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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你要的真相,揭露你的不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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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她的心繼續誤會了她。天色漸晚,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聲音溫淡:“我該回去了,有空了再來看你。”

來之前想到的是山崩地裂,來之後才發現一切早已歸於平淡。

淚流過,也看到了活生生的他。在那張故人顏中讀懂了光陰的跨越,寥寥幾句言語,避開致命的傷害,留給彼此最熨帖的溫柔。

她本想就此別過,但慕辰西卻握住了她放在他肩上的手,出聲問她:“再次相見,你可還愛我,或者,你愛過我嗎?”

因為瘦弱,他的背影顯得單薄。

但那道聲音卻還和多年前一模一樣,真誠求證,悅耳無塵。只不過再提情愛,那嗓音間,多了抹無奈和小心翼翼。

時光磨平了他們最初的菱角,並賦予了它一個名字叫做:成熟。

它的分量很重,自然要考慮到很多東西。

若書反握住慕辰西的手,眼睛酸澀,隱去了哭腔,終於將下巴放到他的頭頂:“我感謝上蒼,讓你還活著。”

夕陽拉長了他們兩個人的身影。

靜靜的,卻是誰人都插不進來。

他們是昔日的戀人,如今最親密的人。

過了好久,慕辰西終於開朗笑出聲:“不要等以後了,就明天,我們約哥吃頓飯吧,好多年沒有在一起吃過飯了。”

慕辰西口中的哥是指盛宸銘。

他松開若書的手,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盛宸銘的電話。

這一舉動,讓秦若書覺得奇怪,先問他:“你和盛學長聯系過?”

“對啊。”慕辰西笑笑:“我一直都在和他聯系著,並且早前告訴他我想見你一面,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拖到了現在。”

什麽?

原來盛宸銘早就知道了。

為什麽不早告訴她!

慕辰西將秦若書的憤怒和疑惑全都看在眼裏,這些都是他想要的,秦若書,你真的做的很好。

接下來這一步,他要他們當面對質。

撥通了盛宸銘的電話,慕辰西提到了若書,並且邀約明天湊個時間一起吃頓飯。

本來隔得就不遠,秦若書聽見了盛宸銘說:“好。時間地點你定。”

掛了電話,慕辰西拿著手機在秦若書面前晃了晃,咧嘴笑:“哥真是的,我常年坐在輪椅上又不出門,他還讓我訂餐廳,我恐怕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

這話說的自嘲,但又讓人感到心痛。

“辰西,”她蹲了下來,握住他的手,他的皮膚很白,但卻不是正常的白,應該是多年不曾出門的結果。

若書擡起頭來,努力揚起一張笑臉:“上海依舊很繁華,餐廳我來訂,明天我來接你好不好?”

“好啊,”慕辰西說,“那明天中午十一點,你準時出現好不好?”

“嗯。”

她推他回屋,把他交給林正賢之後,對他說:“我走了,明天見。”

慕辰西點頭:“五叔,送送書兒。”

“是。”

秦若書的感情弧度比常人慢了那麽半拍,等到這會兒才覺得,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叫她行動艱難。

林正賢依舊做著引路人,沒有和秦若書說話。

鏤空的鐵門打開之後,秦若書才說了聲:“勞煩您了。”

本來完成任務,想立即回去的林正賢聽到她用“您”便停了下來,審視了著她,不過眼神依舊冰冷。

許久他才點了點頭,進去了。

秦若書也回到了車裏,不過她沒有立即發動車子離開,而是雙臂趴在方向盤上,再也忍不住的哭出聲來。

那種痛,撕心裂肺,秦若書不明白,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容顏如故,但眸子裏已經沒有了昔日的驕傲,玄深的不見底。

沒有陽光,只有無盡的束縛與孤獨。

“辰西……”

林正賢返回來,拾級而上時,慕辰西開口:“送走了?”

林正賢點頭。

“你親眼看著她開車走的?”

林正軒猶疑了一下,點頭:“是的,上了車就走了。”

慕辰西提起右側嘴角,冷笑一聲,雙手抓在輪椅扶手上,“五叔,幫我準備一種藥,我明天要請他們吃飯,順便送他們一份大禮!”

