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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被你媽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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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佳順著蕭陌的手指看過去,在看清店面的時候,解開安全帶的手都猛地打滑了一下!

這家?請吃飯?你確定你以前沒有失憶過?

對面的店面窗明幾凈一塵不染,門口顧客出出入入,生意顯然不錯,可生意再好,也不能掩蓋這是一家蛋糕店的事實!

在蛋糕店吃飯,蕭影帝,你確定你真的沒有失憶過?

“就是這家。”蕭陌很篤定的點頭:“這家蛋糕店的老板還是十年前的那個人,不過他已經開成連鎖店,這家是總店,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在這邊。”

美點蛋糕店,A市知名的連鎖蛋糕店,在全市的各個地方都有分店,路佳自然知道。

可在蛋糕店裏面吃飯,真的不是蕭影帝記憶出問題了嗎?怎麽聽著這麽玄幻啊?

蕭陌說的很認真,路佳完全看不出來是在開玩笑。

“我是怎麽帶著你在一家蛋糕店裏面吃飯賠罪的?”路佳指著對面的蛋糕店。

而且據說還是在晚上!這種技術等級為高級的任務,她是怎麽完成的?

“下去看看,說不定能想起什麽來呢。”蕭陌推門下車,轉身對她伸出手。

白皙的五指根根如白玉般無暇,在她身前張開,他站在陽光下,整個人像是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中,俊美如從畫中走出的謫仙,即使路佳已經無數次看到這個男人的俊美,此刻仍是忍不住微微慌神。

這個男人真是過分的美麗,美麗地張揚!

街道已經沒有了十年前的模樣,路佳雖然在這裏長大,可自從高中回老家後,就沒有來過這裏。

這是她長大的地方,哥哥姐姐曾經無數次牽著她的手走過那長長的沒有盡頭的街道,那時候這裏繁華織錦,處處都充滿兒時的回憶。

雖然大學四年都在A市,甚至畢業之後仍然在A市工作,可她卻從來沒有回到這裏看一眼,總害怕看到物是人非的改變。

重新踏上這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兒時的回憶一點點滋生成長,可翻遍這些記憶,都沒有見到蕭陌的身影,路佳有些沮喪。

蕭陌看出她的失落,拉著她走進蛋糕店:“沒事,我們以前的回憶,我都會帶你去走一遍,你記不記得都沒有關系。”

曾經無數次午夜夢回的記憶,那鑲嵌在生命裏的陽光,那些青蔥的歲月,那或浪漫或哭笑不得的往事,我都一件件告訴你。

推開蛋糕店的玻璃門,裏面立刻迎出了一個十分熱情的服務員:“先生小姐裏面請,本店有最新推出的榴蓮千層哦。”

“榴蓮千層?”路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最喜歡吃的!”

路佳興奮的沖過去,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幾乎要貼在上面。

兩米不到的地方,正在把蛋糕鋪在貨架上的蘇唯聽到聲音,猛地回過頭,就看到了幾乎伏在玻璃櫃子中的路佳。

路佳……

那兩個字幾乎要脫口而出,可卻在溢出舌尖的時候生生打住。

路佳的身後,蕭陌走了上來,清清冷冷的五官,卻在路佳回頭看他的時候,笑出了燦爛的陰影,俊美的整個蛋糕店都亮堂了起來。

蘇唯手中的夾子一緊,夾住的蛋糕瞬間變形,紅色的果醬從裏面流出來,正如此刻蘇唯不斷溢血的心,鈍鈍的疼著,漸漸有了一種錐心刺骨的感覺。

明明只是過了兩個多月,明明幾個月前,他還曾牽著路佳的手漫步在A市的街頭,明明為她做榴蓮千層的畫面依然停留在昨日,仿佛回首就能抓住,可她卻已經成了別人的妻子。

蘇家破產之後,墻倒眾人推,根本沒有任何人願意出手相助,蘇家的榮耀最終徹底褪去。

蘇唯沒有聽從親戚的勸告出國,而是來到蛋糕店,做起了一命糕點師,真正的糕點師。

美點是A市最大的蛋糕店連鎖,蘇唯雖然出身豪門,可當初為了追路佳,在糕點記憶上很是下了一番苦功夫,技藝還是不錯的,入職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已經是某個分店的頂梁柱,這段時間總店的糕點師有事請假,他過來代班,卻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麽巧的遇到了路佳!

