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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游泰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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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間的感情自己不過不好,也不讓別人好過。”

楚心之冤枉:“大哥,白芷微就那脾氣,我要是能莫的準,我就不請教你了。我倆都這麽久了,我跟她提過,先把結婚證領了,她死活都不願意,像防狼一樣防著我。”

他指著自己的臉:“我能有什麽辦法,我臉都傷了。”

簡安之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啊,就是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非得讓白芷微一個辣手摧花,你才覺得你活著有意義。”

找虐體質。

回到山水庭苑,簡安之請楚心之進來喝茶,楚心之看著他端茶出來,孩子長得俊的讓人嫉妒,忽而就想起了楊璇。

楚心之把雙手緊扣搭在兩條腿的膝蓋上,不知道怎麽跟簡安之開口。

茶放到了他面前,簡安之看著他心不在焉的樣子,突然問了句:“想什麽呢?”

“沒什麽。”他隨便搪塞了過去,沒一會兒就忍不住了問:“楊璇也在協和工作?”

一提楊璇,簡安之眉頭鎖緊。

142回歸宴:愛與毀滅並存(必看)

一個月下來,秦若書對北京這邊大抵熟了,這時候白秋英便開始張羅著專門給若書舉辦一個宴會,請京城裏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來,認識一下秦若書,並且給她冠以夫姓。

簡家上下覺得這樣可行。化妝鏡前,秦若書轉過頭來問坐在床邊的簡安之:“這就是上流社會的生存法則?”

簡安之雙手環胸,笑了一下,站起來走到秦若書身後,伸手從化妝鏡前拿了梳子給她梳頭,用一種閑談的語氣跟她說話:“我知道,你一時還沒有辦法適應這一切。老婆,你是因為一個人獨自呆著的時間長了,沒有辦法接受突然身邊來了一群人。但這些都是必要的,你要與人接觸。而且……”簡安之從鏡子裏看了眼秦若書的肚子,眉眼變得溫柔,“再過不到四個月,我們的女兒就要出生了,簡家不可能平白降生一個孩子,你是她的母親,我的妻子,這必須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話說完後,沒多久,簡安之的發辮也梳好了,落落大方的公主辮盤到頭上,用鉆石發夾固定裝飾。

他把雙手放在她的肩上,對準鏡子裏的人笑:“好美!”

秦若書卻保持沈默,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排斥這種宴會。

“別惱了。”簡安之伸出手臂把秦若書抱進懷裏,眼裏的神色變暗,他知道妻子不願意參加這種宴會,便安慰她說:“就是介紹下彼此,認識些人,你要是不習慣,我們那天晚上早點回來就好。”

秦若書點頭,終於說出了實話:“那種宴會確實挺煩人的,你想好好的一個人,被從頭到腳捯飭的金燦燦的,然後堆著一臉假笑,逢人就介紹我是那誰誰誰,我家的背景有多大,想想都麻煩,我要是想認識你,還能不知道你是誰嗎?”

簡安之笑起來,老婆大人就是霸氣,從來都是掌控主動權的,這一點隨他,挺好。

簡安之蹲下來,握緊她的手:“老婆,我知道你還是喜歡上海的生活,等孩子出生之後,我們就搬回上海去住,好不好?”

秦若書摸著肚子想了想,笑著答應簡安之:“好呀,好呀!”

好呀,好呀,可誰知道後來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那晚的宴會準備的尤其盛大,京城裏有名的商賈政客都請來了。宴會的參會地點也是非常貴的酒店。

白秋英和簡偌蘊穿著正式的西裝禮服,在酒店大廳,招呼客人,不時推杯換盞,寒暄幾句。

白秋英的同事,翻譯院的高級翻譯官毛董敏女士,托著酒杯過來和白秋英碰杯。

“秋英,你今天真漂亮。”

“謝謝。”白秋英客氣回禮。

輕微抿了一點香檳之後,毛董敏就直奔了主題:“今晚辦了這麽大一場宴會,聽說是要把兒媳婦介紹給我們,我還奇怪了呢,安之怎麽就結婚了,他才23歲啊。”

天下間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尤其是簡家今時今日的地位,說有多少人想巴結,就有多少人虎視眈眈,別看現在對你笑,背地裏操的什麽心思,可就不知道了。

毛董敏笑裏藏刀,白秋英兵來將擋,換句話來說,能混進高翻院的,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白秋英微微一笑:“其實我到覺得婚姻的事情跟年齡沒有關系,有時候遇上了對的人就不需要再等了,你說呢?”

