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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瘋狂的報覆(五)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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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書,她又不是學醫的,又不懂你,為什麽還要打擾你呢,我讓她識眼色,不要再打電話給你了!”楊璇聳聳肩,“簡安之,你想拿我怎樣呢?”

對峙,楊璇大有一種魚死網破的心態,她不怕簡安之,為什麽要怕他?他毀了自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既然她難過,那麽簡安之也必定好過不了。

簡安之往外看了一眼,心想自己過來這麽久,害怕秦若書等急了,楊璇他實在不想多看這女人一眼,他筆直的走過去,當楊璇以為他要過來的時候,簡安之卻是側過身,將手機拆卸,芯片拿出來,折斷跟著手機一起丟進了楊璇身後的垃圾桶裏。並開口:“楊璇,你有多臟不需要我提醒,以後別讓我再見到你。”

簡安之說完就往門口走去,男人瀟灑的背影讓楊璇恨得咬牙切齒,她朝著他的背影喊:“簡安之,今日這場大婚還是托你的福呢!”

簡安之步伐微慢,皺了眉,他不知道楊璇又在搞什麽鬼把戲,但是如果停下來,轉頭的話就一定會掉進她的陷阱裏,他還沒那麽傻,就在楊璇以為他會回頭的時候,卻沒有想到他繼續往前走,頭也不回……

好,簡安之,你給我記住!

簡安之回到車裏的時候,秦若書問他:“怎麽去了這麽久?”

簡安之微微一笑:“沒找到,老婆,看來明天要你破費,給我重新買一個。”

秦若書失笑,頗有些拿你沒辦法的看著他:“好,給你買。”

簡安之歡喜了,像得到糖吃的孩子,擡手揉揉若書的發,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發動車子的時候竟從玻璃窗外看到了楊璇的身影,女人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臺階上,勾起唇角看著他,那神情讓簡安之厭惡至極!

話鋒一轉,當晚的洞房,竇寬第一次看見,梁美欣這麽漂亮,只要他還是個男人就不會不對美色動心,所以急著抱梁美欣進洞房就寢,誰知道梁美欣會反抗,並在他撲過來的時候,拿出藏在袖子裏的修眉刀,朝他胳膊上就是一刀。

“啊!”新婚之夜,本來歡歡喜喜的,竇寬卻吃了自己老婆一刀,而且還見了血,頓時就炸毛了,罵梁美欣:“你他媽瘋了,謀殺親夫啊?”

梁美欣冷笑:“我他媽殺的就是你,姓竇的我警告你,別想碰姑奶奶!”

或許是新婚之夜吧,竇寬看在她妝畫得這樣漂亮的份上沒有生氣,公子哥向來對美女都會手下留情的。他忍不住笑了:“梁美欣,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嫁進我竇家,就算我今天不碰你,明天後天總有一天碰了你,怎麽樣,你還能躲到什麽時候?”

梁美欣真的被這貨逼瘋了,大喊:“竇寬,我要跟你離婚!”

竇寬笑的越厲害了:“小姐,剛結婚就離婚,你以為民政局你家開的?夜今天心情好,你睡你的,爺不動你。”

梁美欣楞了,他真的這麽好說話?

事實證明竇寬真的那麽好說話。這雖然是她和竇寬的新房,但也是竇寬的家,他比誰都了解這個地方,竇寬從抽屜裏取出一個紗布纏在手腕上,簡單包紮好傷口。

以前男孩子們在一起打球的時候,總會不小心磕著碰著,後來長大一點,竇寬性子野,私下裏也跟著兄弟們去打架,完事兒之後又不敢讓頂頭的父母大人知道,所以就在房間裏備下了這些跌打損傷藥,包紮的紗布什麽的,她媽多少年沒用了,想不到今天竟派上用場了,還是在新婚之夜,真他媽奇了!

竇寬覺得梁美欣在看她,回頭看過去,梁美欣還真的在看她,眼睛一眨不眨的。

其實梁美欣就是好奇,他竟能這樣不慌不忙的,跟那天在酒吧裏對她……雖然不是什麽好回憶,但的確不一樣。紳士多了。

“看什麽?”他突然來了句,勾起唇角玩味兒的笑了,“看你老公帥啊!”

梁美欣皺鼻子,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嗎?

