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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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救護車上顧清堯也沒有辦法清洗手上的血跡，只有一個小護士好心遞給了他一包酒精濕巾。
顧清堯抽出濕巾, 仔細地將自己修長的手指一根根擦洗幹凈。
對著小護士微微一笑, 他轉頭想要找一下防毒面具戴上, 哪裏知道面具居然不見了蹤影！
現在顧清堯的狀態實在是差，有一個小人藏在他的腦袋裏, 誘惑著他就此墮落下去。
偏偏他的理智告訴他，他現在生活在人類世界，而且他曾經也是人類……
腦中的天人交戰直到有人輕輕碰觸了他，顧清堯睜開眼睛，才發現救護車已經停在了醫院的急診室門外。
醫護人員已經全部退了下去, 後車廂打開，外面站著一個人，他帶著溫和的笑容，連手也是溫暖的。
七爺看著顧清堯微笑, 向他伸出的手中放著一次性醫用口罩。
“給你，這個戴上。”
顧清堯從救護車裏跳了出來，接過口罩後就戴在了耳朵後面。
“你怎麽沒穿那種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似乎沒想到顧清堯首先關註的是這件事情，七爺脾氣很好地笑了。
“醫院並沒有強制規定，”七爺看著顧清堯，“葛經理告訴我你的事情了，我很高興到現在你還喜歡著我。”
兩人在醫院下的廣場慢慢走著, 周圍來來往往的都是各色的路人，顧清堯視線略微迷茫，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成為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七爺註意到顧清堯的樣子, 以為是葛榮晉給他說了什麽，以至於造成了顧清堯的心理壓力。
“其實IU戰隊的情況還好，”七爺慢慢開口，“年音很有天賦，這四個月多打幾場比賽，今年的WPL賽上就能成為一員大將，而且現在即使換了了了，那麽新來的醫療兵也不能上場。”
“七爺，你有真實的名字嗎？”
七爺聽到這局問話，感覺有些奇怪。
“這麽多年太多人叫我的游戲名字，真名確實很長時間沒人叫了，”七爺回答，“我叫季沐泉，季節的季，沐浴泉水。”
顧清堯點點頭，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七爺不愧是七爺，連名字都這麽好聽。”
七爺能夠感受到眼前的年輕人有些不對勁，只不過顧清堯不說，他也不會多問。
“H市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如果不著急回去，可以讓Sang帶著你到處逛逛。”
正說著，顧清堯敏銳地聽到急救大樓裏有人在形容他的長相，然後許多人的腳步聲往這邊趕來。
“不想去玩，”顧清堯跟在七爺的身邊慢慢走著，“七爺難道就不生氣？”
“生氣什麽？”
“我今天來俱樂部的原因葛老頭肯定已經告訴你了，可我還是拒絕了，作為一個粉絲來講，是不是挺讓你失望的？”
對於這個問題，七爺沒有貿然回答，他慎重地考慮後才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曾經希望你加入IU戰隊，是希望當時的戰隊能夠拿下進入世界賽的機會，當我選擇將自己的夢想強加在你身上的時候，就不應該對你感到失望，”七爺說到這裏笑了下，“那時候頂多就是不理解，可後來做了手術後，也慢慢想開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而競技體育的生命卻太短了。”
“你的手呢？”
翻騰的情緒在七爺溫和的聲線下漸漸平覆了下來，顧清堯這才想起今天他來這裏的目的。
他來找七爺不是為了探討人生的，而是為了看望病人的！
而且……
他也希望能夠來醫院這個地方試試自己是不是還會失控，萬一他能夠抵擋住醫院血腥氣的誘惑，是不是就能夠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下了？
可惜……
當撲鼻而來的血腥氣染紅了他的思維時，他就知道，即使他再努力，依然是以前那個被母親罵為怪物的瘋子。
“手的情況還好，能跟正常人一樣。”
顧清堯扭頭，就看到七爺眼中稍縱即逝的惆悵，“只不過是不能再打游戲了。”
這一剎那，顧清堯楞了。
遠處的腳步聲傳來，有人在遠方揮手試圖引起他的註意，腳步匆匆的細微光景當中，顧清堯感覺自己輕輕呼吸了一下。
“那Habitat呢？”