蕭陌往路佳身邊走的時候,瞥見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掃過來,是蘇唯曾經見過的冰涼森冷。

手中的夾子不斷收緊,幾乎勒進掌心。

就是這個人害死了他的父親,是這個人毀了蘇家!

為了換回父親的自由,蘇家拿出了所有的珺華股份,可最後等到的不是蕭陌承諾中的既往不咎,而是父親殘忍的死訊!

那黑暗的夜晚,那殘破的車頭,父親倒在一片血色中,身邊是一大片鋪開的艷紅。

憤怒和怨恨在心底沖撞,夾著錐心刺骨的疼,蘇唯手中的夾子幾乎要握不住。

蕭陌的那一眼很短促,只是一掃就移開了視線,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半分緩下來,仿佛兩米外的蘇唯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還記得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吃榴蓮千層的嗎?”走到路佳身邊,蕭陌跟著路佳一起彎下腰,問到。

“什麽時候?”路佳所有的註意力都落在榴蓮千層上,根本沒有註意到隔著一個貨架的蘇唯,她歪著頭回想蕭陌的問題:“對啊,是什麽時候?我記得小時候是不吃榴蓮的,我怎麽會喜歡吃榴蓮千層呢?”

“高中,我們在一起之後。”蕭陌靠近她,微涼的大手在路佳的頭發上輕輕揉了揉:“那時候我們說好了,你陪我吃榴蓮,我陪你吃酒釀丸子。”

想起當年那個幼稚得甚至說的上是荒唐的交易,蕭陌的嘴邊勾著的滿滿都是柔和的笑。

“是嗎?”路佳深表懷疑:“我要是真因為這樣,被培養出了吃榴蓮千層的習慣,為什麽你還是不喜歡吃酒釀丸子?”

“我意志比較堅定。”蕭陌一臉正色的伸手過來拉路佳:“不會輕易被敵人腐蝕同化!”

“去你的!”路佳拍開他的手。

不遠處,聽到這些話的蘇唯猛地踉蹌了一下。

蕭陌和路佳很早就認識了嗎?

路佳喜歡吃榴蓮千層他知道,初見的時候,他就是在榴蓮千層的櫥櫃前遇到路佳的,那時候她看著榴蓮千層的眼滿是清澈的水光,那種亮晶晶的靈動,深深的吸引他。

為了把那靈動的目光轉移到他身上,他曾不惜放棄豪門富少的身份去做一個糕點師,就為了能夠讓心愛的人吃上他做出的糕點。

他費盡心思,下了多少苦功夫才終於把榴蓮千層做出來,可卻從來沒有想過路佳喜歡吃榴蓮千層是因為另外一個男人。

他們能相遇,能相知,能在一起,居然都是因為另一個男人喜歡吃榴蓮千層!

心仿佛豁開一道口子,疼得連呼吸都沾滿腥氣,蘇唯再也站不下去,收起托盤,端著沒有完全放置在貨架上的蛋糕轉身回了後廚。

路佳在蛋糕店轉了一圈,最後打包了一個榴蓮千層,在買單的時候,服務員微笑著說到:“恭喜您,您是今天第一百個到店的客戶,是我們的幸運客戶,可以享受免單的優惠。”

“幸運客戶?中獎了?”還有這種事?路佳無比驚喜。

誰能理解二十多年逢賭必輸抽獎必空的人生突然被宣布中獎是一種什麽樣的激動!要知道當年春游買瓜子,全班三十六個人,三十五個中獎,就她拿著一張謝謝惠顧的卡卷在風中淩亂,那種絕望,不是黴運體質逢賭必輸的人,絕對感受不到!