收拾好之後,竇寬站起來說:“天晚了,你休息吧!”說完就走出房間去。真的沒有打擾她。

他走後,梁美欣松了一口氣,平躺在床上,天啊,剛才那一幕真的嚇死她了,沒想到她真的會用修眉刀去砍他。挺帥的!

從婚房裏出來之後,竇寬哪裏都沒有去,就坐在門前的臺階上擡頭看月亮,手臂上的紗布提醒著他這個新婚之夜有多麽特別,竇寬竟然笑了。

這是個烈性的小妞兒,第一次想占她便宜被高俊毅救了,第二次想占她便宜,她死命的反抗他。想起這兩次的經歷,竇寬給了這位梁姓妻子一個字:烈,真他媽的烈!

他看著月亮,月亮青色的光,落到他臉上,想起今天上午要跟梁美欣結婚的時候打電話給高俊毅訴苦,大有自暴自棄的感覺,就快抱著他的腿哭了:“毅,我要結婚了,你居然讓我娶那個母老虎,真不怕她把我吃了啊!你不怕,我怕,我怕我半夜睡得好好的,她在我身邊張開血盆大口就把我吞了!”

那邊傳來高俊毅的輕笑聲:“沒那麽恐怖,我這邊還有事兒,你結婚我就不去了,祝你幸福。”

作為好兄弟,竇寬結婚的時候高俊毅卻沒有參加,也就是在這一天,高俊毅把汪旻妍的屍體移到高家的墓地,拿著掀,親自動手給她挖了一個墳。

高父高母過來阻止,但他們誰也不能改變高俊毅的想法,因為他的手已經變得血肉模糊,高父高母最終是因為心疼兒子,實在沒了辦法,才允許了汪旻妍的屍體葬入他高家的祖墳。

墓碑之上本來是要刻字的,但高俊毅覺得太晚,就用自己手上的血親自寫上:愛妻高氏旻妍,夫俊毅立

那天楊璇參加完婚禮也出現在高家的墓地。來時她看到高俊毅在汪旻妍的墳頭上守著,楊璇老遠的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不到,汪旻妍竟是四人之中最幸福的那一個。

她走到墓前,把白菊放下,對高俊毅說:“我想不到你竟會用同樣的辦法來對付梁美欣。”

高俊毅輕笑了一聲:“我與旻妍受委屈皆是因為她,我恨她讓我們天人永隔,但是中午竇寬給我打電話,他說他今天結婚了,我突然想,今天是不是也是我跟旻妍結婚的日子?結婚之日不殺生,我放過她,只是為了給我的旻妍一個婚禮。”

他說的很深情,楊璇看到這墓碑上的血跡,又看了他的手,瞪大眼睛:“你!”

高俊毅看著自己的手,擡頭,沖楊璇笑了笑,盡管眼中有淚,但還是盡量溫柔:“我給她買了婚紗穿上,讓她風光下葬,本來今天應該有牧師念誓詞的,我們沒有牧師,所以我就用血寫了這些誓詞。”

楊璇慢慢的閉上眼睛……

為什麽?汪旻妍,為什麽!

------題外話------

哎,說什麽呢,有怨念也有真情

134小三?這冤枉可就大了!

“你怎麽來了?”盛宸銘排斥她。

佛家茹穿著一身白色香奈兒套裙,精致的瓜子臉,長發披肩,不屬於小家碧玉,一看就知道是個精致幹練的職場女性。

26歲,擁有佛家的庇護,斯坦福工商管理雙料博士,自幼出挑,面對這樣的場面,怎能沒有對策。

“你先起來。”佛家茹對盛宸銘說,轉而有擡頭看向盛老爺子,“爺爺,您跟宸銘兩個是親祖孫,別為了一點小事傷了情分,何況這件事情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的。”

一席話,讓盛老爺子聽得歡心,在他心裏似乎越發覺得佛家茹是盛家孫媳婦的不二人選,有她配宸銘,或許盛家的未來,可以不用他操心了。

盛老爺子給足了佛家茹面子,對盛宸銘說:“宸銘啊,家茹都替你說情了,你就起來吧,再說我們倆之間也沒什麽大事。”

盛宸銘也註意到他在一個外人面前,跪著實在不好,於是便尊著老爺子的意思站起來了。

盛宸銘叫秘書送來三杯熱茶,盛老爺子故意把盛宸銘攆到和佛家茹做一組沙發,他自己單人做一組,然後問佛家茹:“怎麽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讓宸銘去接你。”

盛老爺子說完,佛家茹便往盛宸銘臉上看了眼,見他無動於衷便笑著對老爺子說:“爺爺,宸銘是我的未婚夫,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我應該在他身邊的。”

老爺子沈默喝茶。

盛宸銘挑眉,轉頭看向佛家茹,語氣生疏:“我可以自己解決。”

這是佛家茹卻挽住了盛宸銘的胳膊,揚起一張笑臉:“有我幫你豈不更好?”

