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番外一嫣然（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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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楚連辰又沒有見上面——四月在聚賢樓我和楚連辰林嘉樹三人的例會，我缺席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有感，讓我在例會頭天的晚上生了病。
病來如山倒，我整個人癱軟極了，躺在床上無法動彈。
我讓凡煙替我給楚連辰帶個信，今日的例會我無法前去了，如果可以，可讓雲兮替我去參加。不多時，凡煙就收到了楚連辰的回信，楚連辰應允了雲兮替我去參加例會。
我說不清，得知這事的心情，有些釋然如釋重負的感覺，有些嫉妒，有些傷心，還有點好奇，雲兮在聚賢樓見著了一模一樣的城郊景色會有什麽想法。我想著雲兮見到桃花景的情形，不久就睡著了。
大概是因為生病的關系，睡得並不踏實，迷迷糊糊的，難受的很。
中間恍惚有一雙帶著涼意的手放在了我滾燙的額頭上，好像替我換了很多次帕子，還聽到了幾次深長的嘆息。
睡了整整一天的我終於醒了過來，感覺身體好了許多。
“凡煙。”我輕聲喚。
凡煙快步走來。
“昨天，誰來過嗎？”我問。
凡煙欲言又止。
“你只管說，沒事的。”我勸道。
凡煙看了我好幾眼才說：“是——南陽王世子。”
半響，我緩緩點了點頭，奇怪的是，我有預感是林嘉樹，對於楚連辰是一點也沒有期待。
我知道，嘉樹對我，是有別樣情愫在的，只嘆造化弄人，我的心我的情早已給了楚連辰。若當日，進我房中的是嘉樹，是不是我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不，之於嘉樹，他是不會幹出這樣事來的。我閉了閉眼，我剛剛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病去如抽絲，一直到秋初，這好幾個我一直在養病。我幾乎從未出去過，一直龜縮在醉紅院裏，聽著來往客人所傳的各方八卦，什麽皇帝狠狠將太子罰了，什麽王丞相快要失勢了，什麽有幾個出身寒門的官員頗受皇帝賞識，什麽楚王爺被皇帝誇了，什麽南陽王世子出任了兵部尚書的職位。
這中間每個月的例會我都沒去參加，雲兮帶我去了兩次之後，說什麽也不再替我去了，各中原因我不想去細思深究，不去就不去吧，於是醉紅院缺席了很多次的聚賢樓會晤。
養病的這段時日，我還是沒有見過楚連辰，只收到過楚連辰幾封短短的信箋，不外乎都問了我身體如何，幾時可以去聚賢樓，但都沒有提到任何感情方面的事。我每次回了信都是推脫下次。只是這下次連我都不知道是多久。
幾乎每隔幾天我都會收到嘉樹的紙條，我們仍只是探討詩詞歌賦，不談別的。
呆了這麽久，將我的意志都消磨了許多，進宮做娘娘的這個夢，已經不再是我的夢了，我與楚連辰、雲兮二人的糾葛，我也好像漸漸不在乎了，似乎守著這醉紅院過餘下的日子也不錯。
但是總這樣呆下去也不是辦法，總還是要去聚賢樓一趟的。
九月中旬，我終於出了這醉紅院。臨走之前，我從手腕上慢慢取下跟了我許久桎梏了我許久的手鐲，將它好好的包裹在我近日來最喜歡的水綠色錦帕裏。
戴著同樣的長長帷帽，看著這京城繁花的景象，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仿佛第一次去聚賢樓的景象還在昨天，只是我的心境變了許多，現在想來，十四歲的我真太天真了，當時楚連辰和林嘉樹肯定早就看穿了我的目的，只有我一人還以為天衣無縫。
聚賢樓的掌櫃一見著我，就連忙滿臉堆著笑迎上來，親自引我到了二樓。
