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常說肚子尖的是男孩，肚子圓的是女孩，那淑母妃肚子裏的是弟弟還是妹妹？”

突然間，一把稚嫩的女聲打斷了兩人的話，只見祁溫宓一臉好奇純真地看著淺晴的肚子。

昭貴妃斂下眼底的怒意，輕摟著祁溫宓，溫柔地笑道：“等你淑母妃分娩之後，宓兒就能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了。”

“現在不能知道嗎？”祁溫宓皺眉地問道。

“不能。”昭貴妃摸了摸她的發髻，笑道。

“哦。”祁溫宓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

“按照大公主的說法，本宮怕是要給大公主生個妹妹呢。”淺晴笑了笑，隨後緊緊地看著祁溫宓，才沒有錯過她眼中的得意，不禁有些感嘆，這皇宮裏的孩子果然早熟。

祁溫宓聞言，驚喜地看著淺晴，天真而爛漫道：“淑母妃說的是真的嗎？宓兒也好想有一個妹妹陪宓兒玩耍。”

淺晴搖了搖頭笑道：“本宮也不知，昭貴妃娘娘說得對，要在分娩那日才能知道是小皇子還是小公主。”

“宓兒如此喜歡妹妹嗎？”祁曜扶著太後緩緩而來，明顯是聽到了幾人的對話，頗有興趣地問道。

“給皇祖母、父皇請安。”祁溫宓不見任何慌張，而是越發活潑天真地看著祁曜道：“喜歡，宓兒也想有個妹妹陪宓兒玩耍，宓兒一人在鳳棲閣太無聊了。”

隨即有些羨慕地看著竇靖芙，“芙妹妹她在宮外也有好多手帕交，宓兒只能羨慕著。”

祁曜像是被她的小孩子話逗笑了，寵溺道：“宓兒要是喜歡，可以多召芙兒入宮。”

悄無聲息地順著她的話轉移話題，不曾再提起淺晴懷中是男是女之事。

“兒臣謝過父皇。”祁溫宓點了點頭，乖巧地坐在昭貴妃身邊。

在場都是人精，見祁曜不願提這事，也就三言兩語便揭過此事。

在場的大臣和命婦們見此一幕，都驚嘆淑妃的受寵，暗暗地思量著。

如今太後正甄選各家小姐打算給小侯爺娶妻，要是自家的女兒或者妹妹能入太後小侯爺的眼，成了淑妃娘娘的嫂子，而待日後下任天子出自淑妃娘娘懷中，那這皇上母族的輝煌怕是一般世家難敵的。

也有如花少女見著祁曜對淺晴的寵愛而充滿了羨慕和期許，不自覺動了那入宮的心思。

祁曜不知，他無意的舉動將改變了許多少女的前程。

觥籌交錯，宴會進行得極其順利，很快便到了獻壽禮的環節了。

看著眾妃嬪躍躍欲試興奮的模樣，淺晴忍不住看了上首的皇後一眼，只見一向端莊的皇後此時臉色有些發白，眉頭輕皺，仿佛在忍受著某種痛苦。

當下心中便有了計較，看來歷史的車輪還是滾滾而來，萬壽節上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皇後身為皇上的正妻，應當是第一個獻禮的。

她緩緩起身，扶著宮娥的手走到了祁曜的面前，帶著得體端莊的笑看著祁曜道：“臣妾恭祝皇上身體安康，也願百姓屢豐年，天下鹹如意。”

只見皇後身邊的托盤上出現了一根由和田玉所制的如意，只見這白玉如意渾身白璧無瑕，柄上的龍鳳栩栩如生翺翔在天，渾然天成，沒有一絲一毫被雕琢過的痕跡，實屬難得。

此物一出，眾人皆驚嘆，要知道傳國玉璽所用的和田玉也不過是巴掌大的，卻已值十座城池，而這白如意卻整整比比那玉璽大三倍，價值怕是無可估量了。

“不愧為二皇子的母族，果然是財大氣粗。”

“這麽大的和田玉怕是世上僅有一塊吧，這沛國公府確實是頗有能耐，不過也不知花費了多少錢財了。”想起那勞民傷財之舉，朝中不少大臣都輕嘆了一聲。

“這沛國公府怕是所謀不少呢，誰讓人家出了個皇後和二皇子呢。”有些人不屑道。

“禁聲，這可不是隨便就能說的話。”

聽著眾人嘩然的震驚聲，皇後端莊的臉上也浮現出幾分自得，要知道她的家族為了這和田玉可是折損了不少人和錢財，不過能將昭貴妃壓下，也算是值得了。

“皇後有心了，朕也願皇後所想，只盼天下百姓安居樂業，生活無憂。”

祁曜看著那玉如意，臉上晦明不暗，不過是一瞬，眸中便全是喜意，只是這笑並不能達眼底。

隨即走下座位，親自將皇後扶了起來。

“臣妾乃永煦的皇後，當然是以皇上為先，百姓為重。”皇後因著祁曜的看重，蒼白的臉上竟浮現出幾分紅暈。

“好。”祁曜嘴角勾了勾笑道：“能得皇後伴身旁，這是永煦和朕的福氣。”