老爺子看了半天,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便笑著喝茶,松弛的眼尾微微挑起,盛家出醜聞,他本來還擔心怎麽跟佛家交代,但今天佛家茹帶來了佛家的態度,可見佛家也不願放棄與盛家的聯姻,那後面的事兒就好解決了。

盛老爺子以茶當借口也裝了一會兒了,現在她該問問佛家茹對這件事情的看法了。

盛老爺子放下茶杯,開口:“家茹,你覺得這件事情如果是你的話,該怎麽處理?”

“爺爺,我說了,我能解決。”盛宸銘打岔,這是他驕陽自己的事情,輪不到一個外人插手。

老爺子擺擺手:“我知道,但是我想聽聽家茹的意見,畢竟家茹將來是我盛家的媳婦,早晚都是要和你一起打理盛氏的。”

佛家茹低笑,瓜子小臉上帶著女孩子的嬌羞,擡起頭落落大方的回答老爺子:“爺爺,我是這樣想的,簡書簡編劇和宸銘是大學校友不錯,但這也不能說明什麽,這明擺著就是媒體斷章取義,博人眼球,至於簡書她本人在學校的那段感情,從始至終都與宸銘無關。至於慕辰西死後,簡書求職驕陽,完全是宸銘看在昔日校友的情分上幫她一把,事先完全沒有想到簡書會利用這一點來放大知名度。而事情發生後,簡書那邊未曾出面,是否是她個人的逃避我們不知。但她這種出賣公司以及損害他人名譽的行為我們不能承認,並保留法律追責。”

“夠了!”佛家茹的據理力爭和侃侃而談換來盛宸銘的冷斥,盛宸銘蹭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渾身散著寒氣,居高臨下的瞪著佛家茹,這就是爺爺口中那個樣樣出挑,知書達理的女子,真是見識了。

字字句句都將秦若書置於死地。明知秦若書是被冤枉的,是媒體有意擴大,可這時候公司不能給她庇護,卻想著如何瞥清幹系,別說他和若書尚有幾年同窗之誼,就是如此,他也對不起慕辰西的在天之靈。更別說他自己還喜歡秦若書,如此的喜歡便已經失去了喜歡她的資格。

“爺爺,佛小姐。”盛宸銘冷眸掃過兩人,不帶任何感情的開口:“我說過了,驕陽是我的管轄範圍,旗下藝人出現了差錯,是我的責任,我自然會給媒體和大眾一個交代,你們就不用費心了。”

“佛小姐。”盛宸銘垂眸:“感謝你大老遠的跑一趟,不過我們還沒有結婚,盛氏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當著老爺子的面,盛宸銘的口氣當真決絕,在事情還沒有理出個頭緒之前,他本能的討厭外人的幹涉,也包括自己的親爺爺。

佛家茹被拒絕,看著盛宸銘的眼光不由的發生變化,這個男人還真是刷新了她的認知,沒有人敢給她佛家茹臉色看,盛宸銘倒是個意外。

但看的深了,佛家茹發現盛宸銘臉上有巴掌印,雖然不太明顯,但細看之下還是能看見的。

為了誰?

這一巴掌為了誰挨得?

剛進門的時候,他就跪在地上,到底是什麽原因能讓一個叱咤商場的男人下跪?

除了那個叫簡書的女子,還能有誰!

呵,好大的魅力。

她倒想去會一會。

老爺子一臉尷尬,剛想要訓斥盛宸銘的時候,佛家茹開口:“爺爺,我這也是提議,或許都是媒體的捕風捉影,您就相信宸銘,他說能就一定能。時候不早了,宸銘一定還有很多工作要做,我們就不打擾了,我陪爺爺一起回去吧。”