Habitat？
七爺沒太明白為什麽顧清堯有這麽奇怪的問題。
卻在擡頭看到這個小粉絲傷心的表情後，恍惚了解了，“Habitat一直都在，他會在電競圈繼續自己的傳奇。”
“你好！”來人已經跑到了顧清堯的面前，她點踮了踮腳尖，發現自己才到顧清堯的胸口，“請問您有時間嗎，院長想要見見您。”
顧清堯十分不滿意七爺的回答，他想要的是賽場上的Habitat，是那個被無數電競人仰視的神！
而不是現在這個，背著手走在醫院的廣場，能夠悠閑的跟個大爺似的過氣大神。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個小矮個在自己面前蹦蹦噠噠，顧清堯心想他又沒瞎，打個招呼就完了唄。
“他是誰啊？不認識！不見！”
小姑娘一下急了，上前就想要拉住顧清堯的手，顧清堯這下可炸了毛了，跟躲病菌一樣猛然退回兩步。
“走開走開，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小姑娘哪裏被人這樣嫌棄過！
小姑娘臊的臉通紅，七爺在旁邊看著，少見地哈哈大笑起來。
……
……
坐在院長辦公室裏，顧清堯單手撐著下巴懷疑人生。
他剛剛怎麽就能那麽幼稚呢？
人家小姑娘雖然說矮是矮了點，但是長得也還算是漂亮。
他的紳士風度呢？
難道今天驟然間大起大落，所以智商落地上就忘記撿起來了？
“還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院長是個很和善的老人，不過顧清堯來的路上聽了一耳朵關於這個院長的八卦，心裏對他還是挺同情的，“我叫顧家豪，是這家醫院的院長，能請問你的名字嗎？”
那些人八卦說院長的孫子是不可能找到了，可憐他的兒子還出了車禍……
再後面顧清堯懶得去聽，進來的時候，看到老人眉頭上的褶子，估計最近的煩心事確實不少。
但是對待老頭，顧清堯還是很有禮貌的。
“顧清堯。”
老人的眼中浮現出一抹微光，“那……你的父母還在嗎？”
看到老人的樣子，顧清堯立馬明白了這個老人在想什麽，估計是找孫子已經找的瘋魔了，看到年齡相近又姓顧的男孩，就忍不住心懷希望地想要問一問。
有些人心裏明白，孩子丟了那麽多年了，或許真的就不在了。
可是血濃於水這種東西，是無論什麽時候也無法割舍下的，所以即使心裏明明知道已經沒有希望了，卻總是環顧四周，希望在某一個不經意的時候，自己尋找的孩子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亦或者是，看一下大街上或者小區當中年齡相近孩子臉上的笑臉，就忍不住會幻想，我的孫子是不是也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開心地笑著？
“我爸爸前幾年失蹤了，我們從小相依為命地長大。”
老院長眼中的希望顫顫巍巍地熄滅，可是這麽多年，從年輕找到年老，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從希望到失望的過程。
所以他很快調整了過來。
“你爸爸失蹤，報警了嗎？”老人關切地問道。
碰到與自己孫子年紀相似的孩子，老院長總是忍不住想要多跟人說兩句話。
院裏的年輕醫生有些有孝心，平時不忙的時候也會來他這兒跟他聊聊天，從他們的身上，老院長很快學習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在想什麽。
有時候他總忍不住有所奢望，當他的孫子回來的時候，他是不是就可以跟他聊聊RHT游戲，也可以跟他聊聊最近熱播的劇，甚至連男孩子初戀的煩惱他也能跟他的孫子聊一聊。
在他的心裏，已經無數次勾勒過孫子的模樣，可惜直到他老伴兒死了，兒子傷了，他的孫子依然沒有找到……
兩人隨意的聊著，顧清堯揉了揉鼻子，擡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站起來想要走。
“那個……顧爺爺，我就先走了。”
“請你等一下，”看到顧清堯要走，老院長從會客廳的沙發上坐起來，他的頭發花白成一片，手指卻因為要經常拿手術刀的原因保養的很柔軟，老人伸出手，將顧清堯的手合攏在手心，“雖然這樣有些冒昧，可是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而且你的手也冰涼，有沒有……”
顧清堯看著老院長。
“好好吃飯？”
這一剎那，顧清堯腦子裏閃過了許多思緒。
他是一只不太愛管閑事的吸血鬼，畢竟剛剛被初擁為吸血鬼時的記憶太過糟糕，連母親都會害怕的罵他是怪物，更何況是其他人？
可是很多時候他卻又插手了。
