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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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去。

剛剛闔上門,他就覺得手腕一緊,旋即,便被拉進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裏。

那人擁著他後退,待肩胛骨抵在堅硬的墻壁上,溫柔的吻便如落花般墜在他的嘴唇。

闖入他口腔裏的舌強勢而熱烈,不時纏繞著他的舌頭起舞,不時抵著他的上顎,帶來一陣陣激烈的癢意,他幾乎快要沒有辦法呼吸,只能柔順地大張著嘴,安撫它的橫沖直撞,津液清泉似的流了下來,把家居服的領口沾染得濕了一大片。

當那人終於放開他的時候,他已經被吻得缺氧,腦子裏盡是舒爽的暈眩。

待到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發現,他竟被江瀾以十指緊扣的姿態壓在墻上。江瀾的一只腿更不知在何時擠進了他岔開的雙腿間,堅硬的膝蓋抵著他已然有反應的下/體。

此刻,遮掩著他們不倫秘密的,就只有旁邊這扇沒上鎖的門。

他們實在太過瘋狂。

可這瘋狂的感覺隱秘而快樂。

顧惜文重重地把頭抵在江瀾的肩膀上。

他想,他怕是再也放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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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瀾抱著他親了個夠本以後,也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賴在他的耳邊,說一些什麽“我都不知道你小時候最愛吃什麽”“真不甘心,又被哥哥比下去了”之類的傻話。

顧惜文擔心與他在這裏親昵,隨時都有被江蔚發現的風險。

於是攬著他草草安慰了兩句,就動身去了浴室。

家居服被唾液浸濕的痕跡太過明顯,他索性用水將那裏淋濕,如果被問起了,就說是洗漱的時候不小心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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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顧惜文開始忙碌起來。他正待出版的繪本就要進入尾聲,每天不得不加時加點地趕進度。

這天,他正畫得投入,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打來電話的人是江蔚的私人助理,說江總喝多了,已經送到家樓下,問他方不方便下來接一下。

顧惜文看了看表,這才發現時間已近淩晨。

他揉了揉酸脹的脖頸,答道,“馬上就下來,麻煩你先幫著照顧一下。”

顧惜文與誰說話都客客氣氣,他覺得這是正常的,那邊的人卻有點受寵若驚的惶恐,忙說,“不敢不敢,是應該的。”

害怕小助理等的著急,顧惜文沒換家居服,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外套,就拿了鑰匙下樓。經過江瀾房間的時候,他想到要不要叫江瀾來搭把手。

但是江瀾最近工作頗多,鮮有的休息時間也用在粘著他上了。

好不容易早睡一天,他也不舍得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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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文才走到樓門口,就看到江蔚的邁巴赫正停在不遠處,小助理則一臉焦急地站在車外面。

顧惜文與他打了個招呼,就沖著車子走了過來。

小助理看到顧惜文,仿若看到救星,一臉春光燦爛地迎了上來。

“顧先生,您可算下來了。本來不應該勞煩您,但是我們江總今天不知怎麽了,非要您下來接他,否則就不肯走。”

聽他這麽說,顧惜文也有點納悶。

以前江蔚也有喝多的時候,但都直接睡在酒店裏了。今天非要回來不說,還不來接就不肯上樓。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解釋的話,可能就是喝大發勁兒了吧。

小助理邊說著,邊繞到後面,將車門打開。

江蔚今天或許是去參加了什麽重要的場合,穿了一身極正式的西服,此刻西服一絲不茍的扣著,顯得他禁欲又冷峻,如果不是臉頰泛起些微的潮紅,一點都看不出醉態來。

他此刻闔著雙眼,睫毛的末梢閃著遠處路燈瑩潤的光,也看不出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眼神。

小助理不敢輕易動他,向顧惜文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顧惜文無法,只能走了過去,微彎下/身子,半探進車廂裏,輕輕拍了拍江蔚的肩膀,小聲叫他,“江蔚,起來了。”

江蔚仍沒有動,只是眼睫微顫。

顧惜文又往前傾身一點,本想查看他的狀態,沒想到,江蔚竟然在這時睜開了眼睛。

他瞳孔裏帶著迷茫的困頓,像起霧的春河。

轉而,又朝他露出了一個柔軟的笑容來:“惜文,你來了。”

他用了陳述句。

那樣子倒像是等了他很久,又肯定他會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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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幫著把他送上樓,又在臥室裏把他安頓好以後,就告辭離開了。

