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瘋狂的報覆(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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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都關門,你們都去街上要飯去!”

老大媽一吼,所有人都安靜了,王芳趁這個時候,把汪旻妍帶了出去。等他們回到家,汪汝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擰眉,背著手在客廳裏來回走動,偶爾擡起頭來看著大門外,卻不見車子進來。

深夜,汪家客廳燈火通明,汪汝全穿著一件青灰色的毛衫,褲子,白色拖鞋,擰著眉,客廳裏電視機上正在播放傭人王芳將女兒帶出酒吧的場景,女兒哭的梨花帶雨,王芳對著鏡頭霸道囂張,這一切都讓汪汝全心急如焚。

沒過多久車子終於開進來了,汪汝全猛地擡頭,便看見,王芳帶著女兒下車。回到家,汪旻妍的那句“爸”還沒有喊出來,汪汝全先看到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兒,揚起手就是一巴掌:“不孝女,我們汪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這一巴掌用盡了力道,差點沒講汪旻妍扇倒在地,好在有王芳接著,她才有一席避難之所。汪旻妍捂著臉,靠在王芳的懷裏,對父親說:“爸,我沒有,我是被陷害的,是高俊毅喝多了酒,他把我拽進去,侵犯了我!”

汪汝全心頭一驚,走兩步過去,用力捏住女兒的肩膀:“你說什麽,什麽人敢侵犯你?”

汪旻妍咬唇哭著搖頭:“我不清楚他的家世,那個男人原來是梁美欣的男友,今天跟我們一起逛街,然後唱k,後來喝多了酒就……。”

“窩囊!”汪汝全聽不下去,直接將女兒丟開,轉過身背手,想了想問:“梁美欣不是你的閨蜜嗎?她怎麽能把自己的男友給你玩兒?”

汪旻妍搖頭:“我不知道。”

終究是老謀深算,同樣的事情,汪汝全聽一遍就知道其中的漏洞,因為環境的需要,必要的時候,子女也是聯絡勢力的一種方法。汪汝全當初放任女兒交朋友,不過是看中了這幾個小丫頭背後的勢力,如今梁美欣跟女兒鬧翻,勢必會影響到汪家和梁家以後的合作,所以汪汝全思前想後還是走到電話跟前,給粱再深打了通電話,語氣盡量委婉:“再深兄啊,不好意思,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就是今天孩子們發生的事情,你聽說了嗎?”

對方聲音深沈,似是有些疲憊:“聽說了,這幾個孩子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前幾天還好好的,轉眼就弄成這個……。”

粱再深話還沒說完,話筒就被梁美欣奪了去,她對著電話恨恨的對汪汝全說:“汪叔叔,別打電話到我們家來,你女兒惹得是我,不是我爸爸,你現在應該問問你女兒都幹了些什麽好事,您教出那樣的女兒,我真替你感到羞愧!”

啪的一聲,梁美欣把電話掛了。

汪汝全活了一把歲數,還沒誰敢摔他的電話,但今次卻不能發脾氣。

梁家那邊,粱再深看著掛了電話怒氣沖沖的女兒,勸道:“你這孩子,人家畢竟是長輩,再怎樣都不能摔電話,爸爸沒有教過你禮貌嗎?”

梁美欣還沒有從被撬了墻角的憤怒之中緩過神來,對待粱再深也沒有什麽好脾氣,便朝他吼:“我為什麽要對他客氣,他教出那樣的女兒還有功勞了?天下男人那麽多她要誰不好,偏偏搶閨蜜的男朋友!不要臉,表字!”

罵人時,她母親也在場,梁美欣罵夠了就上樓,忽然想到什麽,回頭對父親說:“爸這件事您不許插手,要不然您就沒我這個女兒了!”

梁美欣回到房間後,粱再深夫婦相互看了一眼,姜媛愁眉問丈夫:“怎麽辦?”