比如戰爭的時候，他上了戰場。
車禍的時候，他救了人。
而現在，看著老人眼中微弱的光芒，他還是決定幫老人找一下他的孫子。
顧清堯笑著將這個老頭抱在懷中，略微低頭，尖尖的牙齒慢慢長出，刺入了老院長的脖子。
老院長神色迷惑了片刻，感覺自己脖子似乎被什麽東西叮了一下。
可等他想要伸手摸的時候，卻已經找不到是哪裏癢了。
顧清堯松開老人，笑著點了點頭，“每頓飯都有好好吃，只不過今天見了車禍的現場，有點暈血。”
暈血？
老院長想到顧清堯那手不錯的醫術，遺憾地點了點頭，他絲毫不知道，剛剛的自己被吸血鬼給咬了一口。
跟老院長告別後，顧清堯也沒有去看七爺，直接打車離開了這個城市。
而他打車的方向，就是他牙齒中儲存的血液中，那一絲微弱的血脈感知。
對於血的感知力量是吸血鬼天生的能力，他們天生能夠辨別各種不同的血液。
可是當他真找到了地方後，看著這一片已經建成了多年的墓地，顧清堯就明白，那個顧老院長大概這一生都沒辦法見到他的孫子了。
既然人死了，顧清堯也不想再去打擊老院長。
而可笑的是，老院長與他的孫子，僅僅只隔了兩個小時的路程，可是這麽多年卻沒有找到。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當時老院長孫子丟失的時候，應該年紀很小。
否則孩子自己就會記得回家的路。
當晚顧清堯就回到了他們的出租屋當中。
顧清堯一打開出租屋的門，正窩在沙發上享受大爺級別照顧的鐵狗蛋“喵嗚”一聲，飛快地逃竄進了沈亦舟的臥室。
沈亦舟端著貓碗，先是看了看地上撒了的貓糧，擡頭看到顧清堯紮著朝天揪還無精打采的模樣。
他不太明白，明明室友這麽好的一個人，鐵狗蛋怎麽就這麽害怕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遇到的事情比較多，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首先說一下文，最近大家討論比較多的是顧清堯應不應該進戰隊，這個問題我只能回答，目前的發展都在大綱之中，我也希望大家能夠耐心等下去，如果實在等不及棄文的話，也謝謝大家一直到今天的陪伴。
再說一下我個人，這周真的是魔幻極了，大家知道我出差兩周，結果突然疫情嚴重出不了京了，我東西帶的又不多，心裏十分擔心，也著急，跟公司溝通過，效果不太好。
大家不要摘了口罩，一定要勤洗手。
好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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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堯抽出濕巾, 仔細地將自己修長的手指一根根擦洗幹凈。
對著小護士微微一笑, 他轉頭想要找一下防毒面具戴上, 哪裏知道面具居然不見了蹤影！
現在顧清堯的狀態實在是差，有一個小人藏在他的腦袋裏, 誘惑著他就此墮落下去。
偏偏他的理智告訴他，他現在生活在人類世界，而且他曾經也是人類……
腦中的天人交戰直到有人輕輕碰觸了他，顧清堯睜開眼睛，才發現救護車已經停在了醫院的急診室門外。
醫護人員已經全部退了下去, 後車廂打開，外面站著一個人，他帶著溫和的笑容，連手也是溫暖的。
七爺看著顧清堯微笑, 向他伸出的手中放著一次性醫用口罩。
“給你，這個戴上。”
顧清堯從救護車裏跳了出來，接過口罩後就戴在了耳朵後面。
“你怎麽沒穿那種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似乎沒想到顧清堯首先關註的是這件事情，七爺脾氣很好地笑了。
“醫院並沒有強制規定，”七爺看著顧清堯，“葛經理告訴我你的事情了，我很高興到現在你還喜歡著我。”
兩人在醫院下的廣場慢慢走著, 周圍來來往往的都是各色的路人，顧清堯視線略微迷茫，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成為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七爺註意到顧清堯的樣子, 以為是葛榮晉給他說了什麽，以至於造成了顧清堯的心理壓力。
“其實IU戰隊的情況還好，”七爺慢慢開口，“年音很有天賦，這四個月多打幾場比賽，今年的WPL賽上就能成為一員大將，而且現在即使換了了了，那麽新來的醫療兵也不能上場。”
“七爺，你有真實的名字嗎？”
七爺聽到這局問話，感覺有些奇怪。
“這麽多年太多人叫我的游戲名字，真名確實很長時間沒人叫了，”七爺回答，“我叫季沐泉，季節的季，沐浴泉水。”
