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四章你眼光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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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佳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車上。

車內的東西很簡單,一張小床,一張小書桌,但無一不精致,處處透著低調與奢華。

“醒了?”看到她睜開眼睛,床邊的向原挪了過來:“感覺怎麽樣?”

“頭有點暈。”路佳坐了起來,發現窗外是一片濃郁的黑色,沒有燈光:“這是哪兒?”

“X省。”向原很自然的給她蓋上毯子:“那河水太急,我們從帝都被卷到X省了,現在在回去的路上。”

坐在副駕駛的娃娃臉聽到聲音,十分激動的轉過頭:“多虧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去哪兒給我哥收屍了!你不知道當時情況多危急!那些人都……”

娃娃臉一連串的話一點都不停歇,路佳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看來是向原聯絡上了人,把他們接回去了。

“哦,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還沒有正式認識你呢。”娃娃臉說到。

“路佳,道路的路,佳話的佳。”

“我叫何應,如何應對的何應,原哥都叫我阿應。”阿應說的很歡快,指了指路佳身旁的向原:“我是原哥的表弟,知道的人不多,很多人都只知道我是他助理。”

阿應劈裏啪啦說的很歡快,像被關在籠子裏十年的小鳥似的,嘰嘰喳喳一刻不停,路佳覺得自己腦袋也跟著嗡嗡響。

“閉嘴!”向原皺眉:“她需要靜養。”

阿應抿唇,擡手在自己唇上劃過,表示自己已經關上拉鏈,但一雙眼睛仍一眨不眨的看著床上的路佳。

路佳感激的看了向原一眼,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頭:“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27號,從殉情的那天開始算,已經是第三天了。”向原回答。

殉情……

路佳滿臉黑線的看著他:“那天你也也真是夠果斷的。”

現在想起那高高的懸崖,還有崖底嶙峋的礁石,路佳還忍不住高骨悚然,那麽高的地方,說跳就跳,也不怕摔死了!

“我有把握的。”向原偏過頭,那妖嬈的淚痣隱在黑暗中:“那個地方,我以前跳過。”

路佳心頭一顫。

正常人都不會去跳一個懸崖玩刺激,向原說他跳過,那肯定是之前也曾被逼入絕境。

路佳從來沒有想過熒幕上如此光芒萬丈的天王巨星,私底下居然活得這麽悲催,同一個懸崖都被逼著跳了兩次。

雖然之前曾生死與共,但路佳並沒有想過要挖向原的隱私,因此只是幹笑一聲說到:“那還真多虧了你經驗豐富了。”

向原遞給她一杯東西:“趁熱喝吧。”

路佳接過,發現裏面都是濃郁黑色,帶著苦澀的藥味散發出來,眉頭頓時皺了皺。

“趕緊喝吧,你高燒才剛退。”向原拉過她的手,在掌心放了幾顆藥:“本來智商就堪憂,再不好好吃藥,得變傻子了。”

路佳仰頭,視死如歸一般閉著眼睛把藥吞了下去:“你這樣說你的救命恩人,不太好吧?”

不管怎麽說,也是救了他一條命,這麽毒舌真的大丈夫嗎?

“如果你沒有失憶的話,應該會記得誰把你從河裏撈起來吧?”向原饒有興味的看著她,眼角的淚痣也仿佛蒙上一層愉悅。

“額,這個……”路佳頓了頓,決定扯開話題:“還有多久到帝都?”

“大概再過七八個小時吧。”向原看了看窗外:“天亮的時候應該能到吧。”

那還要好久!

“有手機嗎?”路佳問。

母親不知道自己在帝都,不會知道自己出事,可蕭陌卻是在當天約好去搶親的,自己突然失蹤,而且一走就是三天,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是會擔心的吧。

“報平安嗎?”向原把自己的手機解鎖好後遞過去,隨後解釋到:“你給阿應的手機被人收走了,也沒辦法聯系你的家人,對方也沒留下什麽聯系方式,就沒有幫你報平安。”

“知道是誰收走了我的手機嗎?”路佳轉頭,問坐在副駕上的阿應。

阿應得到特赦,立馬轉頭:“不知道是誰,他們說是你的朋友,看起來很擔心,臉色很差,你可以打你手機問問,你的包包也是他們拿走了。”

“那我回頭再打打看。”路佳點點頭,就按下了蕭陌的號碼。

路佳的記憶力很一般,別人的手機號都是過目既忘,就連夏薇用了十幾年沒換過的號碼,她換個手機就能徹底認不出來。

可不知道為什麽,蕭陌的號碼她卻意外的記住了,只是撥了幾次,那十一個數字就清晰的印在了腦海中,甩也甩不掉。

“餵。”手機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對面傳過來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憔悴。

路佳心頭一顫,是因為自己失蹤嗎?

