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五十九章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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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奕班師回京,皇帝以身體病重拒不見客,就連早朝也不見人影,後宮之中,以顧妃只手遮天。

太子和榮景二人都惶恐不安,若是顧妃的兒子登基,他二人便什麽也的不著了,榮景和榮奕這對死對頭,私底下竟然暗自結盟。太子在榮景的鼓動下,發動逼宮,班師回朝的第三天,榮奕已經準備好。

榮景打的一手好算盤,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待榮奕功成,他帶著人一舉拿下榮奕,順勢登基。

當日夜裏,宮門落了鎖,太子的人強行闖入宮中,頓時火光漫天,冷光乍現,太子的人從四面八方將承乾殿團團圍住,榮奕帶著幾個侍衛沖進殿中。

殿裏早已經埋伏了天羅地網,等著太子入甕。

無數鐵軍從天而降,他們一早就埋伏在房梁樹梢之上,等著蘇玉辰一聲令下,便將榮奕拿下。

榮奕怔怔的看著殿裏的文武百官,才知道逼宮的醜陋行徑已經敗露,“你們,你們怎麽都在這?”

“他們不在這,誰能看的見大羽太子的狼子野心。”皇上在顧妃的攙扶下,緩緩的從臺階上下來,威嚴的看著榮奕。

“榮奕你可知錯。”

門外,太子的人早已經被蘇玉辰帶進來的鐵軍扣押。

太子不甘心啊,忽然,靈機一動,他指著蘇玉辰道,“他不知從何處弄來的妖兵,兒臣怕蘇玉辰威脅父皇,便連夜帶了士兵進來,請父皇寬恕。”

皇上龍顏大怒,一本本折子扔在太子的面前,打開的那一頁寫著太子的貪汙之罪。

“若是朕分不清護駕和逼宮,朕當真就是老了。”

榮奕哭了起來,“父皇,母後臨終前的話您還記得麽?”

老皇帝臉色難看,他背過身,不叫眾人看到臉上的傷感,“你的母後向來宅心仁厚,從來不曾教導你去謀朝篡位,去逼宮,你就這麽等不及了麽?”

老皇帝大怒,拍著桌子,劇烈的咳嗽這,臉色蒼白如紙。

榮奕心中也有後悔,心想定然是榮景在背後使壞,說什麽早一步便得天下,他本就是儲君,現在什麽都不是了。

太監拿著鎖鏈扣在榮奕的手,腳上,老皇帝顧念先後的面子上,沒有治太子的死罪,將榮奕貶為庶民,到邊塞得苦寒之地,永生永世不得入京。

太子被發落的消息,都是秘密進行的,除了當晚在大殿之中的文武百官,榮景一分也不知曉,他躲在家裏,偷偷計算著時辰,這個時候,榮奕一定逼宮成功,若是此刻他帶著大隊人馬,定能讓榮奕措手不及。

榮景一聲令下,帶著手下沖進了承乾殿,並不見太子的影子,一轉頭,便看見他父皇面若死灰,沒有神采的眸子冷冷的看著他。

榮景嚇了一大跳,連滾帶爬的是要逃出門去的,被門外守株待兔的一般士兵打扮的鐵軍捉了回來。

皇上已經坐在正位上冷冷的註視著榮景,那陰冷的眸子似乎能看破人心一般。

榮景的臉色難看,眼眸亂竄,“榮景給父皇請安,既然父皇一切安好,榮景便放心了。”

榮景說著爬起來是要走,被鐵軍一把拽了回來,按在地上,根本反抗不得。

“榮景你可知道你有罪?”

榮景訕訕的笑著,想抵死不認賬得,“父皇突然這麽說是何意?”

“你深夜帶著帶刀侍衛進宮是何意?”

榮景眼珠子亂竄,忽然想到一個絕妙的借口,他解釋道,“是孩兒府上的侍衛過剩,孩兒便想著讓他們進宮伺候皇上。”

皇上縱使已經年邁,也不是榮景可以輕易欺騙了的,他冷哼一聲,“來人,將九王這幾個侍衛都拉去凈身房,日後留在宮中伺候朕吧。”

榮景尷尬的笑笑,並不接話。

“榮景你還不認罪是麽?”