掛了電話,真正心事重重的人是盛宸銘,在他那間常年不肯下班的辦公室裏,頎長的身子倚在桌子上,雙臂環胸,仰起頭,看著天花板,看著看著竟笑了,那笑帶著諷刺:“慕辰西,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難道要把我們幾個都傷透了,你才肯甘心嗎?你這個傻瓜。”

晚上,慕辰西又獨自坐在窗前,房間裏燈火通明,他換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衫,卡其色的長褲。

盛夏的夜晚燥熱無比,但他卻因常年不運動,體溫比別人要低許多,當別人都在過夏天的時候,他還在春末徘徊著。

燈光落在他身上,兩條劍眉,輕輕的蹙著,緊繃的下顎,緊抿的唇,一雙深不見底的眸,早已帶走了他的情緒。

手裏把玩著的,是下午的時候林正賢給他的藥,這藥有個名字叫做“傾城魅色”,服藥的男女會做盡羞恥的事情。

盛宸銘不是很早以前就窺伺秦若書嗎?

如今,他成全他。

風吹過,慕辰西手上的力道突然緊了,“盛宸銘,秦若書,你們欠我的,我一定要討回來!”

隔天中午十一點多,秦若書來到別墅門前,剛要按門鈴,門就自動打開了。

讓秦若書詫異,門後面出現慕辰西的臉。

他今天穿了一聲黑色的西裝,矜貴耀眼。

秦若書揚起笑臉:“你都準備好了?”

慕辰西點頭:“嗯,怎樣,我這樣的打扮行嗎?”

秦若書看了看,“好帥啊!”

慕辰西笑:“那我們就走吧。”

“恩。”

秦若書打開車門,林正軒和幾個傭人一塊合力,將慕辰西扶到車子裏,然後把他的輪椅放到後備箱。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林正賢走到若書面前,朝她鞠了一躬:“秦小姐,我們家少爺就麻煩您了,請您務必提前十五分鐘給我們打電話,我們派車去接少爺回來。”

秦若書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規矩,便說:“不用那麽麻煩,我可以直接送他回來的。”

林正賢不放心:“秦小姐,我們家少爺不曾出過門,即便出門都需要好些人照顧,你還是客隨主便吧。”

若書沒有辦法接話。

但慕辰西卻不耐煩了:“五叔,可以了,我們還要去赴宴呢。”

“是,少爺。”林正賢朝車子裏看了一眼,帶著傭人們回去了。

車剛開走,林正軒就停了下來,吩咐身後的傭人:“少爺的定位系統已經打開,你們立馬去查查他們要去的是哪家餐廳,然後帶人過去,依照計劃行事。”

林正賢身後這幫看似傭人打扮的男子,實際上是慕辰西的保鏢,保護他人身安全的同時也幫他辦事。

接到林正賢指令之後,立馬行動起來。

秦若書慢慢的開著車,是不是的往慕辰西臉上瞥了一眼。

“怎麽了?”他好笑的問。

“沒什麽,你好看。”她淡淡的說。

慕辰西噗嗤一聲笑出來:“秦若書,你能好好說話嗎?”

“我就是在好好說話啊!”

這無厘頭的對話,也不知道代表著什麽意思,最後兩個人,誰都沒忍住,竟都不約而同的笑了。

“對了,我們去哪兒吃飯啊?”慕辰西怕尷尬,總得找點話題。

“陸家嘴附近可以嗎?那裏熱鬧。”其實她也不是一個愛湊熱鬧的人,但是考慮到慕辰西好久都沒有出過門,所以才選了這個地方,想讓他多和人類接觸接觸。

慕辰西:“嗯,行,那裏離哥的公司也近。”

秦若書有點惱了:“好啊,你倆,私下裏竟背著我聯系了這麽多回。”

“冤枉啊,”慕辰西叫屈,“我已經告訴你了,我出的那本書,還有我親自邀請你當編劇,這麽明顯的提醒,你都是愛理不理的。拒絕了我一次又一次。”

秦若書啞言。

好,你贏了。

“話說,你怎麽想起寫了?”沈默了一會兒,秦若書問。

“找你啊。”

“我又沒丟!”

“可我聯系不上你。”

一句話,讓秦若書踩下剎車。扭過頭看著慕辰西,鼻頭發酸。

慕辰西知道她有話要對他說,所以靜靜的等著。

“慕辰西,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坐在輪椅上?”