這也算是一種打臉吧。毛董敏其實想借著簡偌蘊比白秋英大十幾歲來說事兒,結果卻被白秋英反將了一軍,無法出氣不說,還得訕訕賠笑臉。

“對啊,你說的對,緣分來了擋不住,”毛董敏咬著被子邊緣,試探性問道:“秋英啊,你兒媳婦是做什麽的,哪家的千金?”

上流社會挑選媳婦唯一的一條標準就是家世背景。好在這一點,秦若書沒有讓她失望。

白秋英道:“我這兒媳婦啊,出身書香世家,他父親是副院長,母親是外企高管,自己本身也是個編劇。長得大方,跟安之也配,待會兒等小兩口出來,你就見著了。”

白秋英這話說得天衣無縫,毛董敏覺得沒趣,自然也就不說了,自己跟旁邊的人說了兩句,便走開了。

不遠處站著一個貴婦,從白秋英和毛董敏說話開始,就一直註意著他們這邊。

其實貴婦挺垂涎簡家的家世的,一直以來都想把女兒介紹給簡家的孩子,但奈何,這個簡安之竟早早的結婚了,她也只好作罷。

但就是不甘心,剛才他們說的話,她也多少聽了些,一個大學副院長和一個外企高管的女兒,這就能進了簡家的門嗎?

“媽。”貴婦聽見有人喚她,轉過頭,立即笑了起來:“璇兒。”

那名叫萱兒的女子是貴婦的女兒,全名楊璇,身材高挑,穿著一身黑色套脖長裙,皮膚白皙,走路帶風,倒是吸引了在場不少男士的目光。

“你在看什麽呢,我都叫您半天了。”楊璇提醒。

“沒什麽。”貴婦說著,卻把目光看向了那邊,對女兒說:“璇兒,你看見那邊那個女人沒有。”

楊璇順著母親的指示看過去,中年女子一襲米黃色晚禮服,站在人群中,已是氣質獨特了。

楊璇常年呆在國外,近日才回國,對國內情況稱不上熟悉,但看到中年女子之後,卻莫名的有種崇拜感,或許她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精致女人的模樣吧。

貴婦說:“那位就是簡安之的母親白秋英,她有個兒子,和你差不多歲數,我本想著給你們介紹認識,誰想到,人家兒子提前結婚了,哎,我女兒這麽漂亮,竟是有緣無分。”

貴婦的語氣裏多少有些埋怨,楊璇這時候才把目光從白秋英的身上收回來,對於感情的事情,她頗不以為意,在國外崇尚自由戀愛,她也討厭父母親給她安排的婚姻。

這樣到好,簡安之結婚了,她就少一個相親的對象,歡喜還來不及呢。

但看著傷春悲秋的母親,楊璇還是要多安慰幾句:“媽,緣分強求不得,你女兒我這麽好,說不定能擁有更好的呢。”

貴婦沒說什麽,自己一個人去另一邊了。

楊璇看著母親的背影頗為無奈。這時候掌聲突然響起,楊璇轉過頭去看,一個穿著一身燕尾服的男人從帷幕後面走出來,那樣刀削般的輪廓,深邃而迷人的眼睛,筆直修長的腿,迎著光走過來。

叫楊璇一看入迷,男子唇角綻放出笑容,他的方向,正對準她,讓她一度產生了錯覺,認為他是對自己笑的。

正當楊璇要報以微笑的時候,男子卻向右伸出手,等待他身旁的女子。

楊璇將欲要開啟的笑容收住,目光向右移,看到一個穿淡藍色,娃娃裙的女子,笑著將手放到男子手中。兩人對視的時候,笑的竟是那樣的甜。

楊璇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是一對兒情侶,正為自己冒失的舉動羞澀時,卻見白秋英和簡偌蘊一起迎了上去,“安之,若書,你們過來。”

楊璇一怔,看著不遠處的一男一女,原來,他們就是簡安之和秦若書,那個男子就是簡風庭的長孫簡安之?

