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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五章只能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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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記得我?沒有任何印象?”亞利倫想到路佳此刻脆弱無比的武力值,眼底一下子翻騰起冰冷的深藍:“是誰傷了你!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不是說她的病好了嗎?不是說一切已經恢覆正常了嗎?為什麽路佳反而不認識他了?

手被握在一個陌生人的手中,即使不疼,卻讓路佳十分不舒服,路佳下意識的掙脫著,亞利倫沒有強留,但眼中的藍色去更加深了。

“抱歉。”路佳看著那雙越發冰藍的眼,只能說出這兩個字。

對於那一段毫無痕跡的記憶,她全無印象,唯一能說的也只是這兩個字,哪怕她知道這兩個字並沒有任何用處。

果然,路佳說完這兩個字,發現對面的男人更憤怒了:“抱歉?我要的不是抱歉!我們曾經這麽親密,你答應過會做我的王妃的!”

憤怒中帶著點不甘和委屈,在冰藍色的眼中暈開,看得令人十分心疼。

楚瑩一下子看著路佳,一下子看著亞利倫,完全懵了。

這是什麽情況?

為什麽亞利倫口口聲聲說路佳答應做他的王妃?

十年前?

她曾經聽說過路佳和蕭陌的事情,他們相識不是在十幾年前嗎?

十年前的那場災難她沒有親生經歷,可也聽路原說過,當初路佳失去神智,口中反覆念叨的只有兩個字‘子陌’,據說那是蕭陌的名字!

既然路佳深愛蕭陌,又怎麽會在十年前和亞利倫定下終身,又怎麽會答應做他的王妃!

路佳也是頭疼無比:“我真的承諾過你嗎?”

亞利倫一滯,但很快點頭。

雖然不是親口說的,但沒有反對就是默認了!

“你怎麽可以不認識我?”亞利倫臉上的怒氣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漸漸浮上來的委屈和悲傷,楚瑩幾乎不看去看那一雙冰藍色的眼,似乎看一眼都覺得呼吸凝滯。

“那時候我們在一起那麽快樂,我教你L國的語言,你教我中文。”亞利倫看著她,眼底帶著水晶般脆弱的希冀:“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嗎?一點點的印象都沒有嗎?”

路佳搖了搖頭,遍尋腦海,她確實沒有找到任何在L國的記憶。

“可你明明記得說L國的語言啊!為什麽就不記得我!”

她明明能聽懂L國的語言,他當初教她的一點都沒有忘,可為什麽卻忘了自己?

“這裏面一定是有什麽誤會。”路佳說到:“如果沒有誤會的話,我只能說一聲對不起,我已經結婚了。”

也許這麽說很殘忍,如果真如亞利倫所說,她當初曾經承諾過什麽的話。

可相比於隱瞞,路佳覺得還不如就此攤開。欺騙不能解決任何事情,尤其是當她身在L國首都的時候,尤其是當她和亞利倫卡在一起的時候,任何的謊言都將無所遁形。

沒有人是傻瓜,L國的皇室更不是!

她寧願得罪亞利倫,也不能帶著欺騙的罪名被L國皇室驅逐出境。

“結婚?!”亞利倫瞪大眼睛,幾乎足足一分多鐘反應不過來,等到回過神的時候,冰藍色的眼像是刮過一股颶風,破碎了所有美好的風景,他向前一步,伸手去拉路佳:“你說你結婚了?!”

楚瑩看到亞利倫情緒不對,忙沖上去擋住路佳,路佳被楚瑩護在身後,可卻還是說到:“對!我結婚了!”

路佳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小腹,目光中帶著溫和的柔色:“我還懷孕了。”

那一段時光她沒有任何印象,也無從判斷那時的心境那時候的決斷,但她清楚的知道現在的心之所向!

她喜歡蕭陌!她選擇的是蕭陌!她已經是蕭陌的妻子!腹中更有了蕭陌的孩子!

拖著虛弱的身子,千方百計擺脫哥哥的圍堵,橫跨大半個地球來到L國首都,為的就是尋找蕭陌!

哪怕那個騙子出口都是謊言!

哪怕那個禍害擡手就是陰謀!

她已經栽在那個名為蕭陌的坑裏,爬不上來,也不想爬上來!

既然如此,不管當初她是不是真的對亞利倫承諾過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選擇的是蕭陌!以前是,現在也依然是!