江蔚此刻酒意又上了頭,就比剛才看著還迷糊一點,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占據了床上的大半個空間。

顧惜文本想就這麽把他扔在這裏不管他,但想來想去還是不忍心。

他微俯下/身,輕拍了江蔚肩膀兩下,問他,“你還好嗎?還能不能坐起來,我幫你把外套脫了,你睡得能舒服些。”

本來他也沒抱多大希望,不想江蔚的眼珠竟轉了兩下,然後悠悠轉醒。

江蔚眼神混沌,死死盯了他許久,才將他認出來,旋即,展露出一個開懷的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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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說話,就只是望著顧惜文傻笑,笑得就跟停不下來一樣。

顧惜文還是第一次見江蔚喝醉,想不到他的酒品竟然是這樣。

一時覺得好氣又好笑,便半輕不重地搡了他的胸口一下,問他笑什麽。

說罷才覺得悵然,他們現在就只有在江蔚喝醉的時候,才能用這樣毫無芥蒂的口吻說話了。

顧惜文嘆了口氣,便探過身去解他西服的紐扣,江蔚仰躺在床上,瞬也不瞬地看著他,臉上滿是毫無防備的表情。

這樣看來,倒像是他有意圖地要對江蔚做什麽壞事。

他的心猛地跳了兩下,手指都幾乎要握不住江蔚的紐扣。

他正心猿意馬,忽覺手腕一緊——是江蔚拉住了他。

旋即,他便被江蔚用堅硬有力的手臂桎梏在了胸口。喝醉酒的人力氣極大,他根本就無從擺脫,況且,他也無力擺脫——他的心跳的太快了,快到身體無法負荷,身子都酥軟了半截

還不容他去想更多,江蔚已經用灼熱的手掌鉗住了他的後頸,逼著他俯下頭來,獻上自己的雙唇。

江蔚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吻技可言,只會含著他的嘴唇,反覆的吞咽。

但縱使這樣,他吻裏醇厚又苦澀的香煙味道,已經足以讓人上癮。

就像最濃艷的鴉片。

顧惜文幾近要對這個吻繳械投降,可在鼓動的心跳、淩亂的脈搏和呼嘯的耳鳴聲之間,他的眼前卻驟然閃過一個人影。一瞬間天光乍兩,大腦也猛然恢覆了清明。

他用力推開了江蔚,掙紮著從他的懷抱裏離開。

嘴角邊沾染的不知道是誰的津液,被反覆蹂躪過的嘴唇彌漫著鐵銹的腥甜。

他翻身坐在一旁,重重地喘息著,用手背將嘴角的銀絲抹掉。

側眼看去,江蔚依然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深沈的睡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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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惜文幫江蔚換了外套、蓋了被子,就去房間裏的沙發上睡覺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卻已經睡在床上,被子安安穩穩地蓋著,江蔚早已不在房間裏了。他悄悄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昨天夜裏的事情江蔚還記得多少,但他一時還是不知該如何面對江蔚。

現在不用與江蔚碰面,倒省去了許多尷尬。

他吃了早飯,便接著去畫昨天沒有完成的畫稿。

剛提起筆,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江蔚發來的消息。問他晚上能不能把時間空出來,想要與他共進晚餐。

顧惜文看著這條消息,楞怔了許久。

並不怪他小題大做,而是他與江蔚認識這麽多年,卻幾乎從未同他單獨吃過晚餐。

這樣的邀約倒是收到不少,但是緊跟著的都是,“如果長書沒有事情的話,也可以叫他一起來。”

可笑的是,那時他還以為這是江蔚羞於向他提出約會的邀請,才想出來的托詞。

而結婚以後,江蔚向他刨白了心意,這樣的邀約更是再未有過。

他想了想,極為善解人意地給江蔚發去一條消息,“要我去叫長書嗎?”

並不是他願意知情識趣,而是他如果不這麽做,就成了自作多情。

那邊很快回了信兒,“不必,不叫小書,也不叫江瀾,就我們兩個。”

顧惜文心裏疑惑更勝,不知道江蔚賣的是什麽關子。

他問,“好端端的,出去吃做什麽?”

過了一會兒,江蔚回覆,“就當是為了前兩天的事情,向你道謝。”

這倒是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顧惜文沒有辦法不答應,便回了個“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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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蔚早早就發來了餐廳的地址。

那家餐廳顧惜文從沒去過,害怕會在路上耽擱時間,於是才剛過五點,他就換了正裝出了門。

車開到一半,進來一條短信。

他在等紅燈的間隙打開來——信息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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