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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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鳳鴨裏人山人海,香氣噴噴,這寶鳳鴨看似油光水滑,吃著卻是酥脆可口,所以才聞名贏都,兩人吃了半只鴨子,大飽口福。又取了些錢買了兩只帶回去給青藤他們吃。

走在門口,卻碰上一個人,正是她的表哥田必坤,或許是傷口沒有完全痊愈,便戴著一個帽子,還露出小半截包紮的布來。

葉小蓮忙問:“表哥,你怎麽來了,你的傷可好了。”

田必坤似乎有些慍怒:“晴蓮,你不是說離開了贏帝嗎?要不是我家書童今日在街上看到你,我還不信。”他旁邊站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少年,想必就是他書童。

葉小蓮有些尷尬,這事情沒辦法和田必坤解釋,她只得說:“表哥,有些事情我也說不清,總之,我現在住在外面挺好的,你以後也不要來找我了。最重要的是,你千萬不要和姑父姑媽說見過我,拜托你了。”

田必坤忽地熱血沸騰一般:“我問你,是不是因為我妹妹,你才離開田府,我田必坤無能,以前不能保護你,打今起,我豁出了這條命!”

葉小蓮一頭霧水:“表哥,你這是要幹嘛?”

田必坤又語氣中帶著悲傷:“晴蓮,你知道我的心意,我田必坤雖不是頂天立地的男兒,但是知道怎麽分辨自己的內心,也知道怎麽對待自己鐘意的人。”

沒想到田必坤竟是個癡情兒,這是來找她尋舊情了,葉小蓮笑著說: “表哥,我懂你的心意,你是表哥,我是表妹,親得很啊,”拿起曉桐手裏的寶鳳鴨晃了晃,“來來來,吃鴨子,你最喜歡的寶鳳鴨,你帶回去吧。”

“不,是因為晴蓮你喜歡吃寶鳳鴨我才愛吃的,如果你不喜歡吃我又怎麽喜歡,你喜歡的我才會喜歡。”

“表哥,你說什麽呢順口溜這麽溜呢?”

“晴蓮……”田必坤走上前來說,“我會請求父親,告訴他我田必坤願意此生此世……”

葉小蓮急忙打斷他:“表哥,這大街上,不要說這些話了,你回去吧!我記得我還有些事情。”便拉起了曉桐的手。

田必坤的表情頓時怔在那裏,葉小蓮拉著曉桐就往街上走去,沒料到田必坤喊了一聲:“晴蓮,我要與你提親。”

這時候一些好熱鬧的人便駐足看著他們,還以為是打情罵俏的情人。

葉小蓮有些耐不住了,臉色也變冷了:“表哥,你能不能讀讀書啊?你是不是剛好?你的頭,是我打的,你不怪我嗎?”

“我不怪你。”田必坤說得很懇切,似乎這樣就可證明他的一片衷心。

“你要把我氣死嗎?”

“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惹你生氣。”

看來不破釜沈舟,是不能讓田必坤罷手,葉小蓮冷笑一聲:“田必坤,你聽著,我不會拐彎抹角了。你仔細聽著,我葉,晴蓮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你想娶我,你妄想。

你為什麽不拿鏡子照照你自己,你有功名嗎,你有你父親一分的才華嗎,你整天都在做啥,就知道畫畫,還喜歡畫女人,你別告訴我你畫的是我,我沒那麽難看。”

說起田必坤的畫,其實畫的並不難看,問題是田必坤每天都畫她。

葉小蓮實在想不明白,一張臉有什麽好畫的,田必坤畫她的正臉、側臉、半身像、全身像,還有五官特寫。

幾乎除了看不見的地方田必坤都畫了千百遍,當然他是否還憑空畫了看不見的地方,想到這,葉小蓮都覺得渾身被看光了一般。

此時,圍看的人都七嘴八舌,有說田必坤腌臜的,也有對葉小蓮評頭品足的,總之也沒什麽好語言。

田必坤倒是無羞無恥,悲苦地說:“晴蓮,你,你,說的不是真話吧,不是真話吧,以前你說你喜歡田府,喜歡和我一起吟詩作對,喜歡和我呆在一起。”

“我沒有說過,我必須告訴你,無論以前,還是現在,葉晴蓮都不喜歡你,我甚至有些瞧不起以前的葉晴蓮,不喜歡你為什麽不說?好了,今天打開窗戶說亮話,我,葉晴蓮,對你田必坤只有兄妹之情,此外的感情一分都沒有。

田必坤,你最好老老實實讀書!來,鴨子要不要,要就帶回去吃,不要我就扔了,餵狗。”最後兩個字說的特別重,有自尊的人誰能接住這兩個字的重量。

“你,你!”沒想到田必坤還是倒了下去,再次頭頂冒血。

葉小蓮暗說,我為什麽總是要欺負你,我也不想啊。葉小蓮感覺這是她最不期待陰陽怪氣之人出現的一次。但是不和田必坤說狠話,這輩子就毀了他。

她心裏說:“算了,我做回好人,謝謝你的饋贈了。”

咦,怎麽回事,一直沒有反應,不是說每氣死一個男人就送一個新本事嗎?