心底湧上的覆雜夾著喜悅,既因他為自己擔憂而歡喜,又心疼他的疲憊。

“蕭陌,我是路佳。”路佳盡量用淡然的聲音說到。

“哦,佳佳啊。”蕭陌似乎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卻沒有多大的起伏:“你還好嗎?”

問話的聲音很淡,沒有驚喜,沒有激動,甚至沒有擔心過後的釋然。聲音很淡,淡得幾乎要融進空氣中。

原來這疲憊和憔悴不是因為自己嗎?

失蹤三天,他就沒擔心過自己嗎?

平安歸來,他就一點喜悅都沒有嗎?

路佳突然有點難過。

她以為蕭陌最起碼會擔心的,在接到她報平安之後,最起碼會有一點歡喜,可事實卻像是深冬的冷水當頭潑下,令人從頭冷到腳。

“我很好。”路佳艱難的壓下這種難過,深吸一口,盡量放平自己的語氣:“我在回帝都的路上,很快就到了。”

“好啊,我等你。”蕭陌的聲音似乎輕快了一些,卻遠遠沒有達到喜悅的程度。

路佳失望的掛上手機。

就算只是普通朋友,失蹤三天也會為她擔心一點點的,可蕭陌卻是這麽平淡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她出門買了個菜。

“怎麽了?”向原問。

路佳的表情表情變化太明顯,他想假裝看不見都難。

“是你喜歡的人?”向原試探性的問到。

路佳點點頭,隨後把手機遞給向原:“是我喜歡的,可人家心底有人了。”

無緣無故失蹤三天,蕭陌的語氣都還能這麽平淡,說明自己在他心裏應該是沒什麽分量的,興許就如他所說的,他所有的愛已經給了他媳婦,再也給不起其他人。

這麽想著,那天在生死之間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慢慢消散了。

她原本還想要爭取一把的,現在興許沒有必要了吧。

手無意識的撫上掛在胸口的戒指,卻猛的落空了。

路佳的臉色頓時變了:“我的戒指呢?”

“幫你收著呢。”向原從口袋中掏了出來,卻沒有馬上給她,而是興致勃勃的問到:“這麽在乎?”

想到那日滾滾江水中,路佳神志不清,卻還拼了命一樣去抓這戒指,向原就知道這戒指對路佳十分重要。

路佳一把搶過來:“我爸給的,家裏的孩子一人一個,說是祖上傳下來的黃金打造的。”

看著靜靜躺在掌心中的暗黃色戒指,路佳仿佛回到了那個午後的葡萄藤下,父親拿著一個小紙包,一人發了一枚小小的戒指:“那是父親給我們最後的禮物,他說讓我們送給一輩子相伴的那個人。”

路佳合上手掌,金屬的戒指咯的掌心生疼,眼底黯然下來:“我那天原本是要送出去的……”

原本是要拿著戒指去跟蕭陌求婚的,誰知一場意外錯過了,也幸好錯過了,否則假戲當了真,那就是天大的笑話了。

說到相伴一生的人,向原來了興致,那精致的下巴對著路佳一樣,眼底滿是挪揄:“你喜歡的究竟是蕭陌還是子陌啊?”

那天崖邊的石頭,路佳刻上的明明是蕭陌兩個字,背對著無數舉著刀刃的仇敵,那麽不顧一切的表達心中的愛戀,那情義應該稱得上真愛了。

可在滾滾河流中,在她意識不清的時候,路佳口中一直念念不忘的卻是子陌兩個字。

向原不由得好奇不已。

“子陌是誰啊?”路佳十分奇怪的看著向原,表情無辜。

“你不知道?”向原十分吃驚:“你喊了三天的名字,你竟然說不知道?”

路佳搖了搖頭,子陌這個名字她有點印象,當初和蘇唯分手的時候,蘇唯曾經質問過她,為什麽心裏只有子陌。

“我說了什麽嗎?”路佳追問。

當時蘇唯說的時候她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向原再提起,路佳就不由得深思起來,可遍尋腦海中每一個角落,她都無法回憶起關於這個名字的點點滴滴。

“你喊的就是子陌兩個字,最多就是加上一個‘不要走’,沒別的了。”向原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路佳喊了三天的名字他不可能記錯,可此刻路佳臉上的茫然又不像是假的。

“你以前是不是忘記過什麽?”向原問到,以前他曾經碰到一個記憶錯亂的人,不記得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事情,但在特定的條件下卻會猛地回憶起一些片段。

路佳無意識的撫上自己額角的疤痕:“我曾經遇到車禍,撞到頭,有一段時間的記憶想不起來。”

