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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找老中醫調理身子(二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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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相戀慕辰西,這種關心他給過,但時光短暫,那一縷愛薄如煙火,早已在時光裏沈落,她也不敢去回憶。

現在她看著眼前這個只為她一個人忙碌的男人,這桌子上精心為她準備的早午飯,秦若書突然間覺得心口的漏洞殘碎的渣滓,一點點重組恢覆……

見她在發楞,簡安之提醒她:“在想什麽呢?快上去把稿子拿下來,我們出發。”

“嗯。”秦若書上樓把稿子取下來,這一次她竟主動拉簡安之的手,嘴角多了一抹笑意:“快一點,趁著堵車之前把稿子交過去,說不定回來的時候粥正好可以吃。”

簡安之感覺到了她的主動,竟有一秒楞了楞,不過快速回神,笑了,握緊她的手:“好,快一點。”

簡安之開著秦若書那輛瑪莎拉蒂,他開的手法極穩,比起她悍匪似的飆車手段,不知道要好多少。

路上秦若書問他:“你還有多久畢業?”

“嗯?”簡安之減速回頭看著她,“你是說我博士什麽時候畢業嗎?”

“還有其他的嗎?”秦若書大清早翻白眼,越相處她就越發覺,每當和簡安之心平氣和的對話時,他總要和她拐個彎兒,把她惹毛了,那些罵人的話不自覺的蹦出來的時候,他才像個小綿羊一樣,老老實實的和她說話。

這欠抽的貨!絕對不能給好臉。

簡安之見她翻白眼就笑:“還有半年,很快就畢業了。”

秦若書藐視他,幹嘛對她說的這麽詳細啊,好像她眼巴巴的等著她畢業似的。

這兩人一時無話,簡安之卻滿眼裏都是笑意,一直到她公司樓下,停了車,秦若書收拾好東西交代簡安之:“你在車裏等我,我交上去就下來。”

“嗯。”

“若書。”秦若書轉身下車時,簡安之再一次叫住了她,她回國頭來,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問:“怎麽了?我哪裏沒有準備好嗎?頭發亂了?”秦若書用手扒拉扒拉頭發,今天中午沒有風,應該沒有亂的。誰知簡安之竟然笑了。見狀,秦若書皺眉假裝生氣:“簡安之有話快說,我肚子餓著呢!”

“交稿之後,我們去趟醫院吧。”簡安之說,“我約了一個老中醫,想讓她幫你調理身體。”

秦若書懵了,一臉我不想去。

“不是,”她折回來了,“簡安之,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我這人從小就害怕吃藥,中藥嗳,就是那種苦到舌根都等掉了的烏黑巴拉的藥水,你還要不要我活了?”

簡安之頭微微側,靜靜的聽她發完牢騷,然後才開口:“秦若書,你聽我說,就是希望你好,所以我才去拜托中醫。我學的西醫,除了手術跟刺激性的藥物,很少能夠幫你調理。我問過老中醫,也不一定是吃藥,或許是食療,我們去找他開食療的方子,回來我給你做。”他垂眸視線落在她懷裏的稿子上,抿唇,之後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你不能再這樣耗自己的身體了。”

秦若書低頭想了想,終於微笑答應她:“等我先完成手頭的工作。”

推門下車,秦若書站在盛宸銘的辦公室門前,擡手敲響了門。

“進。”

“學長,我來交稿了。”

盛宸銘是個典型的工作狂,秦若書能夠理解要想在上海站穩腳跟並且把一家公司經營的有聲有色,必須要有毅力的。

盛宸銘聽是她才把頭從繁重的全英文文件中擡起來,微笑相對,在她快要走過來的時候,已經伸手要接過她送來的稿子。

“完成了?”

秦若書:“完成了。”

131老爺子駕到!