帝後相扶，恩愛纏綿的樣子卻刺痛了在場的不少人。

昭貴妃維持著端莊絕美的笑容，只是手中的絲帕卻死死地擰緊：“皇後娘娘這壽禮可是天下中再難尋第二件，這可讓妹妹們是不敢獻醜了。”

皇後得意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昭貴妃這話是謙虛了，憑著平南王府的財力和勢力，昭貴妃怕是早就準備好了稀世珍寶獻給皇上了吧。”

聽著皇後暗諷平南王府勢大，昭貴妃不禁皺了皺眉，要知道皇上最忌憚的便是外戚和異姓藩王權利過大，就怕功高蓋主。

“皇後娘娘說笑了，這壽禮註重的是心意，而不是價值，所以臣妾準備的壽禮可比不上皇後娘娘的貴重。”

隨即，昭貴妃便走到殿中，盈盈一拜，“臣妾祝皇上洪福齊天，天賜遐齡。”

只見一副百壽圖便出現在眾人面前，集正、篆、隸、行四法為一體，其結構為正楷，運筆卻是篆書，其豎之鵝頭，其鉤之燕尾叉備隸法，其點作桃形，實為行章。四法交融，無懈可擊，匠心獨具而又酣暢自然，更顯得莊重渾穆，古樸圓潤，誠為罕見之傑作。

祁曜眼中閃過幾分讚賞，笑道：“愛妃的書法是越發精益了，怕是許多大學士也比不上愛妃了。”

“皇上謬讚了，臣妾不過是在眾學士前班門弄斧。”得到祁曜的讚賞，昭貴妃的笑也真誠了許多，優雅地微微一福身，露出白皙的脖頸，越發讓人賞心悅目了。

祁曜又誇了幾句，才吩咐蘇連安仔細地收了下去。

昭貴妃坐回座位上心情大好，眼角上挑地看著皇後道：“臣妾獻醜了。”

“昭貴妃沒進宮前便是聞名天下的才女，沒想到今日一看，果然這天下第一是名不虛傳啊。”皇後淡淡一笑，不看她挑釁的目光。

後宮妃嬪看著兩人的壽禮，只覺得欲哭無淚啊，論貴重，怕是沒人拿出比皇後更貴重的，論心意，誰能比得上昭貴妃的心靈手巧？

對於兩人的壽禮，淺晴也是被驚到，暗暗慶幸自己並沒有放過多的心思在這壽禮上，不然可白忙活了。

不過當她看到身旁透著些許懊惱不忿之色的德妃，便知德妃這番是白費功夫了。

果然，有皇後和昭貴妃的珠玉在前，德妃的壽禮雖然精致有心，卻不能讓眾人震驚，就連祁曜也只是淡淡一笑，說了一聲好便再無表示了。

待德妃臉上全是笑意，但滿眸卻是陰沈地坐回座位上時，淺晴正扶著安兒的手，出席為祁曜獻禮。

盈盈下拜，淺晴擡頭直視祁曜，笑道：“臣妾的壽禮可比不上皇後娘娘和昭貴妃姐姐的貴重，不過還是請皇上笑納。”

祁曜看著她賣關子的模樣便忍不住笑道：“快呈上來吧，讓朕看看這壽禮有多與眾不同？”

“是。”淺晴朝安兒點了點頭，便有兩個宮娥擡著壽禮上前了。

眾人聽著祁曜比剛剛多了幾分笑意的語調，是又恨又妒。

不過也有些期待看著那被紅布蓋著的壽禮，就想知道淑妃這禮能不能越過皇後和昭貴妃，還是自討沒趣。

只是在淺晴準備親手掀開那紅布的時候，大殿上傳來一陣驚呼，驚得眾人紛紛朝角落處望去。

只見尹清和臉色又青又白，而尹清依則有些難受地靠在宮娥身上。

尹清和見祁曜輕皺眉頭，心中暗恨尹清依這賤人，恨不得將她煎皮拆骨。

但是此時她只能強忍怒火，站起來滿臉擔憂地告罪道：“請皇上太後贖罪，臣妾的姐姐忽然覺得身子不適，並不是有意打斷祝壽，還請皇上太後見諒。”

祁曜雖然不悅，但還是點頭道：“既然尹美人身子不適，那便命禦醫好好看看吧。”

目光落在了依舊緊閉雙眼的尹清依身上，眸光沈了沈，不過要是在他的萬壽節上傳出不好的消息，那可就晦氣了。

得了祁曜的吩咐，禦醫也不敢耽誤，馬上為移到偏殿中的尹清依把脈，不過這一把，竟把出了個喜脈。

胡禦醫收回了手，臉色有些微微發沈了，沒想到這個尹美人是個心大的，她想在萬壽節上爆出喜脈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她卻剛好在淑妃娘娘獻禮前“暈倒”，這不是擺明了要落淑妃娘娘的面子嗎？

心中有了思量，胡禦醫便隨蘇連安出了偏殿。

“怎麽樣？尹美人出了什麽事？”祁曜平靜地問道。

“回皇上的話，尹美人身子並無大礙，而是有了一個月身孕了。”

此話一出，朝中大臣和命婦都有些議論紛紛了，而安陽侯府的人更是一臉喜色和不敢相信。

“有孕了？”祁曜表情依舊平靜，沒人看出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這個孩子。

“是的，雖然月份雖小，但確實是有孕了。”胡禦醫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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