蕭陌的目光往後廚方向掃了一眼,掏出一張紅色的鈔票放在收銀臺上,隨後拿著榴蓮千層拉著路佳走出了蛋糕店。

“唉唉!你幹嘛啊?人家都說中獎了不要錢了。”路佳想撲過去想拿回錢,卻被蕭陌拉著出了門。

“人家做生意是要成本的,白吃白喝會變成白癡笨蛋的,這是你告訴我的。”蕭陌沒松手。

“那好歹把找的錢拿回來啊。”一個榴蓮千層一百塊,也太吃虧了吧!

“不用了,剩下的給糕點師做小費吧。”蕭陌笑了笑說到,路佳卻覺得那勾起的嘴角帶著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緒。

出了蛋糕的門,路佳才恍然回過神:“你還沒有告訴我當初我是怎麽在蛋糕店請你吃飯的呢。”

看到榴蓮千層,居然把進店的目的都給忘記了。

蕭陌有些惋惜的說到:“可惜老板不在店裏,不然可以讓他親自給你講。”

“老板?他會記得我?”路佳疑惑不已,美點發展到今天已經是A市第一的蛋糕店,每天上門的顧客成千上萬,他們老板怎麽可能記得住自己。

“記得住,怎麽會記不住,他得賣幾輩子蛋糕,才能遇上你這麽奇葩的顧客。”蕭陌指了指蛋糕店的門口:“那個柱子,你還有印象嗎?”

路佳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蛋糕店的門口有個地方微微凸起,被炫目的廣告牌蓋住,以前應該是一個柱子。

“那時候天很晚了,根本沒有幾家店面是開門的,你說請我吃飯,繞完整條街都沒有一餐飲店是開門的,後來就看到老板在門口支著一張桌子吃飯,結果……”蕭陌仿佛想起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頓了頓,十分糾結的說到:“結果你上去就問人家老板,可以加兩雙筷子嗎?”

路佳:“我真吃了?”

所以一餐賠禮飯,她就這樣不花一分錢,就搞定了?

蕭陌點點頭:“吃了,還把人家老板第二天的早餐都給幹掉了。後來你過意不去,就每天往老板的蛋糕店裏鉆,不停的買東西彌補,買的最多的就是榴蓮千層,因為榴蓮千層比較貴,一般不好賣出去。”

路佳:“……”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上了車,車子很快消失在老街的拐角處。

蛋糕店內,收銀員拿著那張火紅的大鈔走進後廚:“蘇唯,那個帥哥硬是給了錢,還給了一百。”

白送的榴蓮千層,居然有人不要!真是奇葩!

“那就給你了吧。”蘇唯把蛋糕重新裝進托盤,再次端了出去。

“真的給我了啊?”收銀員幾乎是跳著跟在蘇唯後面出去。

蘇唯嗯了一聲,重新把蛋糕分門別類擺在貨鋪上。

門口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收銀員一看,就笑了起來:“蘇大明星,你家的經紀人又來找你了。”

這個男人自稱是某娛樂公司的星探,自從買蛋糕的時候見過蘇唯一次驚為天人之後,這幾天都準時準點的勸蘇唯辭職做明星,可蘇唯每次都毫不猶豫的拒絕。

“蘇唯啊,何必這麽辛苦呢?你知道嗎?做明星的話,一個出場費就能買十家這樣的蛋糕店,你要是加入我們公司,比不比得上向原我不敢說,但肯定能大紅大紫!”中年人像往常一樣擺事實講道理。

蘇唯的外形條件真的非常不錯,而且身上還有一種自內而外散發出的高貴優雅,只要稍微包裝一下,肯定能大紅大火!

蘇唯放下夾子:“好,我去。”

“年輕人就得有志向,整天窩在這蛋糕店有什麽未來,要我說啊,你就應該……”中年人說著說著,突然頓了頓:“等等!你剛剛說什麽嗎?”