世風日下,網絡流言肆虐。若書原以為自己這個背後編劇遠不會像那些大明星一樣,有漫天的緋聞,可現實總會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在這之前,若書很乖巧,她家簡先生上班之後,她就窩在沙發上拿著手機二刷《鎮魂》。迷妹嘛,總是不夠看的。

簡先生知道她對這個上癮,也沒辦法,但顧及到她現在懷有身孕,所以對她限制了看手機的時間,一到時間,他就會打電話過來提醒。

行吧,你愛怎麽著怎麽著。時間長了,若書也摸準了簡先生的脾氣,反正自己想幹的事兒他從來都不會阻止,尤其是懷孕之後,沾了孩子的光,簡先生對她更是百依百順了。

《鎮魂》大結局,瀾瀾和巍巍雙雙離世,秦若書淚水滿溢,隨著《時間飛行》的旋律摘下了白色邊框的防輻射眼鏡。

“再見,《鎮魂》,願你們未來可期。”用手正擦著眼淚呢,手機就響了,也正好,結束視頻。以為是簡先生打來的,沒想到卻是白芷微打來的。

這丫頭好長時間沒有聯系了,或許是本子寫完了跟她嘚瑟,順便找她逛街。秦若書心情不錯,接通電話時卻帶著點鼻音和哭腔。

“你哭了?”白芷微小心翼翼的問,她這一嗓子倒是把自己原先想要說的話給擱淺了。

“沒有,”桌上有紙巾,秦若書順手抽了一張擦淚,“就是看《鎮魂》太感動了。”

白芷微大喘氣,站在書桌旁,一邊叉腰一邊聽電話:“我的姑奶奶,咱先別為了別人傷春悲秋了好嗎?你先關心關心你自己,你大禍臨頭了知道嗎?”

秦若書噗嗤一聲笑了,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裏:“大嬸子,我好好的,誰都不招惹,怎麽就大禍臨頭了呢?你不要危言聳聽,嚇唬我好不好?”

她摸摸肚子,安慰肚子裏的小寶寶:別聽你白姨瞎說,你白姨平常就跟個麻雀似的,光顧自己嘰嘰喳喳了,沒事兒啊!

可白芷微那邊卻真急的跟螞蟻一樣,拍頭:“秦若書,你又閉關了是吧?快打開網看看,上面全部都是你的新聞。”

怎麽了,到底什麽事兒啊?

秦若書被弄得糊塗,只好安撫白芷微:“好好好,我看看,把電話掛了啊,等會兒回你。”

百度資訊一看,頭一條是《梨花》殺青的慶功照,秦若書點開那條新聞,貌似還不錯,但後面就有她的新聞了,記者稱據知情人士透露,編劇簡書已經隱婚並懷有身孕,而且今日並未出席殺青宴實則在家中養胎。

這是文字版的,她把這一條退出,接著點擊第二條新聞,便是截圖,非南在面對記者采訪的時候,大方承認簡書已經懷孕,並且兩人已經商量好,她做孩子的幹媽。

兩條新聞看完,秦若書無語了:“非南這個大嘴巴!”

本來編劇成婚並不是什麽大事兒,畢竟她不是那些臺前的明星,可是自己在這個行業裏做了很多年,積累了不少人氣和粉絲,這些粉絲在得知她隱婚生子後,無法接受,瞬間脫粉。

有些人甚至留言罵她,說她不守信用,前一段時間剛說了自己不婚,轉眼就結婚了,欺騙了粉絲,再也不喜歡她了。

A說:她太假。

B罵她:綠茶婊。

甚至還有人曝光了她結婚的時間,是在做訪談之前。網絡上罵聲一片。

C:簡書,你這麽假你家人知道嗎?裝什麽清純玉女,婚結了,孩子有了,就躲著不敢出來見人了,怎麽,愧對觀眾,怕自己變成黃臉婆了嗎?

D:往你家裏寄刀片,看你還騙人!

E:詛咒你的孩子生不下來,胎死腹中……。

秦若書看到這條評論時,立刻皺了眉。這幫人怎麽這麽惡毒連孩子都不放過!

這時候,白芷微的電話,象催命符一樣打過來了,秦若書接起:“餵?”語氣平靜。

這樣,反而是白芷微的情緒有些焦急:“怎麽樣,看到了嗎?”

“看到了。”語氣依舊平靜。

一連三次不見波動,白芷微心裏倒像是沒了譜,問她:“你有沒有怎麽樣?”

秦若書反問:“你希望我怎樣?”

白芷微一時語塞。

過了會兒,白芷微才開口,語氣中夾雜著不解:“你怎麽能讓非南把你結婚懷孕的消息透露給媒體呢?你知不知道這樣對你的殺傷力很大,雖然你只是個編劇,不用到臺前,但是只要和娛樂圈沾了邊,隨時隨地都可以成為新聞。”白芷微望著窗外想了想:“也不知道這次是不是拿你的新聞來給《梨花》造勢?”

