原本他的聲音就很淡,因為喝了酒,聲音裏混含著些沙啞。梁美欣轉過頭怒不可遏的看著男人:“竇寬,原來你沒喝醉,我和高俊毅說話的時候你都醒著,而且我們說的你都聽見了?”

真卑鄙!

真惡心!

竇寬看著梁美欣,深黑的眼眸裏突然有了一絲悲涼,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突然哈哈笑了起來,咬牙切齒的喊她的名字:“梁美欣!”

“你放開我!”梁美欣掙紮著,她才沒有興趣和一個卑鄙無恥的男人在這裏浪費時間。

“你休想!”竇寬用力一拽,梁美欣便撲到了他懷裏,然後他將梁美欣扔到床上,把她的雙手舉到頭頂。

“你想幹什麽!”梁美欣掙紮著,這個禽獸又要欺負她了嗎?洞房花燭夜沒有讓他得逞,怎麽他想討回來?

沒門!

她再也不會向之前在酒吧裏那麽傻了,手被禁錮的死死的,沒關系他還有腿。當她擡腿踢竇寬的時候,他好像已經想到了,用他的腿跪在她的腿上,把她壓得死死的,現在她的手腳都不能動了。只能正面突破,直面他。

“下流痞子,你最好放開我,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梁美欣的不服輸在竇寬看來是最好的調劑品,這樣他只會覺得她異常的可愛。

翹起嘴角,聲音魅惑:“你指的是什麽,再撕爛我的襯衫嗎?梁美欣,這次我不會那麽便宜你了,還我來撕爛你的!”

說罷一個吻便落了下來實實的堵住了梁美欣的嘴,然後開始解她的衣服,梁美欣在荒亂之中瞪大眼睛,嗚咽著:“竇寬你不準碰我,協議裏面沒有這一條!”

“協議,協議早就作廢了,梁美欣,我希望你別忘記,你在結婚之前就已經是我的女人了,現在實行妻子的義務,哪裏需要什麽協議!”

他的吻發狠,游走在任何一處,都恨不得咬死了她。當她別過臉哭泣時,他怒火焚燒,捏住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幽深的眸像一團深淵,裏面除了怒氣再無其他。

“我不許你在喜歡高俊毅,我命令你把他從你的心裏趕出去,要不然我就親自把他挖出去!”說完,他便在梁美欣心口位置狠狠的咬了一口。

梁美欣吃痛,罵他:“你這個瘋子。”

竇寬笑了,“對,我就是個瘋子,我他們瘋了才會愛上你,梁美欣,你知道,我聽到你們兩個的對話,感知到你還在乎他,我的心裏有多惱嗎?你他媽就是個豬腦子,結婚這麽久了,竟然還看不出來我喜歡你!”

梁美欣楞了,大腦當機,半天反應不過來,沒有這樣的,那個時候明明是高俊毅要替汪旻妍報仇,所以才找到他侮辱自己,可現在竇寬卻說他喜歡她。

梁美欣閉上眼睛,不可能一定是他喝醉酒了,神志不清,胡說八道的,她和竇寬,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睜開眼怒瞪男人:“別胡說八道了!”

“我沒有胡說八道。”雖然喝了酒,但是竇寬現在很清楚他是被這丫頭氣的腦仁兒疼。

一氣之下他訓她:“你大學畢業了嗎?聽得懂人話不?”

“我呸!”梁美欣一下子就惱了,忘記自己被某人寬衣解帶,就做起來指著那人的鼻子:“老娘堂堂正正斯坦福大學畢業,就你個黃毛小兒還敢質疑我,有本事你就跟我回趟家,我拿畢業證書給你看!”

竇寬的臉攸的一下就紅了。雖然吧他血氣方剛,很想和她做事,但是突然間她這麽大方的將自己貢獻上來,他到有點尷尬了。

平日裏他喜歡的都是那種s型身材的女人,腰胸有胸,腰胯有胯。可自己老婆在選擇之外,看到他逃竄的眼神,梁美欣突然想起自己還……。

“啊!”她用衣服把自己包裹住,竇寬也識趣兒轉身。當胡好自己的梁美欣看到竇寬,雙手叉腰面朝墻,在自己面前裝君子的時候,冷冷的笑了:“竇寬你不是平時最喜歡身邊鶯鶯燕燕,挨個嘗鮮嗎?怎麽今天突然正經了?怎麽我不和你胃口?”

本是要出氣的,但是這話聽到竇寬耳朵裏卻變成了另一種貌似挑逗的味道。他突然轉過身,幽幽開口:“是你心眼小,泛酸吧?”

“呸!”梁美欣從床上跳下來,“我會吃你的醋,你不要臉,什麽女人都沾,學生妹就算了,連濃妝艷抹的女人都能看的上,來家裏裝大肚婆,臉上的粉都能鋪地板了。”

聞言,竇寬突然好心情的笑了。雙手叉腰走過窗前,努力回想,是有這麽一個女人,之前在酒吧駐唱來著,然後被黑老大欺負,誰叫他這麽倒黴,當時男生廁所裏路過看到,實在認不住就救下了她。

後來,那個女人倒也挺會事兒,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了。

他一向不喜歡與這種自來的女人多糾纏,完事兒之後就給她錢,讓她走人了,雙方誰也不虧,但是沒想到那個女人卻撬了他的墻角,找上門來了。

竇寬走到梁美欣面前,擡起手托住她的小下巴,眼裏有了笑意,連聲音都變得動聽迷人了:“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麽對付她的?”

梁美欣冷笑了一聲,完全沒有想到這是竇寬的陷阱,就實話實說:“那貨太笨了,說是懷了你的孩子,還真就挺著個大肚子來找我逼宮來了。結果經不住我嚇唬,一蹦三跳,枕頭就掉出來了。”

說完兩個人都噗嗤一聲笑了,梁美欣純屬可笑,而竇寬卻笑得縱容。兩人在談笑之間,周圍的空氣發生了變化,染上了一層莫名的暧昧。

竇寬靠近梁美欣,伸手撫摸著梁美欣的頭發,手停留在她的腦後,將自己的吻送上去。

“這次是只願的。”他說完就將梁美欣打橫抱起,放到床上,繼續剛才沒有做完的事情,當他的手掌開始游走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