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一切又回到原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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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簡安之有所感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頭昏昏沈沈的,眼前的景物漸漸模糊。

“簡少……簡少……。”木北在叫他。

是!

是木北在叫他。

簡安之只能看見木北轉過頭來叫他,但卻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他一直揉著太陽穴的方向,眼皮卻如論如何都擡不起來。

好困,前所未有的困。

“簡少…。您還好吧?”

簡安之徹底的昏睡了過去,木北輕蔑的勾起唇角,熟練的把車停靠在路邊上,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到後面,打開車門,晃了晃簡安之的胳膊,確定睡死之後,才拿出手機給楊璇打電話。

“餵,人我已經給你帶出來了,你快點過來把人帶走。”

“很好!”楊璇站在窗前勾唇一笑,簡安之你終於還是落在了我的手裏。

楊璇拿鑰匙出門,很快在京津高速路上,看到了木北的車。

他人倚在車頭,嘴巴裏吊著一根煙很好發現。

楊璇下了車,問:“人呢?”

木北指了指身後:“在車裏。”

他嘴巴裏吊著根煙,站姿很隨意,跟市井混混一般,楊璇聞不得煙味兒,不由的往後站了站。

她想過去把簡安之接出來,卻被木北突然橫出來的一只胳膊擋住,木北眉毛一挑:“錢呢?你該不會是想過河拆橋吧?”

楊璇不耐煩,從包裏拿出一張卡和一張去美國的飛機票,一塊交到木北手中:“今天下午三點的飛機,拿著錢趕緊走!”

木北拿著卡前後左右細致的看了一遍,真的是美國的綠卡,如假包換。

他看了楊璇一眼,輕佻的開口:“有錢人就是好,這麽難弄的東西,輕而易舉就到手了。”

楊璇沒有理他,直徑往車旁走。

木北突然跟上,和楊璇一起打開後車車門。

楊璇皺眉:“你還要幹什麽!”

她怕他突然間反悔。

她不喜歡木北,那麽木北也同樣不想與她靠近,但是簡安之一個一米八幾的人,就憑她一個人能搬得動嗎?

“你確定你一個人可以把他弄下來?”木北勾起不削的唇角搖了搖頭:傻女人!

後來兩個人合力把簡安之搬運到楊璇的車上,一切打點好之後,楊璇問木北:“你給他放了多少藥?”

木北又重新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舒服了才說:“你給的全部都下了。”

“全部?”楊璇吃驚,“你知道這是多少人的量嗎?掌控不好是會死人的!”

木北才不怕那些:“你舍得讓他死?楊璇,別嚇唬我,我雖然不是學醫的,但我也是特種兵出身,裏面那個人如果真的死了,你會舍不得的吧。”

楊璇站在車邊,回避他的問題,她是披肩發,路上車輛來往,有些風刮亂了頭發,她習慣的將那些亂掉的頭發別到耳後,輕聲說:“就算不出問題,智力也會受影響。這種藥,我們之前測過的,主要用來麻痹神經系統。用量輕就只是昏睡幾天的事情,用量要是重了,大腦神經元可能會受到影響,癡傻了都說不定。”

木北聽完,呵呵笑了兩聲,“就他,傻了也不用擔心以後的事情。簡家難道養不起一個傻子嗎?”

“你?”楞了半天的楊璇終於反應過來:“你知道?你是故意的?”

木北嘴角的笑容變大,幽深詭異的眸,將楊璇從上往下的打量,煙蒂丟到地上踩滅:“你怎麽這麽笨,才反應過來?你以為我會無償的幫你嗎?楊璇,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麽當初強暴你的人會是我和何然?”

楊璇的臉變得煞白,像是突然有股冷風侵襲了她的四肢百骸。

“做這種事情是要違背良知的,但我們是專門調給簡安之坐私人保護的。所以做什麽事情都是為了他,可以不用按照部隊上的規定來。”

“簡安之是我們的主心骨,是我們不可違抗的意志。”他低著頭,嘴角噙著笑,看了楊璇一眼:“你觸犯了他的底線,惹得他對你動手,這怨不得別人,楊璇這只能怨你,是你自己走的這條路,明知道他高不可攀,卻要高攀他。可笑我也和你一樣,嫉恨他的高不可攀。”

木北說起了他的一段往事。

“我在部隊裏那麽努力,事事爭第一,原本以為可以順利升職大校頭銜的,哪裏知道竟被簡風庭那個老家夥看上,他把我從競爭者的名單中劃去,還美其名曰給我一個比大校更有前途的工作。就是保護他!”

