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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情侶手機,簡先生夠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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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投靠你了。”

秦飛揚戳了她的頭,寵溺:“你呀!所有人都比不過你那張嘴。以後別說死不死的,忌諱。”

秦飛揚低頭卷袖子:“想吃什麽,哥給你做。”秦若書:“你看著辦吧,反正我吃什麽吐什麽,你做的東西只要我吃了不吐就行。”

秦飛揚卷袖口的動作停滯,帶著無限的省略號,無奈搖頭走進廚房。

秦若書蹦跳著走到沙發旁坐下,茶幾上有一本剪紙畫,一想保準是秦愛紫小公主的專屬。

廚房裏傳來冰箱關門的聲音,秦飛揚從冰箱裏拿了些蔬菜出來,不久便聽到了切菜的聲音。

她哥切菜就跟他那人一樣,沈穩、內斂,帶著一股儒雅的氣息,所以落刀很穩,根本就不像其他人聽著噔噔當當,感情不是在切菜而是在切案板。

秦若書心情頗好,轉身趴在沙發背上,朝廚房的方向調侃:“哥,我真沒想到你還會做飯呢!”

在記憶裏,她哥確實沒有進過廚房,以前小的時候是媽媽做飯,後來等秦飛揚上了高三,課業緊張,一米八的大個子,也就厚顏無恥的還吃媽媽做的飯,還不用洗碗,他吃飯的碗都是她洗的。

後來,他大學被保送哈佛,他們就很少有機會能夠見面,偶爾國際長途,他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圖書館,不論什麽時候,手裏都拿著一本書。

她笑話他:“你這麽讀下去不怕把自己讀傻了呀?”

秦飛揚卻笑:“不會,你哥壞著呢!”

直到後來有一天他把美貌如花的紫紫騙進家門的時候,她終於相信了他說的話,對,你壞著呢,蔫兒壞的那種!

秦飛揚停下手中的動作,微側身,開口:“以前去美國留學,沒有家裏方便,如果不想餓死就得自己動手,所以哥那時候去餐館給人端盤子打零工,後來和後廚關系打的好,就學了兩手。”

秦若書微微笑了一下,活該,這叫什麽,這就叫報應,風水輪流轉,老天爺是公平的,你不幹的活兒後來都給你補上了。

“其實哥哥我很好奇,你當時是怎麽把紫紫追到手的?她那麽漂亮一定有很多人追吧?”秦若書問。

沙發巾上有哪些流蘇穗子,秦若書無聊的時候就揪一揪,或者給編個小辮兒什麽的打發時間,這會兒她估計她哥在她看不見的某個角落裏醞釀情緒呢,多少她都得等上一會兒,估算時間,編個小辮兒應該沒問題。

秦飛揚回想起第一次和張琳紫見面的場景,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但是這種感情,沒有身處其中,是沒有辦法感受到的,再加上,秦飛揚從一開始就偏理性,沒有若書那般能說會道,想出優美的詞句。

於是左右掂量相出了一句:“她比你還笨!”秦若書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了,心口突然躥起一把火,“你爺爺的秦飛揚,感情咱爸媽的那些血汗錢都被你打水漂了是吧,供你去國外讀書你怎麽還是一身大男子主義啊,齁不是東西了!”

她嫂子帶著孩子進門的時候,就看到這倆人劍拔弩張。一個在沙發上皺眉,她順著這個人的視線尋到廚房,估計秦飛揚在廚房呢。

這兩兄妹的相處模式她都已經習慣了,八成又是秦飛揚欺負秦若書了。

張琳紫開口:“書兒。”

秦若書轉頭一看到張琳紫就撇嘴求抱:“紫紫,我哥罵我笨!”

張琳紫走過去,坐到沙發上抱住她安慰:“哦,我知道。”

秦若書告狀:“不僅如此,他還說你比我還笨,這是他原話。”

什麽!

這就不對了。

張琳紫朝廚房吆喝:“秦飛揚你給我出來!”

在廚房裏聽到聲音的秦飛揚,笑著解下圍裙走出來,看到老婆,不急不緩的走過去,隔著沙發背,擡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就喜歡笨的。”

秦若書作嘔。

暗中豎起大拇指:秦飛揚你贏了!

秦飛揚握著她伸出來的大拇指,小聲道:“承讓承讓。”

張琳紫聞到香味,問秦飛揚:“你在做什麽?”

