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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當人老婆沒多久(一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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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開著,老中醫還是盡心幫她把脈,問:“剛結婚?”

秦若書點頭:“是啊,當人老婆還沒多長時間。”

老中醫:“打算要孩子嗎?”

秦若書:“您看呢?”

給姐下套兒呢,笑話姐沒在道上混過怎麽滴!

簡安之根本沒走,他在藥房外躲了起來,雙手環胸聽裏面在說什麽。

話說,簡太太的嘴巴還真沒讓他擔心過,老中醫雖然有法子,但也沒在秦若書身上討到半分便宜。他竟不知不覺竟有些驕傲起來。

有關於孩子的問題,昨天晚上簡安之雖然要到了答案,但畢竟是秦若書的醉酒之言,現在她整個人都是清醒狀態,要與不要就另是一番說法了。

簡安之的偷聽打這裏結束,收拾神情,信步走向住院部。

……中藥房裏,老中醫拿出單子,給秦若書開了幾副草藥,中成藥,調理身體的。

秦若書一見要單上有什麽當歸、川穹就立刻制止:“老先生,我先生說你可以給我開食療補的。”

老中醫藏在鏡框後面的眼皮擡了起來,定定的看著秦若書好一會兒,就知道她不是什麽好丫頭,平時在家估計也是個偷懶的貨,不然也就不會這麽不為著身體挑三揀四的。

最後老中醫一副鐵打的口氣:“你要準備生孩子,就得喝,沒商量。”說完,低頭呼哧呼哧的開方子。

一想到那些黑乎乎的湯藥,秦若書現在就開始犯惡心。拎著藥房熬好的中草藥,秦若書去住院部找簡安之。

沒辦法,她答應過人家的,要幫他生個孩子。既然話說出來了就不能反悔。

不過她現在擔心的不是這些事兒,腳下的步子漸漸停了下來,手放在小腹上,不由自主的蹙了眉:一年前,她不要命的想要追隨慕辰西去了。因此不吃不喝,晝夜不分的寫稿,想用這種辦法讓自己一命嗚呼。

結果,命沒丟但卻傷及到子宮,整日整日的疼。後來家人把她送到法國巴涅爾療養,那裏的環境不錯,醫療設施也好,或許是離開了傷心地,她在那裏休息了一段時間,情況有了好轉。

出院之前,她的主治醫生提醒過她,如果你還想做一個母親擁有自己的孩子的話,你以前的種種習慣都要改,不能再犯。

那時候她心裏放不下慕辰西,哪裏會想到將來還能遇到一個簡安之?人就是這樣,當你沒有遇到那個你想要珍惜的人的時候,你就拼命的糟蹋自己。當你遇到之後,才發現自己以前做的事情有多麽愚蠢。

秦若書把背貼到墻上,揚起頭看著天花板,不禁被燈光晃了眼,幸福可近可遠,天啊,她造的什麽孽,這是!

去了簡安之的辦公室,他正在詢問病人病情,挺忙。她沒進去打擾,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後來病人都走了,她才敲門,簡安之擡頭看到她,笑了。仿佛她是他的解乏藥一樣,一看到她,他就精神飽滿。笑起來的時候,唇邊若隱若現一個半月牙形狀的小酒窩。

133教訓!

萬柳高爾夫球場:

簡安之、孟梵、蔣英瑞、楚心之、趙信,幾人換上了清一色純白休閑運動服,拿著球桿到場。

只是那時陸風比他們幾個人來的早,等他們入場時,陸風已經開球了,老遠,孟梵將球桿扛在肩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簡少,有人比咱來的早了,少爺我心情不痛快,你說怎麽辦?”

簡安之攬住孟梵的肩膀勸:“怎麽辦?打啊!”

蔣英瑞溫聲:“下手輕點,點到為止。”

孟梵啪啪蔣英瑞的肩膀:“放心,少爺我一向很仁慈。最多就讓她缺個胳膊,斷個腿兒什麽的,不會鬧出人命。”

趙信扛把子:“咱走著?”