貴婦走了過來,看到女兒失落的眉眼,情緒不大好的開口:“看吧,好的別人早把拿去了。”

楊璇不理母親說什麽,只看著那兩個人被白秋英和簡偌蘊帶到中央,向在座的來賓宣布:“各位,這兩個孩子就是我的兒子和兒媳,簡安之,秦若書。”

底下人鼓掌,有人已經迫不及待的說出:“秋英,你好福氣,兒媳好美啊!”

因著有人的誇讚,白秋英回頭看了兒子和媳婦一眼,發現這兩人郎才女貌,心情更加的好了。

今天到場的人真的很多,慕博城和妻子沈娟在列,這慕博城便是慕辰西的父親,今天和妻子受邀來參加宴會,他看到這一幕眼裏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托著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酒而已。

倒是沈娟,她一眼就認出了臺上語笑嫣然的秦若書,毫不掩飾的冷笑一聲,對身邊的丈夫說:“若是早知道,簡家造了這麽大的聲勢,就是為了這個女人,我到不來了。”

慕博城咳了一聲開口:“別這樣,我們今天來是看在簡家的面子上,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就不要再提了,你沒看見嗎,秦若書已經收攬了簡家所有人的心,她現在是眾星捧月,我們惹不得。”

“眾星捧月?”沈娟怨恨的目光始終未從秦若書臉上移開,眼裏似碎了毒一般,惡狠狠的道:“若是這個賤人落到我手裏,我定不讓她好過!”

沈娟的積怨太深,慕博城眼見無法勸說妻子,便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這個宴會可以說是三足鼎立,一派是楊璇母女對簡安之羨慕癡戀的目光,一派是慕博城和沈娟的舊怨,而在另一個方向,佛家茹和盛宸銘受邀參加宴會,也在其中。

不過盛宸銘和佛家茹的關註點不同。當臺上介紹簡安之和秦若書的時候,佛家茹只管挽著盛宸銘的胳膊,頭貼在他的肩膀上,看著秦若書的方向,盡量秀恩愛。

她那麽賣力的演出,想讓秦若書看到她,秦若書當然賣她這個面子,她從後臺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們了。

若不是白秋英和簡偌蘊要先介紹,她早就過去和盛宸銘打招呼了,哦,對了,順便以嫂子的身份跟她這個妹妹寒暄幾句。

秦若書看到她,便對她笑。這樣可以證明她是清白的了吧?

佛家茹收到秦若書的笑容,越發纏盛宸銘纏的緊,可盛宸銘的心思卻不在這裏,相隔不遠的地方,他一直觀察著慕博城和沈娟。

當年的事情,若沈娟還懷恨在心,那必然會對秦若書不利。但從盛宸銘這個方向,他只能看到慕博城的側臉,沈娟在慕博城的內側,他無法看到她的表情。

這時候,盛宸銘的思緒被佛家茹打斷,佛家茹見她心不在焉,便敲打他問:“宸銘,你在看什麽呢?”

盛宸銘回過神來,轉頭看著佛家茹,還沒等他開口,佛家茹就自己解釋:“你看,秦若書今天好漂亮,以前還不怎麽覺得,今天一看,她和小哥還真有幾分夫妻相。”

佛家茹狀似捧人,實則提醒盛宸銘該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秦若書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他能夠肖想的。

盛宸銘怎麽會聽不懂她的弦外之音。她借故說話,心上佳人才子,臉不往他這邊轉,那點小心思,實在再坦白不過了。

如此便讓盛宸銘對她多審視了幾分。女子聰慧圓滑還能討來幾分喜,可是狡黠善妒就不能這麽說了。

盛宸銘將目光從佛家茹臉上移開,看向臺上,秦若書一身淡藍色的娃娃裙,長發飄飄,許是因為懷孕的緣故,臉圓潤了不少。

這樣的女人會讓人感覺舒服,美貌因為善良而被打動。至始至終,盛宸銘都沒有去看簡安之,宴會的交響樂就響起來了。

舞伴們相互結合,進舞池跳舞。盛宸銘牽著佛家茹的手,淡淡開口:“走吧,我請你跳支舞。”

佛家茹微笑:“myplease。”

音樂響起的時候,楊璇還在看簡安之那邊,只見他牽著秦若書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讓秦若書坐下來,秦若書的手很自然的放到肚子上,不知道簡安之跟她說了什麽,她便笑的合不攏嘴,接著簡安之也笑了,楊璇覺得,那副畫面好美。

簡安之站在秦若書身邊,擡手摸摸她的頭,問:“累了?”

