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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君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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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世界:重生君主

阿姒回來的時候,正好是葉致遠和雲夕結婚那天,她特意多留了一段時間,看著葉致遠和雲夕禮成之後才啟動了覆制體,回了組織。

小助理看阿姒心情不錯,趁著姒姐心情好,把下個任務的資料遞給了阿姒。“姒姐,新任務的資料。”

一翻開資料,阿姒就嗅到了絲不尋常的氣氛。阿姒一把撈過正準備開溜的助理,“你來解釋一下,為什麽會有重生這一說?”

被阿姒抓住逃不了的助理只有認命回答問題。“上頭給的解釋是——時空漩渦。”

“時空漩渦?”

“嗯。”小助理點頭。“沒有任何一件事情是完美的,時空也是,時空漩渦就是時空的漏洞。按理說,一般只有受了大冤大委屈死後的人才會遇到這個,但是這個燕國國君死也是運氣好,他死了之後,靈魂四處飄蕩,就偶然觸發了時空漩渦。”

“好吧。”阿姒點點頭,剛低頭下去仔細研究資料的時候,突然又擡起了頭,“那,也就是說,這個任務,我去見的是重生之後的燕國國君。”

“是啊。”小助理點頭,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姒姐什麽時候居然會問這種問題了!

阿姒嘆了口氣,還說能遇到個任務好好玩玩呢,結果,遇不到啊!

“行了,你走吧。我好好研究研究。”阿姒擺手讓小助理出去了,她還是喜歡一個人安靜研究資料。

浩雲大陸被楚、燕、韓三個國家三分天下,三國鼎立之勢持續了快三代,到了第四代,楚國因為沒有下一代繼承人,漸漸處於弱勢;燕國則因為物產豐富,開始呈現霸主之態。

為了防止燕國、韓國攻打楚國,於是楚國想出了與燕國聯姻這一招。

可是楚國皇室成年未出嫁公主的僅僅只有長公主一人,這位長公主還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皇帝,於是,長公主決定讓自己的貼身暗衛,如婳以自己長公主的身份嫁給楚國國君,而長公主則女扮男裝,作為楚國皇帝失蹤多年的太子繼續生活在楚國。

原本,這不會有任何問題,如婳一下子飛上枝頭變鳳凰成為了王後,長公主成為太子,老皇帝死後,順理成章的坐上皇位。

問題就在,燕國國君宇文拓重生了,他知道了如婳是個替身。

宇文拓在和如婳成婚當晚就把如婳給殺了,然後給如婳安了個刺殺皇帝的罪名,立刻領兵攻打楚國。而楚國還沒有準備好,很快就被燕國給攻破了。

得了燕國之後宇文拓覺得還不爽,立刻揮兵北上,把驍勇善戰的韓國也給滅了。

浩明大陸成了燕國的天下。

天下歸一,這不挺好的嗎?

不好。

原本,三國鼎立之勢還會延續200餘年,而宇文拓這個重生男硬生生破壞了這個氣韻,挑起戰勢頭,生靈塗炭,瘟疫頻發,死傷無數。導致這個世界的氣韻千年之後才恢覆過來。

所以,這次任務的目的就是讓阿姒以如婳的身份阻止這場戰役,從而三國鼎立之勢能夠按照既定的目標延續200餘年。

那麽燕國國君是怎麽知道如婳是個替代品的呢?

也怪如婳太善良。在宇文拓臨終之前,如婳感於宇文拓待她不薄,於是就握著宇文拓的手,說出了當年的真相。宇文拓生平最討厭別人欺騙自己,氣得啊,直接把自己給氣沒了。

於是宇文拓重生之後就開始了他的報仇統一之路。

一輛由近五百騎兵護送的出嫁隊伍正從楚國往燕國邊境走去。馬車由四匹頗為健壯的高頭大馬牽著,玄紫色的馬車車廂被正紅色金線的綢緞繡品裝飾,車頂立有六只青銅色太陽鳥,馬車四角各墜一寸大的同心圓玉,窗框、車輪、馬栓皆有黃金裝點。

