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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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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華和蘇玉辰兩人走近書架,上面大多都是道家清凈養生的經典,有些經書明顯得有些破舊,顯然平日裏國師經常翻閱這些經典,兩人一起動手從兩邊書架上挨個翻看這些書籍,很多書籍裏都有國師的朱批,寫著對一些理論的心得,榮華匆匆看了兩則,鞭辟入裏,看來這國師平日裏一副道骨仙風的模樣,肚子裏的學問卻是名副其實的!

翻看了好一陣,蘇玉辰直皺眉頭,轉頭一看,見榮華也看著他,輕輕搖了一下頭,蘇玉辰轉過身,仔細打量書房,這件書房古雅而清凈,沒有多少華麗的裝飾,墻上懸掛著一幅字畫,上書“坐忘”兩個大字,遒勁有力的字體偏偏透出一股子飄逸來,看來正是國師親筆書寫的墨寶。

字畫的下面是一張黃花梨的書案,書案後面配著兩只灰色綾錦包成的圓座,飾以雲紋,右側立著一只青花的大畫缸,缸體上畫著的正是有名的陳摶避詔的故事。

書案不遠處一張案子上的放著一架古琴,旁邊放著一冊打開的書,蘇玉辰走過去,一瞧是一本工尺曲譜,被翻在一篇名曲裏,顯然是國師正在看這譜子的時候,突然發生了什麽事匆匆離去了,連這本譜子都沒來得及合上。

蘇玉辰拿起曲譜,逐行看過也未發現異常,不由地皺皺眉,看了看同樣疑惑的榮華。

“難道書房裏沒有?”榮華低聲問道。

蘇玉辰看了下四周陳設:“再仔細找找看!”一邊輕挪步履,走到了案子旁邊的畫缸處,隨手抄起裏面的一幅畫,輕輕展開,是一幅《問道圖》,筆墨渲染,技法高超,蘇玉辰本來也是讀書人,見到這幅墨寶自然十分喜愛,不知不覺拿出了第二張卷軸,舒展開來,又是一幅《秋山行旅圖》……

每幅畫都有獨特的高超技法,看得蘇玉辰連連點頭,每幅畫都被蘇玉辰自畫缸中取出展看,看完一幅就卷上一幅,置於書案,漸漸地蘇玉辰低頭看時,畫缸中只剩下一幅頗為古舊的畫軸來,蘇玉辰嘆口氣,對於這場娛目的饕餮盛宴即將結束而惋惜不已,伸手一抓,意外地居然沒有拿出來。

蘇玉辰看了看榮華,低聲喊道:“這裏有機關!”

榮華趕緊走了過來,蘇玉辰抓住畫缸裏的古卷,向下一扳,嗤嗤幾聲輕響,只見墻壁的一處不顯眼的角落裏,緩緩打開來一個暗格。

暗格不大,仿如一小排書架,架子上放著幾件瓷器和一塊古樸的玉石,瓷器是有些古舊的老物件,那塊玉則是隱隱泛出幾絲紅色脈絡的極品血玉。蘇玉辰和榮華忽略了這些奇珍異寶,兩雙眼睛緊緊盯住暗格最底層的那幾封書信裏。

兩人匆忙走過去,榮華拿起一封書信,拆開仔細看去,字裏行間雖然多用隱晦,但是不難看出這個與國師通信的人,身份十分尊貴,不是當朝太子殿下還會有哪個!

正當兩人翻閱著信箋,穿著一身普通侍衛服裝的宋延胥則在國師府外小心謹慎地等候,月色撩人,想起曾經在一個也如今夜一般月朗星稀的夜晚,他和美景兩人相擁柳梢下,宋延胥禁不住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宋將軍深夜造訪,本座甚為驚喜!”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宋延胥的思緒,回過頭一看,只見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站在不遠處,手持一柄拂塵,微笑而立,正是大羽國師。

國師笑道:“今日起了一課,搖得蹇卦,應爻得知今日有客來訪!宋將軍既然來了,何不移步寒舍?”

看著如鬼魅般出現的國師,宋延胥臉色有些陰沈:“末將也只是湊巧路過,國師想必事務繁忙,改日必定登門求教!”說完就要離開。

國師笑道:“將軍留步,本座這裏倒是沒有什麽留下將軍的意思,可是皇帝陛下思念將軍甚切,這私縱要犯之罪,本座也吃罪不起啊!”

宋延胥本來轉身要走,耳朵聽見國師如此說,直到今日此事必不能善了,冷笑一聲道:“聽說國師不但精通占蔔讖緯之術,也習得正統道家拳術,末將今日就向國師大人討教兩招!”

國師笑道:“我老了,拳怕少壯,將軍可要手下留情才是啊!”

宋延胥不等他說完,冷著臉,踏中宮直取國師前胸,一招投石問路,看似樸實無華,實則後招有諸多變化。

國師臉色不變,手中拂塵急轉,渾圓如意,在胸前旋成一個太極的模樣,宋延胥只覺自己的拳頭被轉動的拂塵一吸,暗道一聲不好,待要閃避時,那太極般的拂塵上面穿過來一股大力,如一只鐵拳擊向了宋延胥的拳頭,一聲悶響,宋延胥臉色有些蒼白的登登登退了十來步,手腕脫臼,直接發麻。

宋延胥出身行伍,身負武學多以騎馬打仗為主,像國師這樣專精於個人擊技的高手,宋延胥自然不是對手,只這一招就被國師傷了手腕!

宋延胥用另一只手將脫臼的腕部關節覆位,一滴汗珠自他的額頭緩緩流下,逃跑自是不能,蘇玉辰和榮華還在國師的府邸裏,不得已,宋延胥咬緊牙關,只能多爭取一些時間,希望蘇玉辰和榮華有所收獲吧。

一次次,宋延胥被國師打的飛了出去,不多久,宋延胥已是遍體鱗傷,國師心中也存著戲耍的心思:“真是鐵打的將軍啊!”

宋延胥從地上爬起來,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看著兩丈多遠站著國師,猙獰笑道:“國師也是稀松平常嘛,老子還不是照常站起來!”其實宋延胥心裏清楚,國師深谙道家的四兩撥千斤,自己被擊出兩丈來遠,還能站起來說話,這是國師成竹在胸,料定他逃不了,存心羞辱他呢!

國師訕笑道:“光嘴硬沒什麽用,將軍身子再硬朗些才是正道!”

宋延胥嘿嘿一笑:“老子就不奉陪了!”說完,向一側的一條小巷子裏發足狂奔,一邊鼓足了勁力長嘯一聲,嘯聲如一支響箭直透九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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