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厲家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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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孩子?”厲天昊嗤笑。

他一眼就看出了老福特的用心, 無非是讓人懷疑陶顓就是隱形孕體。

如果他不了解陶顓,也許還真的會懷疑一下,但陶顓是誰?

他們家可謂是把陶顓從頭到腳都研究遍了, 這人就是個體質很好的普通人,入伍時魂力值只有三級, 後來大概是他兒子不惜血本地用魂石餵他, 讓他魂力值提高到了五級, 但也就這樣了, 魂器還只有一個。

而且陶顓身在苦力營中的資料, 他手頭也有一份, 說不定比他兒子的更詳細。

他很清楚, 那三個孩子都是一對姓房的夫婦所生,普洱和毛尖還是雙胞胎。

厲天昊的表情突然凝固。

雙胞胎?

如果毛尖真是任乾坤的兒子,普洱和毛尖怎麽可能是雙胞胎?

厲天昊飛快打開電子文檔尋找當年的陶顓報告, 同時他腦中又閃過兒子那句像是報覆的話, 他兒子怎麽說來著?

“任乾坤那個兒子, 名叫毛尖,今年兩歲。”

聽起來很普通的一句話,信息也和老福特給他的一樣,但他兒子為什麽要用那樣的腔調?

陶顓的報告調出來了。厲天昊花了一點時間,全部閱讀完畢,當年他都沒怎麽仔細看。

厲天昊讓自己冷靜, 他拿過常用的筆記本打開,旋開鋼筆筆套, 開始梳理思緒。

他習慣用書寫的方式把自己的思路整理清楚,這麽做,還能讓他冷靜。

首先, 毛尖是任乾坤的兒子,這點已經肯定。

其次,毛尖是否為超雄,這點需要打個問號,但能得到任乾坤承認,這孩子十有八九是超雄。

以上消息,讓所有超雄勢力警惕,但被暴露出來後價值就不算特別大。

現在最要考慮的是,毛尖是人工培育,還是人體自然孕育?

如果是前者也就罷了,如果是後者,他的生母是誰?是否為隱形孕體?

其實毛尖就算是隱形孕體生的,也沒什麽好奇怪。除了任家,第二代以後的每個超雄都是隱形孕體誕育,任家弄到一個隱形孕體也不算什麽稀奇事,頂多讓別人妒忌一下。

現在讓厲天昊在意的是,這個隱形孕體會不會是陶顓?

有時候越是不可能的事情,反而越有可能是真相。

厲天昊起身倒了一杯冰水,特地讓冰水灌入喉嚨,來讓自己冷靜。

他需要詳細分析。

厲天昊坐下,繼續在紙上寫道:任家人無法讓普通人受孕,歷代家主夫人都是通過人工培育方法取出卵子和任家超雄結合。結論,能給任家人自然孕育孩子的只有隱形孕體。

厲天昊在最後一句話下面重重劃了粗線。

他又翻了一頁紙,寫下陶顓這兩個字。

陶顓名字下,再寫上蒙頂、普洱、毛尖三個名字。

蒙頂名字劃出一條斜線,填上房杜兩字。這個孩子基本可以肯定是房杜兩人的孩子,沒有任何爭議。

普洱和毛尖的名字下也分別劃出一條斜線,厲天昊打了兩個問號。

厲天昊又開始列到:三年前,杜蕓在哪裏?陶顓在哪裏?

“給我查!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知道杜蕓和陶顓三年前的所有行蹤!情報部部長做不到就換人。”

家主這個命令一下,厲家的情報系統立刻以最快速度運轉起來。

這麽大的動靜,厲寒雪也察覺了。

他聽說他父親在調查杜蕓和陶顓三年前的行蹤,先是冷著一張臉,接著突然低低笑起來,笑著笑著就用單手遮住了眼睛。

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陶顓所生,他也不知道。

他目前調查到的消息也不多,只知道當年房杜二人帶著一個嬰兒被關入苦力營。沒多久,陶顓也被關進來。

嬰兒可以確定就是陶顓的大養子蒙頂。

陶顓看房杜二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幫了他們幾次,房杜二人因為感激也很照顧陶顓。

之後,大約一年左右,苦力營的人就聽說房杜二人有了一對雙胞胎。

因為當年那場暴亂,苦力營中各種資料缺失,關於陶顓和房杜二人的消息被毀得最嚴重,幾乎都沒什麽記錄留下。而當年逃出或死亡的人很多,知道陶顓和房杜夫妻事情的人也不多了。

就算這些人知道一些,也記得不是很清楚。比如那對雙胞胎到底是什麽時候出生。

有人告訴厲寒雪,說對那對雙胞胎出生日子最清楚的人除了他們父母,還有一個人,就是一個叫做李老爺子的醫生。

厲寒雪又調查這個李老爺子的資料,發現也很少。只知道他似乎治死了人、得罪了某個權貴,才被關押到這個苦力營受罪。

厲寒雪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再次把當年的報告調出來看。

其中一份報告中有提到杜蕓難產躺了半個月,而陶顓也在期間生病了幾天。因為陶顓難得生病,報告中才特意提了一下。

杜蕓難產,陶顓生病?

