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你連最後一面都不想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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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蘭初笑了,唇邊的梨渦淺淺的:“我那麽值錢麽?十幾個億難道我就失去了自由了麽?我弟弟明天畢業典禮,我要參加了再回去。”

“樸小姐,傅先生現在還在昏迷。”

“他昏迷我去了就有用麽?我是靈丹妙藥?”她冷笑,吐出來的煙都噴在羅珊的臉上。

“樸小姐,請你看在傅先生是為了你受傷的份上。”

“羅珊。傅驪山不是為了我受傷,而是為了你們的傅太太,他需要的其實不是我,是傅太太,與其你在這裏求我,不如去找傅太太好了。”她猛吸了幾口煙,然後走到了門口拉開房門。

羅珊攔住她,忍耐地看著她:“樸小姐,您和傅先生有仇嗎?”

她聳聳肩:“我沒說啊!”

“那你為什麽見死不救?”

“問題是,我回去了也沒用,我能做什麽?我想你們都搞錯了一點,我和傅驪山是各取所需,我需要錢,他需要我身上的他太太的影子,一旦這種需求不存在了,我們的關系也沒有了存續的必要。”她推開羅珊,打開門,走了進去。

然後,門在羅珊的鼻子面前緩緩關上。

樸蘭初站在門後面,站了好久,她知道羅珊沒有走。

走或不走,跟她都沒關系,傅驪山算她什麽人?她為什麽要天長水遠地趕回去看他?

羅珊一直在門外走來走去,很快就有保安來驅趕她,樸蘭初聽到羅珊在跟他們解釋的聲音。

她也沒有開門,慢慢地洗完澡出來,貼著門口聽了聽,羅珊在接電話。

“餵,劉國辰,傅先生怎麽了?你說什麽?傅先生的心跳停止了?你胡說什麽?劉國辰,你不要胡說!我馬上趕回來,一定要封鎖消息!”

羅珊猛地拍了幾下門,聲音嘶啞:“樸小姐,我馬上要回去了,你跟不跟我回去?也許,你現在回去還能見到他最後一面?”

樸蘭初裝作沒聽見,靠在了門上,輕輕地又點了一支煙。

傅驪山要死了?真的會死麽?

可是,與她何幹?

羅珊在趕回國的飛機上,起飛前,她在跟劉國辰簡短地通電話。

“傅先生的事情,一定要封鎖住消息,不要讓外界知道。樸蘭初?她沒有跟我回來。”羅珊掛了電話,餘光掃到她的後面那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女人。

樸蘭初,即便她戴著帽子和口罩,羅珊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終究還是跟著來了。

羅珊笑了笑,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羅珊下了飛機,沒有去醫院,而是直接回了傅家,她註意到後面有輛車一直跟著她。

直到到了傅家大門口,從後面的車上下來一個女人,拍開羅珊的車玻璃:“為什麽不去醫院?”

羅珊搖下玻璃窗,探出腦袋。

是樸蘭初,摘了口罩和帽子,露出蒼白的小臉。

“樸小姐,您終究是回來了。”

“為什麽不去醫院?”

“為什麽要去醫院?你聽到了我的電話是不是?反正他也死了,為什麽會在醫院?”

樸蘭初咬著下唇,拉開了羅珊的車門坐了進來。

羅珊往裏面讓了讓,對司機說:“回家。”

車子往傅家的花園裏開去。

羅珊扭頭看著樸蘭初,她正在看著窗外。

從側面看,她的臉型還是非常像蕭木葉的,還有看著窗外專註的眼神,頭發搭在前額,遮住了大部分的眼睛。

羅珊註意看她的手,手指微微地發抖。

她在緊張,她緊張什麽呢?

她是盼著傅驪山死,還是怕他死?

車子在大宅麼口停下,羅珊提醒她:“下車了。”

她才回過神來開門下車。

羅珊一路小跑往門廊處跑,樸蘭初走了幾步卻停下來。

羅珊回頭看她:“怎麽了?樸小姐?害怕?”

她冷冷笑:“我怕什麽?”

“怕客廳裏就是傅先生的靈堂?”

樸蘭初的眼睛被擋在長長的劉海裏,看不清她的眼神,她縮在黑色的長大衣裏,好像風一吹就會被吹走。

羅珊抿抿嘴:“進去吧!”

走進客廳,羅珊蹬蹬蹬跑上樓。

客廳裏一切如常,樸蘭初跟在後面,走得很慢。

走到了他們的房間門口,羅珊率先推門進去,劉國辰守在門口,往走廊裏的樸蘭初看了一眼:“回來了?”

“嗯,傅先生呢?”

“臥室裏。”劉國辰低聲回答。

羅珊站了一會,轉身對樸蘭初說:“樸小姐,進去看看傅先生吧!”

