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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使臣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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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太子一眾告別不久,使臣的馬車走到距城門不足百米的地方停車不前,說是車輪之中似乎卷進了枝條,可羽國京都城內,幹凈寬敞的大道之上如何來的枝條?此時無風,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更不可能有人頑皮至此,光天化日作惡他族之人。

街尾,安靜的可怕。

使臣還未想明白,只聽將軍一聲大喊,“小心。”一只利箭貼著頭皮,飛駛而去,緊接著,使臣便察覺頭頂黏糊糊的東西淌了下來,他伸手去摸,那液體染紅了指頭,他顫顫巍巍的大喊,“來人,保護本大人。

無數騰空冒出來的黑衣人,與使臣帶來無數不多的侍衛纏鬥在一起,任使臣喊破喉嚨,他們自顧不暇,分身乏術,任誰能顧得了趾高氣昂的使臣?

“呵呵,你的死期到了。”黑衣人一刀劈開了車簾,他一躍而上,鋒利的刀尖對著使臣的喉嚨。

然而使臣可不是幹等死的人,他隨手將身旁能扔的,全數朝著黑衣人砸了過去,黑衣人揮臂,使臣趁此,跳下馬車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

黑衣人並不追,他冷眼瞧著使臣狂奔百米,掏出一把弓弩,秀氣的箭,咻的一聲,破空,隱沒在使臣的身體之中。

使臣瞳孔大張,他似乎看到了那黑衣人摘下黑布的模樣,驚訝之詞再也不能說出口,砰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使臣的死,不過剎那之間,城門巡邏守衛趕到之時,將軍整個人似乎從鮮血裏泡過一樣,他的眼神怒氣滿滿,一個不查,弓弩的箭穿心而過。

在羽國京都城門守衛的眾目睽睽之下,緩緩的倒下。

黑衣人訓練有素,似乎是早已經蓄謀已久的刺殺,刺殺,撤退,井然有序,城門守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拼命扣下的黑衣人,也不過是剎那間,便已經服毒自盡。

使臣一行人,基本全軍覆沒,剩下的茍延殘喘之輩,儼然並不能給昭月王一個交代。

太子與幕僚聞此震驚,太子大怒,他與使臣分別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使臣竟然在京城之內被刺殺身亡,昭月使臣隊伍近乎全軍覆滅。

“你說,是誰?”太子隱隱懷疑榮華,殺使臣一次不成,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若是榮華鐵了心,必然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京城隱蔽城樓之上,黑衣人匍匐不動,一名黑衣人問。“大人,咱們還要動手?”

被問的黑衣人,舉起手。“撤。”

九王府,摘下遮面的黑衣人,竟然是九王榮景身邊平日裏不起眼的侍衛,樂冥,他正是方才帶領一眾黑衣人隱蔽暗處,按兵不動的黑衣人。

“王爺,使臣死了。”

榮景嘴角一動,“辦的好。”

樂冥臉色一變,“王爺,屬下並未動手。”

榮景一怔,斂眉,思忖片刻,京城之中對使臣性命囑意的除了他還有誰呢?

殺掉使臣,太子必然受牽連,如此行事,必然與太子對立,不論是誰,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榮景依舊歡喜,他打發了樂冥,對出任務的黑衣人皆有賞,餘下的,就剩下看戲了不是?

與榮景樂不可支對比相差甚遠的,就是太子愁眉不展,皇上聽聞使臣身亡之事大怒,命人封鎖了消息,即刻將太子叫進宮中。

“使臣為什麽遇刺?”

太子張了張嘴,卻想不出用任何理由能搪塞盛怒之下的皇帝。

“啞巴了?朕問你,使臣怎麽會在京中遇刺,你安排的侍衛呢?”

太子冷汗冒了一身,“使臣已經辭行,兒臣想著便不......”

皇帝一腳踢過去,太子晃了晃,皇帝一下子倒在了椅子上,咳嗽起來,大監端了藥,幫皇帝用下,順了氣。

太子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低下頭,抿了唇,不言語。

“你這個虐章,朕怎麽生出你這麽蠢笨的兒子,使臣未出城,你作為招待使臣之人,竟然安心放手不理了?”

太子嘴唇緊瑉,沈默。

十句話,問不出一個字,皇上更是盛怒,“給你一天時間,若是找不出刺客,你也不用回來,羽國的太子萬不能用個廢物。”

聞言,太子大驚,他心知皇上早就動了心思,沒想到這次失利,卻是給了皇上十足的借口。

太子連連保證,務必將兇手捉拿歸案,皇帝才放他離去。

皇帝急火攻心,藥效緩慢,太監取了參茶,一面安慰著皇帝,“皇上顧忌龍體,太子年紀尚輕,思慮不周在所難免,此次刺殺必然是精心密謀許久之事,此事是針對羽國,針對太子來的。”

皇帝凝眉,他突然抓著太監的手,“即便是在精心的刺殺,機會是太子送的,如此不成大器,江山社稷並非兒戲啊。”

皇帝甩開太監的手,一個人,顫顫巍巍,步履蹣跚,棄了鸞車,隨從,迎著陰沈的涼風,執著而又淒涼的向著曹妃的玉環宮去了。

秘密,向來只有死人守得住,並非無稽之談。

皇帝三令五申封鎖使臣之死的消息,然而,使臣之死在南城門口百米處,眾目睽睽,零星百姓,各家暗衛見證發生的,王臣將相,皇親國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使臣的死,不僅意味羽國本就內憂許久的情形之下,還有受到月國新上位的昭月王的威逼。

月國使臣之死無端端成了兩國之戰的導火索。

這場一早就激發了矛盾的戰爭,一觸即發,皇帝抱著曹妃,看著繈褓中的麟兒,心中多有計較。

曹妃柔聲細語,言談中無關朝政,寬慰了皇帝的心頭的沈重,伴著玉環宮中靜幽的凝香,沈眠。

曹妃拔下頭上的簪子,纖細的手指摸索了許久,咬了唇,終究將簪子重新插回了頭上。

嬰兒哭鬧著,打擾了皇帝清幽,皇帝遂起了身,不再多看小皇子一眼,禦書房去了。

榮華聽聞此事唏噓不已,那使臣目中無人,驕橫跋扈,甚至多有欺淩羽國太子之上,然而突然之間死在羽國京城之內,的確是件棘手的事情。

榮華看了一眼兒子的睡顏,無聲嘆了口氣,越是想置身事外,越是不盡如人意,她從回到京城,便已經站在了權謀風暴的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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