木北指著車裏昏睡的男人,反正他現在已經睡死了,他要把想說的話都說出來,所受的委屈都吐出來!

“然後我就跟著簡風庭來到了一個鳥不拉屎的山,那個地方除了他們簡家人,沒有人知道。每天就像坐監獄一樣,除了山還是山,時間一長,我都快忘記,外面的世界長什麽樣了!”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這位要我誓死保護的人,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我每天為了他,加強訓練,不眠不休的為他辦理各種事情,犯法的不犯法的,他從來不用出面,都是我去做。這些年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可他呢,卻還是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樣,人稱一聲簡少。”

“他學醫了?呵呵!他竟然要治病救人,太可笑了,我敢說,他殺過的人比救了的人還多!”

木北近乎癲狂的說著楊璇從不知道的事情,雖然她一直都知道,象他們這樣的家庭,沒有自己的防護是不行的,卻不知道這些“不能見人”的人,他們每一天都是做這種工作的。

突然一道冷光射過來,叫楊璇毛骨悚然,渾身感到不舒服。

木北說:“所以我恨他,因為他毀了我一個原本前程似錦的未來,我原本可以站在陽光下生活。是他把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上一次執行任務,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我調查過你,知道你的身份一般人惹不起,簡安之能動你,但卻也要考慮你家族的勢力。扳倒你們楊家不會很簡單。掌握了你的信息之後,我才和何然一起強了你。那天晚上我看見你哭了,可是如果不犧牲你,我就活的暗無天日。”

“你們這些公子小姐之間的交易向來都是骯臟的,所以就算你被強,你也不會息事寧人。事情就像我想的那樣,他動了你,你反過來報覆他。狗咬狗,我最喜歡看了!”

“你!”楊璇伸出手指著他,真卑鄙!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想不到她驚醒算計,卻掉進了別人的陷阱裏。知道真相的楊旭,氣的牙根癢:“木北啊,木北,我真是小瞧你了,原來你才是幕後的大boss。”

木北聽出了楊璇話語中的諷刺,但現在大功告成了,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楊璇……

木北握住了楊璇伸出來指向自己的手指,“楊璇,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心知肚明,不管簡安之有沒有叫我們動你,早晚有一天,你也會把自己送到他的床上去。話說……”

他頓了頓,垂眸看向楊璇平坦的小腹,用諷刺撐開嘴角:“幸好你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的,因為我才不會讓我的孩子,擁有你這樣一個媽!”

當楊璇開口想要罵人的時候,木北卻閑散慵懶的指了指頭上的天:“人在做天在看,楊璇,看在你也服侍過我一段時間的份上,哥哥我提醒你一句,凡事要講究個度。好了,祝你計劃成功!”

說完,他便給了楊璇一個飛吻,爬上自己的車揚長而去。

楊璇站在原地,氣的跺腳,等看不到木北車的影子的時候,她從包裏掏出手機,“準備好,人已經在往機場的方向趕了,黑短袖,工裝褲。頭戴一頂鴨舌帽。截住他,殺!”

木北到機場後,本來直接進去,可在機場門口,他突然站穩,轉身,再看了一眼中國的建築,自己眼前所有熟悉的一切,然後一個飛吻出去:再見了,中國,再見了上海!