秦若書搖頭:“也不算,就是有點不適應,人太多,我眼花了。”

簡安之聽了妻子的話,轉過頭去向舞池看了一眼,衣香鬢影,衣袂飄飄,想起妻子,以前並不與人多相處,眼裏的神色便暗了幾分。總覺得她的人生少了些光彩顏色。

回頭,簡安之雙手捧起妻子圓嘟嘟的臉,將自己俊俏的容顏湊近,“老婆,能跳舞嗎,陪我跳一曲怎麽樣?”

秦若書想了想,笑了:“與其跳舞,我更喜歡坐在這裏給你拉一首曲子。”

簡安之伸手刮了刮秦若書的鼻子,目光寵溺,“不許偷懶,走,陪我跳一曲。”

說罷,他便拉著秦若書走進了舞池。

楊璇的目光一樣隨著他們走近了舞池,旁邊有一位紳士走過來,向她伸出邀請的手,她卻顧不上理會,還是她母親在旁邊叫醒了她:“璇兒,你想什麽呢,有人邀請你跳舞。”

楊璇回過神來,看到眼前的男人,相貌中等,稱不上帥,也不難看。她本來,無意接受這支舞,可她母親倒是挺喜歡的。

一個勁兒的給她使眼色,楊璇無奈,只好將手放到了眼前男人的手心裏,被帶入舞池。

進入舞池之後的楊璇,故意的往簡安之和秦若書身邊靠攏,她隱隱能聽見,簡安之柔著聲音對他的妻子說:“步伐慢一點沒關系,我來跟著你的腳步,累了就告訴我。”

“好。”秦若書說。

如果楊璇聽到的簡安之的聲音是溫柔的話,那麽秦若書則是縱容與寵溺。

在這個時代裏,很多人都在宣揚女性獨立,女性崛起。秦若書卻給了她女性的另一種面貌,她如此的依賴簡安之,簡直就是小女人。

楊璇對秦若書有了別的看法,她順著秦若書的目光,看到簡安之的臉,那雙眼睛,深邃的迷人。讓人看一眼,就會忍不住要陷了進去。

兩人對望間,好像有無數訴不盡的甜蜜,又好像,全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周圍的一切都是空氣,都是背景。

想到這裏,楊璇的心情有些低落。逼迫自己收回神,好好跳這支舞。

她的男伴,這個時候說了一句話:“楊小姐,你很美。”

楊璇擡起頭來,微微一笑,算是客套回禮。

可男人繼續說:“我今年24歲,紐約大學金融系畢業,剛回國不久,在外企工作,方便的話,我們留一個聯系方式吧!”

“好。”楊璇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很想學秦若書的那種聲音,那就好,當她的男伴因為即將要到女神的聯系方式而滿心歡喜的時候,楊璇也應景的笑了一下,且,一笑傾城,她對男伴說:“等一下,我把聯系方式給你。”

一曲舞結束之後,秦若書便動了想回家的心思,站在舞池之外,扯了扯簡安之西裝的袖口,小聲說:“我想回去了。”

她那模樣,和說悄悄話的小孩兒一樣,引得簡安之無比愛憐寵溺,他也不管這是宴會,就把手擡起來,放到她的頭頂:“去換衣服,我們這就回家。”

“嗯。”秦若書歡喜點頭。

秦若書跑到換衣間裏,趕緊把高跟鞋脫下來,話說,除了當年在學校參加晚會,必須穿高跟鞋之外,至此以後,秦若書就再也沒穿過高跟鞋了。

今天這一場下來,可累死她了。

秦若書要換衣服的時候,突然有人進來了,她背對著門,還以為是簡安之進來了,便說:“等我一下,我馬上就換好了。”

那人卻不應,秦若書細聽之下,才分辨出那是高跟鞋的聲音,她轉過頭來,看到來人竟是沈娟。

沈娟亦如五年前那樣,雍容華貴,穿著打扮精致無雙。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沈娟出現在這裏,秦若書驚訝不少。但隨即想了一下,慕家那樣的家世,出現在這裏也不足為奇了。

五年前,沈娟找到她時,便是一副疏離冷漠的態度,對她說:“秦小姐,我是辰西的母親,方便請秦小姐喝杯咖啡嗎?”

