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緋色花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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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李子安照片的汪隼又去找了魏意阿姨,結果她搖頭表示不是這個人,這樣就徹底斷絕了汪隼將這兩個人捆綁在一起的想法,而關於李子安的調查也來了,李子安就是李子安,沒有改過名字。

可就在這間隙,丹寧精神病院又出現了意外情況,一個叫陳松釋的病患失蹤了。

“為什麽越是這種時候岔子越多!”

當聽到警員過來匯報這件事時,秦鋒真是沒差點把自己拿著的筆給掰斷了。

“具體說說,到底什麽情況!”

“應該是昨天晚上發生火災的時候趁亂跑了,不過,奇怪是監控錄像裏沒有看到人從門口跑出去!”

“醫院到處都找了?前後門都查了?醫院周邊的監控錄像也都查了?”

“都查了,但沒有發現。”

“這些監控攝像頭都是擺設嗎?大活人還能給消失了?”

真要被氣得跳起來罵娘,秦鋒搞不懂這件事為什麽會變得這麽離譜!

停頓一下,警員接著說:“其實,在發現失蹤之前,只有院長羅民生的車從醫院裏出去過,但羅民生的車開過來後就一直停在監控範圍裏,沒有其他人上車,出去的時候也沒有問題!”

想了下,秦鋒問:“羅民生他自己怎麽說?”

警員苦笑著回答:“他說他不知道。”

筆砰的一聲摔在桌子上,秦鋒兩只手抓在一塊,真是一肚子不爽無法發洩。

“他不知道就有鬼了!醫院裏翻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又只有他的車出去過,不是藏在他車裏出去能怎麽樣,飛了不成,還是說挖地道出去了?”

“可我們沒有證據,這種話就不敢亂說了!”

當然清楚這一點,秦鋒沈吟片刻後,說:“這樣,去查查羅民生離開醫院後的行車路線,看看有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知道了。”

被布置任務的警員離開了,這時候,準備返回立海市的傅機跟秦鋒聯系。

“老秦,我這有個好消息,找到……”

傅機那興高采烈的話音聽得秦鋒耳朵陣陣發毛,於是他打斷傅機,“老傅,說好消息之前你還是聽我說個壞消息吧!昨天晚上羅民生的辦公室失火,裏面的紙質資料全部被燒掉了!”

這話讓傅機臉上的笑容直接僵死。

十多秒後,唇角抖了抖,他冷聲問:“老秦,你是認真的嗎?”

一臉尬笑,秦鋒反問:“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兩人都沒了聲音,周遭空氣似乎都變得凝重起來,有點發冷。

又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在心中接受了火災的事實,傅機問:“是人為縱火嗎?火災現場調查的結果怎麽樣?”

就知道傅機會有這種懷疑,秦鋒回答:“已經定性為意外了!”

聽到被定性為意外,傅機真的差點沒把鼻子給氣歪了,“老秦,你糊塗啊!這怎麽可能是意外?這不明擺著是……”

話音中無奈頗多,秦鋒搶著說:“老傅!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不想定性為意外,但沒有證據!”

突然有點後悔為什麽自己偏偏在個時候離開了立海市,傅機多少有些頭痛!

雖說他現在趕回去依舊能重新勘察火災現場,如果真的能找到決定性的證據還能將這場火災重新定性,但證據會消失啊,人為或是自然的因素都可能讓證據消失,這也是第一時間、第一現場的價值所在。

羅民生的辦公室被燒掉,裏面的記錄都被銷毀了,這將會導致多少本應該被擺在陽光下的東西徹底淹沒在黑暗之中!

“汪隼那小子呢?他沒有反對這個決定嗎?”

聽到他說汪隼,秦鋒笑容不由苦澀,汪隼當然是反對了,但這個反對的效果真是一言難盡。

“如果我說汪隼那小子被擺了一道,你怎麽想?”

傅機楞了一下,馬上問:“說清楚,怎麽回事?”

秦鋒隨即把這件事的前後經過和汪隼當時的推理說了一遍,聽得傅機沈默了半天,一點聲音都沒有。

半天沒聽到傅機的聲音,還以為已經掛掉了,秦鋒把手機屏幕拉過來看看,還在通話中。

——什麽情況?怎麽不說話?

疑惑著,秦鋒問了聲,“哎,老傅,你還在嗎?”

傅機那邊終於說話了,讓人意外的是他在破口大罵。

“蠢貨!那個大蠢貨!讀書都讀到狗身上了!這麽明顯的手法都看不出來?大白癡!誰讓他一直傻乎乎地盯著羅民生看的,這件案子明明就是兩個人在操作!白癡!真是個白癡!氣死我了!”

——既然是罵他,別在我這罵,行嗎?總感覺你在指桑罵槐!

心裏挺無語的秦鋒還不好在這件事上說什麽,只能將目標放在傅機的話上。

“你說有兩個人在操作,什麽意思?”

也是脾氣上來,肺都氣炸,傅機吼叫起來。

“還不明白嗎?羅民生做的事只是運送幹冰,準備工具,那設計根本就不是他布置的,不然你以為幹冰的箱子為什麽會被放在廁所裏!你以為羅民生不想把箱子拿走藏起來嗎?只是因為完成布置的時候,箱子根本就不在他手上,他也壓根就不知道箱子被放到什麽地方去了!”

這樣一說,之前感覺疑惑的地方豁然開朗。

腦海中靈光一閃,秦鋒問:“醫院裏一個病患失蹤了,叫陳松釋,他會不會就是協助羅民生的人?”