從今天開始,他和這裏沒有任何關系,他要去過逍遙日子了,誰也找不到他。

剛進機場,沒走幾步路,就有人叫住他。

木北停下,朝那聲音源望過去,三個穿著制服模樣的人,兩個並肩走在前,還有一個跟在後面,他們朝他走來,然後敬了一個禮。

木北是軍人出身對這種儀式很有歸屬感,軟化了一個軍人應該有的警惕性。

打頭的那個人說的有模有樣的:“先生,請這邊來,我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偌大的機場,說的這般光明正大。木北沒有理由不相信,楊璇這麽做不是為自己善後。

於是大庭廣眾之下,木北背著行李包,跟著他們走了。

等到了vip候機室,還是剛才那個人,他對木北說:“請稍等一下,我們安排了轉機,保證不會讓你受委屈。”

木北點點頭:“好。”

他擡了下手腕,看時間。

時間尚早,就讓楊璇自己去折騰去吧,反正她現在什麽把柄都在自己手裏,諒她也不敢拿他怎麽樣。

他隨手拿起一本時尚雜志,拉來一把椅子,翹起二郎腿,隨意的翻閱來打發時間。

就在他看雜志的時候,那三個人目光對接,嘴角線露出一抹鬼魅的笑。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木北再一次擡起手腕看表,他終於等的不耐煩了,把手中的雜志放下,站起來對那兩個人說:“這都幾點了,我什麽時候能上飛機。”

那兩個人低著頭,不說話。

他終於察覺出哪裏不對勁,挑眉,問那兩個人:“還有一個,他人呢,去哪兒了?”

無人回答他。

當他準備出去找的時候,那人急急忙忙的趕來:“先生不好意思,我剛才是在幫您確認時間。飛機到了,我們可以上飛機了。”

木北這才降下了火氣,拿起包跟著走出去。

機場上放著一架私人飛機。領頭的人說這就是楊璇專門為他準備好的。

木北手裏捏著綠卡,急著出國去逍遙快活。所以沒有細細推敲這些話的意思,直接跟著上去了。

楊璇的私人飛機很豪華,起碼木北上去之後第一個感覺是他好像並不是去機場,甚至是坐飛機。而是進了一家五星級酒店。

裏面的東西應有盡有。

品質上乘的真皮沙發,餐桌椅,空調,沙發。紅酒,甜品。

木北看到這一切,呵呵的笑了,有錢人真的是好。

他立馬坐到了真皮沙發上,把包那麽一甩,然後命令人:“去給我到一瓶紅酒過來,82年的拉菲。”

木北想,以楊璇的身家,一瓶82年的紅酒應該不算什麽吧。

穿著機場管理人員制服的那個人,在空中打了個響指,然後就有專人送來冰鎮的拉菲。

推著餐車送酒的是個衣著光鮮,長腿大美女,走到木北身邊的時候,沖木北微微一笑,然後就把紅酒倒了出來。

木北註意到這位給他服務的女孩子,笑起來的時候,臉上有個小酒窩。

木北的眼神從女孩的身上上下游移,色相顯現。

女孩倒完酒之後,回到休息室裏,緊接著木北就翹起二郎腿,品起酒來。

盡管他曾呆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數年,但是對於高檔的名牌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品著八二年的拉菲,看著窗外的風景,木北無不覺得自己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俯瞰眾生。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時候,一把槍突然指向他的腦門,這要是換做一般人怕是會驚慌失措,但木北是有過部隊訓練過的高強素質的,這一點還難不倒他。

此刻的他依舊翹著二郎腿,鎮定自若的開口:“怎麽這就是楊璇給我安排的結局?她殺了汪旻妍和徐慧還不夠,還想要殺我滅口,以為這樣就沒有人知道她做的事情了嗎?”

執搶的那個人,於身旁的那個人對視了一眼:“打電話去問小姐,這個人要怎麽處置?”

“是。”另一個轉過身去撥通了楊璇的電話,顯然他們是知情的。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此時的楊璇正在開車一套私人別墅的路上,聽到消息,立馬皺了眉頭,該死,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從飛機上被扔下來了!

“把電話給他!”楊璇命令。

那人在執搶的人耳邊說了幾句,執搶人使了個眼色,手機就貼到了木北耳邊。

“楊璇你這也太狠了吧?我剛幫你把簡安之弄到手你就要過河拆橋?”

楊璇:“如果你不死,難保不會讓秘密洩露出去,只有死人才不會亂說,我才能夠安心。”

木北冷笑一聲:“就憑著三個廢物也能解決我?”

楊璇:“我早就知道你厲害,所以……”

她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木北的頭就開始暈了,“你對我做了什麽?”

“酒還好喝嗎?”楊璇說:“82年的拉菲送你上路,也算是酬謝你為我辦事辛苦一回。”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蛇蠍!你不會有好下場的……砰!”