終究還是問了。

她沒有想到他的一句“我聯系不上你”居然有那麽大的殺傷力,足夠讓她的既定變成否定。

時隔多年,她還是想知道,究竟是什麽把他變成這個樣子的。

她在等他的回答,可是等了好久,耳邊汽車擦過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可卻等來他提唇一笑,“你不是說,不要說了嗎?”

“哦。”秦若書點點頭,轉身去看窗戶的時候,眼圈已經紅了。窗外,陽光耀眼,秦若書一臉惆悵,時光能否仁慈一點,多一些寵愛,給她曾經最珍惜的人。

重新發動車子,趕到那家餐廳的時候,盛宸銘還沒有來。秦若書打電話給盛宸銘,問他現在在哪裏。

盛宸銘說:“我快到了,你們等我一下。”

其實那個時候,他已經到了。不過正好敢在飯點兒,路上的車比較多,他前面就有一輛,盛宸銘按了喇叭讓前面的人快一點。

因為他看到了秦若書的車。

秦若書掛了電話,對慕辰西說:“盛學長好像還要一會兒,我們先下車吧。”

“好。”

“你等我一下,我去後備箱把你的輪椅拿出來。”若書下車,去開後備箱的時候,盛宸銘卻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若書!”

“盛學長。”

慕辰西也聽到了盛宸銘的聲音,狠狠地握住自己的手,“來的真是時候。”

秦若書打開後備箱:“你不是還得等一會兒嗎?”

“沒有,其實我剛才就在你們後面,車太多,擋著我了。”盛宸銘從秦若書手裏接過輪椅,“挺重的,我幫你拿吧。”

“好啊。那我去叫辰西。”

秦若書打開副駕駛車門,慕辰西的臉一下子就變了,寒冷不在,笑容堆積。

秦若書說:“盛學長到了。”

慕辰西將頭一扭,便看到了盛宸銘,喊了一聲:“哥。”

盛宸銘提了提嘴角,顯得十分客氣:“來,我們扶你下來。”

兩個人合力將慕辰西搬到輪椅上,本來若書要推的,但卻被盛宸銘接過來,“我來吧,你去前面帶路。”

他這麽說,若書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等到三個人相隔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盛宸銘才冷下聲音問慕辰西:“你今天唱的這一出,目的在哪裏?”

“什麽目的,只是吃一頓飯而已。”慕辰西裝著聽不懂。

盛宸銘笑了笑,顯然是不相信。

他推的很慢,爭取時間告訴慕辰西說:“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趁現在還來得及,趕快收手,不然有些事情一點發生了,後果就絕非你可以掌控的,辰西,別讓自己後悔。”

慕辰西放在雙腿上的手自覺握緊,哼了一聲,這回他自己要求把輪椅停下來,然後轉過頭看著盛宸銘,眼裏滿滿都是輕蔑,薄唇啟:“盛宸銘,我今生最後悔的事情,大概就是認識了你這種卑鄙小人吧!”

慕辰西皺眉。

兩人,一坐一站,一高一低,居高臨下者,先被坐下來的人奪取了氣勢。

盛宸銘捏緊輪椅把手,兩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寒冷的氣息。幾乎要把對方給看透。

秦若書在前面走了好久,卻不見後面的人跟上,轉身的時候卻發現,那兩個人還站在原地。

不由的喊了聲:“你倆幹什麽呢,快一點!”

這道聲音,打斷了盛宸銘和慕辰西,兩人又恢覆之前模樣,同時對著秦若書笑笑:“就來。”

推著他走的時候,盛宸銘冷著臉:“不管我們怎麽變,若書還是以前的若書,不要動她。”

慕辰西不說話。

這是一家高檔餐廳,有包房,但是若書只訂了大廳靠窗位置。

服務生引路後,慕辰西問她,“為什麽不去包房啊。”

“這裏有太陽啊,我喜歡曬太陽。”秦若書說。

盛宸銘笑了笑,把服務生遞過來的菜單交給秦若書,“看看你們想要吃什麽?”

秦若書接過,服務生見狀又拿了一張新的給盛宸銘。

慕辰西不開心了:“說好了今天我請客,瞧你剛才那樣子,好像我和若書專門吃你的一樣。”

盛宸銘無語:“好,你請。”

“一份牛排,一份水果沙拉,外加一瓶波爾多紅酒。”慕辰西把菜單交給服務生的時候多看了她一眼。

服務生領會:“好的,先生。”

“橙汁鵝肝,奶油蘑菇湯,再要一份蘋果塔。”這是秦若書的。

兩人都交上菜單之後,統統看向盛宸銘,那人今天好像犯了難,低著頭一直看著菜單,偶爾眉頭還皺起來了。

聽見桌上沒有了聲音,便擡頭看了看慕辰西和秦若書,“你倆都點完了?”