孟梵手指方向輕點:“走!”

球場上有三個人,一個是外籍高爾夫教練,戴著頂白色的棒球帽,左邊那個是陸風,兩個人正在低頭說著什麽,右邊那個穿粉紅色球衣,是個女孩子。

這女孩子名叫沈美怡,是陸老爺子給陸風介紹的結婚對象,家世不錯,人也乖巧,陸風這才答應來京見一面。許久不打籃球,技術有些生疏,他在請教練幫忙熟練一下,等找到感覺了再和沈美怡一起打一桿。

沒想到這個時候來了四位大少,孟梵愛出風頭,幾個大步走到陸風身邊,胳膊跨住他的肩,打斷了他和教練的交談。

孟梵痞痞的:“陸少,咱來一局如何?”

再風和日麗的天,擱在這一望無際的高爾夫球場上也有些清風徐來,微微吹動幾人額前的發,陸風轉頭看見孟梵還有他身後跟著過來的幾位。

這幾位陸風可能不認識,但其中簡安之他是見過的,隨即皺了眉。待四少閑庭信步都到齊之後,陸風突然間好像能意識到些什麽。

沈美怡自小長在京城,對這四位少爺如雷貫耳,此刻見孟政委的長孫跟陸風這般熟稔,心生歡喜以為能陸風搭上這層關系,便主動上前介紹:“孟少,我是沈美怡。”

孟梵眉頭擰成結。不過被劉海遮住,沈美怡沒有看到。

孟梵覺得無聊,這哪裏跑來的丫頭刷存在感?爺管你是沈美怡還是美容儀,身上噴的香水,熏死蚊子了!

孟大少爺沒理她,轉回問陸風:“怎麽樣陸少,打一局?”

陸風沒說話,但身旁的沈美怡卻安奈不住,走上前:“孟少跟我們陸少認識嗎?”

“你給爺走開,爺不想和你說話!”孟梵推了沈美怡一把,女人實在是太煩了,見個男人就想騷!

“嗳!”陸風見沈美怡被推到,皺了眉。不過沈美怡沒有倒在地上而是被她身後的蔣英瑞扶了一把。

“小心。”男人說。

蔣英瑞是紳士,但如果幫助的對象是一個不知深淺的人,那這樣的紳士也就沒有多大必要了。

京圈女子誰人沒有兩把刷子?越是身份高貴,就越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京城的軍少,誰不想搭上點邊子。沈美怡只知道這是個好機會,變成趁著被蔣英瑞扶的時候趁機抓住他的手,倒在他懷裏,嬌滴滴的開口:“蔣少,謝謝你,扶了我一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被沈美怡拆開,頓了又頓,拉長又拉長,總有一個世紀般漫長。蔣英瑞撇開臉,他聞不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兒。

孟梵看見美容儀借故靠在蔣英瑞懷裏不肯起來,炸了毛,訓斥蔣英瑞:“你當我是死人啊,還不把她放開!”

蔣英瑞一驚,忙推開了她,跟孟梵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孟梵不理他,卻瞪眼警告:等我把陸風這貨收拾了,再說咱倆的!蔣英瑞苦逼ing中……。

簡少察覺不對勁,目光投向楚心之問:“他倆怎麽回事?”

楚心之搖頭:“一言難盡啊!”

楚心之走過去朝陸風伸出了手:“陸少你好,我是榮興集團的執行董事楚心之。”

風吹動了楚心之的頭發,裊裊如玉,修養和氣質都極佳。陸風伸出手:“陸風。”

楚心之介紹完了之後,其餘的幾人都過來了,蔣英瑞,趙信。簡安之自然是不用介紹的,他們認識,至於孟梵,今天明顯是來針對他的。

陸風又不傻,這幾位權高位重的少爺跟著簡安之一起過來。什麽意思,大家心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介紹完了,孟梵就出來砸場子:“怎麽著,打還是不打。”

既來之則安之,陸風沒有別的選擇,笑著開口:“好啊,既然是孟少盛情相邀,當然是要給面子的。”

孟梵勾唇冷笑:“算你小子識相!”