粱再深搖頭,這女兒他也管不了的好嗎?由她去吧!

再說汪家,汪汝全被一個黃毛丫頭掛了電話之後,心裏自然有股火氣,承擔著火氣的人,自然就變成了汪旻妍。

汪汝全指著電視機大罵女兒:“你自己看,你幹的什麽好事,新聞現場報道,還有你王芳,你是想造反嗎,竟然在記者面前說出那樣的話,都給你錄上了,你讓大洋怎麽面對公眾!”

王芳只是一介女流之輩,她不懂的這些,只知道夫人臨終前是吧小姐托付給她的。她是夫人嫁過來就帶來的人,自然要對過世的夫人和小姐忠心。

當時眼看著小姐受了委屈,王芳心想,汪家在北京城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家,自己女兒受了這委屈,就算是汪汝全這個當父親的在場也會那樣做吧。

可沒想到回到家,汪汝全的反應讓她失望,但王芳不悔,她甚至頂撞汪汝全:“老爺,是咱們家小姐受了委屈,我不認為我今天說的那些話有錯!”

“你!”汪汝全氣結,反了反了,真是連一個小小的傭人都敢和他頂嘴。他見這兩個人心煩,便大手一揮:“你跟這不孝女一起回房間,別出來了!”

“是!”王芳扶著汪旻妍上樓。

汪汝全生氣歸生氣,但為了公司長遠的利益,他再次拿起了電話,深夜叫公司全體加班,公關壓下這則醜聞。

但畢竟是出事之後才去鎮壓,新聞爆發在前,還是有人能看到的,比如楊璇回到家裏,坐在客廳沙發上一邊品著紅酒,一邊看新聞報道。

攝像機給汪旻妍的正面特寫真是深得她心,晚上楊正康和任佳華回來的時候看到她坐在客廳裏,一個人在看電視。任佳華還好奇她今天心情特別好,但是往電視上看了一眼,臉色巨變:“這不是你的閨蜜嗎?怎麽會有這種新聞出現?”

任佳華發聲時,就已經把態度表達的很明顯,她不希望女兒跟這種人來往。

“璇兒。”她走到茶幾前關了電視機,轉身看著楊璇:“今天我聽阿姨說,你交新男友了,對方什麽樣的家世,跟媽說說。”

任佳華就有那種適應能力,前一秒對電視上的內容很排斥,但後一秒抽身,變成只關心女兒終身大事的好母親。

楊璇一聽這話惱了,轉身往傭人方向瞪了一眼,她最不喜歡家裏傭人聽見什麽風吹草動,就去她母親面前打小報告,看來,這個女人是在楊家呆不成了,自取滅亡的貨!

任佳華還急著等待女兒的回答,卻等來了楊璇的黑臉:“媽,把方媽辭了吧,我們家不需要她了!”

任佳華吃驚:“幹嘛辭退人家,人家幹的好好的。”

楊璇冷笑:“背地裏嚼舌根子就是錯,要她幹嘛?”

傭人知道自己犯了忌諱,趕緊像任佳華求情:“夫人,我……”

任佳華出手阻止了她,這邊笑對女兒:“璇兒,先不管別人,媽媽就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楊璇皺起眉頭:“沒有。”

任佳華失落:“楊璇,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要讓媽看著你做老姑娘嗎,人家簡安之的女兒今年都五歲了,和你同歲人家都有女兒了,你能不能別讓爸和媽為你的婚事操心了!”

“媽!”楊璇怒瞪任佳華,如果不是她整天在她面前念叨著簡安之,她也不會被鬼迷了心竅,只想著得到他,把自己給搭了進去。她這一生最恨的就是任佳華,恨她不尊重愛情,不愛爸爸,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還讓她受了這麽多苦,這樣一個女人,憑什麽,有什麽資格說她!

楊璇把紅酒放在茶幾上站起來:“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簡安之,您生的是女兒,不是兒子!”