“那很可能子陌就是你那段時間的記憶,應該是很重要的人。”向原說到,若是不重要,怎麽會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還不停的喊著他的名字。

“我在國外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催眠師,要不找他試試?”向原沈思了一會兒說到。

聽說催眠可以讓人想起潛藏在腦海中的記憶。

路佳搖了搖頭:“算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路佳對失去的那一段記憶總是帶著恐慌,對於回憶起那段歲月,幾乎是下意識的抵觸著。

況且這麽多年過去了,那個叫子陌的人始終沒有出現過,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我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路佳說到,雖然跟蕭禍害假結婚有點狗血,雖然在帝都會遇上各種奇葩的事。

“你說的蕭陌是帝都蕭家的蕭陌嗎?”那天在崖邊,看到路佳刻下那幾個字的時候向原就想問了。

“是啊,聽說他還是帝都第一惡少呢。”路佳苦笑了一聲,明知道對方心底有人,竟然還喜歡上,也是服了自己了。

“你牛!”向原伸了個拇指給她:“以前一直聽說蕭陌行情很好,很多女孩子喜歡,我都以為是假的,沒想到這事居然是真的,真有人喜歡惡少。”

“很意外吧?”路佳苦笑了一聲:“我也挺意外的,其實他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壞,不!其實一點都不壞,除了演技高了點,臉長的好看了點……”

這是缺點嗎?向原撲哧一聲笑了:“你是在說我嗎?”

路佳也反應過來,對於娛樂圈中的人來講,演技好確實不能算是缺點,至於長得好看,這個在哪兒都不能算缺點吧?!

剛發完燒,腦子果然不太清醒!

向原笑完,那張無暇的俊臉卻凝重起來:“蕭陌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的,如果可以,換個人喜歡吧。”

“怎麽換?”路佳問的很真心,如果能換,她其實是願意的。

向原沈默了,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很久了,可是依舊沒能找到答案。

“你眼光真差!”沈默了一會兒之後,向原只能這麽總結到。

——

帝都內,阿寧拿著餐盒打開蕭陌的家門。

“老大,吃早餐。”阿寧對著露臺上的人揚了揚手中的餐盒:“你不說想吃酒釀圓子嗎?昨晚有人路過A市,我就順便讓他們帶了。”

露臺上的蕭陌一手拿著一張薄薄的白紙附在石頭上,另一只手抓著鉛筆在上面臨摹。

那是當日路佳刻字的巖石,蕭陌當天就讓人把石頭運了回來。

聽到阿寧的話,蕭陌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停下來,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等一下。”

又是等一下,阿寧嘆息一聲,轉身把手中的餐盒放到餐桌上,卻瞟見自己昨晚帶過來的餐盒還是如昨日一般齊整毫無變化,顯然是昨晚的等一下之後就等到了現在。

阿寧到露臺上,跟蕭陌匯報最近的事件進展:“那天參與的人都是帝都黑幫裏的,是有人買兇要向原的命,他們不知道嫂子也在裏面。”

蕭陌淡淡的嗯了一聲,手中的畫筆仔細描摹,一筆一劃極為認真,虔誠的像是信徒在膜拜。

他的神色很平靜,自從那天從崖邊回來之後,他就一直拿著筆在這裏臨摹,仿佛那日崖邊的血色都是幻覺。

“有參與的黑幫,他們老大當天就在樓下跪著了。”阿寧繼續說到:“已經跪了三天,晉揚沒讓人動手,只是每隔十分鐘潑一次冷水,已經凍死兩個了,凍死的也都換了新老大來跪著了。”

蕭陌還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將描摹好的紙拿下來,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這筆跡,真醜!尤其是這個‘陌’字,她總寫不好!以前我看不下去,還手把手的教了好久,竟然也都沒改過來……”

蕭陌安安靜靜的點評著,嘴角還掛著笑,眉目柔和,一副安詳寧靜。

他唇上勾著笑,可眼底空的厲害,就像世間再也沒有什麽東西能入他的眼,仿佛所有的事情對他都失去意義。

人還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可卻飄渺得仿佛下一刻就會消失。

“老大……”阿寧覺得自己喉嚨堵得厲害。

晉揚已經發動所有的人去找了,可三天過去了,如今已經是第四天,卻依舊杳無音訊,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更不想知道如果人找不到的話蕭陌會怎麽樣。

蕭陌把手中臨摹好的薄薄紙片收進一個精致的小箱子中,箱子內已經有了厚厚的一沓。

“又滿了。”蕭陌回頭對阿寧說到:“再去給我找個箱子來。”

阿寧吸了吸鼻子:“好。”

轉身進屋,看到次臥內無數個裝滿臨摹的小箱子對了滿滿一櫃子,阿寧心頭堵的厲害,抖著手子旁邊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空盒子。

阿寧走到露臺的時候,看到蕭陌又臨摹好了一張。

“昨天晚上,我夢見她了。”蕭陌把手中的紙放進小箱子:“她給我打電話了。”

阿寧的身子猛地一顫,臉上浮起一抹驚恐。

蕭陌眼中滿是通紅的血絲,次臥內一櫃子臨摹好的紙張,蕭陌昨晚怎麽可能睡覺?!