不知道是不是我到得有些晚了，楚連辰和林嘉樹已經在了。
一別多月，明明大家都在京城，我與楚連辰、林嘉樹竟然這麽久沒見過面。楚連辰與林嘉樹似乎都比上次見時憔悴了一兩分，我猜想，這段日子他們應該特別忙吧，想來也有些愧疚，我養病的這些日子並沒有幫上任何忙。
我在看他們，他們也在看我，我沒有忽略楚連辰眼中的驚艷，林嘉樹眼中閃爍。養病的這段日子漸漸讓我放下了許多，或許是人平和了，似乎容貌比先前也好看了幾分。
“王爺，世子。”我福身對二人行禮。連辰、嘉樹這兩個名字，現在的我好像已經無法輕易叫出口了，養病的這段日子，我真是看開了太多。
楚連辰收回了看我的視線，打手勢讓我落坐。
“嫣然姑娘，身體好了？”楚連辰並沒有看我，直視前方問的我。
我頷首回話，“回王爺，嫣然大好了。這麽多天麻煩王爺和世子了。”
楚連辰聽了我的話，似乎有些不悅。
我深吸了口氣，從袖口裏拿出用水綠色錦帕包裹的手鐲，雙手放置在我面前的桌案上。
我看著錦帕，緩緩說：“養病的這麽多日，嫣然想清楚了許多事。其中有個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嫣然確信自己並不適合繼續擔當王爺的屬下了。”
我一直低著頭，無法看到楚連辰和林嘉樹聽了我這話的表情。
當我再準備重覆一遍的時候，楚連辰終於開了口。沒有意料之中的暴怒，聲音裏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你想好了？”一字一句說得十分清楚，此刻若是別人，恐怕已經跪地請求楚連辰原諒了吧。楚連辰也該生氣，一個養了這麽久的屬下，這麽多年情報沒給多少，還缺席了那麽多次，還想撂挑子直接不幹了，是我我也會生氣，說不定比楚連辰更生氣。
我微擡頭，看向楚連辰的鼻尖，“嫣然考慮得十分清楚。請王爺恕罪。”
“呵——”楚連辰輕笑一聲。“罪？嫣然姑娘何罪之有啊。”
我低頭，躬身說：“嫣然就先行告退了。這麽多日子來，多謝王爺和世子的照顧。”我恭敬地行了三個大禮。
然後微躬著身子推了出去。
掌櫃的見我這麽快就準備回去了有些驚訝，我對掌櫃的點點頭，出了聚賢樓。
聚賢樓，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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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來如山倒，我整個人癱軟極了，躺在床上無法動彈。
我讓凡煙替我給楚連辰帶個信，今日的例會我無法前去了，如果可以，可讓雲兮替我去參加。不多時，凡煙就收到了楚連辰的回信，楚連辰應允了雲兮替我去參加例會。
我說不清，得知這事的心情，有些釋然如釋重負的感覺，有些嫉妒，有些傷心，還有點好奇，雲兮在聚賢樓見著了一模一樣的城郊景色會有什麽想法。我想著雲兮見到桃花景的情形，不久就睡著了。
大概是因為生病的關系，睡得並不踏實，迷迷糊糊的，難受的很。
中間恍惚有一雙帶著涼意的手放在了我滾燙的額頭上，好像替我換了很多次帕子，還聽到了幾次深長的嘆息。
睡了整整一天的我終於醒了過來，感覺身體好了許多。
“凡煙。”我輕聲喚。
凡煙快步走來。
“昨天，誰來過嗎？”我問。
凡煙欲言又止。
“你只管說，沒事的。”我勸道。
凡煙看了我好幾眼才說：“是——南陽王世子。”
半響，我緩緩點了點頭，奇怪的是，我有預感是林嘉樹，對於楚連辰是一點也沒有期待。
我知道，嘉樹對我，是有別樣情愫在的，只嘆造化弄人，我的心我的情早已給了楚連辰。若當日，進我房中的是嘉樹，是不是我會有一個不一樣的結局，不，之於嘉樹，他是不會幹出這樣事來的。我閉了閉眼，我剛剛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病去如抽絲，一直到秋初，這好幾個我一直在養病。我幾乎從未出去過，一直龜縮在醉紅院裏，聽著來往客人所傳的各方八卦，什麽皇帝狠狠將太子罰了，什麽王丞相快要失勢了，什麽有幾個出身寒門的官員頗受皇帝賞識，什麽楚王爺被皇帝誇了，什麽南陽王世子出任了兵部尚書的職位。