秦若書深吸了一口氣,對白芷微說:“如果我告訴你,我並沒有授意非南曝光我懷孕的消息你信嗎?”

白芷微無奈:“信,我怎麽會不信你呢!”她坐回電腦前,看到網頁留言,動了怒,“我幫你刪了他們。”

“不用了,”秦若書說,“你刪了他們,他們還是會孜孜不倦的留言,網路暴力,你我都知道,沒有用的。”

秦若書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我累了,想要睡覺。”

要是擱在以往,出了人命關天的事兒,白芷微一定會大罵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睡覺,但現在顧及她和孩子,一時也心軟了下來:“好,你休息吧,別拿這些網絡流言太當回事兒,為了肚子裏的小寶寶,保持快樂的心情。”

秦若書笑,總算是說了句人話:“謝謝!”

本以為能掛電話了,誰知白芷微抽風來了句:“你家簡先生呢,他知道這件事情嗎?”

“他去醫院了。”秦若書說,“沒什麽事兒,我就先掛了。很累。”

白芷微:“嗯。”

很累只是借口,掛了電話,秦若書仰起頭,眼睛紅紅的,硬是把眼淚給逼了回去,或許是晉升母親,有了牽掛,她可以容忍別人罵她,卻不能讓他們將這個無辜的孩子也牽扯進來。

白芷微的電話掛了沒多久,非南的電話便打來了,接通之後全是她的道歉:“若書,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當時你不在場,那群主演裏面有的是你粉絲,所以他們就纏著我問你為什麽不來,我一時沒註意就……。”

非南的解釋讓秦若書覺得很委屈:你一時沒有註意,就將我和孩子推向了風口浪尖,讓這孩子無端受詛咒。秦若書抹去落在唇邊的眼淚,嘆氣不搭腔。

非南有些害怕:“若書你沒事吧?”

秦若書開口:“沒事,”桌上還放著非南給她的,曾經,非南委以重任的把她的全權交給她來改編,但現在,她沒有了興趣,“非南,恐怕你給我的,我不能改編了。這件事情出來之後,我的事業一定會受到影響,所以如果有時間,你過來一趟把這些書拿走,或者我找快遞寄給你也行。”

非南沈默,過了一回兒才說:“對不起若書!”

若書苦笑,對不起嗎?

如果說對不起有用的話,那還要警察做什麽?

突然間想起這句話,她也對簡先生說過,這樣一想,反而心情好受了許多。她走到窗前,拉開簾子去看,醫院的方向,不知道簡安之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她新聞的影響?

畢竟那孩子還在讀書,如果被記者曝光身份,恐怕對他也不好吧!手機還在耳邊,秦若書無心再與非南對話,於是便把電話掛了。

外面的天氣似乎不錯,陽光溫暖喜氣,秦若書撫摸肚皮,對孩子說:“寶貝,外面天氣不錯,媽媽帶你去曬太陽,散步去。”

秦若書就是這樣一個寶藏女孩兒,傷心的事情,永遠是傷心的,你把她擱在那裏,任她發酵,倒不如不去想她,這樣心情會好受點,說不定好運就來了呢!

當她打開門的時候,面前突然間出現了一個老人,老人也正舉起手準備要敲門,秦若書微楞,老人看到秦若書也楞住了。

“您找誰?”身為主人,秦若書決定自己先開口。

眼前這位老人穿著中山裝,儀態得體,神態豐朗,兩只眼睛炯炯有神。

手裏拄著拐杖,看著她便笑了:“你是若書。”

秦若書點頭:“是,請問您是……”

老人家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說:“是就對了,”便大步進門。

“嗳!”秦若書一臉懵逼,出去散步的計劃泡湯了,往門外看了一眼,只見家門口停了一輛車牌號以0開頭的高級轎車。車旁邊還站在一個穿制服戴白色手套的人,見到她朝她敬禮。

秦若書越發糊塗,裏面的這人到底是什麽人?認識她?

秦若書關上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老人走過去問:“您是誰?”

老人不語,擡眸環視這家裏的環境,勉強滿意之後,目光才收回來,落到秦若肚子上開口:“安安那小子呢,怎麽不見他?”

安安?

什麽東西?

見她不明白,老人失笑解釋:“就是你老公,簡安之。”

奧,秦若書這才恍然大悟:“他去上班了,你是?”