沒有睡覺卻說自己夢到路佳!是幻覺還是精神狀況出了問題?

“她說她在那邊過的挺好的。”蕭陌拿起新的紙張繼續臨摹:“還說要回來接我,讓我等她。”

蕭陌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一抹極淺極淡的笑在唇邊溢開,那笑映著深秋出升的陽光,像是帶著羽化飛升的超然。

“我答應了。”蕭陌拿筆的手停了下來,空洞的眼底第一次有了情緒,臉上是阿寧從未見過的幸福與柔和:“我就知道她是舍不得我的,到哪裏都舍不得。就是去了地府,也是要帶上我的。”

“老大!嫂子她一定會回來的!”阿寧的聲音都顫抖了:“她一定會平安……”

‘平安歸來’這幾個字卡在喉嚨,怎麽也也說不出來。

晉揚的能力阿寧心裏清楚,這麽多天都沒有任何消息,他也沒辦法騙自己路佳依舊安然無恙。

——

帝都的交通一如既往的令人心塞,向原把路佳送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路佳下車的時候,向原開玩笑的說了一句:“不請我上去坐坐?”

路佳擡頭,看到自家對著大門的露臺上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動,蕭陌應該是在家的。

沒有打招呼,就把人帶回來,似乎有些突兀。

“要不,我晚上請你吃飯吧。”路佳不好直接拒絕,就退了一步說到。

“家裏藏了人?”向原饒有興味的看著她。

“怎麽可能,你想太多了。”路佳否認。

她和蕭陌只不過是兩個月的協議婚姻,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多月,對於向原這個意外認識的朋友,路佳並不想解釋這個短暫的婚姻。

向原沒繼續追問,只是和路佳約定了吃飯的時間和地點,就走了。

蕭陌買的房子地段非常好,小區占地面積很大,可卻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樓棟,每一棟都不高,戶數也很少。

路佳走進小區,拐過一個小彎,就看到他們所住的樓棟前跪著六七個男人。

那幾個男人體型各異,有精瘦的有胖成球的,但無一例外都赤裸著上身,上面各種龍虎的圖案在前胸後背蜿蜒,身下的褲子全都是濕透的,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又到時間了。”樓道內走出幾個人,每個人都提著一桶水走出來。

路佳看到那些人出來的時候,跪在地上的男人明顯都瑟縮了一下,身上原本威風凜凜的龍虎紋身都狠狠顫了顫。

提水的幾人仿佛沒有看到一般,一桶冰冷的水當頭就倒下了。

跪在地上的幾個男人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卻沒有人敢吭聲。

“水挺冷的吧?”倒完水後,有個年輕的小夥子把桶放在地上,蹲下身子跟其中一個人說話:“不樂意跪可以走,大門在那邊。”

跪在地上的男人急忙搖頭:“我們樂意,我們非常樂意,只要揚哥能給我們求個情,我們做什麽都樂意。”

蹲在地上的人冷哼一聲站起來:“你最好求求你的祖宗十八代,保佑人沒事,要是真出了事,別說求情,你們連跪在這裏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轉身要離去,眼角的餘光瞟見站在一旁的路佳:“看什麽……”

話還沒說完,眼睛卻猛地瞪大,像是看見什麽驚悚的事情一般。

“嫂……嫂……嫂!”手中的桶掉在地上,那小夥子瘋了一樣狂奔而去。

路佳淩亂而又無語的看著,隱約還能聽到不遠處傳來那個小夥子顫抖的尖叫聲:“揚哥……人……人啊!”

路佳嘴角抽搐不已,自己又不是鬼,有這麽嚇人麽!

掃了一眼跪在一旁顫抖不已的男人們,路佳沒有攪合進去的打算。

剛剛的對話,她一字不漏的聽完了,這些人明顯是自願跪在這裏的,自己出面相幫,除了能讓他們開個口罵一句多管閑事活動一下嗓子之外,估計也幫不上什麽忙。

走進電梯,路佳忍不住靠近墻壁,借著那光滑如鏡的金屬轎廂看了看自己的臉。

完全沒問題啊,雖然頭發有點亂,但白裏透紅,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在上面,沒有嚇人的理由啊,路佳不解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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