兩人點頭,秦若書說:“盛學長,你還沒想好自己想要吃什麽嗎?”

盛宸銘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本來想把這單子上的菜都點一遍來著。”

秦若書吃驚的看向慕辰西,笑了:“他這是要吃垮你啊!”

盛宸銘擡頭問慕辰西:“錢帶夠了嗎?”

慕辰西笑笑:“夠了,你盡管點。”

“那好,我開始了。”盛宸銘擡手松了送領帶,然後招來服務生,“你好好記著,給我來一份法式焗蝸牛,勃艮第紅酒燉牛肉,香煎鵝肝,紅酒雞,鵝肝醬煎鮮貝,法國海虹……”

“哎哎哎……。”盛宸銘還沒有點完的時候就被慕辰西拉住了,“大哥你這樣很土鱉的知道嗎?虧你還是北京人,怎麽這點常識都沒有啊。”

盛宸銘收回了手:“我願意,我今天就是來宰你的。”

慕辰西嫌棄:“你一個人能吃的了那麽多嗎?”

盛宸銘:“錢沒帶夠,就直說,別在那裏找借口。”

慕辰西敗了:“好吧,好吧你點你點。”

若書手撐著下巴,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倆鬥嘴,仿佛回到了上大學的時候,不過那次是盛宸銘請吃飯,他倆就在鬥嘴,那個時候,是慕辰西說:“書兒,咱哥有錢,所以甭跟他客氣,專撿貴的點,不心疼。”

如今換過來了,但若書還是很高興,時隔多年,三個人終於又能聚在一起。

兩個人爭了半天,竟把話題引到她這裏來。

盛宸銘問:“若書,那點東西能吃的飽嗎?要不再來點?”

“啊?”

他眨眨眼睛,朝她使眼色。

若書轉瞬間明白,忍不住笑出聲,看著慕辰西的臉,從服務生的手中將菜單又要了回來,“那就再給我來一份千層酥。”

她剛說完,慕辰西的手就扣在她的手腕上,一臉求你別跟著盛宸銘一起霍霍的表情看著她:“書兒,糖吃多了,容易發胖。”

女孩子,不管是結了婚的還是沒有結婚的,都忌諱別人說她胖,慕辰西今天真的出門沒有看黃歷,踩到鐵板上了,秦若書嘴角的笑容消失,掰開他的手:“我願意!”

最狠的就是秦若書,她招來服務生,對著菜單,跟她又點了幾道,慕辰西這下徹底沒轍了,哀怨的擡起頭看向盛宸銘,盛宸銘挑起眉毛:看,我早就說了,別人女人,你惹不起。

一大桌子的菜,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聊天。

慕辰西切著牛排先開口:“盛董,簡編劇,今天咱們三個人好不容易都湊到一起,我就先說了啊,關於我那本要搬上銀幕的事情,你們怎麽看?宸銘已經買下我的影視版權了,不能再拖了。”

他順勢便把話丟給了秦若書。

若書開口:“我不願意。”

盛宸銘和慕辰西都知道,她不會接受。後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紅酒,放下之後朝慕辰西揚了揚下巴,“別看我,編劇不編,我也沒辦法。”

所以最後的決定權還是在若書這裏。

秦若書知道此刻慕辰西在看著她,於是放下刀叉,扭頭同樣看著他:“我不願意。”

“為什麽?”慕辰西問。

秦若書攤開雙手:“因為我要帶孩子啊,卿卿已經五歲了,在這五年間,我都沒有好好陪過她,眼看著孩子越來越大,我再不陪她,估計她長大了,我就陪不了了。”

盛宸銘點點頭:“有道理。”

慕辰西呲牙,這兩人是站在同一占線了。

“書兒,其實事業和家庭都可以兼顧的。”慕辰西發揮自己鍥而不舍的精神。

秦若書喝了一口湯笑笑:“你這話跟我一個閨蜜特像,對了她就是去拜訪你,被你管家轟出來的那位,你讓她編可能更合適。”

“你看過書了嗎,故事的女主人公是你啊!”