楊璇聽到那邊傳來槍聲,終於勾起唇角眼裏的神色一點一點變得狠戾。

電話換了人接:“小姐。”

“按計劃行事,不能出任何紕漏。”楊璇命令。

“是!”

那些人往木北的身上套上了救生圈,然後打開機艙門,把他扔了下去。

空中離地面好幾萬米,再說掉下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個屍首,誰會註意到?

楊璇擡頭看了看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魅而決絕的笑:木北這就是你惹我的下場!

何然死了,木北死了,自此以後,誰也不知道她被強女幹,而她肚子裏的孩子,唯一的父親就只有簡安之一人。

到達下榻的酒店,楊璇直接把昏迷不醒的簡安之扔到床上去。然後她自己走到衣櫃前,回頭朝床上的男人看了一眼,唇角上揚,眼神裏更是抹了一層欲望之色,簡安之,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了,木北給你灌的是全部的藥量,你的生死掌控在我的手裏,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她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真絲睡衣,輕薄質地,然後就走進了浴室,她對這裏熟悉的就像在自家臥室一樣。

實際上這裏也是楊璇名下的產業,所以當她帶著昏迷不醒的簡安之到達酒店時,也能大大方方的叫酒店前臺過來幫忙。

順便問了前臺一句:“知道他是誰嗎?”

前臺是剛從學校大門走出來的大學生,學的是酒店管理,只因這裏薪水高所以就應聘了,剛上班沒多久自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

並一直認為楊璇不是個正經女人。

後來酒店經理及時趕到,認出了楊璇便往那個新來的前臺頭上糊了一巴掌,呵斥道:“這位是咱們酒店的大老板,楊璇楊女士,記住了嗎?”

這酒店雖然是楊正康劃給楊璇的,但到了楊璇名下的那一刻就成了楊璇自己的產業。無關於繼承的問題。

楊璇對外便用了自己的真名,並非掛名而是真真正正的老板。她也習慣了別人稱呼她楊女士。

知道經理在奉承楊璇也懶得理他。只叫他旁邊那個小廝過來:“搭把手,幫我把他扶上去。”

最後是大堂經理和前臺一起將簡安之扶進電梯,一路通往楊璇的私人房間,20886。

後來前臺還是不懂,問經理:“他們兩個不會出什麽事兒吧?一個女人和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兩個人進一個房間。”

經理回頭看了他一眼,一副年輕人多混兩年就能摸清楚行情的架勢,拍拍他的肩膀,坐電梯下去了。

還是很久以後,前臺聽見其他幾個人在議論,才明白過來,那個女的是楊正康的女兒,男的叫簡安之,爸爸是駐法外交官,爺爺是開國元勳,兩個根正苗紅的官家子弟,正值青春年少,血氣方剛,你說能幹點啥?

話說,楊璇洗完澡出來換上了那樣一身睡衣,身姿曼妙,裊裊動情。加之原本就出眾的相貌,自是一帆風情難言語。

只不過可惜,簡安之現在睡的跟死豬一樣,楊璇有些後悔了,早知道當初就應該給他下一點情欲類的藥劑也不枉費她這樣精心打扮一番。

楊璇脫了鞋,上了床,將簡安之的頭放到自己的臂彎裏,室內粉紅色的布置在這時總能增添那麽一抹暧昧的氣氛。

楊璇用她纖細白嫩的手指輕輕滑過簡安之的臉,順著他的臉部線條留下一抹弧度。

“簡安之,你終於是我的了!”此時的她心裏滋生出無限的滿足,從五年前,宴會場上看到他的那一眼,她就再也沒有辦法忘記。

她不是自甘下賤的不想忘記而是忘不掉。

那種言不由衷,情不由己的感覺,她只知道她控制不了自己。

楊璇情緒混亂的時候,低頭看向簡安之,看著他沈睡的顏皺起眉頭焦灼的問:“你到底有什麽魔力,怎麽把我變成這個樣子,你快把我毀了你知道嗎?你已經把我毀了,簡安之,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屬於我就好。”

她趁簡安之睡著,沒有任何一點組織行動能力便拉著他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

“這裏,已經有了一個孩子,我只知道他不是你的,但他卻因為你而存在,所以你別想逃,你得為他和我負責。”

忽而,她又笑了。

笑的很溫柔,她說:“沒關系,安之,你先認下這個孩子,等孩子生出來,你若願意,我為你生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好嗎?”