五年後,她眼裏的冷漠和疏離不改,不過這次又加了一抹輕視放進眼裏。

沈娟一步步走近,卻又在適當的距離裏,停下腳步,嘴角上揚:“簡太太,多年不見,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方便談談嗎?”

慕家在北京不僅是官家北京,而且還有知名企業在手,沈娟也的確是名副其實的女強人,不過五年的時間,她就能夠在秦小姐和簡太太之間,自由轉換,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來,這樣的心機和修為,無人能及。

換衣間裏沒有人,現在秦若書有兩種選擇,一是用簡太太的身份拒絕她,畢竟今非昔比,二是,跟五年前一樣,喝咖啡變成談話,性質還是一樣的。

可是沈娟既然能夠進來找她,就說明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並非是秦若書懦弱愧疚,想要息事寧人。但自從慕辰西去世後,這五年來,沈娟對她的恐嚇,威脅不絕。

她們兩個之間,已經不再是慕辰西的問題,而是她和沈娟的恩怨。

“等我一下。”秦若書從衣櫥下面的腳櫃裏拿出一雙拖鞋,那雙鞋,是簡安之提前就準備好的,秦若書看著那雙鞋笑了一下,穿上後,帶沈娟去了另一間休息室。

“有什麽話你說吧。”休息室裏,秦若書開口。

沈娟走到落地窗前,突然笑了。此時的天空已經變成深邃的黑藍色,華燈初上,通過這面窗可以俯瞰整個北京城的景色。

“這是北京最奢華的酒店,我沒有想到你居然能讓簡家的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沈娟回頭看著秦若書,上挑的眼尾,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絲不削,並繞著秦若書走了一圈。

所有的惡毒,就像潘多拉的魔盒,頃刻之間,都被釋放出來一般。沈娟突然間抓住秦若書的手腕,惡狠狠的盯著她:“你這個賤女人是狐貍精轉世嗎?一天不禍害男人,你一天就不能活!”

沈娟的言語激烈,但秦若書好像都已經習慣了,五年,多少個日日夜夜裏,沈娟給她打電話就是用這樣的口氣,這樣的話語咒罵她、作踐她。

秦若書發現,聽多了,也不過如此。

手腕被沈娟握著,秦若書煩了,開口:“放手!”

沈娟一怔,看了她一眼,冷笑:“哈哈,你果然是不一樣了,背後有簡安之撐腰就忘記你曾經是怎樣的女人了?”

“我是怎樣的女人,”秦若書冷繃著臉,轉過頭來看著沈娟,眉眼裏是不屈不撓,不卑不亢:“五年前,我失去辰西,失去整個世界,受你的謾罵,可是,這不是我的錯,更不是辰西的錯,是你創造了這場悲劇,你才是罪魁禍首!”

“什麽!”沈娟要緊了牙,沒想到秦若書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當面反抗她。

“放手!”秦若書甩開了沈娟的手,並把她推出了一段距離。

沈娟措手不及,瞪著秦若書,那句你竟敢還沒有說出口,秦若書就已經先發制人,對她道:“你知道你有多殘忍嗎,為了一己私欲,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逼向了絕路,如果不是因為你設局,辰西根本不會被車撞,也不會死!”

秦若書咬重“根本”兩個字,在最後那個“死”字上面咬緊了牙根,一下子將自己的眼淚全都逼了出來。她警告這位囂張跋扈的貴婦:“沈娟,你根本不配做一個母親!”

“我不配做一個母親!”沈娟氣瘋了,快步走過來,揚手就要扇秦若書耳光,不過被秦若書及時制止,握住了手腕。

“你放手!”沈娟的手扼在半空,她命令秦若書放手,秦若書偏又加重了幾分力道。瞪著沈娟的眼眸一片猩紅。一字一句說給沈娟聽:“如果當年你不曾誣陷我,辰西也不會和你決裂,你可曾想過,你的自私竟害了你親生兒子的性命,如今你老無所依,簡直就是報應,守著你的那些錢和家世過一輩子吧,看看有沒有人給你養老送終!”