啪的一聲,刀叉掉到地上。

氣氛一度冷了下來,三個人,誰也沒心情吃飯了。

都在等著若書的回答,也包括秦若書她自己。

秦若書低頭把刀叉撿起來,看著他們兩人,用刀叉擺出了個“叉號”

“不要!”

她問慕辰西:“自己本來就是女主,然後再參與編劇,我有病嗎?”

“沒有,對不對?所以你覺得,我還應該接這部劇嗎?還有慕辰西,你要寫我,你也應該征求我的同意吧,你已經侵犯我的隱私了,你知道嗎?吃你的吧!”

秦若書接著吃飯。盛宸銘沈默。突然間覺得秦若書做的很好,如果這是慕辰西提前準備好的陷阱,那麽若書有先見之明,沒有上當。

秦若書喝了一口紅酒,當那口紅酒從她的喉嚨裏劃過時,慕辰西唇角暈開,接著說:“生活不易,你們倆得幫幫我。”

哭窮嗎?

秦若書淡淡開口:“去找福利中心去。”

盛宸銘噗嗤一聲笑了,舉起酒杯和秦若書幹杯,順帶看了慕辰西一眼:“這我倒可以幫忙。”

慕辰西:“滾!”

酒過三巡,飯也吃的差不多了,秦若書方才想起管家的交代:“對了,管家叫我提前十五分鐘給他打電話,他派人接你回去。我現在打了。”

秦若書掏出手機後,才發現自己沒有人家的電話號碼,尷尬了。

“那個,你家電話號碼是多少?”

慕辰西撐著頭看著秦若書,從那張欠扁的嘴巴裏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秦若書指著他:“你,早晚死在我手裏。”

盛宸銘笑,從椅子後面拿下外套,走到若書身邊,“我有,我來打。”

慕辰西挑眉,他這兒跟秦若書打情罵俏呢,偏要橫插一杠子:“有你什麽事兒啊!”

盛宸銘不理他,只管低頭找他們家座機號碼,一邊找一邊說:“趕快叫人把你這禍害帶走吧!”

電話一通,林正賢就知道事情辦妥了,出門前他故意交代秦若書提前十五分鐘給他打電話,本意就不是要去接慕辰西,而是那藥發作的時間,十五分鐘之內,他們趕到那裏的時候,如果一切順利,少爺的仇就得報了。

“好,我們馬上去。”放下電話,林正賢領著一群保鏢,聲勢浩蕩的開著車離開別墅。

等林正賢他們到餐廳時,盛宸銘和秦若書還好好的,不過若書看到這副架勢,倒驚掉了下巴:“我看著,怎麽像黑社會來砸店啊?”

林正賢今天難得換了件正常人穿的衣服,薄毛衣,長褲,臉上戴著副眼鏡,遮住了那淩厲的目光。

見管家過來,盛宸銘護著秦若書站到一邊,小聲在她耳邊說:“快起開,免得你被誤傷了。”

很顯然是接著她剛才的那句話說的。秦若書笑笑,跟在盛宸銘身後。

林正賢過來後,看到慕辰西便鞠躬:“少爺。”

“五叔,你們來了。”

林正賢點頭。

慕辰西看著身後的一群人,便知道事情已經辦妥了,笑了笑:“走吧,飯吃完了,我們應該回去了。”

林正賢推著慕辰西走在前面,若書和盛宸銘跟在後面,出了餐廳之後,林正賢突然停下來,對盛宸銘和若書說:“盛董,秦小姐,你們都喝了酒,不宜開車的,我讓手下的兩個人,幫你們開車,送你們回家。”

說罷,林正賢變從跟來的一群人裏頭挑了兩個剩下,命令他們:“安全把盛董和秦小姐送回家!”

“是!”兩個保鏢領命。

再著中間,根本就沒有給盛宸銘和若書拒絕的機會。

盡管盛宸銘起疑,但這表面的功夫做的太到位了,他也挑不出一點不是來。

於是兩個人上了自己的車,把車鑰匙交給了林正賢派來的保鏢。

盛宸銘是上車之後才發現不對勁兒的,因為他的頭開始昏昏沈沈,前面駕駛座上的人影也開始漸漸模糊,等到他終於意識到什麽的時候,用手去拍打前面的車座:“停車!聽見沒有,我叫你停車。”

那人死活不應。

盛宸銘急了:“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誰讓你們這麽做的,你想帶起去哪兒?”