佛家茹起身走到老爺子身邊,將老爺子扶起來。有這麽一個聰明靈巧的兒媳婦兒,盛老爺子當然寬心,所以起身時刻意瞪了盛宸銘一眼,並沒有給他好臉色便和佛家茹一起離開了。

他們走後,盛宸銘才算能喘口氣,雙手覆面,搓臉。

打電話給秦若書,她不接。

一日不接,兩日不接,三日不接……盛宸銘也有惱的時候,他想去秦若書家裏找她,可是又不敢。

媒體現在盯梢盯得緊,只要他一出去,就等於給媒體引了路,到時候盛家這邊解決不了,她又出了問題,他顧不過來。

他沒有辦法做到,有人能做到。

佛家茹把老爺子送回家後,老爺子好意留她在家裏吃頓便飯,可是佛家茹婉拒:“不了,爺爺,我還有事情要做,就不打擾了,下次吧。”

“好吧。”盛老爺子沒說什麽,但從姑娘的言行舉止裏能猜到些什麽東西,也罷,既然宸銘沒有辦法做的事情,交給佛家茹去做也未嘗不可,反正兩人最終都要成為一家人,不分裏外。

從老爺子的角度來講,只要是對盛家有利的事情,他一概不阻止。

佛家茹從盛家出來之後,原先那張巧笑倩兮的乖巧的臉,立馬變了顏色,換做了商場上那副女強人的面容,對司機下命令:“去簡編劇的家!”

媒體查不出秦若書住在什麽地方,不代表她查不到。

盛宸銘他護著秦若書,她偏偏要把她找出來,這不是在害他,反而是在幫他。

她可以允許丈夫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但絕不能允許他為了這個女人連前途都不顧,那樣太荒唐了!

秦若書所住的山水庭苑是上海一流的富商名宅,的確,一般人很難找到。進入這裏的人必須出示身份證,然後通網,由網上調出身份以及職業等信息。沒有資格的一律不能進入。

佛家茹掏出身份證,站在電子門前接受保安的審核時,表面維持著一個大家閨秀應該有的姿容態度,但內心卻無法平靜,嫉妒在蔓延,究竟是有多愛,才把秦若書藏的這般好,垂在身側的手握緊,當保安檢查完之後,從電子門前走下來,上車。

此時胸口的妒意在燃燒。

到了門前,佛家茹按響門鈴,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

秦若書站在門內,衣著素色,長發散落,擡起一張並沒有多少血色的臉,許是因為許久沒有接觸過陽光,所以擡頭的那一剎那看到陽光,不由覺得刺眼。用手去擋的空隙看到了門外站著的人。

她一直以為會是簡安之,沒想到這人如今竟成了奢望。還沒有徹底看清門外人的模樣,已經狠狠的吃了一巴掌。好好的,把她的一張臉扇的瞥到一邊去,回音還尤其的響亮。

她現在除了簡安之能夠牽動情緒之外,其他的誰都不想理,這個她不認識的女人,勾不起她任何的情緒。

“你是誰?”她問。

佛家茹挑起嘴角,用一種鄙視的眼光去打量她:“佛家茹,盛宸銘的未婚妻。”

……。

不知道為什麽,秦若書聽著女人說她是盛宸銘的未婚妻時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簡安之的未婚妻。

還好,沒有出現劇本裏的狗血劇情,不是正室登門對她耀武揚威的。

還好,簡安之,你他媽還算做了件人事兒!

既然如此,她就沒有必要受這委屈,這一巴掌她是必要還回去。

只是沒想到佛家茹介紹完自己,竟然推開她,大搖大擺的走進去。

她奶奶的!

你是盛宸銘未婚妻又不是我的未婚妻,橫什麽!

怪就怪秦若書這幾日情緒低落,孩子鬧騰的歡使。整個人成日吐,都快虛脫了,現如今被佛家茹這麽一推,跟紙片似的,糊門板上了。許是這樣,才讓佛家茹覺得她弱吧,對她越發不放在眼裏,秦若書呲牙,好樣的,妞兒!

別看奶奶現在弱,可奶奶照樣不是吃素的。

關上門,佛家茹將這房子裏裏外外打量了一遍,用眼角餘光瞥了秦若書一眼,一口陰陽怪氣:“這就是宸銘給你買的房子?不錯嘛,你挺會享受。”

“打住!”秦若書走到佛家茹面前,“大姐,你那兒聽得消息這是盛宸銘給我買的房子?”

佛家茹冷哼:“難道不是嗎?這麽貴的房子,你能買下來?”

