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藍冰星雨(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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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自己的亞歷山大調好,傅機一直在暗中觀察身邊的男人,他戴著帽子,沈默地喝著酒,非常漫不經心的樣子,而傅機則從這種表現中讀出不一樣的意思,這家夥或許在等人。

“先生,你的亞歷山大!”

“謝謝。”

從調酒師手中接過自己的酒,傅機沖他微笑,沒什麽意思。

哪怕第一印象並不好,調酒師也對傅機微微致意。

“慢用。”

“好。”

把這杯亞歷山大端起來抿一口,傅機不由眉頭蹙動一下,說實話,他不喜歡這個味道,但自己點的酒,含著淚也要喝完,就像自己作的孽,只能自己哭著承擔起來。

——亞歷山大?什麽玩意兒!

感覺不好喝也不能說出來,傅機只能忍著,偷偷看看兜帽男,再往金勝人那邊看看,而金勝人此時還沒有發現可疑的目標,眼睛就四處張望著,沒看到傅機這邊。

“應該就要來了吧!”

按照酒保之前說的時間,這會兒目標應該要出現了才對。

傅機正想著,目標果然出現了,門口那邊進來一個戴著墨鏡的女人,完全吻合酒保的說法。

傅機能看到的,金勝人自然也能註意到了,心裏馬上有了懷疑的他就往傅機那邊看,想確定下傅機的態度,而傅機正看著他,還在往墨鏡女那邊努嘴,金勝人就明白了。

——一人盯住一個!

——行!

眼神中完成交流,兩人正要各自行動,但實際情況的發展讓兩人稍微有些意外。

戴著墨鏡的女人進來之後,目光在周遭掃蕩一番,然後馬上鎖定到了傅機這邊,也就是傅機邊上的戴著帽子的男人,還徑直往那邊走過去。

女人去了傅機那邊,金勝人只能將已經起來的身體重新坐回去。

——看你的了,老傅。

雖然心裏覺得把一切都交給傅機不太好,但現在的實際情況讓容不得金勝人進行太多操作。

女人已經過來了,傅機自然沒時間關註金勝人,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存在,試圖偷聽兩人的對話。

“來了?”

男人二次開口說話,聲音變得非常低沈,有點像是奔雷到來的滾滾聲,聽起來可不怎麽舒服,尤其是聲音突然出現的時候。

“來了。”

墨鏡女回答了,嗓音相對於男人就婉轉許多,甚至是有種悠揚感,挺好聽的。

男人:“要喝點什麽嗎?”

墨鏡女:“和你一樣。”

男人點頭,對調酒師揚揚手,“再來一杯亞歷山大。”

調酒師馬上轉頭回答一句,“好的,請稍等。”

把酒點好了,兩人讓人有些奇怪地沈默下去,沒一個人說話,這場景都會讓人產生這兩人只是碰巧坐在一塊的錯覺。

——這兩個人在搞什麽鬼?

傅機心裏忍不住嘀咕起來,同時拿出自己的手機,裝出一副在玩手機的樣子,避免那兩個人註意到自己。

真就是一句話都不說,兩人一直沈默著,直到調酒師把墨鏡女的那杯亞歷山大調好了,放到他們的面前。

墨鏡女很自覺地付了錢,那酒杯移到自己面前。

“慢用,小姐!”

“謝謝。”

自認為很有紳士風度的調酒師對墨鏡女如此說,臉上帶著淺笑,而墨鏡女的態度就完全冷漠,或者說沒態度,畢竟這兩位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看著墨鏡女品著酒,傅機的心情不由變得糾結起來,他總感覺這樣等著不是個事,可倉促行動又會有驚動的對方的可能性,這就很麻煩。

就在傅機還在糾結當中時,門口出現了第三人——一個將迪廳裏的燈光向其他地方反射,看上去特別像是一個燈泡的大光頭。

“這家夥!”

註意到來的人是那個光頭,傅機身體裏的血液幾乎都要沸騰起來,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酒保說有著飛鷹紋身的人就是那個光頭大漢。

抑制著自己心裏“立即沖上去將這個光頭放倒,然後逼問他那個飛鷹紋身是怎麽回事”的沖動,傅機匆匆將目光收回。

如果那個光頭會過來,那這三個人他可以一並監視著,但要是他不過來,那就只能交給金勝人盯著,他不能將註意力放他身上。

金勝人也是這樣的想法,和傅機一塊等著,而事情的變化再次讓他們驚訝。

光頭確實是往男人那邊走過去了,但似乎是約好了,光頭往這邊來,端著酒杯的墨鏡女就起身離開了,讓傅機和金勝人完全不明白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忍哥!”

完全和酒保說的一樣,光頭沖男人喊一聲,也印證了傅機一開始的判斷,這個戴帽子的男人就是他們要找的人,那個只有一只耳朵的人。

“坐。”

被叫忍哥的男人聲音還是如雷滾滾,說出的話也是冷漠異常,但光頭明顯習慣了,滿不在乎地坐下來。

“喝點什麽?”

“和你一樣。”

——這是暗號嗎?表示自己當前的狀況,諸如有沒有被警察盯上,有沒有遇到麻煩之類的?

又把這種對話聽一遍,傅機心裏不由產生類似的聯想,但因為沒有證據,也就只能是想想而已。

見男人和光頭並沒有要做什麽的樣子,傅機就關註一下離開的墨鏡女,她正端著酒杯往似乎是廁所的那邊走,而金勝人已經悄悄跟上。

——交給你了!

自己沒可能繼續盯著,墨鏡女自然只能交給金勝人。

“再來一杯亞歷山大。”

“好的。”

這已經是這邊的第三杯亞歷山大,而且都是一個人喊的,調酒師心裏不免會有些想法,但還沒問,看到他身旁坐著的光頭那塊頭,他心裏就慫了。

——還是別亂問吧!萬一給自己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煩呢?

這種想法沒有對錯的說法,不一樣的不過是為人處世的態度而已。

酒已經調好了,調酒師將它從調酒器倒進杯子裏,動作非常小心,生怕招致光頭的不滿,但他並不知道,光頭完全沒看他,也完全不在乎自己名下的那杯酒到底是個什麽樣。

“先生,你的酒!”

“好。”

光頭伸手去把自己的酒接過來,在他手擡起來的時候,衣袖遮蓋下的手臂暴露出來。

雖然露出的部分不大,但傅機還是眼尖地確定了十分關鍵的東西——飛鷹!

——絕對不會錯的!就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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