亞利倫死死的看著她,那雙冰藍色的眼像是漫天的星河都在墜落,無邊的荒野中雜草叢生,很快又被黃沙覆蓋,成為一片荒灘隔壁,寸草不生!

那雙眼中的悲傷太明顯,路佳試圖說點什麽:“我……”

可她剛開口,就被亞利倫打斷了。

“我恨你!”亞利倫大聲的對路佳喊到,聲嘶力竭到幾乎破了音,撕裂靜謐的夜色,帶著破碎了一地的琉璃,仿佛每一個碎片都刮開心底最隱秘的疤痕。

亞利倫說完,就飛速的沖入那滿滿的夜色中,那急速遠去的背影,顯得異常的悲愴。

“王子!”停在不遠處的司機驚呼一聲,開著車追了過去,在經過路佳和楚瑩身邊的時候,還不忘記狠狠的瞪了一眼。

路佳和楚瑩原本為了不引人註目,走的就是偏僻的地方,亞利倫離開之後,身邊更安靜了。

“那我們呢?”楚瑩被一系列的震撼嚇呆了,還完全沒有回過神來。

“去酒店吧。”路佳看著亞利倫消失的方向,嘆息一聲說到。

都是些什麽事情啊!

在上飛機的那一刻就知道此次的L國之行不會太順利,卻沒有想到會狗血天雷到這種程度!

一下飛機撞上前來逮人的麗莎公主就算了,可居然連王子也跳出來說自己是他耳朵王妃!一定是她登機的方式不對,要麽就是下飛機的時間不對!否則怎麽會出現這麽玄幻的事情!

兩人的運氣不算太差,沒有過多久就找到一輛車。

回去的路上,路佳沒有說話,腦海中一直在使勁回想著,可任憑她怎麽回想,都找不到關於L國的半點記憶。

可亞利倫貴為一國王子,沒理由騙自己這麽一個異國他鄉來的平民百姓啊!

亞利倫說她的L國語言是他教的,那這麽說當年他們應該有比較長的時間呆在一起。

十年前?

難道當年自己墜河之後,哥哥曾經帶著自己來到L國嗎?

如果不是的話,那自己莫名其妙的會說L國語言又是怎麽回事?

還有亞利倫提到的姑姑,那是L國的長公主嗎?是即將準備結婚的長公主?

她認識這個長公主?

路佳越想越覺得頭疼,原本只是想著做一個不打眼的陪客,跟著楚瑩蹭吃蹭喝的同時找機會接近小王子,借機找到蕭陌的藏身之處就好,可誰知小王子是見到了,可要安安靜靜的接近……難如登天啊!

車子沒有多久就停在了酒店前。

楚二少不愧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深谙吃喝玩樂之道,找朋友預定的酒店十分豪華氣派服務周到,兩人雖然是淩晨入住,可該有的服務該綻放的微笑分毫不少。

路佳和楚瑩原本沈悶的心情也被那熱情和周到沖散了不少。

已經是深夜,兩人並沒有多說什麽,分別進了房間休息。

路佳原以為自己經歷這麽一場天雷狗血之後會失眠,誰知疲憊是最好的良藥,剛洗完澡,甚至來不及把頭發徹底吹幹,她就已經昏昏欲睡了。

這一夜,路佳睡得很好,可亞利倫回到皇宮,卻輾轉難眠,直到東方泛起白色的亮光的時候,他的眼睛始終沒有辦法合上。

心像是裹著一團烈焰,怎麽輾轉翻騰都沒有辦法熄滅,不僅沒有熄滅,反而時不時有刺骨的冰塊掉入,在火焰中炸裂,蒸幹,攪得整顆心都天翻地覆無法平靜。

在東方發白的時候,他嗷的一聲跳了起來,隨意的裹上長衫外套,就走出了房間。

寒冬中的L國首都異常寒冷,即使是首都中最為奢華的皇宮也依舊沒有辦法避開刀鋒一般的北風。

亞利倫信步走出去,迎著淩冽呼嘯的寒風一點點走下臺階,冰冷的風像是刀一樣刮過來,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冷意,似乎這點冰冷及不上心底的萬分之一。

“亞利倫王子!”早起的皇宮的內侍長亨特很快發現了落單的王子,笑著迎了上去:“早啊,我的王子。”

亞利倫只是朝他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麽。

內侍長亨特明顯看到亞利倫不甚明朗的心情,卻沒有把自己聲音中的熱度降下來,作為一個合格的內侍長,任何時候都要保持聲音中的張力和愉悅,帶有感染力,尤其是在皇室成員們心情不太好的時候。

“我剛好有事找亞利倫王子,真是巧了。”亨特十分高興的說到:“王給您安排了一個新的安全顧問,您今天是現在見見嗎?或者吃早餐之後?”