顧清堯點點頭，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裏，“七爺不愧是七爺，連名字都這麽好聽。”
七爺能夠感受到眼前的年輕人有些不對勁，只不過顧清堯不說，他也不會多問。
“H市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如果不著急回去，可以讓Sang帶著你到處逛逛。”
正說著，顧清堯敏銳地聽到急救大樓裏有人在形容他的長相，然後許多人的腳步聲往這邊趕來。
“不想去玩，”顧清堯跟在七爺的身邊慢慢走著，“七爺難道就不生氣？”
“生氣什麽？”
“我今天來俱樂部的原因葛老頭肯定已經告訴你了，可我還是拒絕了，作為一個粉絲來講，是不是挺讓你失望的？”
對於這個問題，七爺沒有貿然回答，他慎重地考慮後才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曾經希望你加入IU戰隊，是希望當時的戰隊能夠拿下進入世界賽的機會，當我選擇將自己的夢想強加在你身上的時候，就不應該對你感到失望，”七爺說到這裏笑了下，“那時候頂多就是不理解，可後來做了手術後，也慢慢想開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而競技體育的生命卻太短了。”
“你的手呢？”
翻騰的情緒在七爺溫和的聲線下漸漸平覆了下來，顧清堯這才想起今天他來這裏的目的。
他來找七爺不是為了探討人生的，而是為了看望病人的！
而且……
他也希望能夠來醫院這個地方試試自己是不是還會失控，萬一他能夠抵擋住醫院血腥氣的誘惑，是不是就能夠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下了？
可惜……
當撲鼻而來的血腥氣染紅了他的思維時，他就知道，即使他再努力，依然是以前那個被母親罵為怪物的瘋子。
“手的情況還好，能跟正常人一樣。”
顧清堯扭頭，就看到七爺眼中稍縱即逝的惆悵，“只不過是不能再打游戲了。”
這一剎那，顧清堯楞了。
遠處的腳步聲傳來，有人在遠方揮手試圖引起他的註意，腳步匆匆的細微光景當中，顧清堯感覺自己輕輕呼吸了一下。
“那Habitat呢？”
Habitat？
七爺沒太明白為什麽顧清堯有這麽奇怪的問題。
卻在擡頭看到這個小粉絲傷心的表情後，恍惚了解了，“Habitat一直都在，他會在電競圈繼續自己的傳奇。”
“你好！”來人已經跑到了顧清堯的面前，她點踮了踮腳尖，發現自己才到顧清堯的胸口，“請問您有時間嗎，院長想要見見您。”
顧清堯十分不滿意七爺的回答，他想要的是賽場上的Habitat，是那個被無數電競人仰視的神！
而不是現在這個，背著手走在醫院的廣場，能夠悠閑的跟個大爺似的過氣大神。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個小矮個在自己面前蹦蹦噠噠，顧清堯心想他又沒瞎，打個招呼就完了唄。
“他是誰啊？不認識！不見！”
小姑娘一下急了，上前就想要拉住顧清堯的手，顧清堯這下可炸了毛了，跟躲病菌一樣猛然退回兩步。
“走開走開，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小姑娘哪裏被人這樣嫌棄過！
小姑娘臊的臉通紅，七爺在旁邊看著，少見地哈哈大笑起來。
……
……
坐在院長辦公室裏，顧清堯單手撐著下巴懷疑人生。
他剛剛怎麽就能那麽幼稚呢？
人家小姑娘雖然說矮是矮了點，但是長得也還算是漂亮。
他的紳士風度呢？
難道今天驟然間大起大落，所以智商落地上就忘記撿起來了？
“還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院長是個很和善的老人，不過顧清堯來的路上聽了一耳朵關於這個院長的八卦，心裏對他還是挺同情的，“我叫顧家豪，是這家醫院的院長，能請問你的名字嗎？”
那些人八卦說院長的孫子是不可能找到了，可憐他的兒子還出了車禍……
再後面顧清堯懶得去聽，進來的時候，看到老人眉頭上的褶子，估計最近的煩心事確實不少。
但是對待老頭，顧清堯還是很有禮貌的。
“顧清堯。”
老人的眼中浮現出一抹微光，“那……你的父母還在嗎？”
看到老人的樣子，顧清堯立馬明白了這個老人在想什麽，估計是找孫子已經找的瘋魔了，看到年齡相近又姓顧的男孩，就忍不住心懷希望地想要問一問。
有些人心裏明白，孩子丟了那麽多年了，或許真的就不在了。