秦若書說完,便放開了沈娟的手,這種人,她才不稀罕跟她有任何接觸。

一場殘破的愛,困擾了她五年,成了她心頭揮之不去的夢魘。如今她方才幡然醒悟,她和慕辰西不過都是棋子,註定要在不公的世家面前,粉身碎骨。

秦若書轉過身,手放在肚子上,深吸了一口氣,向外走。從這一刻起,她從這個夢魘裏走出來,不再虧欠任何人的。

至於,欠她的那些人,她也不願做無異議的糾纏,一切到此為止。

可沈娟不會這麽容易就善罷甘休,她惡毒的看著秦若書輕松離開的背影,不解氣的跑過去,抓住她的手臂,把她轉過來,揚起手……。

秦若書眼看著那一巴掌就要落下來,心想自己逃不過去,閉上眼睛……

“住手!”一道冰冷的聲音插進來,緊接著,秦若書的身前遮下一抹暗影。

“簡安之。”

秦若書內心五味陳雜,她看著簡安之扣住沈娟的手腕,連人帶手,直接丟了出去。

簡安之側身,寒著一張臉,正好站在水晶吊燈下的他,下顎線條緊繃,握緊的拳頭,手背上青筋騰騰跳,似是怒到了極點,簡安之食指伸出,指向沈娟:“慕太太,你在我簡家的地盤上,想要對我的妻子做什麽!”

沈娟從未見過一個後輩發這麽大的脾氣,頓時也感到有幾分害怕。不過,沈娟很快整理好自己,舒緩了氣息。又是一副端莊狀態開口:“簡少不要誤會,我跟您太太是舊相識,不過是酗酒而已。”

“敘舊?”簡安之冷笑,反問沈娟:“是怎樣的敘舊還要打我的太太?”

“簡少誤會了。”沈娟急忙解釋,慕家雖說是官宦人家,畢竟官不惹官,簡老爺子還在位置上,她還不能沖撞人家。

“沒有誤會。”這次是秦若書開的口,她走到簡安之身邊,簡安之隨即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問她:“剛才這裏發生了什麽,她對你做了什麽。”

“她要打我。”秦若書才不示弱。

“呵呵。”沈娟笑了,尖銳的笑聲傳到簡安之的耳裏,當簡安之看向她時,沈娟明顯沒有之前那般客氣,反而有些想看簡安之的笑話。

“簡少知道,被你呵護在懷裏的這個女人,她愛財,貪慕虛榮,曾經為了錢,跟我的兒子在一起,也是為了錢,將我好好的一個兒子害死了嗎?”

沈娟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秦若書的手碰到簡安之的腰,指尖溫度透過襯衫,傳到他的皮膚上,觸及冰冷。

察覺到之後,簡安之皺了眉,這些話無疑是在秦若書的傷口上撒鹽。好毒的女人,竟然用自己兒子的死,來毀掉一個好端端的人。

簡安之怒不可遏的瞇了瞇眼,如果不是顧及外面賓客,他或許已經擰斷這個囂張女人的脖子了。

白秋英在外面招呼客人,還不曾察覺,但後來,有人過來提醒她:“怎麽不見你的兒子跟兒媳,今天他們可是主角呢,跑哪兒去了。”

這麽一提醒,白秋英才註意到宴會場不見安之和若書的身影,便對那人說:“若書懷著身孕,安之怕是在後面照顧她呢。”

“哦。”女人點頭,拉著白秋英的手恭賀道:“你真好,兒子結婚了,孫兒也有了,這馬上就要享受天倫之樂了。對了,什麽時候辦婚禮啊?”

白秋英道:“這個最快也要等到孩子出生之後吧,畢竟結婚是女人一輩子的大事,我想讓若書穿的漂漂亮亮的跟安之拍婚紗照。”

“你想的真周到。”說話的女人眼裏透露著羨慕的笑:“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

白秋英:“一定。”

“那我先走了。”女人拿著酒杯去了別處。

剩下白秋英一人,她才把事情給重視起來,去試衣間找了圈,沒見人,便走到會場尋找簡偌蘊,問他:“你看到若書和安之了嗎?兩個孩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簡偌蘊那時正和朋友交談,聽見後,問妻子:“試衣間裏找過了嗎?若書剛才想要回家來著。”

“找過了,沒有人。”白秋英說,“如果孩子們要回去,他們會提前打一聲招呼的。”

“那這就怪了,”簡偌蘊起了疑心,推了和好友的交談,跟白秋英一起走到場外,告訴白秋英:“你給安之打個電話,問他現在在哪兒。”

“好。”白秋英走到一處安靜地,掏出手機,給兒子打電話,在連線的時候,她也沒閑著,走著四處看了看,當聽到鈴聲還在會場裏的時候,白秋英皺了眉,尋著聲音找了過去。

在轉角的一個休息室裏看到了兒子和媳婦。

“若書安之,你們在這裏幹什麽?不是回去了嗎?”白秋英只看到兒子和媳婦,進來的時候才發現慕博城的妻子沈娟也在這裏。

房間裏的氣氛很緊張,但白秋英依舊保持著平靜,開口問:“慕太太,你怎麽也在這兒?”