秦飛揚說:“咱家大小姐孕吐吃不下飯,過來投靠咱爹媽,不過不巧,爹媽不在,就往我這兒碰瓷了。”

秦若書呲牙:“唉唉唉,什麽叫做碰瓷,我這叫蹭飯好嗎,我就是怕你們孤單過來看看你,瞧你這沒良心的。”

秦飛揚無語。

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

“我在鍋上燉了排骨玉米湯,”中間擡起手腕看表:“再有兩個小時就好,你要餓了就先吃水果,茶幾上有。”

秦若書扭頭,茶幾上確實有:蘋果香蕉桔子獼猴桃。Vcvevf都有。

張琳紫松開秦若書,問她:“要不要吃點,孕婦多吃水果對孩子好。”

秦若書不情願的點點頭:“給我一個獼猴桃吧。”蘋果通紅,甜的概率很高,香蕉軟綿綿的,也就獼猴桃能夠下嘴,最好酸的能讓肚子裏的孩子鎮靜點。

“好,我去給你切。”張琳紫拿了個獼猴桃,準備起身的時候被秦飛揚接過,“我來吧,你陪她在這裏說說話。”

秦飛揚去廚房切水果,看到兒子和女兒的時候,秦飛揚故意揚了揚手中的水果,兩個小家夥會意跟了進去。

秦飛揚帶著兩個小尾巴去廚房切水果,媽媽和姑姑在客廳裏說話,這兩個小家夥也挺識眼色,跟在爸爸屁股後面鞍前馬後。

秦飛揚切水果,秦小少遞盤子,秦家小公主呢……。哎,終究是隨了姑姑,改不了吃貨本性,踩著小凳,站在她爸身邊,兩眼睛盯著獼猴桃直流口水。

只是礙著是個姑姑準備的,沒好意思開口要吃罷了。

秦飛揚看著他那可憐的女兒,不忍心的伸手把她嘴邊的口水擦幹凈,“爸爸待會兒就切好了,你拿去給姑姑,你們兩個公主一起吃。”

秦小公主歡喜接受,催促爸爸:“你快點兒,姑姑等不及了!”

秦飛揚無奈,究竟是你等不及了,還是你姑姑等不及了?

相比之下,在他右手側的秦小少就很聽話,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紳士,有他的風範。

好不容易等爸爸把獼猴桃切好,插上竹簽,秦小公主端著盤子出去,秦小少就歇菜了,靠著他爸的手臂抱怨:“姐姐真是個吃貨。”

秦飛揚刮了刮他的鼻子,溫聲解釋:“你要知道,女生愛吃是福。”

秦小少翻了個白眼:知道知道,姐姐是爸爸的小棉襖,我是爸爸的草履鞋。這差距,也是了……。

張琳紫無非就是想問她和簡安之之間到底怎麽回事,剛剛出去的時候,滿大街都談論他們的事情,秦若書的話題堪比一線女明星了。

路過報停,她還沒有說買一份報紙,就見報紙頭版上畫著秦若書的頭像,標題不堪入目。

可氣的是報停老板還慫恿她買一份,說是當下最熱的話題。老板說還著風涼話:“現在這人,想出名想瘋了,你說一個編劇不好好在家編劇本,學人家明星上頭條,看看,搞砸了吧!”

張琳紫本來不想買的,可是聽見報社老板這樣詆毀她家小姑,立刻從老板手裏拽過那份報紙,吼他:“多少錢,我買了!”

“10塊錢。”老板笑嫣嫣的說。

十塊錢是嗎?

張琳紫從包裏掏出一張100的,甩到老板面前:“這些給你,剩下的90塊錢用來堵住你的嘴巴,太臭了!”

她帶著孩子氣哄哄的回家,那張報紙還在包裏夾著呢。

那些人說簡安之騙婚,笑話。

他的身份她和秦飛揚都是驗證過的,如假包換的哈弗大學高材生。

用她曾埋汰過秦飛揚的話來說,那些胡說八道的人有幾個是讀過哈弗的?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還有那些無良的記者不是說深扒簡安之的身世嗎?怎麽沒扒出來?

這麽一個優秀的人被他們潑臟水說成不負責任、騙婚,腦闊可以!

她看出來了,明顯就是有人栽贓陷害。

可令她前後想不明白的是,簡安之他人到底去了哪裏?