大家把場子讓出來,開場之後,孟梵贏了個頭彩,但越往後,卻越輸得多。漸漸地孟梵摸出了門道,陸風這小子是在耍他。他根本就不是不會打高爾夫,相反打的很好,竟給他下套子。

打球的時候,孟梵加入了怨氣,結果可想而知,越是費力打,就越是輸,最後把孟梵打惱了,當著球場眾人面兒,丟了球桿,邁大步沖過去,揪住陸風的領子,大罵:“你小子膽兒齁肥呀,敢給老子下套使喚!”

因著打球費力,這會兒又是怒意侵襲的,索性額頭上的青筋都能看的清楚,可見是怒到極點的。

陸風迎風而笑:“怎麽了孟少,幾桿球而已,輸不起嗎?”

寥寥數語,便將孟梵心性暴露,暗諷他只是靠著家族勢力的米蟲。孟梵被激怒了,丟開他的領子:“再來!”

沿原路折回,這一路上,孟梵身上的火氣都能把高爾夫球場上這一片綠油油的草地給燒著了,重新拾起球桿,敢嘲笑他吃軟飯,這回他一定把陸風打的落花流水,後悔投胎了。

簡安之他們著急趕過來,攔下他:“我來替你!”

“不,”孟梵拒絕:“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那小子竟然敢無視我,那我就只有讓他後悔了!”

第二局孟梵厚積薄發,幾桿下來便讓陸風慌了神,看來這小子也不是傳說中那種靠家裏猖狂的浪蕩子。中場休息時,沈美怡把毛巾拿過來給陸風擦汗,小聲提醒他:“下一場如果還要打,最好讓這點孟梵,他的家世,你和我加到一起都惹不起。”

陸風擡眸看了沈美怡一眼,把手中的毛巾還給了她,故意問:“如果我繼續和他實打呢?”他就是看不慣沈美怡這種貪慕權勢的模樣,明知道兩家已經有了婚約還對蔣英瑞那樣,根本就不想把他這個未婚夫放在眼裏,陸風甚至懷疑,如果現在蔣英瑞對她拋出橄欖枝,她說不定就投懷送抱了。

他猜的果然不錯,沈美怡已經急了,拉住他的胳膊,攔住他:“陸風,你識相一點,得罪他們對我們有什麽好處?”

陸風冷笑:“是沒什麽好處,但起碼不用讓我看到我的未婚妻在我自己的眼皮底下垂涎別的男人!”

丟下這句話,陸風大步走開去遮陽傘下取水喝,沈美怡站在原地微楞:他這是……。

嫉妒嗎?

沈美怡笑了,嫉妒,挺好的一個詞兒!

遮陽傘下,孟梵高興大笑:“哈哈,那孫子也就那麽點本事,爺剛才是不跟他較真兒,爺叫起真來,打的他屁滾尿流!”

“好了。”蔣英瑞擰開礦泉水的瓶子遞給他,“打了這麽多場,喝點水,潤潤嗓子。”

孟梵接過水瓶,怨念似得冷哼了一聲,把頭瞥向簡安之那邊,還不理他。

簡安之雙手環胸,疑惑,這幫孫子都是什麽鬼,不就是一年多沒有見,這就有秘密了?

喝飽之後孟梵繼續上場,卻被蔣英瑞攔下:“我去,你歇歇。”

孟梵將他放在肩上的手扒了下來,帶著怨氣:“不用,小爺自己可以!”這他媽是他一個人的仇好吧!幹別人什麽事兒了?

蔣英瑞有什麽辦法?