說完楊璇轉身上樓,任佳華在背後提醒:“正是因為你是女兒,我才這麽操心,你以為我願意管你!”

啪!

楊璇將房門給摔了,門外面還能聽見任佳華的聲音,她似是指著楊璇房間的門給楊正康訴苦:“她這是給誰看呢?”

門內,楊璇貼緊門板,哭出了聲,為什麽要這樣對她,為什麽要讓她生在這樣的家庭裏?楊家的千金,軍政委的女兒,她算什麽!

簡菲卿的學校要準備一次活動,邀請父母參加,但也不是絕對,那一天,簡安之正好有場手術要做,抽不開身,只能讓秦若書陪著女兒去,父親缺席。

中午,等簡安之回到家的時候,聽見樓上有笑聲,推門進去的時候,卻發現母女倆在臥化妝鏡前化妝,五歲的簡菲卿已經到了女孩最愛美的年紀,常常會纏著若書給她化妝。

若書疼惜女兒,素來不愛化妝的她也買了一些彩妝放在化妝臺上備著。他走過去的時候,簡菲卿正在要求秦若書給她塗唇膏。

若書給她塗了,她反過來也給若書嘴唇上吐了一點。然後讚嘆:“哇媽媽好漂亮!”

秦若書笑,擡頭時看到了簡安之,正想告訴小丫頭,但簡安之已經將手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突然之間抱住小丫頭:“卿卿,爸爸回來了!”

小丫頭嚇了一跳,但看到是簡安之隨即又笑了,把媽媽給自己畫的妝給簡安之看:“爸爸,你看我漂亮嗎,是媽媽幫我畫的!”

簡安之:“漂亮,我的寶貝怎樣都漂亮。”

小丫頭得到表揚後,嘻嘻的笑了。

簡安之和女兒膩了一小會兒,然後告訴女兒:“保姆奶奶給你做了好吃的,下去吃吧。”

卿卿問:“那爸爸媽媽不下去嗎?”

簡安之攬著若書的肩:“我們待會兒下去。”

簡菲卿點頭:“那我先下去了,你們快點哦。”

簡安之:“好。”

等簡菲卿出去之後,簡安之看著妻子:“塗唇膏了?”

秦若書笑:“你沒看到嗎,是你女兒給我塗的。小公主說了這叫母女裝。”

“哦?”簡安之問,“那有沒有親子妝,比如加上我。”

秦若書以為他也要塗,便轉身給他拿唇膏,誰知被他按住手,“你嘴巴上這個就可以!”

說完就把自己的唇送上去。細細的將秦若書唇上的唇膏都蹭到他嘴上來,這種化學物品,她以後還是少碰的好。

秦若書笑著推開他:“你啊,不正經。”

剛說完,手機微信突然響了,秦若書轉身去化妝臺前拿手機,點開微信:“是白芷微發來的,大嬸子又有什麽消息了?”

白芷微給她發來一個短視頻,附贈一句話:“勁爆消息,發生在你身邊的事兒,豪門千金撬了閨蜜墻角被捉奸,網上都刷爆了!”

秦若書準備點開那則消息,手剛指到那裏,手機就被簡安之抽走了:“嗳,你幹嘛?”

簡安之藏手機於身後,笑瞇瞇:“簡太太,這種少兒不宜的畫面你還是不要看了,不利於身心健康,你要想看,走,吃完飯老公陪你去看《我是江小白》據說第二部出了。”

秦若書站起來:“嗳,簡安之你把我手機給我先!”

“不給,有本事你過來追。”簡安之耍賴皮,引著秦若書真的過來的時候,他突然偷襲親她。也趁機將那則新聞刪除。

“簡安之你耍賴!”秦若書氣鼓鼓的,每一次都上他這當。

簡安之裝無辜:“我哪有耍賴了,明明是你見我長得漂亮,情不自禁。親了我,我有沒有問你收費,你還要怎樣?”

