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澤辰的合作要比想象中的順利。

林莞爾只見識過平常生活中張牙舞爪心智不成熟的顧大狼，卻是頭一回見識工作狀態下自信耀眼的顧澤辰。

對待工作上的事情時，顧澤辰很認真，少了毒舌的模樣，多了不茍言笑的嚴肅。

“你說，你想把化妝品跟飾品結合在一起？怎麽結合？”顧澤辰屈起手指點了點桌面，由於習慣，眉頭在思考時皺的緊緊的，如果是不熟悉的人見到了，恐怕會以為他是在持反對態度。

別人或許要揣摩著顧澤辰的心意才敢開口，但是林莞爾不用，甚至她還敢開開他的玩笑。“怎麽著，你想不出來了吧？還不承認你的創新力和想象能力不如我……”

顧澤辰“嘖”了一聲，催促林莞爾快點說正事。

林莞爾不再賣關子，侃侃而談：“這很容易想吧……比方說一個口紅形狀的項鏈，或者本以為只是戴在手上的一個裝飾戒指，誰知道居然可以掀開來順便補個妝……你見過裝飾手表吧？既然手表可以跟飾品結合，那麽沒道理化妝品不行啊，反而化妝品跟飾品同樣都具備了增添美的屬性呢！”

“就這樣？”顧澤辰道，“還以為你有什麽別具一格的念頭呢，其實也不過如此嘛……”

“哎，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林莞爾很不喜歡顧澤辰這種輕視的態度，“任何創新都是在既有基礎上進行的改進嘛，沒有憑空捏造而來的道理……你別看我這想法說起來簡單，可實際操作時可不容易，怎樣又美又實用可是商業史和流行史上的一個永恒的難題……”

顧澤辰還是有些不以為然：“再怎麽說也是些小打小鬧罷了，有什麽意義。”

“這你就不懂了吧？”林莞爾勾起唇角有些得意，“現在流行輕減，很多女生喜歡拎一個除了裝飾以外什麽都裝不了的包包就出門。你說要是出門時間短也就罷了，可如果待的時間長了，妝容糊了豈不是很麻煩？”

“還有些時候需要去些特殊場合，比如說酒會啊、派對啊什麽的，這個時候穿著小禮服，總不能再帶個大包出門吧？一般頂多只會帶個手包在身上……還有比方說去酒吧，包包都是要寄存去前臺的，一喝酒一跳舞的花了妝還要出去排隊拿包再補，你想想看麻煩不麻煩？”

……

林莞爾一口氣舉了好多例子，顧澤辰聽著聽著，臉色也開始逐漸的凝重起來。等到林莞爾終於停下來歇一口氣時，顧澤辰滿臉沈痛道：“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女孩子居然活得如此麻煩！”

“是啊……”林莞爾表示同意，“所以，你要不要為了解決她們的困難而出一分力？”

顧澤辰：“……這麽看來，你提出的想法還是很具有實用性的，正好符合我們顧氏的宗旨。”

林莞爾滿意微笑：“很好，那麽大方向就算是定下來咯？”

顧澤辰頷首。

“那麽接下來，需要出具體的設計方案了。”林莞爾道。

顧澤辰腦筋轉得很快，迅速接話道：“設計方面你來操作，產品出來後的推廣由我負責。你沒問題吧？”

林莞爾摸摸鼻子：“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

“……”顧澤辰默然，“前期資金方面由顧氏承擔，等分賬時扣除前期成本再五五分，這樣你放心了？”

這相當於是無本生利的好事呀，還能有什麽不放心的？林莞爾笑彎了眼睛。

顧澤辰對她感到有些頭痛，擺了擺手道：“行了，大方向敲定了你就去實施完善吧，別杵在這兒煩著我了，這財迷的樣子都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什麽？林莞爾驚了，默默用控訴的目光盯著對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財迷的壞毛病是從誰身上沾染過來的難道他心裏沒有一點兒嗶數麽？

對於兩位大老板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打情罵俏的舉動，以阿南、魏有羨為首的一幹人等全都默契地扭過頭，裝作視而不見。

哎，這年頭，工作不易啊，不止要幹活，還要被塞狗糧，嗝兒……

**

林莞爾原本計劃是直接回公司開展接下來的行動，不過變化總比計劃快，才到半路，她的手機鈴聲就不甘寂寞地響了起來……

看了看上面顯示的號碼，林莞爾按下了接通的按鈕，“餵，莫雲崢，找我有事？”

“是啊……”莫雲崢懶洋洋應道，“出來陪我聊幾塊錢的天唄？”

林莞爾一本正經道：“不行，我的時間寶貴，不是大生意不談。”

“真無情。”莫雲崢換了個說法，“代言人想要漲價，可能需要談個幾十萬的吧，這算不算是大生意，談不談？”

林莞爾：“……其實幾塊錢的天我也很樂意去談的，要不我們還是……”

“不了不了。”莫雲崢憋著笑，道，“出來吧，我們之前簽的合約快到期了，你跟我談總好過跟我的經紀人談，他可不會跟你打感情牌的。”

“那行，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去。”林莞爾放下手機，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魏有羨伸長了脖子，眼角餘光拼命試圖捕捉她臉上的神色，好奇道：“師父，怎麽了呀？”

“沒什麽。”林莞爾報出了一個地址，道，“你送我過去吧，然後你自己回公司。”

“……”魏有羨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來，“師父，你是有約會嗎？”

林莞爾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魏有羨驚了，半晌才道，“師父厲害，你剛剛才跟顧先生你儂我儂的調完情，居然外頭還有一個在等著呢？”

林莞爾已經習慣了魏有羨的大驚小怪。她拋了一個白眼，沒好氣道：“你的想象力要是能分一半出來用在工作上，你早就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了好不好？”

“嘿嘿嘿……”魏有羨靦腆一笑，“我覺得現在的薪資水平也挺不錯的了。”

林莞爾盯著他認真看了一小會兒，點點頭道：“我知道了，看來以後再也不用給你提加薪的事兒了。好好幹吧小夥子，未來十年你的工資水平都不會變的了……”

魏有羨眼淚汪汪：“師父，我錯了，求開恩……”

**

林莞爾抵達的時候，莫雲崢還沒有到。

那是一個坐落在小區內的私人會館，安保門禁都挺嚴，不是經常出沒這裏的人恐怕也很難想到裏頭會藏了一個高大上的會館。

外表看起來跟普通的住宅樓一般無二，只有進了門去才會發現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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