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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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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入府的時候,不過是個娃娃,一晃幾年過去,你都長著麽大了。你知道你為什麽叫碧瑤麽?”

碧瑤想了想搖頭,碧是綠色的,不就是綠葉襯托她們所有人的,榮華不僅是一國長公主,享受著榮華富貴,還有個恩愛的駙馬,她身邊的婢女嫁給了前些年威震八方的大將軍宋延胥,她呢,什麽都沒有,在有新人出現的時候,往昔所有的疼愛和寵溺都成了假象,榮華更是虛偽,平日裏一口一個妹妹,實際上還不是一個奴婢,可以被她呼來喝去隨便辱罵的奴婢。

不要只要想到琴兒活著的時候,備受榮華夫婦寵愛,便恨的咬牙切齒,即便琴兒已經被她親手殺死,還不肯解恨。

她的怨她的恨,琴兒一個人償還是不夠的,榮華務必千倍百倍的還回來,她也要讓榮華嘗嘗被人呼來喝去的滋味。

“碧瑤,碧就是碧玉妝成一樹高的碧,柳樹婀娜,你現在可不就是弱柳迎風一般的纖細,瑤就是窈窕淑女女子好求的窈字同音,你現在大了,果真如名字一樣溫柔,纖細,然而性子卻和名字完全不同,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若是你願意,我給你釋奴文書,放你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如何?”

碧瑤有片刻的怔楞,她脫離了奴籍是不是就可以跟榮景比翼雙飛?

不,不可能的,榮景的野心時要謀取大業的,若是得不到,卻不會輕易放棄的,那個男人就是權謀野心累積起來的,她會幫他的。

碧瑤又跪在榮華的面前,“我知道公主覺得碧瑤不如以前靈敏,愚笨至極,想要甩掉奴婢。”碧瑤哭的稀裏嘩啦,似乎還是往日那個直爽的孩子,然而今時不同往日,碧瑤心裏清楚,榮華心中也明白,碧瑤這一哭,心中有多少是真,多時是假,她的真心怕是都奉獻給榮景那個卑劣小人了。

榮華哭笑不得,除了嘆息也只剩下嘆息了。

“公主累了,不若歇一會兒,醒了再吃?”碧瑤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小心翼翼的問著。

榮華搖了搖頭,“你身子不好,下去歇著,這盤子我下午去孔大夫那送到火頭營吧。”

碧瑤有些躊躇,心裏也忐忑不安著,若是榮華發現了端倪,她便不能幫榮景做事了。

碧瑤心中安慰著自己,要張弛有度才行,“有勞公主了。”碧瑤依舊不放心,卻不敢再大膽行徑,上次揚州之行,怕是除了榮華,惹了幾位將軍的不快,碧瑤狠狠的打了自己的嘴,這幾日榮華時不時找自己說話,莫不是發現了有毒?

然而,若是榮華真的發現了,她為何又不說,一時之間,碧瑤心中也捉摸不定了。

晚間的時候,榮華依舊與碧瑤閑聊以往的趣事,刺殺的驚心動魄,落水被罰的玩笑,那些往日昔如昨日,“有些事做了便不能再回頭了,若不是當初有董卿卿暗中挑撥,我與太子兄妹之情,也不至於淪落至今天的地步。”

碧瑤垂著眸子細細思索,莫非是榮華已經知曉了她暗中所做,這是在敲打,碧瑤仔細衡量她自己在榮華心中的地位,怎麽想的結果都是,若是榮華發現事情真相,必然會處之後快。

“公主。”

“嗯?”榮華心中對碧瑤有期許,她只是個迷途的孩子,人非聖人,孰能無過,只要碧瑤能改邪歸正,她一定不計前線。

“那日的茶水你喝著有沒有問題?”

榮華眸子一點點沈下去,淡淡的問,“哪一日?”

碧瑤解釋道,“就是哪一日你誤以為我被人打了那日的前一天。”

榮華裝作忽然間想起來的模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那一日啊,我記得,那壺茶不是你沏的麽?”

碧瑤眼眸閃了閃,僵硬點頭,“是,是奴婢沏的茶,只是後來奴婢也喝了,鬧了肚子,就想問問公主。”

榮華搖頭,“我沒事兒啊,那壺茶沒問題。”

碧瑤幹笑著,“是,那應該是奴婢吃錯了別的東西。”

“若是以後發現食物發生,咱營帳裏不是有炭火?自己熱熱。”

碧瑤點點頭,卻是心不在焉。

翌日,一大早,榮華便站在南城的墻頭,遙望遠方敵營,炊煙裊裊,心中亂成了一團麻,南城不能倒,失去了南城這座天然優勢的屏障,月國便會一路南下,長驅直入,直逼大羽京都。

榮華不敢設想,此一戰,必為背水一戰,只能成功,不能失敗,榮華甚至不敢去想,一旦兵敗,月國二十萬大軍踏破城墻,最受苦的就是這些無辜的百姓,一國之民,淪為罪奴,永遠被月國人踩在腳底下活著。

榮華望著京都的方向,不知道兒子是否安好,父皇政事繁忙,可有顧及到炎兒,不知道蘇玉辰在哪個地方,只要他能活著,她也能活下來,日後定不再理這些凡塵俗事,與蘇玉辰做一對神仙眷侶。

榮華的淚,無聲的滾落眼眶,落在城墻上,綻放。

“公主想念炎兒了?”

“我也念著她們娘倆?”

榮華瞧了一眼四周無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平日,你也只是將美景母子扔在府裏,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逍遙去了。”

本是句打趣的話,誰知宋延胥堂堂七尺男兒竟然紅了眼眶,“我宋家世代忠良,不能到了我宋延胥這兒便成了走狗漢奸。”

“你看這黃土漫天,沙塵宣揚,每一粒沙塵中都染了多少人的鮮血,若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願意重新做大羽的將軍麽?”

宋延胥嘆息一口氣,“我十五的時光青春都給了戰場,見慣了廝殺,卻比任何人更害怕生死離別,怕了,倒不如一直做個侍衛,只需要聽聽主子的差遣。”

榮華抿了抿唇,宋延胥刻意的打趣,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反而心口發酸的厲害,“若是,我們都能活著走下戰場,便都不再沾染朝堂是非恩怨了。”

“公主,公主,您快去看看。”孔大夫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額頭上滿滿一層汗水,在寒涼中冒著熱氣。

“怎麽了?”孔大夫腳下未停,一直小跑著,急匆匆的喘著氣,一面跟榮華交代著,“咱們傷病雖然止了血,卻是傷口十來天都不見好轉,我今日瞧著腐肉潰爛增多的趨勢,若是長此以往,潰爛全身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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