“怎樣?”秦若書挑眉:“我掐你我!”

兩人打打鬧鬧的追出了房門,來到樓下,簡菲卿看到這樣的父母已經見怪不怪,還是蛋糕好吃,多吃幾塊吧。

130再大的男人,懟上老婆也得認慫

她出來的時候,背後多了一張紙,右手多了一支筆。上三樓臥室,站在門前,悄悄的擰開把手,借著夾縫往屋裏瞄了一眼,那人正背著她,趴在書桌上寫東西。

誰叫還在現在還是個學生呢,說來也是委屈他了,蘑菇屋被她占著,家裏也沒有給他準備一個可以學習的地方。

簡安之大概也察覺到某人會偷偷進來吧,老鼠出動,總有響動。別想雁過無聲。所以聽到門吱呀一聲響的時候,就停下了手中的筆,眼角往後瞥了眼。

回神,抿唇,不理她。

秦若書嘴角勾起,跑過去從身後摟住簡安之的脖子,聲音溫軟:“老公,還生氣呢?”

簡安之不說話。

“不生氣了,我給你看一樣東西。”秦若書用手裏的紙遮住簡安之的視線,太近,簡安之拉著她的手放遠了點,才看清。

這畫中的人是他。

秦若書的畫畫功底不錯,竟將他畫的微妙微翹的。簡安之的嘴角悄悄浮起一抹笑,怨氣似乎消失了一半兒。

接著,他就聽秦若書解釋:“你看啊,這上面的每一個人都是你,”她貼在他的頸窩,用筆指著第一個人,“這是你第一天來的時候,靠在行李箱旁邊,特嘚瑟的威脅我跟你結婚,第二個是我們在民政局門口你擅自親了我被我推開,第三個是我們去超市,你推著我,第四個是你背著書包放學剛好撞到我和張婷婷,看到她把我的衣服都搶走了你臉色特別臭。”介紹完的時候,秦若書貼著簡安之的臉:“別生氣了吧?嗯?”

“嗯嗯嗯?”秦若書摟著簡安之晃了晃。這一晃把簡安之所有的壞情緒都給晃沒了,他就知道,他這輩子註定是往秦若書手裏栽的,只要她願意,她怎樣對自己都行。

那張紙晃得厲害,秦若書想把它們收起來,但簡安之卻問她要:“給我吧。”

“哦。”秦若書一臉疑惑的給了他,“你喜歡?”

簡安之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將她畫的畫兒再看了一遍,問她:“這是你第一次作畫?”

秦若書點點頭。

據說,作家第一個畫的是自己的丈夫或妻子,簡安之笑了,雖然他的若書不是畫家,但第一個畫的卻是他,所以這幅畫對他來說無比重要,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收起來。

秦若書在一旁看著,覺得怪也不覺得怪,總之簡安之就是太秀氣了,哪裏像她大大咧咧的。

收拾好東西,簡安之站起來問秦若書:“你哥說你琴棋書畫樣樣通是真的?”

秦若書得意:“看到我的作品,你還懷疑嗎?”

見簡安之笑,秦若書才反應過來:“他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簡安之:“就是上次你落水去醫院那回,你哥跟我談起了上大學時候的你。”

秦若書頗感興趣,因為她哥上大學的時候是學霸,她一般都被她哥的高智商碾壓,尤其是到了考試的時候,基本上就沒聽她哥說過她什麽好話。

她套路簡安之:“他是怎樣說我的?”

簡安之挑眉:“想知道?”

秦若書翻了他一個白眼:“廢話!”

簡安之朝朝手:“來來來,附耳過來。”

秦若書著了他的道兒,等她心無城府的附耳過去的時候,他卻拉著她的手,趁他不註意,在她臉上快速親了一口。

吧唧

“不要臉,簡安之。”她摸著自己的臉,哭笑不得。簡安之偷親完了之後就跑了,兩個人在房間裏追鬧,秦若書一氣之下把那貨推到床上,反剪手:“小子,膽肥啊,竟敢套路金牌編劇!”