又一場開始,陸風不僅沒有聽沈美怡的勸,反而加大了馬力,大有直接幹掉孟梵的心思。將孟梵打的節節敗退。

“shit!”孟梵罵。她媽平常最討厭說這個了,但今天竟被逼到這份上,王八羔子,老子跟你沒完。

呸呸兩口吐在手心裏,孟梵握緊了握緊了球桿,進行最後一局,陸風那邊正盛,也不把孟梵放在眼裏。高爾夫他是拿過錦標賽冠軍的人,怎麽可能輸!

兩球同時出發,爭奪一個位置。陸風的形式很好,這最後一球本來穩贏,但最後,孟梵的球卻超過了自己,想先進入球洞……

所以最後一局孟梵勝!

“不可能!”陸風皺眉,“明明孟梵的球在他之後,怎麽可能超到他前面?”

孟梵則款款走過來,圈住他的肩膀,望著天邊斜陽,無限惋惜的開口:“你的球技是沒有問題,可你忽略了自然的現象,諸葛亮借東風……”他指了指自己的頭,輕輕開口:“用的是謀略,你呢?”

孟梵轉頭,迎上陸風不服的眉眼,勾起唇角,貼身到他耳畔:“我他媽就吊著你玩玩兒,你就當真了,傻得可以!”

陸風忽略掉一個很重要的現象,這幫官家少爺雖然平日裏吊兒郎當,但是周圍環境的影響造就了他們自身的本領,也就是說看似吊兒郎當的人,實則城府非常的深。

高爾夫結束了,但跟陸風的賬還沒有算。孟梵緩了緩對陸風說:“之前沒有想到陸少也在,今兒個碰的巧,陸少跟我們一起去聚聚?”

陸風依著高爾夫球桿,淡笑:“我跟孟少談不上交情,自然不去了。”

孟梵點點頭,朝陸風身後的沈美怡看了一眼,據手下人說陸氏準備跟沈家聯姻,這不就開始撮合兩家兒女來了,美容儀剛才勾搭蔣英瑞來著,孟梵就不待見她。

感情來這兒相親是嗎?爺就不讓你們如意,就是今天陸風不跟著走也得跟著走,孟小爺的嘴角向上一挑,看著美容儀露出一個邪魅的笑,這邊卻伸出手挎住陸風的脖子:“走,你今兒要是不聽爺的,陸氏就別想立足了,爺幫你管了!”

陸風為了陸氏不得不向孟梵一行人低頭,跟他們一起走,沈美怡跟上來,卻被楚心之伸出手臂攔下來。楚心之對女生一向大方體貼,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唇邊有兩個酒窩:“沈小姐,幾個男孩子聚會罷了,肯定少不了喝酒什麽的,只怕待會兒陸少喝醉了,無法顧及沈小姐,所以沈小姐還是不要跟著了,在下保證,等聚會結束後一定把陸少送回。”

沈美怡倒不是擔心陸風,現在反倒心中竊喜,京城裏可不是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隨隨便便的跟楚心之搭話,可見她多麽幸運,她要想辦法給楚心之留下一個好印象,說不定日後家族生意還能多一道關系。

沈美怡表現出自己溫婉得體的那一面,望了眼遠處跟孟梵他們一起離開的陸風,想著他一個大男人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問題,便笑著對楚心之說:“那就勞煩楚少了,父親安排我們相親,今天是第一次見面,楚少不要為難他。”

楚心之心裏劃過一絲玩味,漆黑的眸看著眼前的女子,暗自讚嘆好一個圓滑的女子,既把沈家小姐的氣度表現出來,又間接說明了自己是個女孩子,很認真的對待這段感情。任誰都不忍心拒絕。

“一定。”楚心之說。

孟梵他們把陸風帶回了會所。幾個人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搭腿兒坐到沙發上,唯獨將陸風孤立,一個人站在中央。

陸風將幾個人一一環視,嘴角勾起冷笑:“幾位是想幹什麽?以陸氏為威脅把我帶到這裏,不會是想請我喝酒吧?”