現在輿論這麽厲害,正是需要他的時候啊。

“那個,”張琳紫還是開口了,卻也顧慮孩子的情緒,小心翼翼的問:“你跟安之最近怎麽樣了?他……。”

他什麽呀?

張琳紫嘴笨了,沒法兒接下茬兒。

秦若書好笑的看著張琳紫,她實誠唄,明明關心你,卻想不出華麗的辭藻,這要是擱在另一個有心機的嫂子身上,早就連說帶唱,聲情並茂的給她演一場長嫂如母的戲碼。

哎,遇上張琳紫,估計她這輩子是別想看戲了。誠如她哥所說,這孩子確實挺笨的。

恰巧,這時候秦小公主端著獼猴桃出來了,奶音喊她:“姑姑,吃水果了。”

秦小公主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秦若書把小公主抱在腿上,順手黏了一塊給小公主,問她:“好吃嗎?”

小公主點頭:“好吃。”

秦若書摸摸她的頭,果然小孩子有了好吃的,就無憂無慮。也太好騙了。

張琳紫目光一直隨著情若書抱女兒的動作,不由的做出想要上前幫一把的動作。

若書胎兒未穩,秦愛紫吃的胖嘟嘟的,張琳紫怕她稍一用力,傷到腹中的孩子,不得不小心謹慎。

好在最後沒有事。

跟秦愛紫互動了一會兒,秦若書擡起頭,笑著對張琳紫說:“簡安之他可能是夜華轉世,那天早上說去上班,結果就一去不回。估摸著等他回來,我就已經是白發蒼蒼的老嫗,駝著背開門看見一個玉樹臨風的年輕人,推了推臉上的眼睛問,小夥子,你誰啊?”

張琳紫被她逗笑了:“他若是夜華,你豈不是白淺了?”

“別介!”秦若書揮揮手,“我才沒興趣做癡守他的素素,含恨而終的白淺,預備覆仇的上神。”

“得了,我說不過你,你這編劇腦袋。”張琳紫說不過她,便從果盤裏拿了一塊獼猴桃來吃,剛塞進嘴裏就吐出來,抱怨:“太酸了!”

“你不酸嗎?”她垂眸問女兒。

小公主搖頭:“媽媽,我愛吃酸的。”

張琳紫:“。……。”

老秦家的後代,重口味。

“酸嗎?”一提到酸的東西,秦若書兩眼放光,她現在似乎挺能吃酸的。

“酸啊。”張琳紫吐舌頭。都多少年沒吃過這東西了,如果不是秦若書懷孕,她都想要問秦飛揚是不是買了不熟的水果。

秦若書拿了一塊,放進嘴裏。

嗯,那感覺真是酸爽啊!

太對脾氣了。

一大盤子酸水果都被秦若書給吃完了,張琳紫在一旁瞪大眼睛看著,等她吃完之後一塊時,張琳紫才咽了口唾沫,問:“若書,你確定你懷的是女兒嗎?”

雖然說酸兒辣女沒有什麽科學依據,但這也太能吃酸了吧。

秦若書點點頭,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大夫說了是女兒。”

“那你現在是什麽感覺啊?”張琳紫畢竟生過孩子,當初懷秦艾之和秦愛紫的時候,她是有感覺的,“說出來,讓我給你判斷一下。”

“判斷,怎麽判斷啊?”秦若書將信將疑。

張琳紫說:“你聽著,母體和孩子是有感應的,如果是女孩子呢,你就會感覺特別親,如果是男孩子你就會突然之間有種責任感出現。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

沒什麽感覺啊,除了這孩子和她有仇,不讓她吃飯之外。

想了想,秦若書搖頭:“我不知道。”

頭回當媽,她實在沒什麽經驗。

“好了,不說這個了,”張琳紫問她:“現在外面這麽說你想過要跟媒體怎麽解釋嗎?”

秦若書搖頭,表情中多了幾許慎重:“這件事情沒有辦法解釋,媒體擅長斷章取義,你越是解釋給他們聽,他們越是會不斷的將事情擴大化,我懶得去和他們費那些口舌。”

話雖這樣說沒錯,可是張琳紫看到她逐漸消瘦的臉,不免擔憂起來,“可是你這樣不作為,外面的人怎麽說你?”