簡安之傻笑:“就是要親你,就是要親我老婆。”說這句話的時候,簡安之很自豪,他的寶貝老婆,只為他畫像的老婆。即便老婆手勁兒很大,被反剪手很疼,也抑制不住他嘴角幸福的笑容。

秦若書笑話他,卻沒有明著說他這麽帥氣的人,怎麽就這麽容易滿足,哎呀呀,真的白搭配這張臉了,怎麽著都得高冷一下呀!

簡安之啊簡安之,我對你的印象大打折扣了。擡眸便看到那本躺在簡安之頭上的《鎮魂》,秦若書笑了,伸手把她勾過來,她這人胳膊挺長,不是什麽難事兒。

簡安之看到她拿《鎮魂》一臉黑,哄了他半天,結果心思又轉到鎮魂上面去了,還是等於心裏沒有他,簡安之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模樣別過臉,一本搞基文而已,有那麽好看嗎?把他直男的心痛的不要不要的。

明知他吃醋,秦若書偏不理他。低頭翻書找一句話,找找之後用手指著,洋洋灑灑的念出來:“別的東西我也有,只是你大多看不上,只有這一點真心……你要是不接著就算了吧……簡安之,我覺得你現在的心情就是這個!”

簡安之看過劇版卻沒有看原著,聽著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覺得這句話說的也在理,看來他不能偏見了。

身上,秦若書一直看著他。似乎在期待,也在得意。

期待什麽?期待他的回應,得意什麽,得意他不曾看過這本書。真的很好看,是她的心頭之愛,有的時候,男人跟女人的思維就是不同。

男人偏向現實,女人偏向理想,但誰說理想就不能有真正的愛情了?這個世界,無論男也好,女也好,愛情是不分性別的,早在遙遠的希臘,不也是男人在一起談理想,談政治,時間長了,哪能不產生點感情。

秦若書對這一方面倒是沒有什麽介懷。總之,你遇到她/他了就去愛,心裏面兒舒服就行,人這一輩子,兩個人在一起,就是圖一個說話痛快。

只要你吧,說的話他能夠聽得懂,回的上就行,但凡你要是找了一個理想主義老學究,看不把你悶死,兩天就吐出老血來,人生不易,生命珍貴,何苦來的呢,你說?

所以當下秦若書想要求證的是:“簡安之,你到底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

都說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人的欲望很多,很貪。但是拋開了人需要的真的很少,不過就是一個可以懂她的她或者他而已。對吧,簡安之?

簡安之半天不說話,像是在漫漫長河裏解讀她的心裏變化一般,成長之於她來說,很緩慢。是那人走後,她故意放慢了腳步,固步自封,是否就能夠挽留住他。

那個人,也是他一直嫉妒的人。

但,現在她手裏握著的那張紙,他的畫像,他的小動作,她都記得那樣清清楚楚,他心生歡喜,心軟的一片片漣漪。

簡安之手繞到後面,托住秦若書的脖頸,將她的額頭與自己的額頭相抵,氣吐如蘭:“這一生我要把你困在我的懷裏,除你以外,不接受任何人。”

微笑勾起秦若書眼角淡淡的紋路,愛笑的女子運氣向來不會太差,她是個愛笑的人,所以,看,好的運氣終將來到,她等到了那個願意把胸懷都給她的人。

秦若書側臉貼到簡安之的胸膛上,鐵灰色的棉襯衫,軟軟的,胸前熱度透過欺負的胸膛傳過來,秦若書的心裏一片安寧。

這幾年日夜編寫劇本,她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就算睡覺也在心裏記掛著某些東西,不能睡的安穩,但現在,靠近他,似乎那種不安感在逐漸消失。有一天自己也能睡一個好覺。

就維持這樣的動作,秦若書橫行霸道的趴在簡安之胸口,睡了個天地模糊。到黃昏時醒來。

其實也不能算是醒來,如果她肚子不咕咕叫的話,估計還能多睡一會兒。

聽見咕咕叫的人除了她自己還有簡安之,當她動的時候,他也跟著睜開了眼,垂眸笑著問她:“餓了?”

