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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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問了一些關於橋梁建造的東西，包括形狀，材料，褚挽歌對答如流，令榮華和蘇玉辰不禁刮目相看。
褚挽歌更是用少量的灰粘土和沙石一起，建造了一座小型的巴掌大的橋梁，褚挽歌用茶水代替洪水，反覆沖刷，小橋紋絲不動，不禁令榮華和蘇玉辰瞠目結舌，大為讚嘆。
“褚姑娘認為當今建造橋梁的缺陷是什麽？”
“偷工減料。”褚挽歌不假思索，毫不猶豫的說道。
“褚姑娘家道中落，人能有如此自信和見底，果真不同凡響，讓我等刮目相看。”蘇玉辰欲言又止。
褚挽歌道，“其實我出生之前，褚家的造橋世家名聲已經崩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聽母親的講訴，但是通過父親傳授的技藝，我知道我褚家的造橋技藝，天下第一擔當的起。”褚挽歌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是在講述別人家的故事。
該是怎樣的父母，如何講述家族的興衰，讓兒女不因其喜，不為其怒。
褚挽歌寡淡風輕的性子令榮華十分賞識。
“褚姑娘，你覺得如今江南暴雨之際，橋梁該用何材料才能更加的堅固，就比如百年之前褚家建造的七星拱橋。”
褚挽歌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微微有些落寞，那座橋是褚家全盛時期修建的最後一座橋，如今幾乎無人知曉他的來歷，“暴雨並不適合建造橋梁。”
“褚姑娘可否說說，何種材料才能抵抗暴雨的襲擊。”
褚挽歌抿了抿唇道，“一般的橋梁都是拱形，下面一圓柱作為支撐，所以上面的材料，只要能平坦連接便可以，我褚家向來建造的是拱形橋，橋身之下並無柱體支撐，卻能穩固百年而不倒。
是我褚家利用山間一種灰色的粘土，這種粘土的需要人工後期制造而成，比起一般的磚石搭建的更加穩固，最重要的是，這種粘土在幹涸之後與磚石無異，常人也看不出我褚家建造橋梁究竟用的什麽材料。”
褚挽歌臉色忽然一變，拳頭緊握，“當年，賤人陷害我褚家，偷偷換了我褚家的材料，才會讓我褚家一敗塗地，若不是這卑鄙的法子，我褚家也不會家破人亡，到如今人丁單薄只剩我一人的局面。”
當年的事，褚家發現已經無力回天，外面的百姓認為褚家已經落後他人，拆了禦賜的牌匾，褚家的榮耀一去不回。
榮華唏噓不已，情不自禁的拉起褚挽歌的手，褚挽歌的手白皙纖細，卻很粗糙，手心大大小小的繭子無數，似乎被榮華發現的尷尬，褚挽歌想抽回來，卻被榮華拉的緊緊的，褚挽歌怕弄傷榮華而不敢用力。
“夫人，我。”
“聽你姨母說，你家改賣豆腐，到了你這，成了村子裏有名的豆腐西施，我雖然見識淺薄，倒也見識過一二，做做豆腐，手上怎麽麽會有這麽多的老繭，更像是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
榮華不禁懷疑，難不成這個褚姑娘是習武之人，只有從小磨練，才會有如此厚的繭子。
“這，這是我父親從小帶我練功磨出來的繭子，一直都沒有下去過。”褚挽歌摸索著手心裏的繭子，聲音悠揚，思緒回蕩。
榮華嘆了口氣，拍了拍褚挽歌的手，“褚家也要練習武藝？”
褚挽歌噗嗤一下子笑了出來，縣令不知何時到了門口，一聲怒斥，“不得無禮。”
褚挽歌的笑轉瞬收了回去，恢覆成原本面無表情的模樣。
榮華皺眉，“陳縣令不是政務繁忙，怎麽有空過來了。”
陳縣令笑著，“夫人所言極是，下官已經安排妥當，命廚房做了些點心，特意拿過來。”
“陳縣令有心了，糕點放下，你可以走了。”蘇玉辰使了眼色，十七半拉半拽的將陳典請了出去。
褚挽歌目瞪口呆，“大人這樣做？”
話說了一半，又覺得她不該說這樣質疑的話，低了頭，肚子沈默去了。
“不過是一個九品縣令而已，吃點心吧。”榮華推了推盤子，覆又將盤子拉了回來，一把將點心掰開，卻發現裏面藏著無數豆子。
“這不像是紅豆。”蘇玉辰觀察許久。
“是巴豆。”
“陳典府裏的廚子不會連巴豆和紅豆都分不清吧？”蘇玉辰叫十七拿了盤子，去送給陳典吃，務必要看著陳典吃完。