沒有人應他,前面的人也只管開車。

盛宸銘終於意識到,這可能是慕辰西的圈套時,他急忙轉身去敲車玻璃,希望若書能夠聽得到,卻不知,若書早已先她一步暈了過去,整個人不省人事了。

盛宸銘生平第一次有了大禍臨頭的感覺,他把能想到的可能都想過一遍,突然間瞪大眼睛,搖晃著頭:“不要啊,慕辰西,不要啊!”

那頓飯,盛宸銘酒喝得比較多,下車的時候,身體輕飄飄的,被人攙著出來,他擡起頭看了一眼,這裏是一家酒店。

然而,秦若書也被人從車裏抱了出來,控制他們的兩個人相互點了點頭,接著他們就被送到了一間房裏。

這間房,遍地擺著玫瑰花,床上的床單都是粉色的,點著香薰,明顯是被人精心布置過的。

“慕辰西,你到底想要幹什麽!”盛宸銘咬著牙,他和秦若書被仍在床上,然後那兩個人就走了。

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有多恐怖,盛宸銘不敢想。這恐怕只是慕辰西的第一步吧,他既然都把他們送到了這裏,那他應該就在某個房間裏觀察著這裏的一切,如果他有心把刻錄成錄影帶,那他和若書就都毀了!

虧的是盛老爺子有先見之明,把他扔到部隊裏鍛煉了兩年,他才能有這堅韌的意志,不然這會兒,早就讓慕辰西稱心了。

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盛宸銘開始觀察著房間四處,看有沒有監控攝像頭,可惜藥性太強,幹擾他的視力,他沒找到,只能大喊:“慕辰西,你這個畜生,如果說虧欠,那也應該是我,不是若書,你對付她做什麽,你知不知道,她都為你做了什麽,你差點害死她,你知不知道!”

人在荒亂的時候往往詞不達意,憤怒強過他想要說出真相的欲望,將慕辰西大罵了一頓。

而就在隔壁房間,開著電視,註意著房間裏一切的慕辰西,聽到盛宸銘說的話,不由的瞇起眼睛。

左手握成拳,手背放在唇邊摩擦,他不傻,一句話就足以提醒自己,於是便問林正賢:“五叔,當年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林正賢不說話。

他的表情說明了一切,慕辰西一下子全身血液逆流,揪住林正賢的衣領,把他拖過來:“五叔,我問你話呢,說話!”

林正賢依舊保持著沈默,慕辰西額上青筋爆出,扔開他。然後自己推著輪椅就往外走。

“攔住少爺!”林正賢突然發話。

那幾個保鏢聽了林正賢的指令紛紛擋在慕辰西面前,將他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慕辰西眸子紅了,一字一句從牙齒裏蹦出來:“五叔,讓他們滾開!”

林正賢邁著步子走到慕辰西面前,蹲下來,握著慕辰西的手,耐心勸導:“少爺,五叔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好,您忍一忍,藥效應該馬上就要發作了,等媒體曝光後,他們兩個就是過街老鼠,少爺您這麽多年受的委屈也得以安慰了。”

視頻!

慕辰西猛地擡起頭,看向電視機,“不,不能讓他們做那些,書兒,對不起,我錯了,我來救你,我這就來救你!”

慕辰西慌亂之中,就推著輪椅往那群人身上撞,但是那麽多人加在一起,哪裏是他一個人能對付的了的,無奈之下,他只能求助於林正賢:“五叔,我再說最後一次,讓他們滾開!”

林正賢揚了揚下巴,意思很明確,不會讓路。

“好,你們一個個都會反抗我了。”慕辰西突然掉頭,走到茶幾前,拿起煙灰缸就往地上摔,頓時玻璃渣四濺,趁著林正賢不註意的時候,慕辰西撿起一塊殘片,插進脖子。

“少爺,別做傻事啊!”林正賢刷白了臉。

慕辰西聲音急促:“不想我死是嗎,那就讓這群畜生滾開!”

林正賢不為所動,他用眼角餘光瞥了眼電視,傾城魅色應該就要發揮作用了,這個時候,絕不能讓少爺過去,萬一讓他救下了秦若書,那以後必定還和這個女人斷不了聯系,苦的還是他。

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五叔!”