她撫摸著簡安之的臉,動作溫柔極了,細心的欣賞著他的五官,像是終於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寶。

楊璇十二歲生日那年,父母從法國珠寶博物館送了一件價值連城的鉆石項鏈。

她記得當時自己也很喜歡,並視若珍寶,但後來就不稀罕了,叫家裏的傭人收起來,這些年都不知道放到哪裏去了。

此刻,她終於知道簡安之和那件鉆石項鏈的不同,他比那掛鉆石項鏈要珍貴許多,太多太多了。

對到,因為此刻擁有了他的楊璇,喜極而泣,眼裏冒出淚花來。

“簡安之,我愛你,這句話我終於可以告訴你了!”她的手指停留在簡安之的唇處,俯下身去,眼看著就要碰到他的嘴唇。可這時,他身上的手機響了……

楊璇忘了,簡安之還穿著他的衣服,正統的西裝,而這時那個沈睡的男人,眼皮松動,似有醒過來的跡象。

他的眉頭輕皺,手尋著那聲源,開始摸索手機的位置,楊璇慌了……

她快一步的將手機從簡安之的衣服口袋裏掏出來,攥在手裏,看到來電顯示後,一股寒涼直沖脊椎,木北不是說所有的藥都給簡安之服下了嗎?

那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楊璇看著手機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她敢掛第一次,就敢掛第二次,秦若書,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你打擾我跟簡安之了!

她將手機掛掉,然後試著拍醒簡安之。

她不是要喚醒簡安之,而是要測試,他到底到了哪種程度。

感覺有人拍臉,簡安之慢慢睜開眼睛,但整個人的意識還是模糊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個模糊的人影,他看不清楚那人是誰,只聽見,聲音很柔。

“簡太太是你嗎……”簡安之皺著眉,他想醒來,但全身好像被人施了法一樣,不知身在何處。

比他眉頭皺的更深的是楊璇,她咬住下嘴唇想了想,原來簡安之還沒有完全喪失記憶,如果醒來之後讓他知道自己算計了他。

那麽她的計劃就功虧於潰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他是一定不會承認的,不僅不會承認,而且還有可能讓她成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話!

他做的出來!

他絕對做的出來!

所以她要趕緊想辦法杜絕這一切的發生。

想什麽辦法呢?

她去翻自己的包,不知道包裏面還有沒有那藥,就像木北說的,簡安之就算傻了也沒關系,她現在只想得到他,其他的什麽都不管了!

翻了包,包裏果然還有。不過不是之前那藥,而是上一次高俊毅用過的,現在還剩下最後一點。

這些藥她一直不敢用量太多,慶幸今天還有剩下來的,她打開瓶蓋給簡安之灌下去。

然後又把自己胸前的玉墜給扯了下來,吊在簡安之眼前,輕輕喚著他:“簡安之,你睜開眼睛看著它。把眼睛慢慢睜開…。”

醫學和心理學向來不分家,楊璇也是催眠術中的好手,沒想到昔日所學的一切都給簡安之用上了。

簡安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依著她的指令,聽她說:“你叫簡安之。”

然後重覆:“我叫簡安之。”

“你是開國元勳,簡風庭的嫡孫,父親叫簡偌蘊,母親叫白秋英,你還有一個嫡親姐姐簡安寧,你姐姐已經結婚了,姐夫叫勞倫,小侄兒叫傑克。你還有一幫發小,他們分別是楚心之,趙信,孟梵,蔣英瑞,他們都跟你一樣有紅色背景。”

簡安之:“我是開國元勳,簡風庭的嫡孫,父親叫簡偌蘊,母親叫白秋英,我還有一個嫡親姐姐簡安寧,我姐姐已經結婚了,姐夫叫勞倫,小侄兒叫傑克。我還有一幫發小,他們分別是楚心之,趙信,孟梵,蔣英瑞,他們都跟我一樣有紅色背景。”

“很好。”楊璇翹起滿意的嘴角,繼續:“你畢業於哈佛大學醫學專業,你是博士生,現年29歲,你沒有結婚,沒有妻子女兒。我是楊璇,是你最愛的女人,你要娶進家門的女人。”

簡安之:“我畢業於哈弗大學醫學專業,是博士生,現年二十九歲……”

前面說的好好的,但後面卻不說了,因為藥效作用,簡安之眼前出現了幻覺,他竟捧著楊璇的臉,勾起嘴角,眼裏有了一抹溫柔色,輕聲訴苦:“頭好痛!”