榮景沈默不語。

蘇玉辰帶著榮華,後面跟著宋延胥。

宋延胥給皇上磕了個頭,“罪臣宋延胥給皇上請安。”

皇上嘆了口氣,“你何罪之有,將你這些年的遭遇,都說說,仔細說說。”

榮景心中仍帶著些許僥幸,宋延胥不過是一面之詞,當面指正又如何,他還是皇子。

“是。”宋延胥起了身,“當年我追敵深入,墜落懸崖,軍中無一人尋找我,無奈之下,我一個人帶著傷回了軍營中,卻發現軍中上下都在說我通敵叛國之事。

我知道一定是被人算計了,我不敢回軍營,便隱姓埋名,明察暗訪,想要一日能夠為自己平凡,但我回京的時候,路上卻遇到了刺殺,據影月閣的交易記載,買兇殺人的是朝中名貴。”

榮景不耐煩的打了哈欠,“父皇,您身子不好,不若等明日再說,兒臣先扶您回去?”

榮景剛要起身,就被身後的鐵軍一腳重新踢回地上。

“沒讓你起來,宋將軍你繼續說。”

宋延胥走到榮景身邊,指著榮景,“而做出這一切的就是九王爺,他當是在京中買通影月閣的殺手刺殺我,便是打算毀屍滅跡,沒想到我命這麽大吧,讓您失望了。”

榮景笑笑,“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父皇兒臣行得正,身子不怕影子斜。”

皇上臉色難看的厲害,一把將影月的記錄扔在地上,“看清楚了,影月的記錄還能出錯,是你買兇殺人還想說什麽?若是朝廷都像你一般為了一己私欲屠殺忠良,我大羽的山河還在?”

榮景被帶上腳鐐的時候仍舊不甘心的大喊大叫。

“父皇,你從小便偏心榮華榮奕兄妹,你可有多關心我一次?我年幼無母,宮裏面的人都欺負我。您呢,可有關懷過我一句?”

皇上騰的一下站起來,然而他的身子軟的一陣風似乎都能吹起來,晃了晃,險些摔倒,“你每年生日我都去看你的,宮中不比宮外,你無父無母,我無視你才是對你最大的保護。”

皇上說的是我,而不是朕,他現在只是一個無奈的父親。

然而榮景至今也不理解,他看到的只有別人的面上的榮光,以至於他今日走到現在,仍舊偏激著。

“帶去天牢吧,去吧。”

皇上昏了過去,仍舊抓著榮華的手不放,待眾人都走了,皇上緩緩的睜開眼睛,老皇帝病重至此,竟然還裝昏倒過去,留下榮華,可見他心中誰也不信的,其中自然也包括蘇玉辰的。

皇上在他的床四周敲了敲,床下有一個暗格,皇上讓榮華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是一個精致的盒子,皇上將盒子打開,裏面放著一道聖旨遞,一字一句,“即便你不爭氣的哥哥們都走了,還有些個宵小有不爭氣的想法,父皇臨走前都幫你擺好,你不必擔心。”

粗糙的猶如樹皮的手,放在榮華的手上,有些粗糲,皇上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氣攥著榮華的手,就好似隨著這股力氣,將這江山的重擔也交給了榮華的身上。

榮華抿了抿唇,最終嘆息過後,點點頭。

老皇帝疲勞的靠坐著,“父皇以往便不說了,你的哥哥日後怎麽做是你的事兒了,榮景留著必是禍患,便賜毒酒一杯,今晚就讓他去吧。”

榮華看著老皇帝有一瞬間的陌生,他條理分明的安排。好像是在安排著身後事,此刻他是一個皇帝,沒有兒女私情的皇帝,可以那麽平淡的說出殺了自己的兒子的話。

老皇帝笑笑,笑中是帶著嘲諷的,他笑著,笑著就閉著眼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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