孟梵笑。

簡安之打了個響指,門打開,服務生端著幾瓶酒進來,一一擺在茶幾上,而後退下。

簡安之看著這茶幾上的酒開口:“陸少聰明,今天請你來,確實是請你喝酒的。”簡安之擡起眼皮,語氣不鹹不淡:“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陸風不削,能是什麽地方,消遣的地方唄。京城就是不一樣,以往他在上海高級俱樂部娛樂時,真以為那裏就是最好的地方了。可今天來到這裏,才發現自己真是孤陋寡聞,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以為自己有錢,其實別人比你還有錢。

富人的世界也分好幾個層次。

陸風回眸回答簡安之:“簡少,該不會是因為尊夫人的事找我報覆吧,那你就找錯人了,曝光你們結婚的人是沐絎俞,跟簡書同行業競爭,這次的事情一出來,沐絎俞取而代之,你該找她問個清楚。或許以你簡少的背景,讓這世界沒有沐絎俞也行。”

簡安之一邊聽著陸風的辯解,一邊打開酒瓶,把上好的酒倒入玻璃杯中,端了一杯站起來,走到陸風面前,遞給他:“陸少說了這麽多,渴了吧,喝一杯。”

陸風不是孬種,一杯酒而已,沒什麽不敢的,端起來一飲而盡。喝完,簡安之把酒杯拿了回來,放在茶幾上,自己幹脆也坐在茶幾上面,伸長腿,以一種慵懶的狀態看著陸風。

此時的他身著白色的西褲,黑色長衫,燈光落下,眼皮半擡,明明是根正苗紅的正經人家出身,身上卻無師自通流著那麽一股痞氣。

手伸到後面,由趙信幫著送了一瓶酒過來,右手孟梵重新拿了一個沒有用過的玻璃杯,就這樣簡安之一手拿著酒瓶,一手拿著杯子,給自己到了一杯,借著空檔問陸風:“口感如何?”

陸風得意回答:“不錯。”

簡安之微微一笑,把杯子放到唇邊,抿了一口,說:“莫斯科伏特卡,陸少真的好酒量。”

簡安之把杯子放到一邊,拿著酒瓶,站起來,走到陸風面前,勾起唇角,眸子沈下來:“既然陸少這麽喜歡,這一瓶全都是你的如何?”

兩個人之間,已經被危險的氣息包圍,孟梵他們只負責坐在後面看戲,很久沒有看到簡少發怒了,期待的不得了。

簡安之說完也沒有等陸風反應,直接扣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嘴撐起來,一瓶高濃度伏特卡就往嘴裏灌!

陸風掙紮,但有人上來按住他。一瓶灌了下去,陸風胸前濕了一大片,發型也淩亂不堪,狼狽不堪,情急之下,瞪著眼睛罵簡安之:“簡安之你別太過分!”

簡安之冷笑,用舌頭抵著口腔,長這麽大還沒有敢警告他。

她媽我今天就過分了,怎麽著,灌死你!

簡安之扔掉之前的空瓶,讓那幾個人好好的按住陸風,回頭又重新開了一瓶新的回來,接著灌。

“簡安之,你…。”簡安之像是發了瘋一樣的灌陸風,壓根就沒想給他喘息的機會,就連他說這幾個字也是趁著空檔蹦出來的。

“我怎樣?”簡安之接過他的話:“知道我不能惹你還惹,這次我要讓你記得你是什麽分位!”

酒還有半瓶,簡安之灌得手酸,直接扔到墻上去,玻璃跟墻壁碰撞,直接摔碎,一地玻璃渣,酒液漸次滲進地毯裏,濕了一片。

陸風堅持不住,不用人按住自己倒了下來,簡安之看著狼狽不堪的他,蹲在他面前,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陸風,一個小小的陸氏就讓你猖狂了?我記得上次在橫店,我跟你說的很清楚,若書是簡太太,不要放肆,可是你竟然明目張膽的欺負她,往她身上潑臟水,好,爺今天就讓你嘗嘗,那是個什麽滋味!”