“我說好。”蘇唯頓了頓,又把托盤中的蛋糕夾進貨鋪中。

“你答應我了?答應簽約我們公司了?”驚喜來得太突然,中年人完全不敢相信。

“是的。”蘇唯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把手中的托盤放了下來。

——

蕭陌開著車帶著路佳把當初的足跡都走了一遍,水街的蘭姨酒釀丸子已經不在,那邊的商鋪已經全部拆遷重建過,兩旁都是整齊豪華的商鋪,已經沒有當初的絲毫影子。

永江邊的風還是那麽大,河水清澈,帶著濤濤的波浪滾向遠方,蕭陌甚至還帶著她來到當初墜河的地方,可路佳坐在堤壩上看了半天的滾滾江水,卻依舊沒能回憶起任何東西。

蕭陌像是早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一點失望都沒有,只是一件又一件得跟她訴說著過往的點點滴滴。

“本來說好了,贏了我才能買那件衣服的。”蕭陌控訴到:“可你輸了就使詐,硬是拖著我去了那家服裝店。”

“那你可以不買單啊。”路佳說到。

“我倒是想啊,可以你換上衣服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圈,然後直接跑了,就留下我跟收銀員大眼瞪小眼,我能不掏錢買單嗎?”蕭陌斜睨她。

“是這樣嗎?”路佳有些不相信:“不可能吧?我怎麽覺得這些都像是你做的事!”

蕭陌坐在堤壩上,好看的眉毛挑了挑:“嘖嘖,變聰明了嘛,都學會分辨了。”

“真是你編的?”路佳伸手去掐禍害的脖子:“之前你跟我說的那些,還有那些是編的?還有那些是我背了黑鍋的?”

居然趁她沒有記憶張冠李戴讓她背黑鍋,實在太可惡了!

蕭陌趁機往後躺,路佳沒有防備,直接被他帶到了身後的草坪上。

“我說的那些都是發生在我們之間的事情。”蕭陌摟住她的腰,眼底都是歡愉:“至於張冠李戴背黑鍋,確實有,你有本事就都想起來,然後找我算賬啊。”

路佳沮喪的趴在蕭陌懷裏:“我都沒有任何印象!”

蕭陌輕柔的在她後背拍了拍:“沒有就沒有吧,我有一輩子的時間等著你,等著你想起來,等著你找我算賬。”

“如果我一輩子都想不起來呢?”路佳沮喪的問。

“那我就等你到下輩子下下輩子。”蕭陌說到。

雖然這種話很假很虛幻,但路佳還是覺得永江邊上,那夾著濕冷水汽的風,似乎不是那麽冷了。

兩人一直在永江邊上呆了很久,直到初冬的太陽都已經偏西,兩人才收拾掉身上的草屑上車。

“下一站是哪兒?”路佳邊拉安全帶邊問。

“去你家看看吧。”蕭陌拉起手剎,說到。

“我家?”路佳的腦海中浮現起那個圍著柵欄的小院子。

當初路佳的父親隨軍在A市駐紮,大小也算是一個軍官,因此曾在A市買下一小塊地,建了一座三層樓的小房子之後,還帶有一個花園,在A市,也算是不錯了。

只是後來他們回了老家,那塊地就賣出去了,算起來,她也有十年不曾去看過了。

“那就去看看吧。”路佳說到。

路佳說著,可對於能夠見到自己家,卻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十年的時間過去了,A市也經歷了太多的舊城改造,多少地方都已經物是人非了,就連水街那些充滿特色的騎樓都變成現代化的水泥鋼筋,他們家的位置不算偏遠,還在的可能性並不高。

路佳在心底嘆息一聲,剛想為蕭陌指路,卻發現蕭陌在路口打了一個轉兒,熟練的拐上了去往她家的路。

“你知道我家在哪兒?”路佳疑惑的問。

“知道啊,當初我可是被你媽拿掃帚打出來的。”蕭陌握著方向盤,忍俊不禁的說到。

路佳無語,這麽糗的事情,你用這麽自豪的語氣說出來,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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