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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強龍就壓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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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剛才她要是沒有拋出那個小石塊,那麽招呼在賊首身上的,就是這粒花生米了。

她不由再次微笑,擡頭看連獨峰的時候,連獨峰已經望著前方的路,臉上的神情重歸嚴肅。

這些賊人只是鏢路上的攔路虎之一,而且,一般來說,賊人固然是鏢師們的對頭,但是沒有了賊人,那就沒有了鏢師,因此賊人也可以算的是鏢師的飲食朋友,但和賊打交道的的機會並不太多,和賊人打起來的情況就更少,但是官方的巡防營、稅務司、厘金局之類在鏢路之上,比比皆是,如果處理不好和他們之間的關系,那將寸步難行。

過了剛才那關之後,立刻要進入大道,對付的則是朝廷的鷹犬,首先經過的便是巡防營,按照規矩,辦理了路引之後,一路上應該暢通無阻,沿途管理治安、彈壓地方的巡防營、巡檢司之類,應該對鏢隊給予放行和保護,但其實各路的鏢隊是這些官兵眼裏的一塊肥肉,雁過都要拔毛,眼見肥肉經過,豈有不啃上一口的道理?若是沖突起來,吃虧的還是鏢局。

所以,名劍鏢局這鏢車路過巡防營駐地的時候,就照例客客氣氣地呈上自己的鏢單和路引,因為這是第一次見面,又因為丁心顏身上有五品的虛銜,所以讓丁心顏帶著自己的官貼,和郭展給的官貼,帶著連獨峰等人進了巡防營內,雙方寒暄幾句,問好之後丁心顏拿出兩人的官貼,道:

“郭大人命下官想貴長官大人致意。”

說著,並不將官貼遞出去,反而收了回來,為什麽呢?因為她只有這麽兩張官貼,真的遞了出去,那後邊的都不用看了,那也沒有辦法。

連獨峰也帶著其他鏢頭、鏢師和兵頭將尾們攀談,混熟,摸清對方的底細,讓這些人不知道鏢局的來頭到底有多大、門檻有多深,這些兵頭將尾們見連獨峰談吐不俗,知道他是久混江湖和官場的人,又見丁心顏得了五品的虛銜,知道來頭不小,起碼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因此才保留著三份敬畏之心,不敢貿然行事。

他們見鏢車通行的各項手續都齊備了,也實在沒有什麽好挑剔的,再加上又得了連獨峰給的幾頓酒肉錢,也就只好放行,這裏倒是沒有受到什麽特別的刁難。

一路上風平浪靜地走了十來天之後,便到了這省的省城,這裏份屬中州大地,遍布著各種鄉兵團練、地方豪強和強宗大姓、習武團體等等,丁心顏等人按照鏢局的規矩,為了能夠平安順利地通過,也都上門一一拜會。

這些地方勢力和賊匪不一樣,他們不偷不搶,不劫不盜,不敲詐勒索,只是鬥氣而起,也就是說,他們明明知道自己只不過是地頭蛇,卻害怕強龍把自己看低了,招惹同行的恥笑,所以不蒸饅頭爭口氣,就要給鏢局一點難堪。

這個省之前連獨峰沒有來過,但天下的江湖都是一樣的,因此遇到半官方的民防團練,就拿他們當官兵看待,出示鏢單路引,還要求人家保護自己,在這些鄉兵練勇的眼中,鏢師乃是達官爺,又有官貼,那自然就會禮敬三份,而且只要這個面子都給到了,鏢局若是不要他們保護,那人家反而還不高興,認為你小瞧了他,所以也只好滿足一下他們當正式官兵的願望了。

對於一般的習武團體,對鏢車的態度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丁心顏在省會這地方,為了避免麻煩,還是下馬不行,將威武鏢旗降下一半,也只喊仁義鏢了。

不過也有一些初出茅廬、才進蘆葦的人,他可不聽這套,又不知道天高地厚,再加上逞強心切,過於驕橫,把丁心顏連獨峰等人的禮敬當做是膽小,認為他們沒有什麽了不起的真功夫,所以這些地頭蛇也想騰雲駕霧,要出洞穴鬥強龍,這不,名劍鏢局的鏢車又被人攔住,金承風下馬和他們見禮,他們卻狂妄地道:

“瞧見沒有?我們這旗子上,寫得是保境安民、聯村自衛,我們不收買路錢,也不偷不搶,只是咱們這裏鄉土狹窄,鏢車不便通行,你們要是想過去也行,把那鏢旗給我摘下來扔了,把那面大帥旗給我拖在車子後頭,我就準你們過去。”

金承風抱一抱拳,微笑道:“小字號走鏢為生,鏢車途徑貴寶地,想來有騷擾的地方,如果我們實在有失禮得罪的地方,在下給各位賠禮了。”

說完又團團一抱拳。

沒法子,他也不願意天天這麽笑著,但這是鏢局的規矩,叫做“三分保平安”,逢人三分笑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呢,遇到什麽人呢,都要先禮後兵,好話說盡,到說不下去的時候,才能開打,打完了一般還不能傷了殺了別人,因為還要交個朋友,日後好相見。

地頭蛇搖頭晃腦,絲毫不把金承風放在眼裏,一對鼠眼在他背後的連獨峰身上瞟來瞟去,又把眼睛落在丁心顏和任家姐妹身上,看她三人細皮嫩肉的,也出來走鏢,不由得又多看了幾眼。

丁心顏狠狠瞪他一眼,他才訕訕地,又把目光收回去了,看著金承風道:

“俗話說,馬過壓草,車過壓路,但看在咱們江湖一家份兒上,也不得不給你留點面子,留條小路,放你們過去,但是你們必須贏得了我手中的家夥,否則就對不住了,達官爺都是見過世面的人,何不露兩手給咱們兄弟也見識見識?”

本來這人要是個識相的,在剛才金承風如此謙和的情況下,應該就把路讓開了,但這位顯然是不太識相,不過既然對方已經說了,他們是聯防的,也就是半官方的性質,這種情況下,金承風還是拿出了路引鏢單,給對方過目,道:“咱們郭大人問貴方的好,都是江湖朋友,何必動手呢?”

可這位老兄還是不給面子,不但不接金承風手裏的東西,還大言不慚:“既然都是江湖朋友,那為什麽不能過過招,也讓咱們跟各位達官爺學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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