“再給我拿瓶酒過來!”他伸出手朝後面喊。

本來這活兒是孟梵幹的,他也最愛幹這活兒,但是蔣英瑞淺笑,放下腿直起身子,把桌上那瓶新的打開,給簡安之送了過去。

送到簡安之手上的時候,還特意加了句:“簡少。”

簡安之回頭跟蔣英瑞對視了一眼,淡淡一笑,露出一個彼此都懂的表情。後頭,孟梵問他:“你跟安之打什麽啞謎?”

蔣英瑞微微一笑,將孟梵攬入懷中說:“沖冠一怒為紅顏,人替自己老婆出頭呢,咱就別插手了。”

孟梵翻白眼:我不知道?

接著看戲:

簡安之拿著酒沿陸風的頭澆下,一滴不剩。澆完之後,簡安之勾起諷刺的唇角,輕飄飄的問:“陸少,這樣的感覺如何?上海那個地兒隨你猖狂,但是在我簡安之面前,你還得好好掂量掂量,沒人敢讓我受氣,你想做這個標榜人物,我就讓你嘗嘗滋味,”簡安之回頭看了眼腕表:“從下一秒開始,陸氏易主。”

陸風搖搖頭,尚存幾分理智,當簡安之站起來轉身的時候,陸風突然抓住簡安之的腿求饒:“簡少我錯了,我撤下那些照片,並發文道歉,請你收回成命,給陸氏留條活路。”

“晚了!”話落,幾名保鏢在趙信等人的示意下,拉開陸風,並把人架了出去。

人走了,房間裏安靜了。簡安之走到沙發前坐下,楚心之拍他的肩膀:“好了簡少,人也教訓了,咱放松放松心情。”

這幾個爺辦事,可沒這麽簡單,拉下去之後還有一頓酷刑等著呢,楚心之擔憂:“手下留著點情,我還答應人家把他送回去呢。”

簡安之喘著氣,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也瞪得楚心之渾身不自在,孟梵倒是饒有興趣的問:“你答應了誰啊,該不會是那個沈美怡吧。”

楚心之不說話,摸摸鼻子,算是默認。

孟梵不幹了:“怎麽你們一個個的都喜歡那個美容儀,那狐貍精身上到底有什麽呀,把你們的魂都給勾去了。”這話,尤其提醒蔣英瑞。

簡安之口渴,喝了口酒,開口罵:“行了你個死基佬,別在這裏發騷了,要真有怨氣就把那個沈美怡抓來拷打一頓!”

孟梵噎到了,小心翼翼的問簡安之:“你都知道了?”

簡安之看了他一眼:“你的智商很高嗎?”

一句話把孟梵噴的啞巴了。蔣英瑞在一旁燒紅了耳朵,“安之,那個我們不是故意瞞你的。”

“行了。”簡安之不以為意,“我不是那種死腦筋接受不了你們感情的人,我提醒你們國內現在還沒有這項法律,如果要結婚,去英國。在不氣死你們各自老子的情況下。”

蔣英瑞:“。…。”

孟梵:“。……”

楚心之坐立難安:“簡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啊?”

簡安之將杯子裏的酒喝幹才回眸看他,挑起一邊嘴角頗有幾分看笑話的意思:“我的習慣,你不清楚嗎?”