“我怎麽買不下來?”秦若書反問,這下換秦若書上下打量她了,香奈兒,不錯嘛!驕縱的千金小姐,她懂。商業聯姻向來如此,沒想到盛學長終究還是走了這一步,可惜,他如果看到女人是這個樣子不知道還有沒有心思娶她。

此等宮鬥大劇,她不想參與,這孩子太拿自己當回事了。為了省事兒,秦若書耐下性子跟她說:“這房子呢是盛學長幫我找的,但是錢是我付的,我們兩個之間沒你想的那層關系。我這人思想保守,放不開。所以你要是在外面聽信了什麽,我告訴你那都是媒體杜撰的,實際根本沒有那檔子事兒。”

佛家茹看著她這架勢,也確實覺得她和一般的女人不一樣,女人之間的對決,如果你故作矯情軟弱,那麽另一方則會被逼的強硬甚至是她自己都不曾知道的惡毒。

但秦若書跟她預想的不一樣,原先以為,她仗著盛宸銘的寵,故意矯情示威。

秦若書卻把事情分析的調理透徹,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她費口舌了。

佛家茹開口:“秦小姐既然什麽都清楚,那麽請秦小姐搬家吧。”她從包裏掏出一張支票丟在秦若書的茶幾上,饒有氣場的說明:“這是一張空支票,上面的數字秦小姐隨便填,當我們交個朋友。還有一個條件就是秦小姐以後不能在驕陽上班了。”

“為什麽?”秦若書問。

“什麽?”佛家茹挑起眉頭,惡意的看著秦若書,她以為她問她為什麽要離開驕陽。

可是秦若書走過來,從茶幾上拿走那張支票,翻來覆去看過一遍後才問她:“為什麽我要離開這裏?”

這裏是她的家,更何況她還要在這裏等簡安之那孫子給一個交代呢,她走了,她要是回來,上哪兒找她去?

在沒有海扁簡安之之前,她絕對不離開。

佛家茹算是松了一口氣,真的,活了二十六年,頭一次看見這種神經大條的女人,跟門口第一眼看見她那股憔悴的模樣大相徑庭,不過是轉個臉的事兒,這女人也變換的太快了吧。

秦若書還算腦子清楚,佛家茹也沒跟她繞彎子,於是便拿出手機,將最近發生的事情都給她看,事實為證。

卻不想,秦若書對著手機大罵:“她奶奶的,老子什麽時候幹過這事兒了!”

一激動,唾沫星子直接噴到手機屏上,遭佛家茹嫌棄,你媽,我上個月剛訂購的iPhonex!

有錢人家的孩子大多都有潔癖癥,這部手機佛家茹已經不打算要了。但上面還有些重要信息,只能不情不願的把它收回來。

並在心裏吐槽秦若書,盛宸銘這是什麽眼神啊,竟瞅上這女的!

我滴個天雷滾滾,炸的三觀稀碎。

“你他媽沒幹過,新聞這麽寫啊,秦小姐,你應該知道這個世上有句話叫做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夜路走多了,早晚要撞見鬼!”

秦若書被她這連壞詞語蹦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擡眸看見佛家茹一臉錯愕的表情急忙擺手:“對不起,沒忍住!”

“笑夠了沒!”佛家茹吼,她媽太傷她人格了。

“不好意思啊,”秦若書插著笑的直不起來的腰指著背後:“你等我會兒,等我笑夠了再回答你。”

說完,她還真不客氣的轉過身對著窗戶方向抖動肩膀。佛家茹氣的直跺腳,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原本她一身火氣,想要好好教訓秦若書一番,除了進門前那一巴掌是她的本意,後來都被秦若書給帶偏了。

她是二哈呀?但那時秦若書還不知道她已經被人詆毀成二哈,笑夠之後肅然轉身:“佛小姐,除了慕辰西是真實存在,其他的一切都是子虛烏有,佛小姐是聰明人,既然能找到我這裏來也一定能看出其中的陰謀。盛學長能找到他的幸福,我替他高興,也希望你們能夠開心。”

沒想到秦若書的真誠竟換來佛家茹的冷笑:“那麽就是說,你跟網上說的一樣,是為了慕辰西的錢才和他在一起的。我去你們學校查過,對於當年的事情,認識你的很多同學都說,你確實收了慕辰西媽媽的錢,答應離開他。然而你卻沒有守信,慕辰西開車追你,才出了車禍……。秦若書你現在這裏裝聖母是不是有點太假了。”