楊璇安慰他:“好安之,睡一覺就不痛了。”

簡安之懵懵懂懂的點頭,卻一把把她拉進了懷裏,楊璇剎那間吃驚,但後來一想,或許是藥效起了作用了,不管那麽許多了只要得到了簡安之,從此以後……

秦若書給簡安之打電話的時候她和白芷微正在曼谷機場,準備坐飛機回國。

連打了好幾通電話都不通,最後一次幹脆關機。秦若書急了。“究竟怎麽回事?”

白芷微走過來,看見她這模樣問她:“怎麽了?”

秦若書看著手中的手機,一臉焦急:“我給簡安之打電話,怎麽打他都不接,我擔心…”

擔心什麽?

擔心簡安之會出事,但是這種話,她不願意說,不吉利。

有了軟肋大概就會這樣,以前可以大大咧咧滿不在乎的說的話,現在因為某個人,半個字都不願意說,甚至想把自己學過的跟這些字相關的音節從記憶裏抹去。

白芷微噗嗤了一聲:“已婚婦女!”

她一把攬住秦若書的肩提醒:“你別忘了,現在只過了一周的時間,離一個月還有23天,這23天你都必須呆在我身邊,不許回北京,不許想簡安之。”

白芷微還碎叨了一句:“瞧你都成什麽了,離開簡安之你的世界就不轉了,不行,必須聽我的,跟我回上海,姐幫你鍛煉一下獨立自強!”

秦若書想回國,回北京,但是白芷微直接將票都買好了。

而在另一邊,簡安之醒來時,看著身邊睡熟的女人,他的目光極為平靜,掀開被子下床,在梳妝鏡前坐下,把放在上面的手表戴在手腕上。

等楊璇醒來時,發現床邊沒有人,立刻慌了,當她坐起時,卻發現簡安之已經醒來,並且坐在梳妝臺前的椅子上,雙手環胸,從鏡子裏看著她。

楊璇慌張看了下自己。她還穿著睡衣,還好沒有什麽出格的地方,低下頭將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擡起時,笑臉相迎。

還沒開口說話便聽簡安之問她:“你是誰?”

楊璇吃驚,腦子裏快速回憶,究竟怎麽回事?再看簡安之,他同樣也在看著自己,目光平靜,不像是在演戲。

於是楊璇下床走到簡安之面前,蹲下,先是試探著,握緊他的手,適應了他完全不掙紮之後,才敢握緊。

楊璇閉上眼睛,身心放松,如果不是她的心理暗示起了作用,就是藥物作用,反正不管哪種,簡安之不記得她了,等於說他的記憶被清空了。

正當興奮時,頭頂突然傳來一句:“你,擡起頭來看著我。”

聲音嚴肅,帶著命令的口氣。

一下子把楊璇剛剛醞釀起來的欣喜給砸的稀碎。那一瞬,她承認自己每一個細胞都是冷的。

生怕這是簡安之給她開的一場玩笑,其實他還是有記憶的。她也不敢擡頭,害怕擡起頭來,看到的是他勾起冷冷的唇角,鄙視的看著她,挑起她的下巴,對她說:楊璇,你上當了,你真以為我這麽好騙?

“簡安之。”她心裏沒有底,就喚了他一聲。

“簡安之?”頭頂的人疑惑,繼而問她:“我的名字叫簡安之?”

楊璇在剎那間間又恢覆了先前的底氣,忽然擡頭望向簡安之,目光中流露出欣喜:“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叫什麽了嗎?”

失去記憶的簡安之滿眸疑惑:“你不是說,我叫簡安之嗎?”

