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告別夏承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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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江與眠心情不好。

但江與眠即便心情不好,還是該練舞練舞,該練歌練歌,絕對不會因為私事耽誤正常的工作學習。

趁著江與眠又在專心致志練習吉他的時候,慕橙雙偷偷溜出了宿舍,出發去機場見夏承軒。

“航班CH5230的乘客請註意,航班CH5230的乘客請註意,現在開始辦理登機手續,現在開始辦理登機手續……”

夏承軒擡眸看了看大廳上的時鐘,離登機時間已經不久了,可江與眠和慕橙雙他們還沒來……

“小夏,該去辦理登機了。”身邊的經紀人助理提醒道。

夏承軒微笑道,“楊哥,讓我再等一會兒吧,我朋友可能馬上就來了……”

楊旭無奈搖了搖頭,答應道,“行吧,那我先去幫你辦理登機手續,一會兒再來找你,別忘了時間就行。”

“嗯,知道了。謝謝楊哥。”夏承軒道。

目送楊旭離開後,夏承軒坐在原地默默等待慕橙雙的到來。

眼見離登機時間越看越近,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道夏承軒熟悉的纖細身影。

是慕橙雙。

看到慕橙雙後,夏承軒站了起來,嘴角才微微掛起的笑容,在看到只有慕橙雙一個人的時候不自覺地沈了下去。

“小與,他果然還是沒有來啊……”夏承軒的嘴角露出一絲遺憾。

慕橙雙靜靜地立在那裏,心裏明明有許多疑問要說,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說不出口。

見慕橙雙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夏承軒自顧自的說道,“小星已經先我一步去S市了,他說他不敢跟你嗎告別,所以,拜托我跟你和江與眠說一聲再見。”

夏承軒沒提到說要跟龍夜宸告別,那意思是說……

“三爺是一早就知道了,對嗎?你們要走的事情。”慕橙雙問道。

“嗯。”夏承軒沒有否認,“可現在,看來也沒辦法替他轉達給江與眠了。”

慕橙雙又沈默了,顯然明白過來為什麽這些天龍夜宸會消失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愧疚才不敢來見她和江與眠的吧,想必範晨星提早走也是因為如此。

夏承軒像是看穿慕橙雙一般,苦笑一聲道,“你也別怪小星,要跟賀然去果然娛樂這件事,是我讓他跟我一起的。”

範晨星是他們幾個人裏年紀最小、膽子最小,也最沒有主見的一個人。以他的性格來說,如果沒有人慫恿,還是一個他極度信任的人,範晨星的確不可能想到要離開行星娛樂,跑去果然娛樂,可能除非行星娛樂倒閉的那一天,他都不會離開。

慕橙雙忽然反應過來,所以,三爺一早就知道,也是因為夏承軒他邀請過龍夜宸一起走了吧。

但不知為什麽,龍夜宸沒有答應,卻夜沒有出賣他們。

如果龍夜宸能及時將這件事告訴公司或者任姐姐,很多事情或許就能挽回了?

但夜僅僅只是這麽一想,因為她跟夏承軒後來的對話便讓她知道,讓夏承軒留下來,是不可能的。

“夏承軒,你為什麽要走?”

慕橙雙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看不出一絲情緒。

夏承軒其實想過無數次慕橙雙問這句話時候到表情,本以為少年會難過,會傷感,甚至會生氣,會憤怒,可從未想過慕橙雙會是以一種十分平靜的語氣問出這句話來。

這讓夏承軒微微一訝的同時,心裏也不由升起一絲油然的悲憤之情。

慕橙雙會是這樣的反應,只能用一種情況來解釋了。

那就是他不在乎。

慕橙雙並不在乎他夏承軒是否離開。

不然為何會第一次用“夏承軒”這個全名來稱呼他?