“假嗎?”秦若書微微垂眸,嘴角有一抹淡笑,在玻璃窗偷過來的陽光下,濃密的睫毛包裹著一雙琉璃眸,愈發顯得她如同歲月裏走出來的美人兒。

沒有看見過這樣的秦若書之前,佛家茹會毫不猶豫的覺得秦若書就是個二流子,但就是這樣小小的動作,讓佛家茹晃了神,秦若書看起來還是秦若書,就是哪裏感覺不一樣了。

以往提到慕辰西,秦若書的心口會不出意外的隱隱作痛,但自從簡安之出現之後,這種情況悄悄的發生了改變,她從當初的不敢面對,到接受慕辰西已經離開的事實,以至於現在內心平靜。

秦若書不禁感嘆時間的力量強大,她曾經深深地愛著那個人,到如今,卻能願他在天堂安好。

而她要以活著的最好狀態安慰他的靈。

反應過來的秦若書迎上佛家茹探究的眸,揮手扇了她一巴掌,在佛家茹蹙起的眉宇間,一字一句落地清晰:“你知道嗎?換作以往我一定會將汙蔑我和辰西的人粉身碎骨,你該慶幸你是盛學長的未婚妻,不然我一定將你扔到黃浦江裏餵魚!”

秦若書打起人來不手軟,尤其是挑釁她的人。這種人她一貫都秉持著決不饒恕的態度。

此外,門口的那一巴掌算是還了,銀貨兩訖。

佛家茹捂著臉,恐怕從小到大,這還是他挨得頭一個巴掌吧,她不善的瞪著秦若書,這女人,要麽瘋瘋癲癲,要麽心狠手辣,真不知道哪個是真正的她。

秦若書看著她的臉,笑了,一人一個巴掌印,她心裏平衡了。

誰叫她登門來打的她!

秦若書沒把佛家茹丟到黃浦江去餵魚,但也確確實實把她從家門裏丟了出去,門口她大罵:“滾,別讓我再見到你!”

青春是青澀的,也是一段回不去的舊時光,無論秦若書再怎麽堅強,那個地方還是軟的,不堪一擊。只有當有人惡意的觸碰的時候,她還是會痛,會痛才有了反擊。

關上門,秦若書背貼在門板上,雙手覆面,只因眼睛酸澀,沒一會兒手心濕了,整個手都濕了。

她不願外人將她和慕辰西的感情肆意描繪的那樣不堪,可她卻堵不住悠悠眾口,青春愛戀,酸中帶澀,卻也無人能像她一樣擁有一段至真至純的愛戀。

如果當初稍微堅強一點,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她想還是一樣的。

因為從簡安之的父母和慕辰西父母的態度裏就能夠看得出來,一個是接受一個是拒絕。

慕辰西父母的態度裏否決了她也葬送了他,這段感情扼腕的同時也讓她對人性有了更深一層的看法,有的時候,有些人,並不是你拿真心對她,她就會拿珍惜回饋你的。

利益、猜忌、排斥,唯獨沒有愛。

她和慕辰西都是他父母專制獨裁的犧牲品。慕辰西他很好,卻唯獨沒有遇上好的父母。

這是一出豪門悲劇,可這出悲劇,現在仍在不間斷的上演,門外站著的人是盛宸銘的未婚妻,她知道是商業聯姻,唯一好的一點是這個佛家茹同是豪門,這樣她和盛宸銘是否能比她和慕辰西好一點?

但願吧,但願他們最後都能有個好的結局。

是個人在秦若書面前都討不到好處,這是一條鐵的定律。佛家茹沒有討到好,臉還被扇的紅紅的,她大小姐醋意大發,卻也不敢到盛宸銘邊上告狀,只怕他會問為什麽會跑到秦若書家裏。

到時候她便吃力不討好,白被人奚落了一番。算了,忍下來。不過既然秦若書對盛宸銘沒有那份心思,她也就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不過臉還疼呢。只好吩咐司機老吳,路過藥店的時候替她買一瓶消腫藥膏。為了盛宸銘她權當這事兒沒發生。

這尊神剛走,白芷微那尊神就呼過來電話,著急忙慌的問她:“你沒事兒吧,沒想不開自殺吧,咱不能那樣啊,懷著寶寶呢,要對肚子裏的孩子負責!”

這咋呼的讓秦若書頭疼,隔著電話對她說:“你要是前幾天打過來電話說不定我還真自殺了,但自從我變態之後,覺得青春無限好,我為什麽要自殺啊,如果要自殺應該是簡安之在我面前切腹吧!”