亨特沒有給亞利倫拒絕的機會,而是直接給出了選擇題。

亞利倫的安全顧問前兩天出了車禍,現在還躺在醫院裏,為了保護亞利倫的安全,重新指派了一個新的安全顧問。

安全顧問並不是保鏢,卻是全權負責某個皇室成員安全防衛工作的首腦人物,所有負責保護這個皇室成員的人或物都是他的管轄我範圍,包括皇室成員的專屬護衛!

亞利倫皺了皺眉,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說到:“讓他過來吧。”

L國雖然表面算是太平的,但私底下的波濤暗湧從未停止過,新的安全顧問到崗確實至關重要,亞利倫即使心情再不好,也不會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反正都是要見的,那就趁早吧。

新的安全顧問被帶過來,亞利倫一看到來人,便忍不住瞇起了那一雙冰藍色的眼。

被帶過來的男人和以前金發碧眼輪廓深重的安全顧問不一樣,這是一個黑發黑瞳的男人,五官沒有西方人的凸顯的輪廓,但卻極為精致。

他的衣著很簡單,只是一件黑色的外套,全身上下也沒有任何的首飾,唯一讓人眼前一亮的只有左腕上湛藍的手表。

但哪怕只有這一個手表,可那流光閃爍的湛藍卻讓人聯想到‘華麗’這個詞語。

這是一個精致而華麗的男人!

這個華麗的男人只是朝他點了點頭,臉上沒有諂媚,沒有討好,甚至連一絲笑容也沒有,那張精致的臉上沒有表情,就像是平靜無波的湖水被冰封,在冬天的寒風裏都散發著絲絲的寒意。

他只是靜靜的站著,沒有彎腰,沒有微笑,沈默而冰寒!只是簡簡單單的站著,就如同是一把出竅的利劍,劈開所有的陰暗。

“這是王花重金從天朝聘請的安全顧問。”亨特把新任安全顧問的履歷大概介紹了一遍。

一條條一項項代表著榮譽的履歷被點出,每一項都堪稱完美,可眼前的男人卻只是一如既往的沈默著,精致的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漠,一絲情緒也無。

亞利倫沒有任何意見,能夠通過皇宮警衛測試的人,除了性格上有些不可估計外,一般都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相比於自家姐姐嘮嘮叨叨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掃射的安全顧問,他的安全顧問只是沈默了一些而已,這樣挺好!

亨特看到亞利倫的沒有什麽意見,頓時舒了一口氣,又聊了兩句就離開了,長公主的婚禮即將舉行,他真的很忙。

臺階上安靜下來,亞利倫擡眼看著入目所及的一片荒涼枯木,突然問到:“你有愛人嗎?”

亞利倫只是隨意的問問,並沒有想要安全顧問開口的意思。

可意外的,安全顧問卻出聲了:“有。”

聲音很冷淡,卻很清晰。

“你愛她嗎?”亞利倫繼續問到。

這一次安全顧問沒有回答,亞利倫也察覺出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既然是愛人,肯定是愛的。

新任的安全顧問一點都不體貼,完全沒有給尷尬的亞利倫搭起任何臺階,亞利倫只得幹咳一聲遮掩過去。

沈默的人總是給人一種能守住秘密的感覺,給人以無限的安全感,恨不得把自己心底多年埋藏的秘密都翻一翻。

安靜了一會兒,亞利倫又忍不住問道:“如果你的愛人結婚了,你會怎麽樣?”

“我是您的安全顧問。”新任的安全顧問面無表情的開口,語氣和亞利倫想象中的一樣平淡。

換而言之,我只是你的安全顧問,沒有必要兼職心理顧問的工作。

“而且您想做什麽,並不需要同我求證。”冷淡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如碎玉。

亞利倫冰藍色的眼一凝,瞬間如風雨過後的天空,一點點清晰起來:“走!陪我去索菲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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