秦若書說完話就看見老人的兩撇眉毛,特戲劇化喜慶的跌下來,成了個內八字,剛想笑的時候,老人便瞧著拐杖發了怒:“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笨呢!老頭子我都說的這麽明顯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真不知道我們安安怎麽就看上你了!”

秦若書:啊嘿!

這是什麽怪老頭啊,為什麽要叫簡安之安安,人都多大了?秦若書垂眸看著肚子,都是當爹的人了,還叫安安,老伯,你是來搞笑的嗎?

等等!

我們安安?那不就說,這人認識簡安之,是簡安之的……爺爺?

秦若書皺了眉頭:糟了!

簡風庭從秦若書臉上的表情上也看到了明白過來的跡象,隨即生氣的別開臉。

“叫安安回來,就說爺爺來了,讓他來見我。”簡風庭直接下命令。

“哦,爺爺。”秦若書轉身拿起手機給簡安之打電話。

“餵,下班了嗎?”秦若書問。

“哦……”簡安之聲音有些拖沓,這個時候他懷裏正抱著一個孩子,那孩子還小,不好擺弄,簡安之有些手忙腳亂,“我等一下就回,你等我。”

“哦。”秦若書還沒有說他爺爺來了的話,電話就被簡安之掛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他很急一樣,怪怪的。

秦若書轉過身,回去覆命:“爺爺,簡安之馬上就回來了。”

簡風庭嗯了聲,轉了話題,朝若書招了招手:“來,丫頭,你過來!”

“哦。”秦若書心無城府的走過去,結果就在簡老爺子和藹的笑容中,頭上挨了一拐杖。

“哎呀,你幹嘛,疼!”秦若書捂著腦袋。這老頭下手真重,這手勁兒,估摸這是簡安之失寵了,要不然她就這待遇?

簡老爺子碎了一口:“該!”

該你個大頭!

個王八蛋,疼死老子了!

“誰叫你反應這麽慢,連爺爺都不認識了?”老爺子抱怨。

秦若書反駁:“我又沒見過您,我怎麽知道您長什麽樣子啊,有您這樣當爺爺的嗎,第一次見孫媳婦就敲腦袋,您的禮數倒是周全。”

一句話懟的簡老爺子無言以對,活了這麽大歲數了,都是他訓別人,沒人敢訓他,這倒好,在這兒碰上這麽個活寶,立刻覺得又新鮮又帶勁兒。老爺子招招手:“來,到爺爺身邊蹲下。”

秦若書惱:“憑什麽!”她又不是狗,蹲下來像什麽樣子。

簡老爺子佯裝生氣:“叫你蹲下你就蹲下。”

秦若書:“不!”

“不蹲是吧,好……”簡老爺子捂著胸口,一副心臟病覆發的模樣,這舉動可把秦若書嚇著了,立馬上前蹲下來,掌心貼在老爺子胸前,替老爺子理氣。

下一秒,老爺子立馬眉開眼笑:“嘿,這不是蹲下了嗎,真聽話!”

秦若書意識到自己上當受騙,立即收回手,瞪老爺子:“你騙我!”

簡老爺子戳她的頭:“是你笨。”

切,這一家子都是什麽人啊,秦若書擡起手腕看表,話說,簡安之怎麽還不回來啊!

來之前,簡風庭把這孫媳婦的底細摸了個門兒清,父母都是正派人家,家境殷實。這孩子也不賴,是個編劇。他家老婆子還是這孫媳婦的迷,每日都在他耳邊誇讚孫媳婦有才華。

今兒個見著人了,總得試探試探。

簡老爺子清了清嗓子:“聽說,你是編輯?”

秦若書點頭,不過經過剛才的交手,她覺得這老爺子跟只狐貍似的,沒那麽簡單,於是便問:“你又想說什麽?”

簡老爺子嘖了一聲,挑起右側的眉毛,看著秦若書的神情好像在說:你懷疑老頭子是怎麽著?不過,那神情也只是一瞬,下一秒老爺子突然笑了,傾身拉近他與秦若書的距離問:“就你這智商,寫出來的東西有人看?”

全身不安分子在躁動,秦若書實在被這個老人氣的牙癢癢,當初簡安之就是再混也沒有混到他這個地步,果然,賞臉不正下梁歪。

秦若書瞇起眼,冷笑:“當然有人看啊,您孫子可是頭號粉絲呢!”