張琳紫還是沒忍住,從包裏掏出買來的報紙,遞給秦若書:“你看。”

“他們說你這金牌編劇的位置是上位的來的,說你利用和盛宸銘的特殊關系欺壓同行,耀武揚威。外人說話我不在乎,可是女孩子的名節最重要,該發聲的時候,就要發聲,不能讓人這麽欺負。”

還是頭一次,秦若書見張琳紫這麽有頎長,這麽護犢。竟忍不住笑出來:“嫂子,你別擔心我了,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還是懶得理會這些,他們愛怎麽說怎麽說,至於這個金牌編劇,”秦若書笑了笑:“誰愛要誰要。”

她說話就那麽風輕雲淡的,好像事兒並不發生在她身上,可張琳紫為她急。

後悔當初就不應該讓她一個人搬出去住,一個人編劇本,整天面對的就是電腦再無人說話,長久下來性子也就淡了。

根本就不知道事態的嚴重。

“真傻!”張琳紫氣的罵她。

她笑。沒什麽,什麽才是重要的呢,細細算下來,好像真沒什麽。

她哥出來喊吃飯,報紙還在秦若書手上,聽見她哥的聲音,秦若書才回神,把報紙折起來給張琳紫,小聲叮囑:“收起來,別讓哥哥看見。”

許是回到家後,心安了。

秦若書吃了不少,也沒有吐的現象。

飯桌上三個人,她在吃,她哥和嫂子在看。張琳紫不停的給秦若書夾菜,吩咐他多吃一點,她看著外面天色,已經下午了,便不準備放她一人回去:“今天別回去了,一直到爸媽回來你都住在家裏。你的飲食,我和你哥哥照顧,放心餓不著你。”

秦若書擡頭,感動的熱淚盈眶:“紫紫,三生有幸遇到你!”

她哥抽了一張面紙仍給她:“行了,別再我面前演戲了,惡心不惡心!”

他不提惡心還好,一提惡心,秦若書就真的惡心了。捂著嘴就往衛生間跑,不一會兒就聽見嘔吐的聲音。

張琳紫黑臉,擡手就糊了秦飛揚一巴掌:“你看你幹的好事!”

秦飛揚緊張:“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張琳紫起身,跟去衛生間。

後來,張琳紫才覺得自己不該進去,原以為秦若書只是孕吐,沒想到進去之後才發現秦若書蹲在馬桶旁邊哭。

衛生間裏的聲控燈放射出來的光明明是暖色的,可散落在秦若書身上,她卻還是那樣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這孩子不常哭的,她只見過她哭過兩次,一次是慕辰西車禍身亡,一次是現在。

有些痛在她體內壓抑了很久,她外表看上去雖然大大咧咧,可內心裏終究是個孩子。

傻孩子偽裝自己很強大。

張琳紫紅了眼,走過去從架子上取下一條毛巾給秦若書擦臉,“都怪你哥,他不會說話,等一下我拿膠帶纏住他的嘴,一圈不夠,咱纏兩圈。”

秦若書知道張琳紫在逗她,撇過臉抹去眼角的淚,整理好情緒之後才接過張琳紫的毛巾,揶揄打趣:“他可是你親親老公,你舍得?”

張琳紫笑:“舍得,當然舍得。”

當秦若書站在鏡子面前的時候,張琳紫從身後摟住她,攀在她的肩上說:“書兒,無論你做什麽決定,嫂子永遠的支持你。”

“謝謝你,紫紫。”鏡子裏她把手覆蓋在張琳紫的手背上,她接受張琳紫不完全是因為她是她的嫂子,還有一點是張琳紫能和她惺惺相惜。

很少有姑嫂能夠擁有這種感情,也就是說張琳紫除了是她嫂子之外,還是她可以吐露真心的知己朋友。

對她來說,十分難得。

然而就是這個難得的女子在深夜裏闖進了秦飛揚的書房,怒氣沖天的問正在看卷宗的丈夫:“簡安之的手機號碼還是以前的手機號碼嗎?”

她仨以前是同學,彼此很要好很要的同學,所以留了電話號碼的,後來,她和秦飛揚回國結婚,簡安之回法國,中間曾有一年多不曾聯系。

世事變遷,張琳紫只怕這一年多發生太多事,讓簡安之變了手機號碼也不是沒可能,所以她來找丈夫確認一下。

她丈夫,被她這架勢唬的一楞一楞的,坐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挺直腰板點頭。

秦飛揚的思緒還停留在土匪進村,欺壓良民的狀態。

張琳紫緩了一口氣,轉身掏出手機,尋著了電話簿,找找了簡安之的電話號碼,撥過去,脾氣上來了,管他黑夜還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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