秦若書幽怨的瞅著他,咽了咽吐沫,死不承認:“我不餓,你閨女餓了不賴我!”言下之意是你閨女挺討厭的,她媽其實還真的想要再睡一會兒。

簡安之彎起眼角,溺愛的揉揉秦若書的頭:“走,起,我給你們倆做飯吃。”

簡安之拉著秦若書坐起,穿鞋的時候,秦若書趁簡安之沒註意,形象沒毀之前把嘴角的口水擦了擦。

沾口水太毀形象了,趕緊的,擦了它。

簡安之那會兒蹲下給秦若書穿鞋,不過覺得上面的動靜太大了,擡眸看了眼,結果秦若書立馬收手,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幹嘛啊?”

簡安之笑笑,沒說什麽,繼續低頭穿鞋。

系帶的旅游鞋,簡安之給上面系了個大大的蝴蝶結,好了之後,起來拉她:“走吧。”

秦若書也見了鞋子上的蝴蝶結,簡先生心靈手巧,一雙鞋子都能被他打扮的這麽漂亮,感覺提高了好幾個檔次似的。秦若書雖然穿著寬松休閑服,但才滿三個月,不顯懷也不累,秦若書便把腳擡起來,讚嘆了一句:“真好看!”然後便對著簡先生笑了。

樓下廚房,簡先生打開冰箱,蔬菜瓜果牛奶貨源充足,懷孕之後,她大多愛吃酸的,簡安之便把西紅柿拿出來,西藍花拿出來,準備著這兩樣可以組合一道菜。

秦若書眼尖,看見了榴蓮。話說上次的那個沒吃,壞掉了,看到屍首之後,秦若書心裏沈甸甸的。號稱美食家的她沒有吃到實在可惜。

簡先生為了彌補妻子遺憾,便重新買了一個放在冰箱裏,這會兒正好,秦若書把榴蓮拿出來,指派簡先生:“你去廚房做飯,我去餐廳那兒坐著把榴蓮給吃了去!”

說完她就抱著榴蓮走了,簡先生站在廚臺前,看著她那抱著寶貝的模樣,彎起嘴角:“不需要我幫你把皮剝了嗎?”

“不用。我自己剝。”秦若書遺傳了她媽的性子,愛吃水果,水果中最愛吃榴蓮。起初也沒太過關註榴蓮這玩意兒畢竟是東南亞水果,也不常吃。

她剝皮的時候,簡先生提醒她:“榴蓮皮紮手,你小心一點。”

“知道啦。”秦若書擡頭拉長尾音,自從把簡先生變成老公,簡安之就變得婆婆媽媽,一些事情總要強調個兩三遍,好像自己聽不懂似得,都說不用幫忙了,他這操的哪門子心啊!

透煩!

其實面對這麽個渾身長釘子的榴蓮皮,秦若書也不好下手,但畢竟是吃過的人,榴蓮的弱點在哪裏,她還是知道的,百密終有一疏,她順著榴蓮的縫隙,用力一掰就掰開了。

秦若書搓搓手,飽滿的榴蓮肉啊,一看就有食欲,這時候簡先生又開口了:“少吃一點,防止上火。”

秦若書咬著後槽牙:簡安之你夠了!