可是血濃於水這種東西，是無論什麽時候也無法割舍下的，所以即使心裏明明知道已經沒有希望了，卻總是環顧四周，希望在某一個不經意的時候，自己尋找的孩子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亦或者是，看一下大街上或者小區當中年齡相近孩子臉上的笑臉，就忍不住會幻想，我的孫子是不是也在世界上的某個角落開心地笑著？
“我爸爸前幾年失蹤了，我們從小相依為命地長大。”
老院長眼中的希望顫顫巍巍地熄滅，可是這麽多年，從年輕找到年老，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從希望到失望的過程。
所以他很快調整了過來。
“你爸爸失蹤，報警了嗎？”老人關切地問道。
碰到與自己孫子年紀相似的孩子，老院長總是忍不住想要多跟人說兩句話。
院裏的年輕醫生有些有孝心，平時不忙的時候也會來他這兒跟他聊聊天，從他們的身上，老院長很快學習了這個年紀的孩子在想什麽。
有時候他總忍不住有所奢望，當他的孫子回來的時候，他是不是就可以跟他聊聊RHT游戲，也可以跟他聊聊最近熱播的劇，甚至連男孩子初戀的煩惱他也能跟他的孫子聊一聊。
在他的心裏，已經無數次勾勒過孫子的模樣，可惜直到他老伴兒死了，兒子傷了，他的孫子依然沒有找到……
兩人隨意的聊著，顧清堯揉了揉鼻子，擡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站起來想要走。
“那個……顧爺爺，我就先走了。”
“請你等一下，”看到顧清堯要走，老院長從會客廳的沙發上坐起來，他的頭發花白成一片，手指卻因為要經常拿手術刀的原因保養的很柔軟，老人伸出手，將顧清堯的手合攏在手心，“雖然這樣有些冒昧，可是我看你的臉色不太好，而且你的手也冰涼，有沒有……”
顧清堯看著老院長。
“好好吃飯？”
這一剎那，顧清堯腦子裏閃過了許多思緒。
他是一只不太愛管閑事的吸血鬼，畢竟剛剛被初擁為吸血鬼時的記憶太過糟糕，連母親都會害怕的罵他是怪物，更何況是其他人？
可是很多時候他卻又插手了。
比如戰爭的時候，他上了戰場。
車禍的時候，他救了人。
而現在，看著老人眼中微弱的光芒，他還是決定幫老人找一下他的孫子。
顧清堯笑著將這個老頭抱在懷中，略微低頭，尖尖的牙齒慢慢長出，刺入了老院長的脖子。
老院長神色迷惑了片刻，感覺自己脖子似乎被什麽東西叮了一下。
可等他想要伸手摸的時候，卻已經找不到是哪裏癢了。
顧清堯松開老人，笑著點了點頭，“每頓飯都有好好吃，只不過今天見了車禍的現場，有點暈血。”
暈血？
老院長想到顧清堯那手不錯的醫術，遺憾地點了點頭，他絲毫不知道，剛剛的自己被吸血鬼給咬了一口。
跟老院長告別後，顧清堯也沒有去看七爺，直接打車離開了這個城市。
而他打車的方向，就是他牙齒中儲存的血液中，那一絲微弱的血脈感知。
對於血的感知力量是吸血鬼天生的能力，他們天生能夠辨別各種不同的血液。
可是當他真找到了地方後，看著這一片已經建成了多年的墓地，顧清堯就明白，那個顧老院長大概這一生都沒辦法見到他的孫子了。
既然人死了，顧清堯也不想再去打擊老院長。
而可笑的是，老院長與他的孫子，僅僅只隔了兩個小時的路程，可是這麽多年卻沒有找到。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當時老院長孫子丟失的時候，應該年紀很小。
否則孩子自己就會記得回家的路。
當晚顧清堯就回到了他們的出租屋當中。
顧清堯一打開出租屋的門，正窩在沙發上享受大爺級別照顧的鐵狗蛋“喵嗚”一聲，飛快地逃竄進了沈亦舟的臥室。
沈亦舟端著貓碗，先是看了看地上撒了的貓糧，擡頭看到顧清堯紮著朝天揪還無精打采的模樣。
他不太明白，明明室友這麽好的一個人，鐵狗蛋怎麽就這麽害怕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遇到的事情比較多，突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首先說一下文，最近大家討論比較多的是顧清堯應不應該進戰隊，這個問題我只能回答，目前的發展都在大綱之中，我也希望大家能夠耐心等下去，如果實在等不及棄文的話，也謝謝大家一直到今天的陪伴。
再說一下我個人，這周真的是魔幻極了，大家知道我出差兩周，結果突然疫情嚴重出不了京了，我東西帶的又不多，心裏十分擔心，也著急，跟公司溝通過，效果不太好。
大家不要摘了口罩，一定要勤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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