官道上的趕路人看到這個架勢都離得遠遠的。

“這是哪家小姐啊,好些氣派啊!”一位赤腳老農嘆道。

“小姐?您老是不是眼花哩?那些個兵爺各個胸前的鎧甲都寫著“楚”字,這鑲金的馬車,能用這麽大排場的除了咱大楚的長公主殿下,那還能有誰?”老農旁邊的農婦指著老農的鼻子罵道。

“長公主?怪不得,怪不得!”老農瞇著眼睛,摸著山羊胡子說道。

坐在馬車裏閉目養神的如婳,不應該準確說是裝了阿姒芯子的如婳,一字不落地聽見了那兩人的交談。只可惜她的確不是長公主殿下,而是長公主的貼身暗衛,如婳。

如婳擡手看著袖口的金線,眼神逐漸開始迷離,就從這簡單的衣物來看,楚國長公主待她

一點都不薄。從楚國到燕國路途漫漫,若只穿一件嫁衣從楚國都城出發,到了燕國衣服難免會有些味道。長公主想得周到,為她嫁衣,這個替身,特意準備了五件相似的嫁衣,四件稍簡潔在路上穿,一件隆重在成婚當日用。這些的衣裙都依照了她的尺碼所制,雲錦紅衫,金線刺繡,每一件都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造價不菲。

思緒回到了出發前的那一夜,她避開眾人去了雲儀宮拜別長公主,彼時的長公主已經成為了楚國的太子。

她跪在身著紫色男裝的長公主面前。“公——太子,如婳給您請安。”

太子(長公主)揮退貼身侍女。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看著孤。”

如婳依言緩慢地擡起頭,迎著太子的目光看去。明明是同一個人,做了太子的長公主卻讓如婳覺得陌生,如墨的眸裏藏了太多的東西。

“你是我楚國的長公主,你不是暗衛如婳,你是楚婳,是孤的親妹妹。除了王,你不必再對任何人下跪。”太子冷聲道,眼裏的冷意讓如婳瞬間清醒過來。

是了,她不再是原來的她了,她現在已經是長公主了,楚國的長公主了,隨時隨地要端著長公主的架子,為了她,為了曾經的長公主,也為了楚國。

太子說完就被過了身去。

如婳無聲地站起了身,聘聘婷婷地對太子行了個標準的宮禮,“婳給太子請安。”

聽見聲音,太子轉過身子,看見如婳如此模樣讚許的勾了勾唇,然後向如婳走去,虛扶起了如婳,“妹妹不必多禮,坐。”

如婳頷首,嘴角噙著笑,儀態端莊地坐在了太子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

她們兩人客套的說了些話,太子囑咐她到了燕國萬事小心,若有事情可傳密函於太子。

末了,如婳小心地問出了一句話,“太子,您,悔嗎?”

太子楞了一下,沒有料到她會問這句話。

“悔?如果不走這一步,父皇怎麽會心甘情願地把我送上太子之位,為了這個位置籌謀了這麽久,你說我怎麽會悔?”太子一邊笑一邊說道。

明明是輕松的語氣,如婳卻從她的話裏聽出了一聲慘然。

“婳明日將要遠嫁,在此先別過太子殿下了。婳多謝太子殿下多年來的照顧,祝太子殿下早日得償所願,婳會一直為您祈福。還望殿下多加保重。”

如婳最後還是在大殿之中跪了下來,這一別,不知道再見是何日,即便是再見,他們二人再也無法回到最初的模樣了。

良久,站在她面前的太子,才再度開口,“孤,知道了。長路漫漫,你也要多加保重。”

一滴淚,滴在了如婳的手上,有些燙。這是太子的淚,從長公主到如今的太子,誰知道她走了多久,舍棄了多少東西。如婳一走,她便只能是楚國的太子,他日的帝王。

如婳收回了思緒,微微掀開車簾,一望無際的田野全收入了眼底。讓她的情緒漸漸冷靜了下來。

不管是為了任務,還是為了太子,為了楚國,她都要阻止宇文拓。

現在擺在如婳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成婚當晚在宇文拓提劍殺她之前跪在宇文拓的腳邊全部招了,求宇文拓不要攻打楚國;第二條,賭一把,賭能夠提前見到宇文拓,賭她能夠讓宇文拓暫時放下殺心。

第二條路走不通還有第一條路可以走,第一條路的勝率顯然也不怎麽高。如婳當然選擇先試一試第二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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