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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三章斷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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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延胥點頭,“你信不過誰,也該信過他的,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是死裏逃生,他活下來都是奇跡,人家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傷了腿,養到現在,勉強能下地了,卻還不能走過來見你,他讓我給你帶話,耐心等他,除了他親自過來跟你說,別人的話都不要信。”

榮華流著淚,拼命的點頭,“嗯,我等他,我等著他親口跟我說。”榮華說著,跌跌撞撞的跑到桌子旁,奮筆疾書,吹幹了墨水,將信紙整整齊齊的疊好了,交給宋延胥,“替我告訴他,好好養傷,我等他。”

宋延胥眼眸閃爍,將信紙塞進懷裏,低垂的眼眸裏壓抑著嘆息。

“行了,我知道是國師搞的鬼,你趕緊走吧。”

宋延胥走了,榮華趴在帳子的窗口,望著猶如蒙了半面紗的月亮,皎潔的月光正灑在她的面頰,輕柔的仿若戀人的目光,榮華閉著雙眸,帶著微微涼意的風輕輕從面頰拂過,心中想象著,蘇玉辰這個時候是不是也趴在窗口,和她一樣,望著同一輪明月思念著彼此......

斷峰山位於羽月兩國西北相鄰之處,一片荒蕪,尤其大雪封山,更是人跡罕至,傳聞鬼祟山精居住之地,蘇玉辰牽著馬,跟人打聽,不是被人當做病的不清的人看待,便是躲得遠遠的。

蘇玉辰近乎走了半個鎮子,才在一家茶水攤子上的老伯那問出了一些。

老伯說,“年輕人,斷峰山不是活人去的,你找那做什麽?”

蘇玉辰定定道,“自然是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老伯看了蘇玉辰一會兒,見蘇玉辰衣著氣度並不似尋常人,嘆了口氣,“年輕人,我老頭子看你不是咱們小地方的人,進斷峰山的都是要辦大事兒的,我老頭子年輕的時候也像你一樣無所畏懼,獨自闖過斷峰山,差點死在裏面,這可不是我老頭子騙你,胡鄒的。”

蘇玉辰點頭,“知道。”

老伯又問,“那你可還是要去的?”蘇玉辰仍舊點頭。

老頭子笑了笑,“人言人定勝天,原本老頭子我是不信的,但你這年輕的後生,說不準真能成的。”

老頭子沒再問蘇玉辰什麽,卻是快速的將茶攤收了,牽出一匹騾子,利落的上去,對著蘇玉辰一招手,“許久不曾有這麽大的精神了,走,老頭子送你一程。”

蘇玉辰一怔,追趕老頭子的騾子,與之同步,“老伯,您說去過斷峰山之上,可是見著什麽了?”

說著老伯竟然變了臉色,血色消退,怪異的看了蘇玉辰一眼,良久,又是搖頭又是嘆息,嘴裏卻只是反覆的重覆著,“不,不好說,不好說啊。”

老伯眼眸閃了閃,看了看蘇玉辰的打扮,“你衣著單薄,斷峰山上無四季,日日寒冬,終年積雪不化,走去我家,穿身厚衣服再上山也不遲。”

蘇玉辰蹙眉,“老伯,我身上有內功護體,倒是不畏懼嚴寒,時間緊迫,還請老伯幫忙帶路前往。”

老伯瞇著眼笑呵呵的,“你有內功護體倒是不怕,只是我年紀大了,禁不起斷峰山的嚴寒,你先跟我回家一趟,取了厚衣裳再跟你去。”

蘇玉辰只好答應,老伯家住的並不遠,只隔了一條小巷子,巷子盡頭,一家不起眼的小院子,進了門,倒是收拾的幹凈,一架幹枯的了葡萄架旁邊擺了一個石桌,想來是挺有閑情逸致的老伯,蘇玉辰不方便跟著進去,便在石桌旁坐了下來。

“年輕人,你稍稍坐一會兒,我收拾一下便出來。”

蘇玉辰不疑有他,點點頭,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鵝黃水袖百褶裙姑娘走了出來,身材纖細,如弱柳迎風之姿,巧笑倩兮,聲若幽蘭,“公子請。”那姑娘給蘇玉辰倒了一杯茶。

蘇玉辰低頭一看,道謝,“多謝姑娘。”言外並無多看姑娘一眼。

那姑娘轉到蘇玉辰的面前,擋著蘇玉辰的視線,“公子要我爹帶你上斷峰山。”

蘇玉辰蹙眉,道,“送到山腳下即可。”

姑娘冷哼,“你以為斷峰山什麽地方,我爹年歲大了,你還是去找別人去吧。”

蘇玉辰從懷裏掏出一個銀元寶,“這是酬金。”那姑娘冷笑的聲音越發的大了,“瞧公子衣著富貴,我們的確比不上,但是公子莫不是以為窮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那姑娘本來還理直氣壯的斥責著蘇玉辰,忽然哭起來,跪在蘇玉辰的面前,“我們父女二人相依為命多年,我陪不想爹爹有事,求公子放過爹爹。”

蘇玉辰定定的看了一會兒姑娘,然後起了身,他從來不喜歡強人所難。

“公子深明大義,可憐可憐我們父女相依為命,求求你公子。”姑娘哭聲越發的大了,蘇玉辰看了看老伯進去的房門,眉頭緊皺,只覺得這姑娘哭的有些莫名奇妙,讓他心煩的厲害,轉身就走,手去拉門的時候,卻發現門從外面被人反鎖住了。



蘇玉辰大驚,回頭一看,原本哭哭啼啼哭喊著要他放過她父親的姑娘早已不見了蹤影,蘇玉辰心到不好,一定是被算計了。

門外的馬嘶鳴聲,應該是有人試圖去解開栓馬的繩子,隨後便聽到馬蹄聲漸漸遠去,和男人疼痛的粗重喘息聲,蘇玉辰騎的馬是匹汗血,從影月被他馴服,旁人在無人敢上。

“公子笑什麽?”那姑娘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來,蘇玉辰猛的轉過身,不好,是迷藥。

那姑娘手裏攥著的藥,潑向蘇玉辰的臉。

姑娘拍著手,“爹,你沒事兒吧。”

老伯一瘸一拐的走進來,嘴裏罵罵咧咧的,“奶奶個熊的,那馬性子那麽烈,跑了,不然能賣至少一百兩銀子。”老伯說著話,狠狠的踢了蘇玉辰一腳,“這傻子說要上斷峰山,搜搜他身上,指不定有的是錢,趁著天還亮著,殺了他,扔去後山亂葬崗。”

兩父女笑的奸詐,老伯手剛抓上蘇玉辰的衣領,一把劍飛馳而來,一錦服華衣公子出現在幾人面前,“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草菅人命?”

公子聲音清潤,如若空谷之泉,靈動清脆,身姿修長,眼神淩厲,一看便不是尋常富貴子弟,如此俊美的公子實屬少見,姑娘紅了臉,羞澀的福身,“公子怎麽能冤枉我?這位公子昏倒在我家院子裏,我是為了幫他。”

“還不老實。”錦衣公子一腳將伺機偷襲他的老漢,一腳踢出去三米之遠,撿起剛剛飛進來的劍,“你們不老實,該死。”

姑娘看見爹爹受傷,臉色煞白,在錦衣公子的一步步逼近下,臉色嚇得蒼白,她吞咽了口水,嬌弱的求著錦衣公子,“往日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兒,都是爹爹逼著我做的。求求公子就饒了人家,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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