要知道,慕橙雙以前都是一口一個“承軒哥”或者“阿軒哥”來叫他的。

可現在卻只有一個冷冰冰的“夏承軒”。

夏承軒忽然冷笑道,“呵呵,也是,像你們這樣‘天賦型’的人,隨隨便便就能做好我們無論努力多久也無法做到的事情,又怎麽會知道‘機會’的重要性。”

對於夏承軒的變臉,慕橙雙毫不驚訝,畢竟一個可以在關鍵時刻拋棄隊友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又有什麽可驚奇的呢?

慕橙雙看著夏承軒道,“機會從來都是人人平等的,但它從來都只給有準備的人。”

就像她成為行星娛樂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她之前都和江與眠他們一樣刻苦訓練,使得舞蹈動作能跟上大部隊,也就不會有小貓老師覺得她合適參與五人舞,就更不可能有任姐姐發現她會唱歌這事了。

但顯然,有人卻不這麽想。

夏承軒冷笑一聲,反問道,“人人平等?大概也只有你這種剛進娛樂圈的小萌新還在相信娛樂圈有‘人人平等’這種話了吧。”

這時候,夏承軒眼神裏是慕橙雙之前從來沒見過的一種妒忌與冷漠,“從一開就是不公平的!”

慕橙雙微微一楞,還沒有明白過來夏承軒所說的“一開始”是什麽意思時,又聽夏承軒開口問了一件似乎與他們談的並沒有什麽關系的事情。

“你與行星娛樂簽的合約是幾年?”夏承軒問道。

幾年合約,說實在慕橙雙當時在簽合約的時候,並沒有對這個有多在意,當時的她對於能成為練習生已經很感激了,哪裏又會在意到底簽了多少年這種事情。

但因為法律部的強烈要求,慕橙雙還是將合約完完整整、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

“七年。”慕橙雙回答道,“我和行星娛樂簽了七年的藝人合約,有什麽問題嗎?”

只見夏承軒露出一副“果然”的表情後,只聽他又問道,“那你知道江與眠簽訂了幾年的合約嗎?”

慕橙雙搖了搖頭。

“十五年。江與眠簽了十五年的合約,比你還多出五年。”夏承軒道。

慕橙雙一楞,十五年,她都覺得自己的七年已經很久了,江與眠居然簽了十五年的合約!現在的他們十五歲,等十五年後,都已經是三十歲的年齡了!等於說江與眠把自己最年輕最美好的這一段時光全都簽給了行星娛樂!

這哪裏是什麽藝人合約,分明就是賣身契啊!

夏承軒又問道,“那你知道我和龍夜宸、範晨星三個簽了幾年的合約嗎?”

這一次似乎沒有要慕橙雙回答道意思,夏承軒直接開口說出了答案,“三年,只有三年的時間。你知道為什麽嗎?那是因為像我們這種“後天型”,公司只給了三年的時間讓我們成長,如果三年後,他們覺得我們沒有達到他們的制定的標準,便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們拋棄掉。”

“但,像你們這種“天賦型”的人就完全不用擔心這種事情了,公司只會把你們能留的越久越好。畢竟即便是有天賦,要培養一個成熟的偶像出來,也是要耗費不少人力物力財力的,怎麽可能讓你們簽個一兩年賺了人氣就走,當然要牢牢把你們攥在手裏,直到吸幹你們的最後一滴血才罷休。”

慕橙雙忽然很不明白,夏承軒為什麽會有這樣消極的思想,當偶像什麽的難道不是一件很正能量的事情嗎?

”季松涵之所以能這麽輕易脫身,不用像我和範晨星一樣背上合約官司,還不是因為他來的時候,唱功就很優秀了,並以此為籌碼,開始了一年一簽的自由合約。你看,從一開始簽訂合約就是不公平的。“夏承軒苦笑一聲道。

”如果我和範晨星還留在行星娛樂,就算最後真的出道了,也只是江與眠的陪襯而已。其實公司一開始打算要力捧的人就只有江與眠一個人吧?說什麽機會均等,讓我們一起去張雲秋導演的電影試鏡,但其實一開始就已經內定好了是江與眠去出演那個角色不是嗎?”