這中間每個月的例會我都沒去參加，雲兮帶我去了兩次之後，說什麽也不再替我去了，各中原因我不想去細思深究，不去就不去吧，於是醉紅院缺席了很多次的聚賢樓會晤。
養病的這段時日，我還是沒有見過楚連辰，只收到過楚連辰幾封短短的信箋，不外乎都問了我身體如何，幾時可以去聚賢樓，但都沒有提到任何感情方面的事。我每次回了信都是推脫下次。只是這下次連我都不知道是多久。
幾乎每隔幾天我都會收到嘉樹的紙條，我們仍只是探討詩詞歌賦，不談別的。
呆了這麽久，將我的意志都消磨了許多，進宮做娘娘的這個夢，已經不再是我的夢了，我與楚連辰、雲兮二人的糾葛，我也好像漸漸不在乎了，似乎守著這醉紅院過餘下的日子也不錯。
但是總這樣呆下去也不是辦法，總還是要去聚賢樓一趟的。
九月中旬，我終於出了這醉紅院。臨走之前，我從手腕上慢慢取下跟了我許久桎梏了我許久的手鐲，將它好好的包裹在我近日來最喜歡的水綠色錦帕裏。
戴著同樣的長長帷帽，看著這京城繁花的景象，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仿佛第一次去聚賢樓的景象還在昨天，只是我的心境變了許多，現在想來，十四歲的我真太天真了，當時楚連辰和林嘉樹肯定早就看穿了我的目的，只有我一人還以為天衣無縫。
聚賢樓的掌櫃一見著我，就連忙滿臉堆著笑迎上來，親自引我到了二樓。
不知道是不是我到得有些晚了，楚連辰和林嘉樹已經在了。
一別多月，明明大家都在京城，我與楚連辰、林嘉樹竟然這麽久沒見過面。楚連辰與林嘉樹似乎都比上次見時憔悴了一兩分，我猜想，這段日子他們應該特別忙吧，想來也有些愧疚，我養病的這些日子並沒有幫上任何忙。
我在看他們，他們也在看我，我沒有忽略楚連辰眼中的驚艷，林嘉樹眼中閃爍。養病的這段日子漸漸讓我放下了許多，或許是人平和了，似乎容貌比先前也好看了幾分。
“王爺，世子。”我福身對二人行禮。連辰、嘉樹這兩個名字，現在的我好像已經無法輕易叫出口了，養病的這段日子，我真是看開了太多。
楚連辰收回了看我的視線，打手勢讓我落坐。
“嫣然姑娘，身體好了？”楚連辰並沒有看我，直視前方問的我。
我頷首回話，“回王爺，嫣然大好了。這麽多天麻煩王爺和世子了。”
楚連辰聽了我的話，似乎有些不悅。
我深吸了口氣，從袖口裏拿出用水綠色錦帕包裹的手鐲，雙手放置在我面前的桌案上。
我看著錦帕，緩緩說：“養病的這麽多日，嫣然想清楚了許多事。其中有個很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嫣然確信自己並不適合繼續擔當王爺的屬下了。”
我一直低著頭，無法看到楚連辰和林嘉樹聽了我這話的表情。
當我再準備重覆一遍的時候，楚連辰終於開了口。沒有意料之中的暴怒，聲音裏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你想好了？”一字一句說得十分清楚，此刻若是別人，恐怕已經跪地請求楚連辰原諒了吧。楚連辰也該生氣，一個養了這麽久的屬下，這麽多年情報沒給多少，還缺席了那麽多次，還想撂挑子直接不幹了，是我我也會生氣，說不定比楚連辰更生氣。
我微擡頭，看向楚連辰的鼻尖，“嫣然考慮得十分清楚。請王爺恕罪。”
“呵——”楚連辰輕笑一聲。“罪？嫣然姑娘何罪之有啊。”
我低頭，躬身說：“嫣然就先行告退了。這麽多日子來，多謝王爺和世子的照顧。”我恭敬地行了三個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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