沈娟看到白秋英笑的更開心了:“簡太太,巧了。剛好你也在,我跟您兒媳婦是老熟人了,剛才在臺上看到她,我還以為認錯人了,既然大家都到齊了,不妨,讓我來說說,我對您兒媳的印象。”

沒一會兒,簡偌蘊也進來了,跟白秋英剛才說的話一樣:“你們怎麽都在這兒?”

“偌蘊你過來。”白秋英拉著丈夫的手,對他介紹沈娟:“這位是沈娟,慕博城的夫人。”

簡偌蘊:“慕太太。”

沈娟點頭:“簡先生,初次見面,我是慕博城的妻子沈娟。”

簡偌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妻子:“這怎麽回事啊?”

白秋英淺笑:“我也不清楚,我剛進來,見到慕太太,她就對我說,她和咱若書很熟,想要說說對若書的印象。”

白秋英也不傻,從進門開始,她就明顯感受到沈娟對秦若書的敵意。看來接下來,一定要有事情發生。

慕博城出來找妻子,也進來了。

白秋英看到匆忙找進來的慕博城,笑了:“巧了,你們兩口子都到齊了。”

沈娟冷笑:“簡太太,先別高興的太早,或許我說完之後,你就笑不出來了。”

細聽之下,沈娟的聲音裏還帶著點威脅。

你奶奶的,簡偌蘊忍不了,特麽,當他死人啊,當著他面兒威脅他老婆。

剛要出手,白秋英卻攔住他,對著沈娟開口:“說吧,什麽事兒能讓我笑不出來。”

操!

老娘長這麽大,就沒被誰威脅過,你丫的哪根蔥!

白秋英示意簡偌蘊把門關上,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簡偌蘊很乖,關上門回來之後,沈娟便得意的看了秦若書一眼,開始說:“簡太太,簡先生。五年前,您的兒媳婦和我的兒子是同一所大學裏的同學。你兒媳婦知道,我們家有錢,就故意接近我的兒子,後來把戲被我識破,就拿了我一筆錢走人。我原以為是他們年少不經事,這件事情就這麽了了,誰知道您兒媳不知道又使了什麽手段,分了手之後,讓我的兒子還放不下她,開車追她,結果出了車禍,讓我們一家人天人永隔。”

初聽這件事,白秋英和簡偌蘊一樣震驚,他們看向秦若書,沈娟這個時候,大概嘗到了勝利的滋味兒,繼續說:“簡太太,簡先生,我不知道你們當初是怎麽就同意讓秦若書進了門的,但是前車之鑒,我不想簡少重蹈覆轍,你們可要小心這個女人了。”

沒有想象中那樣,白秋英跟她歇斯底裏,質問秦若書,沈娟說的是不是真的,亦或是,你貪財拜金之類的話語從白秋英嘴裏說出。

她只是把秦若書的手握在手裏暖,看著沈娟,平靜的開口:“若書,究竟是怎樣,你告訴我們大家吧。這位母親太愛自己的孩子了,以至於無法做出正確的分辨,冤枉了別人家的孩子。”

結局出乎意料,沈娟瞪大了眼睛,或許她也沒想到白秋英竟然能夠開明到這種地步,竟然容忍秦若書曾經犯下的一切罪過。

“若書,”白秋英轉向秦若書的方向,一抹安慰的笑容綻放在唇角,“別怕孩子,公公婆婆答應過你父親母親,一定要將你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如今你受了委屈,說出來,不管多久,公公婆婆都替你做主。”

秦若書一手握著簡安之,一手握著白秋英,擡眸,公公簡偌蘊對她頭來理解的一笑。這一切都給了秦若書莫大的勇氣,當她要開口說話時,突然有個人闖了進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在奇愛別墅將她推下游泳池的蔣雨澄。看見蔣雨澄進來之後,白秋英隨即瞪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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