聽到這裏,慕橙雙才忽然明白過來,夏承軒所有的猜疑其實都來自他心底的妒忌,什麽天賦型、後天型不過是他為自己嫉妒江與眠而找的一個借口而已。

夏承軒本人唱歌並不差,雖然比不上她這種天生的好嗓子,但作為一個偶像出道,並且還是團體偶像中的一員完全沒有問題的。

畢竟,團體偶像講求的是團隊精神,每個人在團內都有各自的分工,允許每個團員有各自的不足,因為其他團員的優勢可以完全掩蓋這一點,團員間的互補會讓整個團隊看起來並沒有短板。

更何況,夏承軒的舞蹈在整個二團來說,是除了龍夜宸以外第二優秀的。

比起她和季松涵需要練習很多很多遍,才能一點點摳出舞蹈動作來,夏承軒和龍夜宸只需要看一遍,就已經能勉強跟上舞蹈動作,他們又怎麽能說沒有舞蹈這一方面的“天賦”呢?又怎麽能說不算是某一方面的“天賦型”呢?

忽然,夏承軒朝她問道,“澄雙,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去果然娛樂?憑你的好嗓子,一定能在果然娛樂闖出一片天地來的,總好過你在行星娛樂給江與眠當陪襯強。”

慕橙雙冷笑一聲,反問道,“既然我這麽’天賦型’,你難道就不怕我去了果然娛樂,你和範晨星他們給我當陪襯嗎?”

只見夏承軒眼底忽然閃過一道恐慌,直到這時候,慕橙雙才終於在心底不願意地承認,即便她現在告訴夏承軒他也是某種“天賦型”,對方也是不會認的,因為他早就被多年來的妒嫉蒙蔽了雙眼,把所有能力可能比他強的人都當成了假想敵,只願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了。

慕橙雙嘆了口氣,像是安慰一般地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去果然娛樂道。”

聽到這句話,夏承軒明顯感到自己松了口氣。

“我會留在行星娛樂,跟江與眠一起出道。”

慕橙雙看向自己的眼神堅定無比,不由讓夏承軒的思緒恍惚回到了四年前,那時候他剛進公司,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更是和同為練習生的江與眠約定好,兩人要一起出道!

可現在,卻是另一個人對著他說這句話了。

一種覆雜的情緒在夏承軒心底彌漫開,壓得他竟說不出一句話、一個字。

“CS5230航班的乘客請註意,CS5230航班的乘客請註意,現在已經可以開始登機了,現在已經可以開始登機了……”

好聽的女聲從廣播裏傳來,慕橙雙擡頭看了一眼遠處大屏幕上的航班信息,說下最後一句話,最終頭也不回地離去。

“希望我們再見面的時候,不會是對手。”

夏承軒擡手想要叫住慕橙雙,這時候楊旭卻從遠處跑來,“小夏,該登機了,快!”

無奈之下,只能望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夏承軒跟著楊旭最終向登機口走去。

……

坐在出租車上,望著不停後退的街景,腦海中過去與夏承軒、季松涵、範晨星一起度過的日子也像電影般一幕幕地在她腦海中閃過。

一想到過去那麽幾個月,夏承軒居然都是以一個對待假想敵的態度來對待他們,可面上卻還要表現出一副和善友好的樣子,雖說她那個時候還只是個小助理,並不在夏承軒假想敵的範圍之內,但只要一想到這個,慕橙雙心裏就止不住地難過。

就好像自己掏心掏肺對對方,可人家不領情不說,還在你背後狠狠捅了一道。

眼淚就這麽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她居然毫無征兆地哭了。

“那個同學,地方到了。”許是怕驚擾了在哭的慕橙雙,司機師傅過了好久才提醒慕橙雙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還好心地提醒道,“小夥子,看開一點,沒有什麽事是過不去的。”

這句話像是點醒了慕橙雙一般,她忽然樂觀起來。

這或許是件好事,叫她看清了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

為那些”假意“的人哭,根本就不值得。

這麽想著,慕橙雙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提步朝宿舍走去。

現在,某個”真心“人正坐在客廳地中央,一臉黑線地審視著她。

慕橙雙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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