白芷微不得不佩服秦若書的心裏承受能力,心胸寬闊,詩實乃神人也。

“那啥你沒事我就放心了,簡安之要是想切腹呢,記得叫上我看那經典的場面啊。”白芷微在一旁幸災樂禍。

秦若書叉腰呲牙:“你就那麽想看到我家男人切腹啊,我說說而已。”

“切,我就知道。”白芷微揮揮手,“不過我很奇怪,大部分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傷心落淚抹脖子,你怎麽一點事兒都沒有還額外的戰鬥力特強?”

秦若書不削一顧:“姐姐,你忘了我們是幹什麽的?職業素養教育我們千萬不要入戲太深,你當真以為我走那些言情老套路,要死要活的?我告訴你,沒那閑情逸致。簡安之他跑的快,可是銀行卡和身份證都在我這兒呢。他往哪兒跑啊他!”秦若書大腿一拍:“不是我小看他,結婚之前那孫子把資產都劃到我名下,她媽敢把我惹毛了,我一鍋端了他信不信?”

白芷微笑了:“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可是那些新聞怎麽辦啊,你現在能出門嗎?”

秦若書摸著臉委屈:“我不出門,人家找上門來了,我被打了。”

白芷微心提到嗓子眼:“記者,就你那地兒記者還能進去?”

秦若書嚶嚶的哭:“記者沒進來,盛學長的未婚妻來了,我倆打起來了,她甩了我一巴掌。”

白芷微不相信:“她甩你,還是你甩她啊?”

“大姐,有點同情心行不,我受傷了。”秦若書炸毛,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慶幸你不在我面前,不然我抽你大嘴巴子。

這話不提,白芷微隔著電話抱怨:“不過話說回來了,你老公也太不靠譜了,這回。”

“可不。”秦若書牙關咯楞咯楞的響,如果她是小鬼王,簡安之絕對就是幽畜,卸他一個胳膊磨牙去她想。

“先掛了,我去揣摩怎麽去蒸了簡安之,回頭肉熟了分你一塊。”

白芷微笑:“好,回頭我帶瓶醋去你那兒。”

秦若書:“就這麽說定了!”

呃!

秦若書清早起來趴馬桶邊上吐。摸著肚子,似乎這個孩子越來越調皮了,秦若書苦惱,跟孩子抱怨:“你說你一個姑娘家,隨你媽的脾氣幹嘛呀,你爹脾氣多好啊,你不隨。我告訴你乖著點啊,我可不希望將來出現一個跟我打架的!”

起身拽了一條毛巾擦嘴,卻發現鏡子裏的自己這幾天瘦了許多,臉都貼牙了。

可是沒辦法啊,托這小家夥的福,她吃了就吐,想著燉點燕窩可以壓一壓,但燕窩吃到嘴裏,手卻燒了個泡。

奶奶的,她就是個吉人!

中國幾千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出現她這麽優良的坑貨。

秦若書不知道事情發展的那麽厲害,開車回了趟家,總不能餓肚子,自己不會做,回家當米蟲,吃爹媽的。他們總不會不管自己。

就她這麽個樂天派的糊塗鬼硬是被她家裏人給搞憂桑了。

原來她哥一見到她,見她受的那模樣就以為她是被新聞給連累的,立即表現出一副二郎神沒有保護好三聖母那千年的負罪感,差點沒把她當個物件給祭拜了。

她還站在門外,那聲“哥”剛喊出,就被她哥一把拉到懷裏,聽著秦大律師懺悔:“對不起,是哥哥沒有保護好你。”剛開始盛宸銘跑來跟她數落簡安之的罪狀的時候,她也是有脾氣的,一氣之下把手機給廢了。

其實也不是廢了,就是那個時候腳下一滑,危機時刻,孩子跟手機,她遵循了母性原則,選擇了孩子。

所以手機就在她面前做了自由落體運動,剛開始很直,落地之後立馬開花,長方體終究不是圓球,沒有那麽大彈力,所以只能摔個稀碎。

哎!

現在秦飛揚抱著她,她也哎。

秦若書眼珠子一轉,一想,這麽煽情,按照劇本她該怎麽走?

莫非要立馬進入林黛玉的角色,傷個春,悲個秋,然後再葬個花兒?

等等,秦若書手插進口袋裏,得看看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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