此話一出,楊璇感覺上帝最終還是站在她這一邊的,現在她基本上可以確定,簡安之是真的失憶了,現在的簡安之是一張空白的紙,所有的記憶都將由她親自畫上。

楊璇終於可以放心的笑了,眼圈被一個純白的簡安之漸漸染紅,本想溫柔的和他說話,但是開口聲音卻沙啞哽咽,像是一個被鎖在黑森林裏年代久遠的女巫,伸手觸碰都帶著無法掩蓋的欲望。

她這幅樣子,讓簡安之皺了眉,本想避開她的觸碰,但楊璇的手已經摸到了他的臉,經年的委屈如同決了堤的洪水,化作眼淚噴湧而出:“安之,我的名字叫楊璇,我是最愛你的人,和要嫁給你的人!”

“真的嗎?”似是想了好久,簡安之才反應過來,剛醒來時,他身邊就睡著一個女人,滿地的狼藉,滿室的暧昧,提醒他,他曾和這個女人做過什麽,平心而論,她是個很漂亮的女人,點絳紅唇,鵝蛋臉,膚白賽雪,可是他任何的記憶。而且在那一方面,沒有沖動。

於是便把同樣的疑問拋給楊璇:“你是我最愛的人,有什麽證據嗎?”

不是一夜情嗎?

他雖然大腦一片空白,沒有記憶。但他不傻。不知道這又是什麽陷阱。

“安之!”反正她現在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所以她可以繼續編織謊言:“你叫簡安之,就讀於哈佛大學醫學系,我和你一樣都是學醫的,只不過學校不同,但是我們之間早有婚約,你向我求過婚的,只是那個時候我一心鉆研,還沒有來得及答應你,回國之後我們在同一家醫院工作,你是協和醫院,心外科主治大夫……”

楊璇盡量避開秦若書這個名字,但她話還沒說完呢,簡安之不耐煩了:“你話太多了,沒有一句是我想知道的。”

死貨又開始拽了!

楊璇看著他想從他口中套出些虛實來:“那,你記得什麽,不記得什麽?”

簡安之把手從楊璇手中抽出來,摸了摸脖子,大腦到現在還很昏沈,就像他學醫的本能,以為是頸椎壓迫,所以手繞到後面,揉了揉脖子,仰起頭來,看著頭頂的亮開的燈閉上眼睛皺了眉,可能突然一下血壓升高了,他很討厭帶有刺激的東西,心裏煩躁就懟了楊璇一句:“我要是記得還問你幹什麽?”

楊璇楞了。

怎麽會變成這樣,難道那些藥的副作用就是將人的性格脾氣也變了,她完全把簡安之當做小白鼠一樣甄別觀察。

簡安之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她那雙打量怪物的眼光,頓時火就竄上來了:“楊璇,你要說就說不想說就閉嘴,”他用嫌棄的目光將楊璇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眼。

見她穿的單薄,裏面有沒有套東西,該遮的地方沒遮住,嫌棄急了,胸大的妹子他沒少見,就沒見過她這麽著急的。推了她一把,讓她背對著自己:“去,換衣服去!”

楊璇的大腦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現在滿腦子只剩下簡安之對她的嫌棄,最後竟被動的,乖巧的聽他的話,去試衣間裏換衣服。

楊璇有很多疑惑比如說,那藥效到底起到了什麽作用,簡安之到底記得什麽,不記得什麽。

如果他不記得自己叫什麽,勢必也會忘了自己身邊的人,那麽眼下他唯一接觸的人就是自己。他該對她依賴才對,可看剛才的情形不像。

如果他還記得,那麽記得的那一部分又是什麽呢?

楊璇搖搖頭想不通,幹脆換上了一件黑色蕾絲及膝長裙。當她換好出去時,竟發現,簡安之站在床邊,手裏拿著那款黑色的OPPOr11,左右看看,準備開機。

楊璇只感覺全身血液逆流,沖過去從簡安之手裏奪回手機:“不要動!”

簡安之被下了一跳。

轉過頭看她如此寶貝一個算不上好的手機,抽了抽嘴角,他用的一般都是限量特制的好吧,到底小氣成什麽樣子,一個手機還要這樣爭?

咽不下這口氣,忽而看到了這只手機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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