再看那份報告的日期,厲寒雪腦中一暈。

“房杜二人在進入苦力營之前,他們在哪裏,查!”厲寒雪還抱著一絲絲希望。此時,他寧可陶顓不是什麽狗屁的隱形孕體,否則他怕自己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而厲家情報部來苦力營查探的人發現他們少主也在這裏,立刻就把消息傳到了家主那邊。

厲天昊見兒子也在查當年的事情,越發懷疑。

他還找到被厲寒雪秘密關押的副官,要求提審他。但他派去的人都被阻攔,他兒子還放話說如果家主想審問他的副官,就親自來。

“上將,少將說不管任何人都不能……”看守的人十分為難。

厲天昊微擡手,“我不把人提出來,只問他一些問題,保證不會要他的命。你們可以通知寒雪。”

看守的人也不敢違抗,只能通知厲寒雪。

厲寒雪聽說他父親親自去審問副官,嘴角浮起古怪的笑,默認同意。

看守的人這才敢放厲天昊提審副官。

審問室。

厲天昊見到了一身狼狽的副官。

副官看到厲天昊,又驚又喜:“上將,救我!”

厲天昊安撫了他兩句,聲色不動地問:“三年前,203年11月9日,那天你是怎麽計劃和安排的,詳細說說。”

副官詫異,心想您還不清楚嗎?明明就是您下的暗示,又暗中給我安排了人手。但他根本不敢多問,只能原原本本把那天他們的計劃和實際發展和盤托出。

“我收到神秘消息(這個十成來源於您),說是陶顓出現在大學洲中心大學城,他打算應聘中心大學城的校警,等待結果期間入住了仙人掌旅館。我就追到了大學城確認,隨後接到一個神秘包裹,裏面有一瓶藥劑,說是能確保魂力值等級在七級以下的人能不知不覺地昏迷兩個小時,而且藥劑為液體,顏色粉紅但無味,只要加入飲料或食物中,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可以發作。因為發作慢,還不容易讓人懷疑。”

副官知道家主討厭陶顓,但他不敢說後面他的行事都是受到家主的暗示,而是說成自己的意思,說自己出於妒忌,才生出那樣的陰暗心思:“當晚我計算時間把少將引到大學城,在這之前,我偽裝客人,假裝不小心碰到給陶顓送餐的服務員,把藥液倒入他的茶飲料中。等確定陶顓差不多昏迷,我把一個吸毒並患了嚴重性病的男妓招到旅館,和他約定,只要他假裝是陶顓的情人,並和陶顓發生關系,我就幫他治療,還會給他一大筆錢送他到其他地方生活。實際上,我打算在開門看到他的一瞬間,趁著少將暴怒之際就將他打死,讓他永遠沒有開口的機會。”

“那男妓為了毒品和錢,什麽都願意幹。我給了他房卡,親眼目送他進了陶顓房間,因為少將也已經趕到大學城,我怕他懷疑,不敢再待在旅館,就去機場接他。但等我接到少將,再趕到仙人掌旅館,卻發現那男妓消失了,但陶顓身上確實有行房痕跡,少將為此勃然大怒,後來……”

厲天昊對後面發生的事情很清楚,自然不用副官多做描述,他問:“你說你親眼看到他進入陶顓的房間?”

“是。我看到他進去後才走。”副官非常肯定地說。

“那男妓呢?你說寒雪趕到後沒有看到人,那麽那個男妓你後來去找並處理掉了嗎?”厲天昊臉色變得嚴厲。

副官冷汗流下:“當時情況很混亂,少將重傷,我要抓捕陶顓,還要保住少將,實在是難以分身,後來我去找過那個男妓,但沒找到,我以為他已經逃了,就……”

“所以在那個男妓進入陶顓房間,到寒雪趕到打開房門這段時間,那個房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一點都不知道?”厲天昊像是在笑。

副官卻抖成了糠篩。

厲天昊又問:“你也沒去查陶顓是否被傳染性病?”

“他當時已經被關到苦力營,我以為他在裏面活不了多長時間,我……”副官想解釋。

厲天昊擡起手,“除了這些,對於那晚,你還知道什麽?盡量說,你說的越多、越有用,也就越能挽救你自己。”

副官拼命想,但他能說的都說了,實在是再也交代不出任何東西。

厲天昊嘴唇動了下,副官呆滯。

厲天昊手指在桌上輕輕點了點。

副官忽然流下眼淚。

厲天昊走了,當晚,副官在牢房中撞墻而死。

厲寒雪得到消息,眼中滿滿都是譏諷。這算什麽?開始殺人滅口,掃幹凈首尾?還是想為迎回陶顓做準備?