簡老爺子哼哼一笑:“所以,他才找到了你呀,不動腦子,好騙唄,傻子。”

“你!”秦若書躥火。

“我什麽?”簡老爺子一副無辜懵懂模樣,掏掏耳朵:“你們年輕人啊,就是不願意接受現實,還說我們老的不理解你們,代溝啊,代溝!”

誰她媽跟你有代溝啊,秦若書想。如果你不是簡安之的爺爺,我早就跟你開架了。

秦若書看了看外面,皺眉,簡安之怎麽還不回來啊!

這時候老爺子有發話了:“我都坐在這裏這麽久了,你怎麽連杯茶都不給我上啊,規矩呢?”

茶幾上卻是空空如也,秦若書沒辦法,咬著牙去廚房燒開水,沏茶。

秦若書長這麽大,沒見過這麽難伺候的老爺子,於是便想了個轍,往茶裏面加了一把鹽。端出去的放到老爺子面前:“請用茶。”

“西湖龍井。”簡風庭沒喝看了眼茶葉便知。秦若書擱一旁撇嘴,心下道:愛喝茶的人都能看的出來,用的著您在這裏裝行家!

簡老爺子拄著拐杖,知道這小丫頭心裏不平衡,一會子就給她添了這些堵,畢竟年輕,哪裏受的了?算了,畢竟是自己的孫媳婦,他們簡家的寶貝,也鬧過了,該哄了。

簡風庭看了眼杯子裏的茶葉,嘆了口氣對秦若書說:“這龍井啊是安安最喜歡喝的茶葉,你心眼挺多,知道哄你丈夫。”

秦若書呵呵。不好意思,這龍井還真不是她買的,是上次去茶行賣茶葉的時候,錢掏的多,人贈的。

茶溫合適,簡風庭端起來,將附在上面的茶葉吹開,喝了一口。結果剛進嘴巴裏,就感覺味道不對,趕緊吐了出來。

一輩子保持的硬漢形象全沒了,氣急敗壞的問秦若書:“你給老頭子的茶水裏放了什麽!”

秦若書聳肩,攤開雙手:“沒什麽,就是鹽巴啊,我是怕您上了年紀,味道淡,給您提味兒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誰叫你整我的。

簡風庭瞪大眼睛,不一會兒便哈哈大笑:“好啊,好啊,我老頭子服了你了,去,叫司機進來吧。”

秦若書去開門,而司機好像已經知道了意思一樣,打開後車廂,把帶來的禮物一並拿了進來。司機一進門就喊:“首長”然後提著東西放到茶幾上。

簡風庭喚來秦若書:“來,丫頭過來看看,爺爺送你的禮物,有沒有你喜歡的。”

簡風庭拆了一盒燕窩,上等的血燕,一克幾十萬的造價,老爺子不嫌心疼,一下子帶了一斤過來。

老爺子把燕窩先推到她面前:“你剛懷孕的那會兒吃不下東西,安之一通電話打到北京來問她奶奶,還把軍區醫院那幾個老阿姨都請動了。後來聽說你吃了燕窩之後就不吐了,爺爺這次過來,特地給你帶了些,你先吃著,要是喜歡,爺爺再給你帶。”

“爺爺,這些燕窩一定很貴吧。”說不感動是假,沒想到這麽皮的爺爺,竟然也能做出這麽好的事情來。

簡風庭見她眼睛水水的,以為她要哭了,就趕緊逗她:“喲,你可別哭啊,等會簡安之回來,見你眼睛紅紅的,可要怪到我老頭子頭上,到時候,我也哭,咱爺倆比比看誰哭的過誰!”

秦若書被逗笑了,反駁:“誰說,我要哭了。”

“沒哭就好。”簡老爺子想起來問:“你剛才開門,是想去哪兒啊?”

秦若書:“外面天氣好,想帶著孩子出去散散步。”

“好啊,我也去,你呀就跟老頭子一起散散步。”簡風庭站起來,一旁的司機見勢趕緊過來扶著,簡風庭卻對司機說:“你不用忙了,有這丫頭陪著我就行。”

司機松了手,對秦若書囑咐:“孫少奶奶,首長拜托您了。”

孫少奶奶?

秦若書聽這稱呼,覺得好凝重。小聲附耳到老爺子耳邊問:“爺爺,你需要帶藥嗎?”

簡老爺子疑惑:“藥,什麽藥?”

秦若書眨著無辜明亮的眼睛:“萬一太陽曬著了您,扒拉倒地了怎麽辦?”