不管了,必須送田必坤回去了,想必這一次田必坤不會再鬧了,希望他能明白葉小蓮的良苦用心吧。

那書童年紀小,當下也急了,趴在田必坤身上哭,便是哭喪一般。

葉小蓮和曉桐扶起田必坤,現在得叫輛馬車送他們回去,但又轉念一想,這般回去,必定要被姑媽關押起來,

正猶豫時,一個聲音說:“這位公子神弱氣虛,要付一粒定心丸才行。”

身影緩緩蹲下,卻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人,著一身碧水青衣,這人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青衣人從袖中取出一個瓶子,倒出幾粒藥丸來,又用眼神看著葉小蓮,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隨後他將藥丸送入田必坤的口中,又說:“姑娘,諶某正有一匹馬車,不如送公子回府吧。”

葉小蓮總感覺哪裏不對,忙說:“不勞公子,我自己來就行。”

青衣人微微笑著說:“姑娘是擔心我是惡人,實不相瞞,我與穆成訓大人是故交!”

葉小蓮這才放下心來,原來他是穆長微父親的故友,所以有些施救的醫術。

青衣人說:“如果在這裏,便耽誤病情,我叫仆人送他和書童回府,早些醫治才是。”

葉小蓮說:“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兩個人扶起田必坤上了馬車,葉小蓮叮囑書童:“路上照顧好少爺,回去也不要說起我,這一路心眼多一點,安全送少爺到家。”書童認真地點了點頭。

看著馬車離去,葉小蓮說:“希望有機會報答公子。”

青衣人笑著說:“當下就有機會,我聽聞姑娘酒量甚好,不知是否可與諶某飲幾杯,你看那邊有個酒棚。”他手指之處,是個露天的酒棚,因附近有酒樓,便只有冷清的三五個客人。

葉小蓮見他說要飲酒,便覺高興,馬上說“好”。

曉桐也非常知趣,立於附近,也不聽他們說話。

要了兩壺酒,葉小蓮舉起酒杯說:“這杯酒是敬公子的出手相助!”

“這等小事,何必掛齒。”

兩人對飲,飲了數杯,青衣人說:“姑娘,其實今天,我有一件事請你幫忙?”

葉小蓮問:“不知道什麽事情,我能幫上忙的。”

“我便開門見山了,某姓諶,諶鐘,我曾與朝中穆成訓大人有過一段交情。穆大人是清官,但世事難料,令諶某悲痛萬分。”

她見諶鐘滿面憂傷,便肅然起敬來。

她也憂然說:“我與穆大人也有一面之緣,我也很痛心。”

諶鐘又說:“救穆大人只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這就要靠姑娘了。”

“靠我?”葉小蓮一臉茫然。

“是啊,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是葉乾誠的女兒?”

葉小蓮被他的話震驚了,這個人竟然認識她,她開始有些警惕。

諶鐘說:“你不要覺得奇怪,葉大人曾是朝中大員,他的女兒自然不會是籍籍無名之輩。我常在贏都做買賣,道聽途說也會知道一些。”

葉小蓮將信將疑:“那諶大哥需要我幫什麽忙,這和我父親有什麽關系嗎?”

諶鐘嚴肅地說:“要救穆大人,唯一的人是三皇子。”

聽到三皇子這個名字,葉小蓮仿佛在哪聽過,對,穆長微說過,三皇子是賢王。又聽諶鐘說:“你如果能結識三皇子,向他說明這一切,他一定會幫忙的。”

“可是我一個民女如何能認識三皇子。”

“有一個人,他和三皇子是朋友,他經常會去望川湖賞景,你有機會認識他,然後就有機會結識三皇子。”

葉小蓮還是雲裏霧裏,她說:“這個或許不難,但是你如何覺得這件事我能做好。”

“沒什麽原因,就因為你是葉乾誠的女兒,葉乾誠曾因東宮之案被彈劾,只有三皇子才能救你父親,你如果想為你父親平反,你也一定會這麽做。”

關於東宮之案,葉晴蓮的記憶裏沒有太多的印象,她只記得父親因此被貶,再多的都不知道,畢竟那是皇宮內院的大事,一個官宦之家的閨女哪裏知道再多呢?

東宮之案後,葉晴蓮被送到了姑父家,因為田碧兒的存在,從此開啟了悲催的生活,要不是陰差陽錯,葉小蓮的出現,葉晴蓮可能現在還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作為一個女人,而且身處深閨的女人,葉晴蓮不知道朝廷的一草一木,這是自然的。但是為父親平反,這是作為女兒的心願,既然是葉晴蓮的靈魂,葉小蓮心想她不存在不為父親平反的道理啊。

“可是我如何接近三皇子,又如何讓他不懷疑我?”葉小蓮問。

“你有辦法,你是葉乾誠的女兒,這個相信不應該我來教你。另外,你綁架田碧兒,又救回曉桐,田府你以後恐怕住得不久,你應該早日脫身出去,另謀身份。”

沒想到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知曉,葉小蓮手中的酒杯都拿捏不穩。

諶鐘仍然一臉嚴肅:“也許你會問我何以什麽都知道,那很容易理解,因為我為了救穆大人,想盡了一切辦法,最後,我認定,只有你可以完成這個任務。為了令你父親平反,我相信你也會不遺餘力去完成它。”

“好,我可以試一試,但是我不能保證我會做好。”葉小蓮說得有些忐忑。

“沒有關系,如果能救那是自然最好的,如果不能救,這就是天命。”諶鐘說完,飲了最後一杯酒,起身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葉小蓮:我有新任務了,為了救出新父親,我要去結識一個新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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