這道聲音,炸開了林正賢的思緒,當他擡起頭來的時候看見慕辰西正把玻璃渣紮進脖子,並且繞著脖子劃出來一個血色的“一”來。

“少爺,”林正軒全身的血液逆流,無比痛心的對慕辰西說:“為了一個女人,不值得,不值得啊。她現在已經結婚了,就算少爺救下她有什麽用,她還會回到你的身邊嗎?”

“回不回到我的身邊,我說了算,但是你現在立馬叫那些人給我讓開,書兒和宸銘今天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我就殺了自己,以死謝罪!”

說吧,便又刺深了一分。

眼看著血珠兒一串串從慕辰西的脖子上流下來,林正賢這才妥協,對著那幫保鏢怒吼:“你們都讓開!”

傾城魅色的藥效已經開始發作,盛宸銘原本想要拍醒秦若書,叫她離開這裏,但是他只要一靠近秦若書,碰到她的皮膚時,眼底就會染上原始的欲望。

腦海裏出現的是秦若書邀請他的聲音,“她”勾著他的脖子,一遍一遍叫他宸銘,並且開始脫衣服。

盛宸銘受不了蠱惑,終於還是被欲望沾了上風,生下的這個女人是他魂牽夢繞的女人,是他的初戀,如今“她”這般邀請自己,他也只是個普通人又怎麽能抵擋的了誘惑。

於是,盛宸銘遵循了男人的本能,摸著秦若書的臉,秦若書正在這個時候清醒過來,迷迷糊糊看見盛宸銘趴在自己身上,突然就瞪大了眼睛,“盛學長,你幹什麽,你放開我!”

若書嘴巴裏喊著,但身上卻使不上一點力氣。

一切徒勞無功。

但盛宸銘卻越來越靠近自己,眼中的情欲讓秦若書感到害怕。

“不要!救命啊!”若書眼裏的淚都被逼出來了,不要,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該怎麽去面對簡安之還有卿卿。

“安之!”秦若書拼命的喊,安之,快來救我!

簡安之沒有來,眼前卻出現盛宸銘那張放大了的臉,他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若書,乖,等一下就好。”

秦若書搖頭:“不要,盛宸銘,你清醒一點!”

“不要……”

欲火來襲時,誰也控制不住。

哐的一聲,門突然被踢開,慕辰西滑動著輪椅,將盛宸銘從秦若書的身上拽了起來,吩咐身後的人,“快用水把他潑醒!”

傾城魅色雖然是魅色之藥,但解決的方法也很簡單,只需要一杯冷水,中藥的人便可清醒過來。

原本慕辰西是希望,等兩人做了那種事情之後,他再出現,用冷水將盛宸銘潑醒,讓他看看他都做了什麽事情。

還好來的及,沒有鑄成大錯。

可秦若書明顯受到了驚嚇,哭聲不止。

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再給我那杯冷水過來!”慕辰西命令。

他將秦若書從床上抱起,保鏢遞來一杯冷水,慕辰西接過,對秦若書說:“書兒,把它喝下去,喝下去你就好了。”

秦若書聽話,乖乖的把那杯水喝了下去。

而早已喝過水的盛宸銘清醒過來,看到慕辰西給秦若書餵水,一股怒意蹭蹭往上竄,大步跑過去抓住慕辰西,就是一個鐵拳頭。

秦若書受到驚嚇:“辰西!”

“若書,別管他!就是他給我們下的藥。他想讓我們做出出格的事情,讓我們身敗名裂!”

秦若書楞了,如果說剛才那件事情足以讓她恐懼的話,那麽後面的這件事情,則讓她對慕辰西徹底的死了心。

她看著慕辰西,眼淚不知什麽時候掉了出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慕辰西沒有辦法回答。他知道自己做了對不起秦若書的事,差點毀了她。

他不能說,但林正賢代他說了,沈冷的聲音,將秦若書的視線引了過去:“那是因為秦小姐背叛了我家少爺,如果不是因為你少爺不會追車,更不會落下這終身殘疾的毛病。如果今天你們真的發生了什麽,秦小姐不過是失去了清白,大不了離婚,可是少爺他這一輩子誰來賠!”

“不過是失去了清白?”秦若書笑了,笑的蒼白無力。她仰起頭,頭頂的水晶燈光映入了眼簾,變成了一個個璀璨的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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