這一次,樸蘭初沒有拒絕,羅珊和劉國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家裏和暖和,外面只有幾度,家裏卻有將近二十度。

可是,樸蘭初的手腳卻冰涼,怎麽都暖不起來一樣。

這個房間,她也待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天天在屋裏不出去,已經非常熟悉了。

裏外兩間,外面是客廳,裏面是臥室。

還沒走進去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藥水的味道。

她慢慢地走進臥室,站在了床邊。

傅驪山躺在床上,手背上掛著吊針,他緊緊閉著眼睛,漂亮的嘴唇也緊緊抿著,鼻子裏插著氧氣管。

他沒有死。

其實,樸蘭初知道,傅驪山怎麽會死?他不會死的。

但是她還是回來了,為什麽?

想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是麽?

她伸出手,拉開他身上的被單,他光著上半身,胸口包紮著厚厚的白紗布,紗布上滲著血。

聽說他紮的蠻深,險些傷了心臟。

不過,險些就是沒傷到,他一向都是這麽有分寸,這樣正好。

他的皮膚是紅的,樸蘭初輕輕在他的皮膚上摸了一下,滾燙,燙的都痛了她的手。

她急速地想縮回去,卻被一只滾燙的手給握住了。

傅驪山,他醒了。

還是,他一直都是醒的。

他慢慢睜開眼睛,高燒讓他眼睛都發紅。

“你沒事了?”樸蘭初想抽出她的手,卻被傅驪山一把拽入他的懷裏。

她一個沒站穩,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身上,剛好趴在他的胸口上。

她驚呼出來:“我壓到你了!”她急忙掙開他站起來,他胸口的血漬好像更多了。

“傷口是不是裂了?”她慌忙轉身:“我去找羅珊。”

“伍兒。”那只滾燙的手重新握住了她的手,傅驪山的聲音雖然沙啞,卻溫柔到了極點:“我沒事,你別走。”

她沒有回頭,卻也沒有抽出她的手:“讓羅珊去找醫生,你的傷口裂開了。”

“有沒有裂開,我心裏最清楚。”他將她拉到她的身邊,雖然受了傷但是還是很有力量。

所以,羅珊說他死了,她怎麽會相信她跟著回來?

她坐在他的身邊,一言不發,他的手心燙的她渾身都暖了起來,剛才還是全身冰涼的。

樸蘭初坐了一會努力抽出手:“我回來拿東西,馬上就要走。”

“伍兒。”他的聲音像粗糲的沙子在互相摩擦:“就待在我的身邊,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驚愕地回頭看他:“什麽意思?”

“商場的覆雜,你可能不明白,有很多和我有利益關系的人,我現在的情況,怕會有人趁虛而入,伍兒,就留在家裏,哪裏都不要去。”他說完這麽多話,喘的不行,胸口像是有一個風箱,一吸氣就劇烈地咳嗽。

“我又不是你什麽人,沒人會對我怎樣。”樸蘭初遞給他一張紙巾,可是傅驪山連起身都不行,她想了想,用紙巾將他額上的汗輕輕擦掉。

“伍兒,這幾天堅持一下,等我好了,我陪你去加拿大。”

“不需要你陪。”

傅驪山淡淡地笑了笑,又疲憊地合上眼睛。

她想去叫劉國辰他們進來,剛一站起來,她的手就被握的牢牢的。

只好梗著脖子喊:“羅珊,劉國辰!”

外面的人推門跑進來:“怎麽了?”

“看看他的傷口,好像是裂開了。”

醫生也聞訊跑進來,看了看:“你們出去一下,我給傅先生檢查一下傷口。”

傅驪山的手還攥著她不放,樸蘭初彎下腰,聲音不冷不熱:“我就在門口。”

他才輕輕松開。

醫生也許在給傅驪山換藥,時間很久。

他們站在走廊處等,樸蘭初冷眼看著羅珊:“不是說,他死了麽?”

羅珊輕笑了一下:“我有說傅先生死了麽?我只是說,你又可能只能見他最後一面。”

“這有什麽區別?”

“你覺得有就有。”

“你別覺得委屈,讓你回來是二少的意思。”劉國辰說:“他是為了你的安危,你傷了二少,如果二少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覺得你能活的了麽?”劉國辰哼了一聲:“我看就讓你死在外面,倒也輕省。”

樸蘭初不再說話,她依著欄桿站著,直到醫生從裏面出來,托盤上放著沾著血的紗布:“這幾天,不要讓傅先生亂動,盡量不要刺激他,他的傷口長得不好,又在發燒。”

“哦,知道了。”劉國辰作勢要進去,被羅珊拉住了,她給他使了個眼色。

劉國辰心領神會,卻心不甘情不願地指著門口:“樸小姐,請你進去吧!”

樸蘭初轉過身,走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劉助理長出一口氣:“多虧二少及時醒過來了,讓我把他轉出醫院,這邊剛出醫院那邊狗仔都來了。”

羅珊看著門口,拽拽劉助理的衣服:“我去公司,你安排一下今晚傅先生的飲食。”

“羅珊,你現在怎麽指揮起我來了?”劉助理不滿的。

羅珊輕快地踩著高跟鞋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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