楚心之嘴角抽搐,心想他怎麽就遇上這麽一個人呢,典型的命中劫數啊。

午夜,送陸風回酒店,坐在身旁的這位已是鼻青臉腫。也怪惹了不該惹的人。楚心之向來非圈人不打交道,對這位陸少雖然同情,但畢竟不是一個圈子的,更何況他明碼標價是簡安之的人,要是理了他,算什麽?投敵賣國?不不,他可沒這閑情逸致,趕明兒要是被簡安之知道了,還不扒了他的皮。

他這身皮可金貴著呢,不能被他扒。

夜色迷離,車燈亮了幾米開外,陸風倒是說話了,語氣卻是極不信任:“你怎麽這麽好心送我回來?”言下之意你不是和簡安之是一夥兒的嗎?怎麽不幹脆弄死了我。

楚心之笑了,打著方向盤也沒真心回答他,只說在球場答應了沈美怡將他送回來而已。

沈美怡嗎?

陸風倚著座椅背,車窗鏡裏他看到了自己紅腫泛青的嘴角,忽然間笑了,一個提醒她識相的女人,怎麽會真心為他好。或許這就是他常掛在嘴邊的利益。

他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只想閉上眼睛睡覺,尋了個可心的姿勢合上眼皮,臨睡之前提醒楚心之:“到了記得叫我,麻煩把我扶上去,因為我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

楚心之呲牙:特麽使喚上了還!

楚心之去送人,可是在會所的那幾位卻喝瘋了。先前,孟梵叫嚷著:“簡少,上好的酒都讓你給澆花了,哥幾個口渴著呢!”

“那還不簡單?”簡安之一拍手,有人送上一瓶一瓶的好酒,孟梵樂了:“喲,咱這是要開個酒part?”

簡安之笑,一只胳膊搭了過來:“寵著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還是簡少懂我。”孟梵一副天下無知己的郁悶模樣,剛倒了一杯水拿到手裏,就被蔣英瑞攔下:“你胃不好,少喝一點。”

孟梵皺眉:“少他媽管老娘!”

可見,為了剛才的事兒還氣著呢。其餘人笑,簡安之惱了:“誰能吱一聲,這兩人到底怎麽回事,尤其是你孟梵,一年不見,怎麽變老娘了,你倆什麽時候,勾搭到一起的,今兒都給我說明白!”

簡少這邊下了死命令,那邊孟梵不理蔣英瑞,把就從他手裏奪過來,臉瞥一邊,獨自喝去了。可憐委屈蔣英瑞。

話說這哥四個都是一個院裏長大的,孟梵大小就長得好看,哦,應該是除了簡安之之外,長得好看的那個。只是小時候簡安之蔫兒吧壞,見誰家房梁高就想拆的那種,不像孟梵那樣溫溫和和,靦腆惹人愛。

或許是因為長得像個女孩子,所以院裏的其他小兔崽子老想著欺負他。這孩子受了欺負也不說,事後就會鉆到一個沒人的地兒委屈巴巴掉眼淚。

簡安之雖然是院裏的孩子王,但也有皮的過分被他爺爺拎回去教訓的時候,趙信和楚心之是好學生,功課做完了才出來玩兒。

四個人裏面就屬他年紀最大,那會兒看到孟梵被人欺負偷偷躲起來哭,就記下了這份仇,一個個找欺負他的人報了過去。

結果後來,孟梵跟女孩子丟沙包,那傻慫不知道躲,沙包直楞楞的丟在臉上,打疼了,哭了。

其他的小女生嘻嘻哈哈的笑,他在一旁看著,也氣的牙癢癢,暗罵:你個傻慫,男孩子欺負你,我幫你教訓了,他們不敢了,可這沙包,死物件兒,我他媽的怎麽給你教訓去?

太丟少爺人了!

那孩子的哭聲,能把一幫小丫頭都哭累了,一個個轉身離開後他才走過來,把他抱在懷裏,擦幹眼淚,哄他:“別哭了,是沙包不長眼,咱以後不跟它玩兒了。”

想著是安慰他的一句話,沒想到這孩子從他懷裏擡起頭來,吧唧就往他臉上親了一口。

當時把孩子和他都嚇著了,因為懵懂的年紀裏,那可是他們彼此的初吻,後來的許多年裏,他和他被發放到不同的國家去讀書完成學業。

回來之後,彼此相見,雙雙坦白,那份年少的感覺依然孩子,所以就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所以,蔣英瑞苦惱的是,這孩子小的時候,特別乖巧,你再瞧瞧長大了的模樣,比誰都狂,他都快管不了他了。

向簡安之訴苦後,簡安之拍怕他的肩膀,留下金句:“該,你慣得!”