“說不準是無心之失，現如今吃的東西都不多，想來是將能吃的與巴豆弄混了。”
榮華但笑不語，對褚姑娘的喜愛又多了幾分。
“你知道橋梁的知識，為何不曾想過到官府找份差事做？”民間的工匠和官府的工匠待遇不同，區別很大，就像以往的褚家，做的事官匠，做到了極致。
褚挽歌笑笑不語，攪著手指頭，嘴唇抿得很緊。
“莫不是褚姑娘對當年冤枉褚家一事耿耿於懷？”
褚挽歌搖搖頭，“我不過是女兒身，謹遵母親臨終遺言，此生不再踏入朝廷。”
榮華和蘇玉辰相視一眼，只道是可惜，褚挽歌雖然是女兒家，其心性，才智皆不疏於男兒。
榮華試探這麽久，心中對褚挽歌十分信任，“褚姑娘，你身懷絕技，正逢天災人禍，百姓需要你。”
褚挽歌一怔，她以為榮華會用朝廷之命命令她做事的。
“山洪，暴雨將除卻你褚家建造的橋梁全數摧毀，若是你肯幫助我們，百姓定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褚挽歌抿了抿唇，“我幫忙建造橋梁並不是難事，父親從幼時便帶著我在身上溪流河水上建造無數各種各樣的橋梁，我並不是紙上談兵。”褚挽歌攤開手，手上除了繭子，還有很多長短不一的疤痕，“這些都是每一座橋梁的印記。”
榮華欣喜，對褚挽歌更加的放心。
“但是，我父親曾說，當日陷害我褚家之人在世上一人，我褚家後人便不能用造橋的技藝。”
“你褚家的仇人是誰？”
褚挽歌起身，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若是大老爺和夫人有辦法換掉縣令陳典，選一心為民的父母官，我褚挽歌分文不取，定為百姓建造橋梁。”
榮華看了一眼蘇玉辰，蘇玉辰問道，“當日陷害你褚家的是縣令陳典？”
褚挽歌點頭，“當時除了陳典還有湖州知府賀知山，聽聞賀知山已被斬首示眾，褚家只剩下陳典一個仇人。
大老爺和夫人且放心，挽歌並不單單為了謀私，陳典幾年來魚肉百姓，打官司收錢，買賣人命，各種事都做過，挽歌只求兩位京城來的大人能換掉陳典，便是對顧城百姓的恩典了。”
榮華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除了賀知山，江南竟然有這麽多魚肉百姓的貪官汙吏，“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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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姑娘認為當今建造橋梁的缺陷是什麽？”
“偷工減料。”褚挽歌不假思索，毫不猶豫的說道。
“褚姑娘家道中落，人能有如此自信和見底，果真不同凡響，讓我等刮目相看。”蘇玉辰欲言又止。
褚挽歌道，“其實我出生之前，褚家的造橋世家名聲已經崩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聽母親的講訴，但是通過父親傳授的技藝，我知道我褚家的造橋技藝，天下第一擔當的起。”褚挽歌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是在講述別人家的故事。
該是怎樣的父母，如何講述家族的興衰，讓兒女不因其喜，不為其怒。
褚挽歌寡淡風輕的性子令榮華十分賞識。
“褚姑娘，你覺得如今江南暴雨之際，橋梁該用何材料才能更加的堅固，就比如百年之前褚家建造的七星拱橋。”
褚挽歌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微微有些落寞，那座橋是褚家全盛時期修建的最後一座橋，如今幾乎無人知曉他的來歷，“暴雨並不適合建造橋梁。”
“褚姑娘可否說說，何種材料才能抵抗暴雨的襲擊。”
褚挽歌抿了抿唇道，“一般的橋梁都是拱形，下面一圓柱作為支撐，所以上面的材料，只要能平坦連接便可以，我褚家向來建造的是拱形橋，橋身之下並無柱體支撐，卻能穩固百年而不倒。
是我褚家利用山間一種灰色的粘土，這種粘土的需要人工後期制造而成，比起一般的磚石搭建的更加穩固，最重要的是，這種粘土在幹涸之後與磚石無異，常人也看不出我褚家建造橋梁究竟用的什麽材料。”
褚挽歌臉色忽然一變，拳頭緊握，“當年，賤人陷害我褚家，偷偷換了我褚家的材料，才會讓我褚家一敗塗地，若不是這卑鄙的法子，我褚家也不會家破人亡，到如今人丁單薄只剩我一人的局面。”