簡老爺子反應過來,敲了秦若書的頭:“鬼丫頭,就知道拿爺爺尋開心!走,陪爺爺散步去。”

午後的陽光正好,小區裏環境不錯,安靜。

司機在後面跟著,秦若書扶著老爺子走在前面,走了一會兒,老爺子問:“是因為你要寫作,所以才選了這麽個地方嗎?”

其實以簡風庭的審美觀和價值觀來說,這個地方,算不上好,剛才看他們房子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小,要擱北京的話,他們的房子只能算個廚房。不過小兩口湊合著也能住。孩子們長大了,開心就好,他不便發表什麽意見。

秦若書笑了:“爺爺,我不是作家,我是編劇。”

“還不一樣嗎?”簡風庭看著秦若書,“你爺爺我年輕的時候帶兵打仗,是個粗人,那時候啊,我們政委文化好,常常教我們些一些詩句,爺爺很羨慕能寫會畫的人。”

“爺爺沒有讀過書?”秦若書問。

簡風庭笑,目眺遠望,聲音裏帶著些回憶舊日的滄桑:“那時候日軍侵華,到處都是戰爭,保家衛國,老百姓動蕩不安,學校都停課了。爺爺小時候家裏窮,沒念過什麽書,就碰上了戰爭,那時候,解放軍正招人,我就報了名,心裏頭想著要為國家把小日本趕出去,後來就一路打一路殺,從團長到軍長,再到首長,這一輩子也就這麽過來了。”

“哦。”秦若書點點頭,其實人這一輩子挺不容易的,尤其是經歷過戰爭,方才知道和平的可貴。簡風庭看這丫頭乖巧,一點也沒那會兒張牙舞爪的模樣,頓時覺得安靜下來的秦若書也難得可愛,於是便笑了:“爺爺文化少,可誰叫爺爺運氣好,爺爺喜歡文化人,老天就派了你來我們簡家。”

秦若書疑惑:“難道我公公他不是好學生嗎?”

老爺子哼了一聲:“你公公他算什麽好學生啊,軸得很,棍子挨得少。”

“那簡安之呢?”秦若書問。

提到簡安之,簡老爺子臉上漸漸有了喜色:“那小子也混,不過比他爸強多了,自幼在我和你奶奶身邊長大,孝順著呢,要不是當年你公公婆婆一直堅定要讓他去國外念書,這會兒恐怕已經在部隊裏混出個名堂來了。”

秦若書接話:“所以您的意思是,嫌棄我公公婆婆,讓國家少了個棟梁之才?”

簡風庭有些打不上來,看了秦若書半晌,終於咳出一聲爽朗的笑,指著她,一臉的縱容:“你這丫頭,盡把爺爺往溝裏帶。”

老爺子上了年紀,走了一會兒便覺得累,便對秦若書說:“丫頭,差不多了,咱也該回去了。”

“好。”秦若書扶著老爺子往回走。

剛進門,就聽見滴滴開門的聲音,簡風庭停下來,秦若書解釋:“爺爺,這門是指紋門,可能是簡安之回來了。”

是的,簡安之回來了,可他的造型卻一言難盡。

簡安之左手挎著一個籃子,裏面放著嬰兒用品,奶壺,尿片,右手抱這個穿粉色衣服的小孩。

站在門外,勉強撐起一抹笑。

被秦若書扶著的老爺子,見秦若書不動,轉過身來,看到孫子這副模樣,腦海裏不斷閃現一首他那個年代的老歌:“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手裏還抱這個胖娃娃……”簡老爺子嘴角直抽抽:“怎麽滴,你去一趟醫院,把孩子都生出來了?”

簡安之一臉黑線!他可沒那個功能。

話說他還沒開口,右手臂彎裏的孩子到先哭了起來,一嗓子嗷的所有人都反應過來,簡先生沒有辦法一邊哄,一邊跟老爺子鬧:“對啊,去醫院把您的重孫女抱回來了。”並指著老爺子給孩子看:“寶貝別哭,這是你姥姥。”

簡老爺子大罵:“混賬,到底怎麽回事!滾進來給老子說清楚!”