秦若書咬了一口榴蓮,便聽簡先生說:“想不到,你也愛吃榴蓮。”聽得出來,簡先生的聲音是帶著些高興的,但至於秦若書為什麽愛吃榴蓮,可能曾經是一件開心的事兒,現在卻不是了。

秦若書看著手中的水果,熟悉的事物把她帶回了曾經的回憶,上大學的那會兒,食堂裏有榴蓮餅,她吃過一塊,那時候榴蓮的味道也不怎麽濃,也吃的下。同宿舍的女同學比她愛吃多了,每一次去食堂的時候,必然要買一塊,有時候她去食堂,女同學就拜托她捎一塊回來。

那天她去食堂買榴蓮餅的時候,正好碰上慕辰西在她隔壁買飯,看到食堂阿姨把一塊榴蓮餅放到她盤子裏,便好奇的多看了了她一眼。

她覺得不好意思,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知道原來慕辰西不喜歡吃榴蓮一類的東西。畢竟那時候,榴蓮被劃分為重口味水果。能吃下他們的絕不是一般人。

可惜那個時候,她跟慕辰西還不算是認識。可一個女生愛吃榴蓮餅被一個男生撞見了,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後來某個星期天,她被那個愛吃榴蓮餅的同學拉去買飲品店,那位同學真的很喜歡吃榴蓮,就連布丁也要吃榴蓮做的。

好巧不巧,那一天,慕辰西跟著同學也去了那家飲品店,第二次撞見,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同一個學校的,又在食堂見過幾次面,淡淡頷首便被同學拉去找座位了。

慕辰西跟他們坐鄰座,坐下來之後,同學就拉著她緋聞慕辰西,說他是音樂系的才子,也是交大的校草,不僅吉他談的好,追他的女孩子也是排長隊呢。今天能在這裏見到他簡直是福星高照了!

剛上大學的少女免不了情竇初開,她也不能免俗,軍訓見的第一面,她便對他印象深刻,那溫雅的男子落入心田,她卻懵懂不知。

後來不知怎麽,她竟忘乎所以的往他那邊看去,看癡了,忘了收回來,結果就被她發現,轉過頭來與她對視,她這才驚覺自己有多麽囧。

收回神,沒過多久,竟迎來他跟同學入座的請求,四個人一桌,他這才正式跟她介紹:“你好,我叫慕辰西。”

少年伸出一只白皙纖長的手,音樂家的手。

“你好,秦若書。”她和他握手,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交輝在他們握緊的手上,定義了青春最美好的時刻。

那一刻,秦若書知道自己戀愛了。

後來,慕辰西看著桌上的榴蓮布丁問:“好吃嗎,這個?”

男神居然對榴蓮布丁感興趣,她身邊的女同學搶先回答:“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嘗嘗!”邊說,邊把榴蓮布丁推到了慕辰西面前。

女同學的動作太快,根本沒有給慕辰西拒絕的機會,他只能嘗了,秦若書想要阻止卻沒來的及,她忘了告訴女同學,其實慕辰西並不喜歡吃榴蓮。

因為他三觀正常。

後來就如她所料,慕辰西吃榴蓮布丁的時候,比上刑還痛苦呢,看得她嘴角抽搐。可他明明那樣痛苦,她卻不厚道的笑了。看傻了一桌子的人,也包括她自己。

他問她:“你笑什麽?”

她擺手說:“沒什麽,你很可愛!”

一句話震驚了吃瓜群眾。

女同學急著撞她的胳膊:沒人敢對校草這麽大膽,你竟敢!

男同學:天了嚕,撞神了,慕辰西此女定是你生命中的劫數!

他說的沒錯,後來,她成了他生命中的劫,他也亦然是她的不可割舍。

在一起之後,她問他:“為什麽那天你明明不喜歡吃榴蓮,可卻吃了榴蓮布丁?”

慕辰西笑得格外好看:“為了追你啊,你喜歡吃。”

因為他的一句話,她覺得榴蓮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水果。擦了擦紅了的眼睛,秦若書從回憶到現實,換她問簡先生:“你呢,我想不到一個男生也愛吃榴蓮。”

正在切菜的簡先生停下來,想了想:“被同學給帶跑偏的……”後面的話還沒有說,秦若書竟受不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天哪簡安之,你也又被人帶跑遍的時候,”她轉過身,靠在外面的那只胳膊搭在椅背上,笑話他:“究竟是哪位大神啊,還和你聯系嗎,有空的話帶我去見見!”