表面看起來,那晚的事,副官就是主謀,他死了,陶顓的仇怨似乎也就能散去大部分。

厲天昊又讓人去調查任乾坤三年前11月9號那天在什麽地方,不過任家太子爺的行蹤不太好調查,他只能讓人著重調查杜蕓。

厲家情報部辦事效率還不錯,兩天後就送來報告說杜蕓和房好運在三年前的6月中旬就被關入了十七號苦力營。

而從毛尖年齡倒推,他和普洱同期出現,而且毛尖看著就比普洱小一圈,據說是當哥哥的普洱把養分都吸收走了,毛尖的身體情況就比較糟糕。

杜蕓203年6月就被關入苦力營,根據報告來看,她生下雙胞胎的日期在204年7月15日到8月5日這段時間。

如果毛尖是杜蕓和任乾坤的孩子,那就表示毛尖在娘胎裏待了至少十三個月的時間。這不能說不可能,但可能性太小。

可如果毛尖是陶顓和任乾坤的孩子,從日期上推算,毛尖的出生日期就正常了。

普洱和毛尖的出生日期很可能只相差半個多月,陶顓不想別人知道他懷孕生子,就把自己的孩子交給房杜二人,冒充是兩人的雙生子之一。房杜二人受過陶顓不少恩情,自然不可能不答應。

如此一想,一切就都合理了。

那麽那晚,任乾坤到底有沒有和陶顓發生關系?

“查那個男妓,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厲天昊又叫住下屬,“再查那晚仙人掌旅館附近是否出現異常事件,任何事。”

同樣是兩天後,厲天昊收到了一份更詳盡的調查報告。

他快速瀏覽報告內容,咋一看,這些消息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城市傳說。

比如有人看到超人從天空飛過;有人看到大型異生物飛入一座大樓;有人看到警察在追捕犯人,犯人忽然拿出一支噴火槍;還有人在距離仙人掌旅館一條街的十字路口發現了一具無名屍體。

類似的傳聞很多,三年前的事不少人都記不清楚了。

厲家情報部門也是費了老大工夫,還核實了當時的報紙和網絡新聞等。

最後厲家情報部門從這些或類似、或天馬行空的消息中總結出兩個重要信息。

一個是203年11月9日晚,有多人目擊有人或異生物從天空飛過,落到仙人掌旅館附近。

還有一個消息則成了當時網絡轟動一時的新聞,據說11月9日晚上,有不少人親眼目睹一個人從遠處飛來,摔在馬路上摔死,死的時候脖子已經斷了。而這個人摔死的地方就在仙人掌旅館的隔壁街道,而這個人身份不明,被警察帶走後,作為無名氏被收殮,屍體被捐獻給中心大學醫學系。

厲天昊看完消息,腦中勾勒出一副景象:那晚,任乾坤不知為何出現在仙人掌旅館附近,他直接從陽臺躍入陶顓房間。在任進入陶顓房間不久,男妓用房卡打開房門進來,男妓可能說了什麽話,或做了什麽事引起任乾坤惱怒。於是任乾坤毫不猶豫地捏斷男妓脖子,並隨手把人扔了出去。

以超雄的臂力,想要把一個人扔過街道和一排房屋並不難。

想通這點,厲天昊立刻吩咐情報部到中心大學醫學系詢問這具屍體的詳細情況。

如今,在他的調查下,那晚發生的事情似乎已經逐漸清晰。

如果任乾坤真的是那晚陶顓的第一個入幕之賓,那麽毛尖的生父人選已經躍然而出。

厲天昊想笑,毛尖竟然不是任家人工培育,而是隱形孕體誕育,而這個隱形孕體竟然是陶顓!?

這似乎也能解釋為什麽堂堂任家太子爺會那麽捧著陶顓,如果陶顓不是隱形孕體,如果陶顓沒有給任家生了一個超雄,就算他是魂力寶石鑒定師又怎樣,任家又何必把一個小小的陶顓當做合作夥伴對待?

這是多麽可笑的事實?

厲天昊不願相信,但他的所有分析都指向了他不願相信的真實!

再想想兒子那古怪的報覆一般的口吻,那小子是不是知道那晚第一個占有陶顓的人就是任乾坤?

厲天昊為了確認這點,給他兒子打了一個電話。

“你和陶顓那麽多年都沒能讓他給你生一個孩子,人家任乾坤只不過上了陶顓一次,就讓他生了一個超雄。你說我該怎麽說你才好?”厲天昊的口吻充滿調侃。

厲寒雪沈默了一會兒,發出了古怪低沈的笑聲:“我尊敬的父親、敬愛的家主,你查到了什麽?你又想從我這裏求證什麽?如果我說那晚的人是任乾坤,這還是任乾坤親口告訴我的,你的心情又會如何?”

厲天昊沒想到他就這麽聽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爸,請你永遠不要忘記,是你和爺爺,是你和整個厲家,把我和陶顓拆散,是你親手把陶顓推到了任家的懷裏。那晚的事情可都是你安排的,如果你沒有想著找人坑害陶顓,那晚我和陶顓覆合,說不定毛尖就是我的孩子,我們厲家就又有了一個自然超雄。可惜啊,爸,機關算盡的滋味如何?呵呵……哈哈哈!”厲寒雪瘋狂大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任乾坤:呵,氣死他們才好!我得意地笑~

陶顓:笑嘛呢,像個毛乎乎的大傻瓜,過來幫我挖土豆。

任乾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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