秦若書在一旁好不震驚,現在總算理解老爺子說他小時候沒讀過什麽書是怎麽回事了……

那嗓門大的,真跟哼哈二將似的。

簡安之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把籃子裏面的玩具拿出來逗弄小丫頭,完全不理老爺子這回事兒。一邊逗一邊說:“寶貝,咱們到家了,以後你就住這裏,我是爸爸,”他指著秦若書笑了笑:“那是你媽媽。”

“我……”秦若書也被搞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究竟是怎麽回事啊?”老爺子忍不了了,用他那拐杖頭敲著簡安之的肩膀。

今天早上,他到醫院之後,做了臺手術。把手機放在外面,等手術結束之後,同事提醒他說剛才有人給他打電話。他以為是妻子覺得悶,打來的。但是手機上卻顯示一個陌生號碼。

簡安之打過去,卻聽到季美佳在電話裏大哭,求他來孤兒院一趟。

“簡安之,我只認識你一個人,求你一定要幫幫我!”

簡安之倒了孤兒院之後才知道,季美佳生下孩子之後,因為無力撫養,所以接受了他的建議把孩子送到了孤兒院,但這會兒,她想把孩子接回到自己身邊。

孤兒院的人得知她還是個在校的女學生,經過多方面考慮不允許她把孩子接走。兩方便起了沖突。無奈之下,季美佳只好打電話求助簡安之。

等簡安之到那兒的時候,季美佳正和院方爭吵,見他來,季美佳趕緊挽上簡安之的胳膊,對院方介紹:“這位是我丈夫,他來了。他是醫院的心外科大夫,並且願意和我一起撫養孩子。我們有資本。”

簡安之感覺自己被騙了,想要解釋,院方卻打斷了他的話:“你們跟我來吧。”

等院方轉身後,簡安之毫不留情的甩開了季美佳的手,質問她:“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季美佳原先跟院方爭論的時候已經哭紅了眼睛,現在她把簡安之當做唯一可以救命的稻草,抓著他死活都不肯放手:“簡安之你幫幫我吧,先幫我把孩子領出來,你給我,我保證不麻煩你們。”

不麻煩嗎?

已經麻煩了不是嗎?

簡安之最討厭女人拖泥帶水逃避問題,尤其是做錯了事情自己不承擔,反把無辜的人拉了進來,“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他問。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季美佳失去了理智,“我只知道,我想要回自己的孩子!我一想到我的孩子和母親分離,我的心就好痛,這種痛你不能理解的簡安之。”

她的心是如何痛,簡安之不知道,但現在簡安之知道自己頭痛,“我不能幫你。如果你真的心疼孩子的話就應該把她的親生父親找來,和你一起把孩子接回來。”

他也有妻子和未出世的女兒,如果送了這個人情,那邊該怎麽交代,總歸,對他們不好。所以,簡安之寧可無情,拒絕。

“簡安之!”季美佳撲通一聲跪下,“你若不幫我就沒有人幫我了,我求你了!”接著,季美佳就給簡安之磕頭,那時候孤兒院裏有人經過,看到這樣的場面,大多會以為男子無情,簡安之不堪其擾被迫答應幫季美佳把孩子暫時領養出來……

“混賬!”簡老爺子聽完,憤怒起身,指著簡安之的鼻頭大罵:“你那個女同學不懂事犯了錯,你也要推波助瀾嗎?簡安之,正確的做法是幫著那個孩子找到她自己的親生父親,還有讓她母親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有這個孩子,你們家裏留不得,若書懷孕在身,本身就需要你照顧,現在再加上一個孩子,你想過她的處境嗎?遇事不動腦子!”

也只有簡老爺子敢罵簡安之不動腦子了,簡安之握著秦若書的手,無聲。

“爺爺,”秦若書開口了。

老爺子心疼秦若書,生氣之餘給了個笑臉,“孩子你放心,爺爺一定會處理這件事情,不給你造成負擔。”

老爺子是想給秦若書一個交代,但是秦若書卻覺得:“爺爺,我沒覺得這孩子是我的負擔,如果她的親生父母真的不方便的話,我也可以養這個孩子。”

話落,簡安之握緊了秦若書的手,眼裏盡是被理解後滋生出來的溫柔笑意。

老爺子震驚的不能言語,因為他沒有想到自己害怕秦若書吃醋,秦若書卻給了他一個意料之外的答案。簡老爺子當下心生歡喜,卻不能在嘴上說,只變得沈默,倒是簡安之老臉皮厚,笑的一臉欠揍的對老爺子說:“爺爺,這我媳婦兒!”

老爺子翻白眼:“滾犢子!”

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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