簡安之笑,搖搖頭:算了不說了。

簡安之在廚房忙碌做飯,秦若書這邊榴蓮也吃的差不多了,秦若書把榴蓮皮留下來,對簡安之說:“簡先生榴蓮皮我給你留著呢,最好別惹我,不然大刑伺候!”

簡安之失笑:“是,我當著點心!”

秦若書這邊女權勝,可是她嫂子那邊就沒那麽簡單了。

她哥是一直男。進門之後,便把張琳紫的手機掏出來,放到茶幾上,背過張琳紫不說話,無交流。

張琳紫想小心翼翼的把倆孩子先送上樓去,等把孩子安頓好了,再和自家老公交流交流,但是腳剛踩到樓梯,便被秦飛揚叫住了:“艾之,愛紫你們兩個自己上去,爸爸和媽媽有事要說。”

“哦。”兩個孩子很乖巧,弟弟拉著姐姐的手,上樓回房了。只剩下張琳紫,本想讓兩個孩子打掩護,這下可倒好,他把兩個孩子都支開了,讓她沒有緩沖的餘地,馬上就要面對這冰塊臉,天啊!

要瘋!

張琳紫吶吶的轉過身,撐起笑臉:“老公。”

“你跟我進來!”秦冰塊繞過她,直接上樓。從他身邊經過時,竟然不看她,張琳紫舉起小拳頭:秦飛揚你膽兒肥了!

秦飛揚把她吃的死死的,就知道她會有這樣的小動作,所以,突然停下來,轉過頭看她,張琳紫沒猜到他還留了這麽一手,措手不及,趕緊將手藏到腰後面,尬笑。

秦飛揚沒理她,但轉身後,嘴角卻浮起一抹笑,繼續上樓。

回到房間,秦飛揚開始換衣服,張琳紫過去接住,結婚這麽多年,他還是一貫的大男子主義,張琳紫也沒有辦法,都是自己慣得唄,能有什麽辦法?

她把他的西裝掛到衣櫃裏,借著櫃門開口:“老公其實呢,我跟小姑也沒做什麽就是拍了偶像的兩張照片而已,我想我應該有追星的權利吧?”

靜靜的等待回答中……

秦飛揚大帥哥坐在床邊解表扣,隨口來了句:“我不反感你有偶像,但是偶像也要有質量,一部腦殘劇至於你們這麽追捧嗎?”

張琳紫一聽別人詆毀自己偶像,閉上眼睛先深呼吸,秦飛揚卻不知,繼續說:“很多地方都不按邏輯來,書兒是編劇,腦子裏就那些七七八八的東西,可你呢,哈弗大學法律系畢業,那會兒上課的時候,羅斯福什麽都沒有說,就說了思維要嚴謹這一句話,你都給忘了?”說話間,秦飛揚已經走到衣櫃前,他老婆掛衣服的時間也有點長了。

張琳紫受不了了,探出頭去:“看電視跟學歷有什麽關系!”沒想到頭剛探出去,就撞到了秦飛揚的懷裏,沒關系,撞就撞吧,張琳紫把衣櫃的門關上,直接問他:“照你這麽說,學歷低的不用看電視,學歷高的沒電視可看,秦飛揚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自私?”

秦飛揚不是這個意思,卻不想把張琳紫給得罪了,她好像很生氣:“秦飛揚還就告訴你了,別在我面前賣弄學識,你把法律學死了,真正的學問不應該容不得其他的東西,”她拿起床上的包,瞪他一眼:“你有教養的模樣真醜!”

張琳紫下樓去拿她的手機,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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