當年的事，褚家發現已經無力回天，外面的百姓認為褚家已經落後他人，拆了禦賜的牌匾，褚家的榮耀一去不回。
榮華唏噓不已，情不自禁的拉起褚挽歌的手，褚挽歌的手白皙纖細，卻很粗糙，手心大大小小的繭子無數，似乎被榮華發現的尷尬，褚挽歌想抽回來，卻被榮華拉的緊緊的，褚挽歌怕弄傷榮華而不敢用力。
“夫人，我。”
“聽你姨母說，你家改賣豆腐，到了你這，成了村子裏有名的豆腐西施，我雖然見識淺薄，倒也見識過一二，做做豆腐，手上怎麽麽會有這麽多的老繭，更像是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
榮華不禁懷疑，難不成這個褚姑娘是習武之人，只有從小磨練，才會有如此厚的繭子。
“這，這是我父親從小帶我練功磨出來的繭子，一直都沒有下去過。”褚挽歌摸索著手心裏的繭子，聲音悠揚，思緒回蕩。
榮華嘆了口氣，拍了拍褚挽歌的手，“褚家也要練習武藝？”
褚挽歌噗嗤一下子笑了出來，縣令不知何時到了門口，一聲怒斥，“不得無禮。”
褚挽歌的笑轉瞬收了回去，恢覆成原本面無表情的模樣。
榮華皺眉，“陳縣令不是政務繁忙，怎麽有空過來了。”
陳縣令笑著，“夫人所言極是，下官已經安排妥當，命廚房做了些點心，特意拿過來。”
“陳縣令有心了，糕點放下，你可以走了。”蘇玉辰使了眼色，十七半拉半拽的將陳典請了出去。
褚挽歌目瞪口呆，“大人這樣做？”
話說了一半，又覺得她不該說這樣質疑的話，低了頭，肚子沈默去了。
“不過是一個九品縣令而已，吃點心吧。”榮華推了推盤子，覆又將盤子拉了回來，一把將點心掰開，卻發現裏面藏著無數豆子。
“這不像是紅豆。”蘇玉辰觀察許久。
“是巴豆。”
“陳典府裏的廚子不會連巴豆和紅豆都分不清吧？”蘇玉辰叫十七拿了盤子，去送給陳典吃，務必要看著陳典吃完。
“說不準是無心之失，現如今吃的東西都不多，想來是將能吃的與巴豆弄混了。”
榮華但笑不語，對褚姑娘的喜愛又多了幾分。
“你知道橋梁的知識，為何不曾想過到官府找份差事做？”民間的工匠和官府的工匠待遇不同，區別很大，就像以往的褚家，做的事官匠，做到了極致。
褚挽歌笑笑不語，攪著手指頭，嘴唇抿得很緊。
“莫不是褚姑娘對當年冤枉褚家一事耿耿於懷？”
褚挽歌搖搖頭，“我不過是女兒身，謹遵母親臨終遺言，此生不再踏入朝廷。”
榮華和蘇玉辰相視一眼，只道是可惜，褚挽歌雖然是女兒家，其心性，才智皆不疏於男兒。
榮華試探這麽久，心中對褚挽歌十分信任，“褚姑娘，你身懷絕技，正逢天災人禍，百姓需要你。”
褚挽歌一怔，她以為榮華會用朝廷之命命令她做事的。
“山洪，暴雨將除卻你褚家建造的橋梁全數摧毀，若是你肯幫助我們，百姓定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褚挽歌抿了抿唇，“我幫忙建造橋梁並不是難事，父親從幼時便帶著我在身上溪流河水上建造無數各種各樣的橋梁，我並不是紙上談兵。”褚挽歌攤開手，手上除了繭子，還有很多長短不一的疤痕，“這些都是每一座橋梁的印記。”
榮華欣喜，對褚挽歌更加的放心。
“但是，我父親曾說，當日陷害我褚家之人在世上一人，我褚家後人便不能用造橋的技藝。”
“你褚家的仇人是誰？”
褚挽歌起身，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若是大老爺和夫人有辦法換掉縣令陳典，選一心為民的父母官，我褚挽歌分文不取，定為百姓建造橋梁。”
榮華看了一眼蘇玉辰，蘇玉辰問道，“當日陷害你褚家的是縣令陳典？”
褚挽歌點頭，“當時除了陳典還有湖州知府賀知山，聽聞賀知山已被斬首示眾，褚家只剩下陳典一個仇人。
大老爺和夫人且放心，挽歌並不單單為了謀私，陳典幾年來魚肉百姓，打官司收錢，買賣人命，各種事都做過，挽歌只求兩位京城來的大人能換掉陳典，便是對顧城百姓的恩典了。”
榮華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除了賀知山，江南竟然有這麽多魚肉百姓的貪官汙吏，“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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