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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重新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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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接連幾日,做了無數噩夢,與之前刻骨銘心的忐忑糾纏不清,蘇玉辰是生是死,時好時壞,在夢中反覆無常,無數次,午夜夢回中驚醒,枕頭被套已然被榮華身上的汗水打濕,碧瑤心疼榮華,便散了旁的小丫頭,直接搬進了耳房住著,夜裏聽到動靜,就過來瞧瞧。

榮華的確是不省心的,蘇玉辰沒著落,榮華的心裏也不踏實,夜夜不能安眠。

“我的公主。”前半夜裏頭下了雨,天氣寒著呢,眼看著要入秋了,一場秋雨一場涼,碧瑤給榮華換了厚被子,仍舊整齊的疊著,抵不住嚴寒的薄毯反而亂成一團癱在床上,榮華僅著白色的褻衣,赤著腳,站在窗子前頭,吹著夾雜著雨水腥氣味的涼風。

榮華心不在焉的笑笑,只是說,“夜裏頭睡的乏了,熱的出了一身汗,起來涼快涼快。”

這說辭榮華百說不厭,碧瑤耳朵快起了繭子,也不與榮華爭論,連忙關了窗子,將榮華拉回床上,一摸腳,寒涼似冰,碧瑤攥著悟了許久,手都涼透了,榮華的腳仍舊冷的像兩塊冰。

一雙玉足放在胸口,足足捂了半柱香的功夫,碧瑤才松了口氣,蒸騰一番,滿頭的大汗也歇了,“公主,您擔憂著駙馬的下落,總不能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顧及了?若是你有個好歹,咱們公主府一大家子人該如何?小公子如今剛開口學話,您讓他如何?”

榮華一楞,微微苦笑,不失動容的感謝,“這些日子,你勞心了。”

碧瑤嘆了口氣,“這都是奴婢份內的事兒,看著公主日日與自己較勁,比打奴婢兩鞭子都疼。”

榮華摸了摸碧瑤的臉頰,“行了,我沒事兒,天也不早了,下去歇著吧。”

碧瑤幫榮華蓋了被子,看著榮華乖乖閉了眼睛,才一步三回頭的回了耳房。

天蒙蒙亮的時候,前院的人便把碧瑤吵醒了,“隋玉,你不在前院守著,大清早做什麽來?”

隋玉是前院的侍衛總管,從未踏入後院一步。

隋玉尷尬的笑笑,“來客人了。”

碧瑤掩面打了個哈欠,瞇著眼擺手,“什麽人大清早的不消停,不見,公主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瞧著剛剛入睡,誰這麽沒眼力見兒。”

隋玉撓了撓頭,“呵呵,是,是太子妃。”

碧瑤一楞,她反覆問,“是太子妃?”

隋玉重重地點頭。

碧瑤思忖了一會兒,“先將人請進廳堂來,茶水點心好生的招呼著,說公主不舒服,稍後便過去。”

太子與榮華交惡以來,董鄂鮮少與公主府往來,不過這個太子妃從未坐高踩低捧高之事。董鄂與榮華求助之事,皆被榮華應了,碧瑤思量,定是不能怠慢的。

碧瑤剛回了話,進了屋,榮華已經醒了,穿戴整齊,“走吧。”

廳堂,董鄂見了榮華,不等進廳上來,便站起身,迎了過去,二人也算是生死與共過,相處起來到少了幾分尷尬的生疏,董鄂攙了榮華的手臂,略帶羞澀,“本就聽聞公主府出了事,饒是這些事就足夠榮華你煩憂的,我本不該......”

“駙馬可有了消息?”

榮華臉色微僵,搖頭,不語。

董鄂嘆息道,“我知道不該來,只是如今除了你,我再也找不到別的人了,再者,太子與你終歸是兄弟,九王心狠,上次連番奪命追殺,你也是知曉得,他不是什麽好相與的。”

榮華略顯疲態,她笑著拍了拍董鄂的手,“你趕著清早過來可是急事?”

董鄂幹澀笑笑,“倒也不是什麽急事,只是如今局勢緊張,平白瞧去你我走動,便會無端多出許多口舌是非來。”

榮華點頭,難為董鄂如今還能思慮周到。

董鄂看了一眼榮華身後的碧瑤,然後掃了一眼周圍打掃的小廝,抿了抿唇。

榮華意會,眼神示意,碧瑤遣散了一眾仆人,並且給兩人關上了門。

董鄂從懷裏拿出一沓子的信封。

榮華不解,狐疑打量。

董鄂解釋道,“你從江南回來,公主舊府邸便已燒毀,後來太子又出了那事,事情紛亂,我便忘了與你說說這個。”董鄂說著將手裏的信紙遞給了榮華。

榮華看了信,激動不已,“這些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董鄂松了口氣,“公主府走水,我便察覺反常,立刻派了人去,發現了這個,沒燒毀的只有這些了。”

榮華快速的翻看著,眉頭越皺越深,她費盡心思,不就是為了能夠在廢墟之中找到這些信件,她原本以為所有的信都被燒毀了,那場火就是為了毀滅罪證而來的。

現在想來,一切都錯了,對方為了制造禍端,趁機拿走信,又或者是拿走了信,制造禍端,趁機逃走。

或許這火就是......

然而董鄂拿來的這些,是太子與國師的往來通信,沒有一封與榮景有關的。

“太子妃這些信可都看過了?”榮華將信放在了桌上,端起一杯茶心不在焉的說著。

董鄂一怔,看了看信恍然大悟,“今日我的來意,即便我不說,依照榮華的聰明自然能猜的出來,這些便是我的誠意。”

榮華凝眉,又撿起幾封信,看了看,大概只有無封,上次從國師書房翻取得近百封,如今只剩下太子的這無封,榮華很難不相信,董鄂沒有藏私。

榮華的目光銳利,審視的神色毫不掩飾。

董鄂迷了眼,“公主懷疑我目的不純,還是公主不滿這些信?”

榮華低了頭,似是專心飲茶。

董鄂嘆了口氣,緩緩起身,榮華以為董鄂要走,擡了頭,只見董鄂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匕首,匕首鋒利,榮華眼眸悠的收緊,緊緊盯著。

董鄂笑了,“公主對我半分的信任都沒有呢,董鄂知道太子做了許多錯事,罔顧兄妹情意,你還能臨危相救,實屬以德報怨,我本不該要求什麽,董鄂現在不是強求也不是奢求,這就是誠意。”

刀光一閃,匕首滑坡了手心,血順著手心的紋路,滴在信紙上,榮華錯愕,未曾想到董鄂的性子如此剛烈。

“公主不必擔心,我既然不怕將太子的把柄將有公主的手中,一封還是百封並無差別。”

榮華信了,董鄂只字未提榮景與國師的信,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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