蔣英瑞再後頭,看那個喝的倒在趙信腿上的人,點點頭:“確實活該!”

活該我直路不走,繞彎愛上你。

再來說說楚心之吧,他可算是好人做到底了,把陸風送回公寓去,然後,在他的監視下,陸風打電話給上海陸氏影業,叫他們把關於簡書的負面新聞全都撤下。

當時陸風躺在沙發上,楚心之就站在沙發旁邊,看起來像是少爺與傭人,但卻是傭人挾持著少爺,臨行前,簡安之發話,叫楚心之親眼看到陸風把新聞撤下。

陸風無奈,打電話的時候,特意看了眼楚心之,像那邊的人交代:“這件事情叫沐絎俞出面解決,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頭上。”

陸風想既然簡安之要為秦若書出氣,那自然也不會放過沐絎俞了,那他說了又有什麽關系呢?

不管陸風是不是故意說給楚心之聽得,在楚心之眼裏,他都對這種行為不齒,縱使那個女人利欲熏心,為了一己私怨陷害簡書,是該被懲罰,但陸風這種出了事兒將所以責任都歸咎到一個女人的身上,實在讓人看不起。

他覺得簡安之下手輕了,真想再給這貨補上兩拳贈送不謝!

回去的時候,簡安之的電話打過來了。

車內藍牙,楚心之微微一笑,接通,那人問:“送到了?”

楚心之:“送到了,一切按照你的吩咐,他已經全網屏蔽簡書的新聞,沐絎俞也會出面道歉,驕陽那邊也會出專業團隊發聲明。”

“那樣就好。”簡安之從房間裏出來,站在通風口,酒喝得多了,他現在有些頭痛,被風吹了那麽一會兒,清醒了些許。撂過這些話,他說:“心之,我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

楚心之:“說吧,能給你辦的,我都給你辦。”

簡安之笑:“是這麽回事兒,交大醫學院研一學生季美佳,就是和我一起出現在孤兒院的那個那女孩子,她是被人騙了才生下孩子,你幫我找到那個人,問他到底怎樣才能接受季美佳和孩子……。”

楚心之已經好多年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劇情了,不禁調侃簡安之:“哎喲,我說簡少,您這一趟經歷挺豐富的呀?不僅結了婚而且還要英雄救美,你知道你現在的經歷都可以編一部了嗎?富家公子娶了嬌妻,然後外面又有了情人,也難怪媒體會那樣寫,太實在了!”

簡安之不禁笑出聲:“你他媽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楚心之打趣:“嗳,我不說話不行,還得接你的指示呢。”

“行了,別貧了。聽著,”簡安之說:“事情發生之後,季美佳也不見了,說好的我幫忙,把她的孩子從孤兒院裏領出來之後,她就帶著孩子走的,可現在把孩子丟給了若書,這事兒不能這麽不明不白的,我家若書還冤著呢,動用你的關系,把她也找出來,兩人一起把孩子抱走,別礙爺的眼。”

“行嘞!但是……”楚心之問:“如果找到那男人,他不接受自己的老婆孩子怎麽辦?”

簡安之:“滅了他!”

楚心之勾起唇角:“領命!”

掛了電話,簡安之往回走,突然想起這些天,老婆一個電話都沒有,有點想她了,就打了個電話,但是電話裏回應的卻是無人接聽。

幾遍之後都是一樣,簡安之急了,打給秦飛揚倒是通了。

一通他就問:“飛揚,若書呢,我給她打電話,她都不接,出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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