“呵呵,陳松釋?病人?呵呵!”

這可真是諷刺啊!

冷笑不止,原先案件中出現的種種在傅機心裏被串聯起來,他這會兒除了冷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表示態度。

“你知道陳松釋是誰嗎?他就是戚音詩在丹寧精神病院時照顧她的義務實習生!”

當這句話脫口而出時,猛地意識到某事的傅機不由臉色一變。

“不好!老秦,趕緊去找羅民生,逼他告訴你張秉剛的消息,然後馬上派人去找到張秉剛,把他保護起來,不然這家夥可能會死啊!”

腦子裏還在處理陳松釋的信息,傅機這連珠炮般跟著出來的話轟得秦鋒腦子一陣發懵。

“嗯?你說慢點行嗎?那個張什麽剛是誰啊?到底怎麽回事?”

都快要急瘋了,如果不是距離實在太遠,傅機都想現在直接沖回立海市。

“張秉剛是戚音詩當時的主管醫生,他和羅民生肯定都清楚戚音詩失蹤的內情,你以為陳松釋現在從丹寧精神病院跑出去是想幹嘛?他現在肯定去找張秉剛啦!要是你們去晚一點,說不定就只能看到張秉剛的屍體!”

腦子裏瘋狂處理傅機說的信息,秦鋒終於是大體上理解了,真是不容易。

“我馬上就讓人去找羅民生!”

“能多快就多快!我也會以最快速度回立海!”

說到這裏,傅機忍不住嘆了口氣,然後以祈禱似的口吻說:“只希望陳松釋的動作不會那麽快吧!”

秦鋒苦笑,只能說一句,“你路上多註意安全!”

“行了,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站在火車站外的傅機頗為心累地嘆了口氣,想到可能又會有人因此喪失,面色凝重的他抓著手機的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捏緊,簡直像是要把手機捏碎。

太慢了,他們獲取線索的速度太慢了,總是走在兇手的行動後面一點,這可不是體育競技,差這一點帶來的後果是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

深呼吸,盡量讓自己的心情先平覆下來,傅機擡起頭看著天空,臨海市的天氣正好,萬裏晴空、白雲飄飄,只可惜的是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情欣賞這來自大自然的贈予。

“傅隊,火車已經來了,可以檢票進站了!”

當背後傳來陪同警員的提醒聲,傅機將手機塞進口袋裏,轉身後對那人點點頭。

“走吧,回立海,抓犯人!”

掛斷電話後,秦鋒馬上帶人回病院找羅民生。

因為自己的辦公室被燒掉了,羅民生就在頂層找了個空房間暫時當作自己的辦公地點。

輕輕搖晃著杯中茶的他愜意地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目光眺望著遠天,蔚藍的天空與從身旁拂過的清風就像他此時的心情,無比輕快。

“一切保持這樣就好了……嗯,肯定會這樣保持下去的!”

正當他心中還有所暢想時,一道不適時響起的敲門聲將幻想打碎,被驚擾了好夢般,皺起眉頭的他冷冷地說了聲,“進來!”

門被推開,瞥見走進來的是李子安,羅民生臉上的不悅這才收斂起來,茶杯也放到桌上。

“李醫生,有事嗎?”

走到羅民生面前,掃了一眼他剛放下的茶杯,李子安嘴角勾起怪異的笑容。

“院長,出了這種事,你還能這麽舒服啊!”

這調笑的口吻多少讓羅民生有些不快,他盯了李子安一眼,旋即不屑似的將目光移開。

“李醫生,你應該不是為了說這些才來找我的吧!”

“確實!”

在羅民生面前也不藏著掖著,李子安往前跨出一步將兩人間的距離縮短,兩只手跟著按在桌上,以這極具壓迫力的姿勢對他問:“陳松釋人呢?他到哪去了?”

身體往後靠,兩只手下意識在胸前抱住,羅民生凝視著李子安,“李醫生,我怎麽會知道他到哪去了!”

“你不知道嗎?”

笑了,笑容中滿是諷刺味道,擡手時將身體直起來,李子安說:“他不是藏在你車的後備箱裏才成功溜出去的嗎?”

被點破這一點的羅民生眼中閃過不安,他完全沒料到李子安會註意到這件事。

“還不承認嗎?那些警察可能沒註意你倒車的時候特地往倉庫那邊退了一點,但這種事你覺得有可能瞞過我的眼睛嗎?”

被一臉輕笑的李子安步步緊逼,沒有退路的羅民生索性承認了。

“你說的對,陳松釋就是我送出去的,然後呢,你想怎麽樣?”

“他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中途他就下車了!”

“真是這樣嗎?”

並不能相信羅民生的李子安緊鎖著眉頭,死盯著他,而羅民生也將目光迎上去,直到李子安那邊主動放棄。

“你最好沒有說謊!”

“呵呵,也許吧~”

走到門口時,李子安停停腳步,然後轉身回來看著羅民生。

就像是剛才的一切未發生過,他微笑著說:“對了,院長,你辦公室裏的殘餘物還堵在過道上,處理一下吧!”

一怔,羅民生點點頭,“我待會去處理!”

等門關上,臉色一片冰寒的羅民生兩只手在身前十指交叉,輕輕貼到鼻子上,凝視前方時,眉頭不由擰成一團。

“那家夥到底是什麽時候註意到陳松釋的?”

還以為自己是唯一一個知道陳松釋真正面目的,現在卻突然跳出來一個李子安,讓他心裏不由不安起來。

“李醫生,你最好不要做出讓我們都不愉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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